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本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不得做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望梅不止渴》一口奶黄包 文案 “在真相与正义之间,我选择真相。”——苏珊·桑格塔 濑名市有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会引来灾祸。 崔微微不信,尽管她舅舅崔致远就是个前车之鉴。 因为触碰到潘多拉魔盒,便被诬陷成性侵犯关在精神院的心理学教授。 献祭的少女,死亡的名单,真神的信仰存在,都是颠覆她认知的事物。 网络制裁者W,大悲教的老师,国际刑警Death,谁会是最后的赢者? 经历获得与失去,爱与恨,执念与放手的一切后。 她身后始终站着一个男人。 他是她丈夫,也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一生所爱,操玠。 他和她的故事圆满结束时,是真的结束吗? 谁也不知道。 这是一本作者想单纯写成言情小说未遂后的故事。(日更/偶尔双更/八点更) 食用说明: ①男女主双C,多甜宠。 ②主言情少推理,推理只是调味料,请推理控手下留情。 ③心理学研究生女主×黑客男主。(BUG多如毛) ④男主是操玠是操玠,不是冯洛琛不是冯洛琛,别站错男主了。 ⑤地名,人名均为化名,全靠脑洞。 ⑥男主戏份不多,全文女主主场,会有重要人物死亡。 总结起来→作天作地小能手女主VS救天救地消防员男主。 Tag:擅长嘴炮心理学研究生女主×沉默黑客男主×民以食为天的网络犯罪精神变态男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婚恋 甜文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崔微微 ┃ 配角:操玠,冯洛琛,林珺珺,Desen,冯樱樱,崔致远 ┃ 其它:蓝鲸游戏,无差别杀人案,主言情,推理基本靠嘴炮 ====================================================================== 文章类型:原创-言情-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之;青梅竹马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243561字 第1章 闪婚 漫天星子,有点热。 香樟树旁的路灯,早已亮起,崔微微拖着疲惫的身躯顺着路走,路灯将她的身影拉的好长,现在是九点多钟,正好是小区住户出来散步消食的时间,她今天太累,便敷衍的和邻居四周打招呼,不多久,她便站在自个儿小区楼下。 可她不敢上楼。 明明她家就在十七层,可崔微微仍不敢踏进第一步,因为她知晓回家后,她母亲会说什么,无非就是你年龄不小了,该找份安稳的工作别再学那什么学心理学了,可她包里搁置的正是濑名大学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明天就是注册报告截止的时间,她今晚是不讲也得讲清楚,若是其他研究生也就罢了,可偏偏她母亲对心理学有着偏执的歧视。 “你可以学编导,可以学金融,甚至可以学历史,但你不能再步你舅舅的后路,倘若你也出了毛病,你让我怎么办?让珂珂怎么办?” 她舅舅,崔致远曾是濑名市著名的心理学研究学者,也曾协助市公安局破解过许多复杂的案件,本是青年才俊,可最后却因心理学而陷入自我否定的陷阱里,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舅舅是她母亲最后的亲人,所以她舅舅犯精神病对她母亲打击颇大。 一开始,她隐瞒志愿选择心理学,她母亲一万个不同意,后来父亲调解后,她如愿所尝的进到濑名大学心理系,崔微微知道,让她上心理系已然是母亲最大的退步,可现下她已然毕业,按话来说,她该找个工作的,可她却偷偷报了濑名大学心理系的研究生考试。 最为重要的是,她通过了研究生考试。 再说服她母亲同意她继续研究心理学吗?崔微微没半点把握。   七年前,因为舅舅精神病疾复发,母亲带她去濑名精神病院时,她永远记得舅舅痴狂到拿粉笔在病院里的各处画着行星,而她一向坚强的母亲也竟然哭了,喊着舅舅的名字哭的让人心碎。 她没办法再让母亲哭,也没办法放弃濑名大学的通知书。 崔微微深吸口气,鼓起最大的勇气,走进电梯,伸手按了十七层。 “等下!” 就在电梯门即将闭合之时,冷不丁的,一只手却突然出现她面前,教崔微微有些惊吓,电梯门感应的缓缓开门,她循目望去,就见一位拎着菜筐的男人急匆匆闪躲进来,他戴着鸭舌帽低着头,教人看不清容貌,像是在躲避什么人,而他提着的菜筐里有萝卜、芹菜、几袋料酒,看起来是位素食主义者。 崔微微站在电梯按钮附近,问着他。“你去几楼?” “十七层。” 清冽的声嗓犹带三分萧韵,独特的声嗓唤起崔微微脑海深处的记忆。 那是她初中毕业之时。 濑名中学的合欢树,破天荒的开了,粉紫色的小毛绒花落在小学里的各处,飘飘荡荡,中学礼堂里表演着送别仪式,稚嫩的歌声笼罩在礼堂周围,初初相见时,他就在站在礼堂前,毛绒花有几朵落在他肩上。 操玠与她算不上青梅竹马,甚至连发小都谈不上,最多是相处还不错的邻居。 即便是邻居,她与操玠之间也是隔着十万八千里,操玠父亲年轻时可是连续被小区评为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操玠母亲更是濑名市著名的舞蹈家,自然地,操玠也完美继承了他一家的基因,外型俊美,体格修长挺拔的更是不像话,成绩名列前茅就算了,连体育运动都是万能,身边也有各种学姐学妹围绕,不过崔微微以前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的就是,操玠对谁都很疏离冷淡,一副拽拽的高冷姿态。 所以,数十年起来,她始终对这位“别人家的孩子”抱有敬意,多少被他的牛仔裤折服的学姐学妹拜托她递情书,她都以“我和他不熟”的理由一一婉拒,一开始那些女孩子并不信,可她与他并未有什么联系,久而久之大家就无视她这个名义上的邻居。 可初中毕业后,操玠便随他父母出国游学,十七层也只有她家住着,多年来,久而久之,崔微微就渐渐的忘却自己也有一位有着偶像剧男主必备条件的邻居。 直至今日,她才想起来,她正想与这位多年不见的邻居打声招呼,电梯外就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抱着很大的怒气朝电梯奔来,嘴里还喊着。 “操玠,你大爷的给我站住,站住啊!!!” 可惜的是,就在那人来到时,电梯门完全的闭合起来,电梯里只有她与操玠二人。 时隔多年未见,她该如何打招呼呢,是说操哥……呸,玠哥哥?……还是说…… “操玠。”她没回头,可透过擦得几能反光的电梯门,她能看到拎着菜篮的操玠,他有些不同以往,戴着黑框眼镜,比之前痞感多了几分儒雅气息,身材也比初中时好太多,不过那张脸还是俊美的过分。“好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操玠并没回应,电梯里一时寂静。 尴尬。 崔微微想要回头的欲望消灭的不剩,当初操玠可是出名的脸盲,怎会认出她? “可能你不记得了,我是……” “崔微微。” 欸?操玠还记得她?崔微微伫立在电梯按钮处,缓缓转过头来,仰起头,却恰恰与他低垂的目光相接,她正想着什么时候操玠来她身边的,操玠却开了口。 “我记得你。” 记得她?崔微微看向操玠,即便近十年不见,他仍如当初,眼神亦是撩人的紧。 她永远记得,当初初中毕业时,操玠站在礼堂前,身边的合欢树盛开的景象,即便相处多年,可他斜插口袋漫不经心的随意姿态仍是惊艳了她一把。 不愧是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她母亲,有操玠这样聪明又顺心的孩子就好了……如果…… 崔微微像是想到什么了,那双眼睛都在发光。 从小以来,崔微微就不像别的女孩爱慕的看着他,而是近乎一种对长辈的敬意,操玠记得清楚,所以他才会对现在崔微微的发光眼神,有些奇怪。 “操玠,你结婚了么?” “没有。” “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暂时没考虑。” 崔微微问的话,非常奇怪,可他也很奇怪的回答她的话。 言罢,崔微微抬眸,与他四目相对,超过五秒钟。 她眼里有他捉摸不透的神采。 “我有个婚,你要不要和我结了?” 操玠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 一言不合就求婚的女主和擅长料理的男主。 新的故事开始,日更。每晚八点半。 谢谢支持。 卷一 蓝鲸游戏杀人事件 第2章 自称疯子的男人 濑名大学。 学院道路两旁的榕树绿密幽然,下课铃一响,濑名大学的学生就从教学楼里出来,天太炎热,爱美的女生总是撑着伞,可五月的濑名市,除了燥热,还是燥热。 崔微微站在落地窗处,透过窗户看到学生嬉笑怒骂的场景,总是能想起三年前的她,三年前的她费尽心力才让母亲同意她到濑名大学就读研究生,但…… “我说微微,你家不就在濑名大学附近吗?怎么中午都不回去吃饭的。” 崔微微稍回头,就见瞧着二郎腿的林珺珺咬着吸管,八卦道:“你可是我们心理研究室最先摆脱单身狗命运的人,你不都有男朋友了吗,我们都三年同学了,也不见你把我大姐夫领过来给我们瞧瞧啊!” 现在中午十二点,正是心理研究室的午休时间,可整天面对着心理学资料,研究室的人早就憋疯了,听到林珺珺的八卦话题,方才还处理数据的同事立马竖起耳朵,想听听这八卦到底是什么,她们也想知道被崔微微隐瞒三年的男朋友,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一般人,平时工作比较忙。”想到所谓男朋友的脸色,她哪敢把他带来心理研究室? “可听小江说,你男朋友帅的人神共愤,是真是假?”颜控的林珺珺十分好奇,研究生注册报告那天,她就听说心理学有位学生来报告时是男朋友陪着来的,这对单身二十五年的林珺珺简直是暴击莫名又被撒狗粮,所以一直很好奇那位“男朋友”。 “我哪说了!”小江表示不服气。 “昨个儿大家撸串,你喝多了就吧啦吧啦的都忘了?” “我,我那时喝醉了不省人事乱七八糟说的。” “酒后吐真言。小江,你快来说说有多帅……大家都好奇。” “……” 心理研究室的一角,以林珺珺为首,众位快被数据逼疯的同事都威逼着小江,小江求助性的看向崔微微,崔微微摇摇头,小江立马哭巴着脸。“我真不知道其他的了。” “小江,咱是不是姐妹,能不能具体详细说些?” “可我是男的。” “无所谓啦,不要在意那种细节。” “……” 心理研究室日常八卦又要上演,崔微微插不进去话,就想推门出去走走,就在她推门时,门却开了,从外面走来一位年纪大约三十的女人,她妆容精致,着装干练。 “池老师。” “微微。” 眼前的女人正是教导崔微微从大一到研三的心理学老师,池绫。她曾毕业于德国柏林洪堡大学,主修心理学,回国之后便受邀担任濑名大学的研究生导师,有时也会接手濑名市公安局的委托,处理些犯罪数据来分析犯罪心理,是崔微微最为尊敬的人。 而心理研究室的众位却没发现池老师的到来,林珺珺更不信,反倒以为是崔微微随便说的话,她执着于从小江嘴里探出八卦。“小微微,你以为我能被你骗到吗?咱池老师现在估计在睡午觉,哪来的闲工夫管我们心理研究室的破事,不如你……”林珺珺才转头,瞧到池绫的淡笑,顿时僵硬不动,尴着笑。“池、池老师。” “各位午好。”池绫拿着一沓资料走进心理研究室,方才兴致勃勃的众位吃瓜群众立马各司其职,整资料的整资料,看数据的看数据。池绫利落的做在落地窗前的桌位前,随手把散着的长发束起,接着她道:“微微,下午你帮我去趟濑名监狱,见个人吧。” “监狱?” “嗯,之前不是有个自称疯子的人在网路上大量曝光不雅视频吗?前几日公安局终于捉到他了,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李警官那里总觉得奇怪,便想让我去分析他。”池绫打开电脑,把疯子的资料打印出来。“但我下午要参加濑名市的心理学研究学会,就没办法去,我和李警官说了,你会代替我去见他,约的是下午三点。” 崔微微下意识看向手机,手机屏幕的时间已然是十二点四十八。她见过李警官,是位可亲的人,但是对时间把控的很严格,而从濑名大学到郊外的濑名监狱,就算打出租也得有两个小时,崔微微没多想,拿起打印出来的资料,就要离开。 见她离开,池绫不忘嘱咐道:“我以前有观察了疯子的行径,他可能有社会反人格倾向,还有极强的心理暗示能力,微微你去见他,千万不要和他独处。” 听到反人格,微微是有点心惊胆战,不过想着有李警官在身边,也算安下心来。 心理研究室的门缓缓闭合,池绫敲着键盘,状似不经意间道。 “微微的男朋友,确实很帅。” 有一时寂静。 接着,林珺珺率先反应过来。“池老师,你见过?真的超级帅吗!” “当然。”池绫笑,她看向落地窗外的夏日绿景,不自觉的想起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心理研究室。 崔微微出现在她面前,池绫并不惊愕,本来这孩子就喜欢心理学研究这方面,但来她办公室的却又不止崔微微一人,一个男人跟在崔微微身边,而且还是个帅气的男人,从衣装考究来看,该是不俗的人,这就有趣了。 池绫当然要礼貌的问候下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自我介绍,很有意思。 “我是微微的男朋友,操玠。” 操玠吗?池绫想起那时的景象就觉得好笑,虽然那男人说是微微的男朋友,但从两人的距离来看,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俩人该是相识没多久且并不相信对方,为何自称是男朋友但微微却默认了,这其中理由,池绫懒得去猜。 回到现在,池绫见心理研究室的各位都期待的看着她,有些揶揄道。 “他帅不帅,你们等微微回来,可以问问她。” 心理研究室的人都失望的叹口气。 “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微微对她男朋友是只字不提啊……” 池绫摊手,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濑名男子监狱。 下午三点。 监狱的门缓缓打开,崔微微站在监狱大门外,有些忐忑且迟疑,她手里拿着的是池老师打印的资料,关于疯子其人,她也只是听说过,前几日爆出的娱乐圈涉黑丑闻就是疯子的杰作,而资料上也写明疯子是位天赋极高的网络犯罪者,还参加了黑客某个团体,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心理研究室的资料大多是从公安局拿来的,崔微微研究不少,可那只是研究,从未像今日这般进监狱亲自盘问的经历,她正想着,有人喊了她名字。 “是崔微微同学吗?” 崔微微循声望去,就见一位穿着便服的女人朝她走来,她一眼就认出那就是李警官,毕竟前几次和池绫老师去公安取资料时,偶遇过李警官几次,这下也能认出来。 李警官走到她面前,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我听池老师提过你几次,百闻不如一见,果然长的就很聪慧。”稍顿,便伸手道。“你好,我是李渃水。” “你好,我是崔微微。”她亦伸手。 成功会见到李警官后,她就随李警官进了濑名男子监狱,探监证明书,介绍信,身份证等齐全证件交给监狱受理人员后,她才获得允许去探视房见那位网路上赫赫有名的疯子,临去探视房途中,李警官十分健谈的说了很多关于疯子的事情。 因为擅网络技术,曾入侵过濑名市的安全系统,被拘留警告后,不听悔改甚至变本加厉的曝光大量不雅视频,不仅有娱乐圈,商界众多的黑料都掌握在他手里,因此他虽然坐牢,但没敢把他处置过分,做个牢就像度假旅游似的,李警官虽未细说,可崔微微也明白,像这么个人物,商界大佬们哪能让他在监狱受委屈,可她仍不解。 “他手里的资料,没被破解吗?” “需要时间。”李警官摇头。“之前有同事试图破解过他的资料,但均无所获,甚至被他所设定的反袭了公安系统,现在网络犯罪应对科的同事都在破解他的电脑。” 强攻不行,所以李渃水想到了池绫,这位濑名市最著名的心理研究学者,想要透过和疯子的接触,试图来破解他的心理,探视的日子早已订下,可池绫却因要事失约,李渃水只好把希望寄托给崔微微。 崔微微只能全力而为。 说着,已然到达探视房,探视房的警卫看完资料后,便领着她们进去,去探视房另有通道,这是崔微微第一次探监,所以两旁探视房的景象无疑是新奇之物,探监室里,有满鬓发白的老人、年轻女人等待着,崔微微与李渃水等待一会后,警卫才带她们去探视房。 那是崔微微第一次见到冯洛琛。 他穿着橘黄色的监服,双手被拷住,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待崔微微停下脚步时,他停止敲击,缓缓转头。 不同其他囚犯,他神色从容,甚至还有些抱怨。 “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秒钟。” 崔微微抬眸,就看到时钟指向四点,可秒钟却多了足足三秒。 一秒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位冯洛琛是男二。 别站错cp 第3章 沉默的羔羊 探视房内。 时钟指向四点十五,离探视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但可惜,冯洛琛对他笔记本里的东西丝毫不提,李渃水问了将近十五分钟,也没问出所以然来。 “冯洛琛,你可以选择沉默,但我来见你,并不是坐下和你聊些有用没用的。”李渃水合上笔记记录,瞧着冯洛琛风轻云淡的表情,尤为不爽。“你最好老实交待,你手里掌握了什么消息,竟然让上层施加压力,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丝毫没办法么!” 李渃水的忍耐几乎到极限,可冯洛琛仍是闭着眼睛,丝毫不言,最后怕是实在被李渃水烦的不行,冯洛琛睁开眼,眉头紧皱。 “冯洛琛,你最好给我老实……” “你身上有味道。” 冷不丁的,冯洛琛瞧着李渃水说出这句话,教李渃水有些无所适从,她还煞有其事的细嗅体味,不过仍是道。“什么味道?” “男人的味道。” “……” 李渃水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红,冯洛琛才正色道。“你与我多次见面,都是警服过来的,你今天不穿警服的原因无外乎有两个,一是你故意换了便服来见我,可我于你来说不过是罪犯,长的又不顺你的心意。”他摸摸自己脸。“你应该不会因为我,故意换了便服吧?还是说,警服不得不换下?可为什么要换下警服呢?警服脏了吗?还是说……” “你……!” “让我说完。”冯洛琛瞧着李渃水的那张脸。“你今天化了淡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我想想你上次来见我时,貌似身边跟了个实习生,嗯……我记得你好像最喜欢那种长相了,综合多种因素,我想,李大警官,你是恋爱了吗?” 李渃水的眼神略闪躲。 “看样我猜的没错。”冯洛琛后仰靠着椅背,略挑眉。“你不仅恋爱,还和那位实习生做过爱了。”辛辣的话语在冯洛琛嘴里说出来如此轻巧,他目光稍移看向一旁的崔微微。“所以,我要和这个女人聊天。” “不可能!” “我电脑里的东西可是关乎濑名市全市的人命,万一稍微不小心,网络犯罪应对科的哪个小可爱无意触动了开关,那可怎么办呢?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和别人做过爱了。”冯洛琛说的轻巧,他是对李渃水说话,但却直勾勾的看着崔微微。“而我,只和处女聊天。” 李渃水丝毫不动摇,冯洛琛也不急,崔微微瞧见时钟还有五分钟就要指向四点半,她鼓起最大的勇气,说道。“李警官,我来吧。” “可池绫该和你说过,他是疯子有反社会人格,你……” “啧啧啧,池老师说这话就不地道了,好歹我也是她写进观察报告的人啊。” 池老师也和她说过,不能和冯洛琛独处,后果她都知道,但是……崔微微抬眸。“就算他有什么事,探视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不能做什么的。” 李渃水抬头,看看冯洛琛背后的时钟,秒针在不断行进着,又看了看被拷住的冯洛琛,还有崔微微,纵然不情愿,可也是遵从冯洛琛的要求,离开探视房。 探视房只有她与冯洛琛两人。 “你很不同。”忽如其来的,冯洛琛说出这句话,不过他也在打量着崔微微,从她的眉、眼、鼻、颚、再到她的胸部,崔微微下意识的双臂环抱胸前,冯洛琛略眯眼打量着她。“你很怕我?” “没有。”她摇头。 “你是池老师的学生,就该知道在心理学上,你双臂环抱于胸前,是让你舒服的姿态,可也代表着你在害怕,你与我在一起不舒服。你不想和我独处,甚至……”冯洛琛像审视物品一般审视着崔微微,目光集中在她的唇。“行为心理学上有说,在回答别人问题时,下意识的咬唇,是焦虑的表现。” 最后冯洛琛总结一句。“你很焦虑。” 崔微微自然也学过行为心理学,她也深知冯洛琛说的不是假话。 “我当然很焦虑。”她略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你可是罪犯,有着我不熟知的世界,说不定我说错话,你就会生气,我能不焦虑吗?” “有趣。”冯洛琛抬手,拷住他手腕的手铐发出声响,他有些叹气。“可惜,我被手铐拷住,没办法抚慰你的身体,也没办法去看你内心深处的东西。” 轻佻的话语让人不适,崔微微略皱眉,直接说明来意。“你支走李警官,想要和我的,便是这些话吗?”这些话虽然恶心,她也听得多了。 很多精神病犯都说过比这更恶心的话。 “我想说的,你能听到吗。”冯洛琛瞧着自个儿被拷住的双手。“想要知道我电脑里有什么吗?”冯洛琛看着她。“那就离我近一些。” 崔微微身子稍前倾,探视房外的李渃水始终注视着一切,冯洛琛别有深意的看向李渃水,又看向崔微微。“再近一些。” 她有迟疑,可还是隔着桌椅近一些。 冯洛琛探头,温热的气息呼在她耳畔,他每呼吸,她耳边就痒痒的。 “你看到沉默的羔羊吗?” “……”崔微微不知晓他为何提那部电影。“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啊……”冯洛琛在她耳边呢喃着,细语着。“安东尼霍普金斯的表演很出神入化,他扮演的汉尼拔莱克特,有句台词你知道吗?A census taker once tried to test me,I ate his liver with some fava beans and a nice chianti。” 这句经典电影,崔微微看过,冯洛琛所说的台词,正是汉尼拔莱克特说的经典名句,翻译过来就是,有人曾想试探我,但我就着蚕豆和酒把他的肝脏吃了。 食人魔,汉尼拔。 这六个字足以让崔微微心惊胆跳,她稍后退,努力平稳呼吸。“你是网络罪犯不是吗?” “我没说不是。”冯洛琛低声笑了起来。“但我想试试我的牙齿有没有实施犯罪的可能性而已,你呢,要不要试试?崔同学。” 稍平稳气息,崔微微抬眸就瞧到冯洛琛满是恶意的目光。“我没兴趣。” “巧了,我有兴趣。” 说完,冯洛琛忽然起身,他挺拔的身姿遮住了小窗的光线,在崔微微看来,即便冯洛琛带着手铐,可她总觉得有很大的胁迫性,而探视房外的李渃水看了,连忙拉开房门,就要把崔微微带出去,而冯洛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靠近崔微微。 李渃水拿枪指向他。“冯洛琛,你再玩火,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你说的,最好做到。” 瞬间,冯洛琛握住李渃水拿枪的手腕,稍用力便折了李渃水的手腕,枪便落在他手里。 监狱警报声已然拉响。 “92&式&手&枪吗?”冯洛琛却玩弄着手里的□□,利落的上膛,枪口指着崔微微。“别动。” 李渃水不敢动,崔微微压根就不知晓发生何事时,那冰冷的枪口就紧贴着她的太阳穴,一股惊悚感就涌进她心房。“不要和他独处。”这时,池绫的话浮现在她记忆里。 “你想做什么?” 崔微微僵硬着身子,问着他,冯洛琛却顺势把她扯到怀里,低声附耳道:“我原想着,有枪的话,是不是要逃狱比较好?” “休想。” “我知道有把枪是逃不出这座监狱的。”冯洛琛将下巴搁在她肩颈上,枪口点了点她的太阳穴。“所以我想,不如和你在探视房里好好深入了解一下吧。” 听到这话,崔微微又羞又怒,可冯洛琛却以枪口抵住她的下颚,可惜道:“可惜,你又不愿意,那我只好……”他缓缓扳机。“把你杀了。” “砰”的一声,探视房传来略低的声音。 没有想象的疼痛,崔微微睁开眼时,一朵火红色的玫瑰花呈现在她眼前。 还有冯洛琛玩味的笑。“崔同学,有没有被吓到?” 玫瑰花被插在枪口上,看起来很像魔术里常见的魔术枪,即便知晓事实,可崔微微几乎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冯洛琛见了,很是高兴,甩手就把□□丢给李渃水,揶揄道:“我就说,谨慎的李警官怎么就带枪过来了?”说着,便朝李渃水眨眨眼。“想试探我,你成功了。” 不多久,闻声赶来的狱警,就把冯洛琛带走了,临行之际,冯洛琛瞧着崔微微呆愣的表情,眼神玩味。“下次探监时,请帮我带濑名大学附近味料屋的意大利面。” 稍顿,又道。 “对了,我叫冯洛琛。” 等到冯洛琛被强制带走后,崔微微才缓过神来,李渃水见她有惊吓到,从濑名男子监狱出来,李渃水给池绫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就亲自送她回家,崔微微的家,就在濑名大学附近的小区,大约晚上将近七点多,李渃水的车便开到她小区门口。 “微微,你没事吧?”将崔微微送到小区门口后,李渃水见她似还未缓过神来,就有些担忧。“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去。” 崔微微摇头。“不用了。” 说罢,就打开车门背着包就离开,瞧着崔微微的背影越来越远,李渃水也就驾车离开。 几乎是毫无知觉,崔微微上了小区电梯,电梯在十层停下,她也从电梯里出来。 从包里翻到钥匙,她扭动钥匙就开了门,在玄关处换过鞋后,就把随身携带的包挂在衣撑上,玄关处的灯感应的亮起,她正弯身想把鞋子摆好时,却发现鞋柜搁置着一双男士鞋。 “你回来了。” 一名穿着白衬衫,挽着袖口的英俊男子出现在她面前,他也才是像刚刚下班。 “嗯,你今天下班也很早。” “公司事少。” 两人心照不宣的回应,疏离而礼貌的语气完全让人想不到两人的关系竟是夫妻。 崔微微看着操玠,回想起三年前。 “我有个婚,你要不要和我结了?”唐突而无礼的要求,让她说罢就后悔不及,操玠是谁,她是谁,怎么可能答应她的要求啊,崔微微如此想着,可似乎事情并不套路。 “好啊。” 操玠答的很爽快。 崔微微记得,那时操玠拎着菜篮答应她求婚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装逼max起来。 其实是我比较喜欢那个电影。 啊哈哈哈 第4章 操玠其人 操玠近乎完美。 所以当她领着操玠回家,并说明她与操玠有结婚打算时,她父母没多少犹豫就同意了,就连她说考上濑名大学心理学研究生时,她母亲也稍反对,后来在操玠的说服下救允许她再研究心理学,后来去濑名大学注册报告时,亦是操玠陪着她去的。 几日下来,崔微微也才了解到操玠也刚从国外回来,他父母常居国外,十七层一直是他在住着,只是那回下楼买菜时才遇到她,操玠颜正身材好,有房有车有家境,再加上高学历高智商,活脱脱就是偶像剧男主角标配,但他答应结婚却让她有些吃惊。 其实求婚之事,她也就想告诉她家人,她有个好归宿,不用她母亲再继续担心,而她母亲之所以担心她研究心理学步入她舅舅的后尘,就是因为她身边没人帮她梳理道路,如果是她结婚的话,她母亲多少会放心点,当然对象是操玠的话,她母亲就会更放心些。 她家里人是同意操玠与她的婚事,可操玠家里人竟也同意她嫁给操玠,甚至操家父母次日就从国外飞到濑名市专程来看她时,崔微微整个人都惊愕了,她自认长相不差,算是清秀细致些,可论起来,她的条件和操玠哪里相配?学历一般,家境一般,整个家里就属她弟弟崔珂珂智商高点,其他的和操玠一点都不配啊。 可就是她眼里不配的婚事,在她注册报告成为濑名大学研究生后几天,就完成了。 结婚证拿在手里时,崔微微都有些恍惚,她觉得是占操玠的便宜,所以就在结婚当夜把事情挑清楚了。“我当初拉你结婚,只是想堵住我妈妈的理由,并不是真的想和你结婚。” 操玠听了并不意外。“我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和我结婚?” “因为我也需要婚姻,我爸妈喜欢的一桩婚姻。” “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 “……” 新婚之夜,她和操玠喝了好多酒,用来助兴的香氛被他父母洒了不少,按理说该出现不可描述的画面,可就算喝醉,操玠也很有自持之力,她醒来时,虽然和操玠睡在同一张床,可两人并没发生什么关系。 婚后不久,为了便利她去往濑名大学,操玠便在濑名大学附近的小区买了套不大不小的房子,两人住进去后更是约法三章,互不干涉,家务事平摊,爱上别人就办离婚手续。 之后,崔微微就未再与操玠睡过同一张床,俩人不像夫妻反倒是像室友,而知晓她这段婚姻事情的好友,差点在视频通话时,气的要戳她的脑袋。 “你傻逼吗你,操玠啊是操玠,你就算和他做不成夫妻,当个炮%友咋的了?” 当然,她好友身在国外,就是想戳她也戳不到,崔微微该庆幸。 就这样,她与操玠的室友生活过了三年,三年来,她一直在濑名大学就读,在池绫老师的心理研究室工作,而操玠则是在濑名市某企业集团就职,就算是三年,崔微微也不知晓操玠到底在哪里上班,至于他的同事好友之类的,更是没见过,她能知晓的,就是操玠有时很空闲,有时很繁忙,总之,应该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不过,当初她与操玠的婚事办的很快,濑名大学里的同事都知晓她有男朋友,但不知道她早已结婚,就连唯一见过操玠的小江也不知道,当然,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结婚,一是不想给操玠添麻烦,二是她觉得她与操玠的婚姻早晚会走到尽头。 操玠现在二十九岁,他总有一天会爱上别人,而她那时就要办理离婚手续。 崔微微正想着,一只手却伸向她的额头。 “你怎么受伤了?” 温凉的触感贴在她额头上,忽然起来的撕痛感让她忍不住抽了口气,在濑名监狱里时,冯洛琛和李渃水争夺时,她被推倒了下,可能是磕到桌角。 “我没事,可能是磕到了。”她摸摸额头,手上果然有淡淡血迹,继而转移话题。“你今天公司不用这么忙吗?我们好像好久没见了。” 操玠站在玄关处,瞧着她逞强的模样,也不说话,拽住她的手腕就走,把她按在客厅沙发上,就去拿医药备用箱,拿起纱布和酒精棉,就给她清理伤口。“都流血了,还没事吗?” 酒精棉擦在伤口上,有些灼痛感,崔微微想着自己清理就是了,可操玠也不知怎的,愣是要自个儿动手,她无奈只得顺着他来,许是无聊,她就这么看着操玠好久。 近在咫尺的俊脸,薄而峻的唇,挺拔的鼻梁,再往上,便是那双眼睛,还有翘长的睫毛,瞧到那睫毛,崔微微都有些妒忌,身为女人她的睫毛竟然没有操玠的睫毛长,上苍不公上苍不公啊……她正想着,却未发觉,操玠为了给她清理伤口,贴近了她一些。 或许操玠没注意,但崔微微注意到了,她与操玠离的很近,近的好似下一瞬就要发生什么似的,尤为是操玠不经意间的动作,让她有些脸红。 “伤口我帮你清理好了,别沾水就行。” 不知过了多久,崔微微耳畔传来操玠好听的声音,崔微微望着四周,却发觉操玠依然把医药箱放到原处,她想起身说谢谢,可也是坐着很久,一个不小心,便向后倒去。 好在操玠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身,没多大情绪波动,只是提醒她。 “下次,小心些。” “我知道了。” “嗯。” 两人相顾无言,就在此时,玄关处传来几声躁杂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疾快的脚步声朝客厅走来。“姐夫,我姐还没回来吗……呃……” 崔珂珂拎着菜篮,平淡的表情在看到客厅这一幕时,变得有些欣喜。“姐,看不出来,你和姐夫还可以这么玩啊。”一副你别解释,你解释我也不听我都懂的表情。 “崔珂珂。”看他的表情,崔微微就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你别想歪了!” 说着,崔微微就挣脱操玠的怀抱,作势就要打崔珂珂,可没走两步,崔微微似想到什么,便问。“怎么会来这里?” “爸和妈来看你和姐夫,我怎么不能跟来了?” “爸和妈都来了?” “当然了,惊不惊讶?意不意外?” “意外你个头啦!” 崔微微想拽起崔珂珂打他,可玄关处却又传来崔父崔母的声音,一会儿,崔父崔母就拎着超市里买的菜出现了,崔珂珂见了立马跑到崔父崔母那里喊冤。“爸妈,姐姐她欺负我!” “崔珂珂,你别恶人先告状!”崔微微有些头疼,接着又道:“爸妈,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也没和我提前打声招呼。” “我也是去看你舅舅,经过这里,过来看看你。”崔母看向操玠。“来你这里时,就操玠自个儿一个人在家,他说你晚上有老师的实验,我就说给你们买些菜,给你做顿饭。” “嗯。”操玠露出微笑,也及时接过崔父崔母手里的菜。“我先去洗菜。” “哪能让你去洗菜。”崔母连忙拦住操玠,把买来的菜递给崔微微,然后眼神示意崔父便道:“我和微微去就好了,正巧你和微微爸聊会天。” “可……” “没什么可是的。”说着,崔母便笑盈盈的拿着菜,拽着崔微微就去厨房。 进了厨房,崔母就开始洗洗切切,开始着手晚餐工作,崔微微没能插手帮忙,想着客厅里还有她爸爸和操玠,就想出厨房,可她还没出厨房,崔母便叫住了她。 “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不得已,崔微微只得挨过去,厨房里并不需要她帮忙,所有的菜都被崔母料理干净,就连边角料都被利用放在锅里熬着汤,咕嘟咕嘟的泛着香气。 “有什么话?”应该不是关于她和操玠的事吧。 崔母犹豫半晌,瞥见锅里的汤。“你能看出,这锅里熬着什么汤吗?” 她探头,透过透明锅盖却只能看到白浓浓的汤水,所以摇头。 “这汤里有海马,龙眼肉,牛蒡根……再加上是我从超市买来的牛肉,正好可以给操玠补补身体。”崔母意有所指。“你劝他多喝点。” 牛肉,海马,龙眼肉……这什么东西,崔微微表示对汤的质疑。 “这能喝吗?” “你爸喝了好多年了,当年我怀珂珂的时候……” “等会儿。”崔微微越来越听不懂,她问道。“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这孩子,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崔母一时放大声音,客厅传来崔父的咳嗽声才缓缓降低声音,拉着崔微微便道。“你和操玠结婚都三年了,你不急,我们急啊……我知道操玠这孩子没问题,但是呢,必需的滋肾养阳的汤品还是要喝些的。” 听到这里,崔微微才明白,什么牛肉海马牛蒡根,说明白点就是壮阳汤,而她母亲给操玠做壮阳汤的目的,她一想就想到了。 “妈,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 “所以我说嘛,你们小年轻可要对自己身体负责,不能熬夜喝酒。前些天,我与操玠的父母也联系了,他们也都想抱个孙子。”崔母偏头看她,语重心长道。“以前你和操玠结婚呢,都还年轻,我们做老的也不逼你们,可现在操玠都二十九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要个孩子了,不是吗?” 果然,与操玠结婚仍是有弊端,现在她父母都认为她和操玠是夫妻,所以理所当然的想让她生个外孙,可她和操玠……完全是处于自身考虑才假结婚的啊。 至于孩子,她哪能怀上? 瞧着崔母殷切的目光,崔微微只得先应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你也要让操玠努力点,他父母也希望能早日抱上外孙。” “……我会的。” 让操玠努力?拜托,她又不是什么超级大美女……操玠怎么努力?她自己都努力不上来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 就这样……谈论孩子的问题……壮阳汤的问题…… 第5章 晚餐和婚姻 大约八点多时,崔母炖的汤完美出锅,浓郁香气扑鼻而来,待所有菜和汤都摆在餐桌上时,崔微微迫不及待的想尝一口,才拿勺子,就被崔母的骇人眼神盯着。 “我就尝一小口嘛。” “去客厅喊你爸和操玠过来吃饭。” “妈,就让我尝尝嘛。” “不行。” 崔母很严格,她自然不能违抗她母亲大人的命令,洗洗手就要去客厅,方出厨房时,就碰到蹦蹦跳跳的崔珂珂,瞧见崔珂珂乱蹦哒,崔微微心情不好。 “崔珂珂,你给我停下!” “就不,就不~”崔珂珂很没眼色的挑衅。“你能拿我怎么办?” “欠揍。”崔微微撸起袖子,就想抽他,可崔珂珂现在都已十六,身体也抽高了不少,再加上是男孩,躲了不少,而她追着他就打。“你乱蹦跶,惊扰到楼下邻居,人家可是要上门修理我的!”楼下邻居脾气简直差到极点。 “不是有姐夫吗?”崔珂珂仍是欠揍的脸,他悄声说道:“姐,我刚刚可是偷听咱爸和操玠的对话,你猜咱爸说的啥?” “不想听。” “那我告诉你好了。”崔珂珂一脸坏笑,俯身在她耳畔道:“咱爸说,他想抱外孙了你说搞笑不搞笑,咱爸竟然一脸严肃和操玠说这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 “姐,你不惊讶?” “你还是作业少。”崔微微白了他一眼。“回头我和妈说一声,让她给你报小提琴兴趣班,看看能不能让你收收心。” “不要小提琴!” “走你!” 无视崔珂珂的哀求,她就直接去客厅,到达客厅时,就见到她爸爸和操玠各做一边沙发,尴尬的气氛一目了然,或许是她的错觉,好似操玠看到她时,莫名松了口气。 “妈做好晚饭了,爸,可以吃饭了。” “嗯我知道了。”崔父咳嗽了声,又朝操玠道:“走,去吃饭吧,微微妈的手艺很不错。” “伯父,你先请。” 看着操玠,崔父心底仍是没底,他是看着操玠长大的,也觉得操玠是他心底完美的女婿人选,可当三年前这事终于成真时,崔父却不敢相信,毕竟操玠条件太好,虽然他闺女也很优秀,但操玠和他女儿在一起,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而三年间两人并没有生育孩子这件事,更是让崔父崔母生疑。 尤为是前几阵子,报纸上爆出多年夫妻竟是形婚,丈夫是同性恋隐瞒妻子数年,导致妻子性生活不和谐也未生孩子这件事,让崔父崔母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操玠,当然他们没来操玠家之前,也和操玠父母私下问过这件事。 “亲家,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儿子绝对是直的,直的!” 虽然大洋彼端那头,操玠父母敢打包票保证操玠并非同性恋,可崔父与崔母商量下,还是试探下操玠,万一操玠隐瞒对自己的父母都隐瞒性取向,那被骗婚的微微可怎么办? 想着,崔父脸色变化万千,操玠不动声色,而崔微微对俩人的表情,不知所以。 “姐,姐夫,爸……该吃饭了!”崔珂珂从厨房探出头朝客厅里喊着。 崔微微回过神,就想转身离开,可操玠却忽然向前一步,牵住她的手,她很奇怪操玠的举动,而操玠却习以为常,朝她示意。“一起。” 她随操玠眼色看去,就看到素日严肃的崔父竟也八卦的看向操玠与她交握的手。 “嗯,一起。” 崔微微反握住操玠的手。 “辣眼睛!”崔珂珂一脸无语。“就吃个饭而已,秀什么恩爱虐狗啊。” “关你什么事。”崔母捏着崔珂珂的耳朵,一把将他拽回厨房。“操玠,微微,快过来吃饭了,一会饭菜就该凉了。” “对,吃饭!”崔父收回偷瞄的视线,信步去了厨房。 待崔父去了厨房,崔微微松开手,悄声道。“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一些事情。”操玠侧身,看向她。“伯父说,我二十九了,或许要个孩子会更好。” 果然,她爸和她妈来这里,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个饭,她妈语重心长的和她说孩子的事,与操玠独处的崔父自然也要提此事,不过,崔微微比较想知道操玠怎么想的。 “你,怎么回答的?” 崔微微早已想好,若是她父母强逼着生孩子,她不能祸害操玠的一声,所以到时她会找个借口与操玠离婚,这段完美婚姻就可以落下帷幕,她是这么想的。 听她的话,操玠略顿,接而道。 “我说,我会努力的。” “……” 努力?崔微微还没思透这俩字的具体含义,那边崔珂珂就来又催促,崔微微只得老老实实的去厨房,一到厨房,崔母就热切的给操玠落座,夹菜盛汤的比对待她还要热情,不一会儿,操玠面前的饭菜几乎堆成小山,汤碗里也尽是大补的好东西。 操玠很有礼貌的道谢,然后就慢慢的吃,而崔微微瞧见操玠吃饭,羞愧的低头扒饭。 “妈,我也要喝汤。”熬得汤几乎被盛到操玠面前,崔珂珂发出质疑。 “多吃菜。” “可我想喝汤嘛。” “喝水。”崔母近乎扭曲着嘴角,给崔珂珂倒来一碗清水。“水也养胃。” “那你给姐夫盛那么多汤,干嘛……”崔珂珂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是一记巴掌。 “吃你的饭。” “既然珂珂想喝,我分你一点。”操玠贴心用汤勺在自己未喝的汤碗里分给崔珂珂。“珂珂,也该是要上高中了,该补些身体。” “不不不,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还是你喝吧。”崔母急的直冒汗。 崔母哪敢让崔珂珂这个未成年喝汤,汤里可有极为滋补的东西,操玠喝了很好,但对崔珂珂来说,那是大大的不好啊! 可崔母这反应,直接让操玠猜出几分,不过他仍不动声色,将汤又放到自己碗里。 “操玠你现在都二十九了,年纪也不小了,嗯是这样的,我和你爸妈商议过了,你们现在呢,如果能要个孩子的话,我们两家都会帮着带孩子,不会麻烦你和微微的。” 之前,崔父的话浮现在他耳边。 孩子? 结婚三年,他从未想过孩子的事情,如今崔父崔母的目的太明显,他不得不考虑这件事,如果真要生孩子的话,操玠下意识的看向低头扒饭的崔微微。 依他的标准来看,崔微微勉强算是清秀,算不上美人,饭菜做的一般,家务事一般,凡是总是一般,有时吃饭的姿势还很不雅,学校放假时总待在家里不出去,之所以答应和她结婚,完全是为了堵住他父母的理由,操玠从未把结婚划到自己的人生规划里,至于生孩子这件事,更是没考虑。 可如果非要生孩子……操玠的眸光往下移去,视线落在崔微微扒饭的嘴唇上,没由来的,他体内忽然出现一股控制不住的冲动,喉咙不自觉的咽了咽。 崔微微觉得有人看她,就略侧首,看到操玠不自然的神色,关切问道。“操玠,你不舒服吗?”不会是她妈做的汤真有问题吧? “没事。”操玠淡摇头,瞧着汤碗里的汤,自觉地把它打下×号。 “真的没事?” “没事。” 在俩人说话时,崔父崔母互看一眼,俩人相视一笑,崔父便拿出一瓶白酒,为操玠倒了一大杯。“我听微微说,你有时上班很累,喝点酒解解乏。” “我也来一杯!”崔珂珂伸手就想拿酒,才伸的手就被崔母打掉。“小孩子喝什么酒?”又给崔珂珂倒了杯水。“喝水!” “妈,我再喝会尿急的。” “那就去厕所。” 不由分说的,崔母便把崔珂珂赶出厨房,而崔珂珂走后,在厨房里的微微看到她自己父母的表情,顿觉不好,起身便要走。“我忽然想起来——” “坐下。”崔母一声令下,她怎可不从?崔微微乖乖坐下,她坐下后,崔母便放下筷子,把之前对崔微微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操玠,微微,你们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有个孩子了?我和操玠父母也谈过,他们也都很期待你们有个孩子。” 话挑的明白,是什么意思,操玠和崔微微都懂。 “我……”当着操玠说这等话,饶是再厚的脸皮,崔微微都有些脸红。“我会努力的。” “操玠,你觉得呢?” “……我也是。” 操玠亲口说这话,崔微微更是脸红的不得了,而得到俩人的应允,崔母很高兴。“今天微微就不用洗碗了,一会你就去洗个澡睡觉吧,操玠也是。” 她不用洗碗,操玠也不用洗碗,那碗谁洗?崔微微还没问出花,崔母又抛出个炸弹般的新闻。“我和你爸,还有珂珂,今晚就住这里了。” “这……”崔微微有些为难。“不太好吧?” “怎么不太好了?我来看你,还不能住在这里了?” “可房间就有两间。”房间原来有三间卧室,但后来的一间被她改造成书房,也就等于只有侧卧和主卧。“这珂珂也大了,和您们睡不太好吧?” “珂珂睡客厅。” “……” 崔微微看到她母亲势在必行的表情,就知道今天这劫是躲不过去了。 她看向操玠,操玠夹着米饭,细嚼慢咽。 筷子拿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孩子是个严肃的问题。 崔微微姐弟就是互怼…… 怼来怼去。 而至于生孩子的问题,只是个梗。 假期双更。 第6章 同床 晚餐后,她爸妈果然说话算话,没让她洗碗,崔珂珂也睡在了客厅,而她则被她亲生母亲请到主卧,搬到濑名大学附近小区后,她和操玠早就分房睡,操玠睡在主卧,她睡在侧卧,崔微微从没想到有天她会来到操玠的房间。 她原来想等崔父崔母睡下后,偷偷溜到书房勉强一夜,可她母亲倒是把她赶去主卧,崔微微这时有点怂的不敢开门,她哪曾与操玠深夜独处过啊…… “你与操玠是夫妻,怎么还不敢进去?”崔母生疑。“你和操玠生气了?” “哪有哪有。” 为了打消她母亲的顾虑,崔微微只得硬着头皮推开门走进去,她一推开门,就瞧到操玠卧靠在床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塞着耳机,手里敲着笔记本电脑,好似在忙些什么,崔微微立马又关上门。“妈,操玠忙着呢,我先去厨房喝口水——” “他忙着,碍到你的事了吗?” “……没有。” “那还不去睡觉!” 崔微微无奈,只好遂着她母亲的意思进了主卧,而进到主卧,崔微微注意到他的房间十分整洁,色系全都以淡灰为主,床头柜什么的都是简单的四格式,很符合操玠的性格。 听到声响,操玠见她来了,淡道:“过来睡吧。” 过来睡?崔微微看向操玠身侧另外的空荡,想装作若无其事的上床睡觉,怎奈不争气的她却找个借口。“我先洗个澡。” 说罢,崔微微转身就走,却发现主卧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住,她从里面都打不开,不用猜,肯定是她母亲的杰作,为了让两人成功造人吗?她叹气。 “主卧里有浴室。”操玠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给她指向主卧里的浴室。“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衣柜倒数第三格有之前的衣服,你先换上吧。” 操玠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崔微微不知道是她多疑还是吃多的缘由,总觉的操玠有些不一样,可操玠都这么大度的借她衣服穿,她也没必要扭捏不是吗? “谢谢。” 她决定不要多想操玠的意思,于是就拿着他的衣裳进了浴室,脱下衣裳,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就朝她撒来,湿发搭在裸肩,浴室内一下子变得雾气蒙蒙,她的身影映在浴门上。 曼妙的曲线。 操玠敲键盘的手顿了顿,哗啦啦的淋浴声都在他耳朵里不断放大。 “操玠,你大爷的,又在发什么呆?”耳机里传来男人的暴躁声调。“最近你丫更年期是不是提前来了怎么老是发呆发呆是不是——” “我要睡了。” “现在才九点半……” “明天说。”说完,操玠就直接关了笔记本,摘去耳机,把电脑放在原处就开了电视看。 这时,崔微微也洗完澡,她推门出来,瞧到操玠看电视时,有些惊愕。“你也会看电视啊。”话脱口而出便觉不妥,她又解释。“我的意思是,平时很少见你开电视。” “偶尔会看。” 主卧又是一时寂静。 崔微微穿着他以前的衬衫,不知道做什么,记得上次她和操玠独处时,俩人是喝了点酒然后谈人生的,那是俩人都不清醒,而现在她比谁都清醒,操玠也没喝醉。 电视又放广告,操玠有些不自在的换台。“你过来睡吧。” “睡哪?”她脱口而出。 操玠也换好台。“睡我身边。” “……” “……” 见崔微微仍未动作,操玠瞧了她一眼:“你放心,我对你并没有别的想法。” “……”这更伤她自尊好吧。 崔微微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上床的,她十分紧张,不过爬上床后,看到她的被子与操玠并不是同一个,没由来的放下心来。 她离操玠很远,几乎是靠着床边,电视仍放着广告,也不知沉默多长时间,崔微微才开口。“今天我爸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妈人就是那样,你也别介意。” “我知道。” “我爸妈比较敏感,如果我们俩暴露假结婚的事实,他们估计不会原谅我。” “到时再说。” “还有……”操玠的回答她都很满意,崔微微又提。“关于孩子的问题。” “嗯?” “依我爸妈的架势,他们是铁了心想让我怀有身孕。可当初我们结婚时,话也说的明白,我结婚是为了上濑名大学的研究生,你结婚是为了让伯父伯母放心,我们俩是各取所需。”崔微微略垂首,没敢直视操玠的眼睛。“如果……如果生孩子很麻烦的话,我们的合约也可以到此为止——”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隐瞒不下去,她就要和他离婚。 “不麻烦。”冷不防的,操玠忽然说道。 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崔微微下意识的看向操玠,他也略侧首,看着她。 操玠能看到她眼底的惊愕,视线没由来的落到她水嫩的唇上,不知是何缘由,方才吃饭时忽然涌来的冲动再复心底,他想知道这位与他结婚三年的妻子,她的味道如何。 “操玠,你刚刚瞳孔有放大。”崔微微也在观察着他,可她也很奇怪,看着操玠的眼睛想起行为心理学有提到瞳孔放大代表的意义,是什么来着?对了,崔微微忽然想起来。 “你刚刚想什么,竟然产生了性%欲?” 操玠立马别开头,摘去眼镜,关了电视,关了床灯,往上拉着被子。 “我睡了。”沉静的紧。 主卧的灯被关上,崔微微想看电视来着,不过想想操玠明天还要上班,就只好睡下。 临到半夜,身边人的呼戏渐渐平稳,操玠却缓缓睁开眼睛,此时此刻他后悔喝了崔母给他盛的汤,后劲太足,他如何安稳睡下,还有位什么都不知道沾床就睡的妻子。 想着,他就缓缓起身,想去客厅就给自己倒杯水喝,他悄声打开主卧的门,看了看侧卧的灯火已灭,有些舒心的往客厅里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应该睡着的崔珂珂却醒了,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操玠看看墙上的时钟指向四点。“珂珂,还没到四点,你醒的太早了吧?” 他走的无声无息,崔珂珂被他出声吓得六神无主,手里拿着的手机也掉落在地,操玠弯身帮他捡起来,无意间瞥见了他手机里的内容,有些惊愕却不动声色。 崔珂珂连忙接过,反问着他。“姐夫,你大晚上不应该睡觉么?还是说睡不着?” “你说呢。” “当然睡不着了。”珂珂披着被子坐起来,朝操玠坏笑道:“我妈给你熬得汤,可是用尽毕生心血,绝对让你大补特补的哟!” 操玠无语,只得先回主卧试图睡觉,临行时,朝珂珂道。“你少玩点游戏,早些睡。” “知道了,姐夫夫~” 操玠缓摇头,喝几口茶就又回主卧去,床灯微亮,操玠走进去时,正好看到侧躺在床上的崔微微,她安然入睡,甜美的笑容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操玠缓缓走过去,做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 “唔……嗯……好吃……” 睡梦里的崔微微好像吃到什么,满足的梦呓着,翻了翻身,这可倒好,感刚刚背对着他的姿势转而面对着他,她身上的衬衫也松了松,露出精致的锁骨。 “麻烦。” 那种无法控制的冲动又来了,操玠重重叹口气,便起身走近浴室,洗个冷水澡。 次日清晨。 崔微微是被崔珂珂扰醒的,崔珂珂正值变声期,声音难听的要死,在叽叽喳喳闹了一遍后,崔微微不得不睁开眼睛,可她睁开眼时,却发现自个儿早已偏离睡觉的轨道,枕在操玠手臂里还窝在他怀里,这一认知让她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而被她折腾的,操玠也缓缓醒来,他望着崔微微并无惊愕。 “早好。”说着,也揉着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呵欠,坐了起来。 什么时候她睡到操玠那头去了?崔微微有好多疑问却都问不出来,操玠昨晚都说了对她没兴趣,她再问不就是多此一举自作多情吗?她只好认栽。 “早好。” 操玠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就想换上,不过他又停了。 “不好意思,我这就走。”崔微微回过神来,立马下床就想推门而走,也不顾操玠什么反应,主卧的门此时却被她推开,而推开后,崔微微立马就要逃离,早晨醒来的崔珂珂倒是下意识的捂上眼睛。“姐,你看看你,光天化日之下,穿的是什么?” 经过崔珂珂这么一提醒,崔微微才注意到自个儿还穿着操玠的衬衫,纤白的双腿还□□在衬衫下面,尤为……不正经啊!她一阵脸红,就跑侧卧找衣服穿,所幸,她爸妈都出去晨练了,没能遇到这等尴尬的事情。 换完衣裳,洗漱后,崔微微就走向厨房,看看能不能给她爸妈做些早餐赶紧让她们离开,不然她都要待不下去了,方走进厨房,她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在厨房里忙活着,而餐厅里的桌上,摆置着精致的早餐,豆浆油条,脆嫩的沙拉,还有温热的鲜奶。 崔微微很震惊,透过玻璃她有看到是谁在做早餐,他穿着白衬衫,围着米黄色的围裙,正拿着勺子尝着味道,曦光从他的肩颈,腋下,腰之间透过来,整个人都似泛着光。 “你要尝尝味道吗?”操玠看到她。 像是被催眠,崔微微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尝了尝味道。“很好喝。” 她就不明白了,为啥她化个妆的时间,操玠就能把早餐做出来? 人比人,气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嗯。 很多了汤不好。 然后男主设定有点家庭煮夫的感觉…… 女主做饭简直了。 第7章 跳江的牛郎 吃完早餐后,崔微微就准时离开家,去往濑名大学,昨夜她爸妈搞突击,她都忘了和池绫老师报告冯洛琛的事,想起冯洛琛,她仍心有余悸。 到达心理研究室时,正好七点四十分,研究室里只有林珺珺,只是她爬在桌上睡觉,或许是出于恶作剧,崔微微跑到林珺珺身边,小声道:“林珺珺。” “嗯……嗯……” “林珺珺,池老师来了!” “池、池老师?!老师你来的正好,你让我做的数据我做的……崔微微!”林珺珺几乎被吓醒的,她看到崔微微红光满面,又想起自个儿加班熬夜的悲剧。“你一个有性生活的人不要随便调戏我这条熬夜的单身狗好吗!” “你昨晚熬夜了?” “可不是吗?你昨天出去办事,就不知道我们有多惨!傍晚李警官过来说你先回家了,还交给池老师一大堆数据,池老师就交给我分析,昨晚大高她们做完就走了,就小江和我熬夜来做小江这货也是够了熬夜就算了还和我说他女朋友怎么相遇的,老娘在乎他怎么相遇的啊可气的是这货做完数据就被他女友喊走了就留我这个单身狗苦战……”林珺珺一脸苦逼。“还有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今天没事干了,你跑来研究室干嘛?” “……请你吃早餐?”熬夜确实耗人。 “就等你这句话!” 林珺珺略整整衣裳,眼睛发亮。“我听说老弋江边上的油条最好吃了!” 几分钟后,老弋江堤边上,崔微微与林珺珺并肩而行,一边望着江堤水色,现下不过八点,有许多老年人出来散步或是溜圈,当然也有快要迟到抄近路的中学生,濑名大学就在附近,所以濑名大学的学生也有一些。 “所以说,那位姓冯的不仅有社会反人格还是直男癌吗?”听崔微微讲述昨天在监狱的所见所闻,林珺珺一手拿着豆浆,一边咬着油条。“依李警官那脾气,没把他揍一顿吧?” 崔微微想起昨天,冯洛琛故意惹怒李渃水的情景,决心还是不说出来。 “眼神飘忽,嘴角下垂。你准备撒谎了吗?”林珺珺咬着吸管,一副我都懂都了解的样子。“算了算了,监狱的事我也不想知道,晦气。我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昨天熬夜可把我熬死了,现在就想回去睡个美容觉。” 说起熬夜,崔微微好奇。“昨晚,李警官拿的什么资料需要你熬夜来处理?” “唉。”听她又提,这林珺珺就莫名的头疼。“还不是哪家小霸王中二病又犯了,整天搞事情,昨晚李警官给的资料,据说是和濑名市最近发生自残事件有关。” “自残?” “据说是从俄罗斯那里传来的死亡游戏,国内翻译是蓝鲸游戏,这款游戏多是线上进行,任务就是要求玩家完成一些消极、自闭、自残等特征的游戏,且一旦参加,不得退出,ins都闹出人命了,现在濑名市几起青少年自残事件据说都和这个游戏有关,李警官那里也在密切关注,应该属于网络犯罪应对科负责。”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林珺珺拿起豆浆对准河堤放的垃圾桶扔去。“他们公安接手,应该没多大问题。” 豆浆在空中抛出完美的弧形,却在即将进到垃圾桶时偏离轨道,滚到河堤边去。 “哦,shit。”林珺珺做作的拿手捂住嘴巴,模仿译制腔夸张道。“我亲爱的老伙计,你不要离我而去,哦杰克,哦露丝,哦我亲爱的老伙计……” 说着,林珺珺就顺着河堤阶梯走下去捡豆浆,崔微微就在河堤边等着,便是如此静谧的时刻,她却隐隐觉得不安。“珺珺,你——” “扑通”一声,老弋江中心荡出一圈水花,弋江桥上,很多路人倚着栏杆往下围观,众人围观的桥下方,正是方才水花喷溅的地方。 “有人跳江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跳江?崔微微疑惑着,正在捡垃圾的林珺珺听了,什么也不顾,把自己身上的包包扔给她,便在江边游过去,不止有林珺珺,有几个散步的老年人都纷纷下水,去救方才跳江的人,河堤上也有人在打120救护车电话。 虽说濑名市靠江,大多数人也极善水性,但林珺珺见义勇为的跳水救人,她免不了担心,所幸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跳江自杀的人就被救到河堤,但江水激流,救上来时,跳江的人心脏已然骤停,林珺珺方才救人已然耗尽体力。 “我来。”崔微微把包包塞给林珺珺,把落水的男子平躺,然后凭直觉双手按住两点之间,以掌根垂直用力,一边给他做CPR,一边又帮他做人工呼吸。如此几次后,那跳江自杀的男子便猛地呛出江水来,猛地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她急切问道。 “我没死?”跳江的男子还有懵。 围观的老大爷道:“你当然没死,多亏了这两位小姑娘救你,你也是命大。” 可令人诧异的是,那跳江男子听说自己没死,很是气愤的揪着崔微微的衣领,愤怒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如让我死了,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话没说完,那跳江男子就晕倒过去,正巧救护车也来到,问了问现场情况就把跳江男子急匆匆的送进救护车里,至于崔微微和林珺珺,则是被后来的警卫带回濑名市公安局做笔录,说是这男的涉及到一桩案件,需要去公安局一次。 “老娘的美容觉啊。”林珺珺也很无奈。 当崔微微与林珺珺坐上警车到达公安局时,有人就与警卫交接这件事情,随后她俩就被带到审问室,等了大概五分钟,负责案件的警官便过来了。 见到警官时,崔微微很惊讶。“李警官?”当然她也没忽略李渃水身后的人。“这位是?” “田俊。”那男子向她伸出手。“是李警官的助手。” “帅哥啊!”林珺珺瞧到帅哥就走不动路,亦伸手握住田俊的手。“我叫林珺珺,小哥哥,有没有男朋友女朋友之类的,需不需要一个可爱的女朋友啊?”意有所指。“像我这样。” “暂时不考虑。”田俊温和道,明显的拒绝。 “唉,现在帅哥都性冷淡吗?”林珺珺失望。 话归正题。“李警官,那跳江男子涉及什么案子,需要我们来做笔录?” “是个棘手的案子。”李警官略颌首。“但喊你们过来,就只是问问徐幸郎跳江的事情。” “徐幸郎?” “就是今天在老弋江跳江自杀的男子。”李警官坐在崔微微对面,将手里资料给她看。“想必你知道最近发生在濑名市的几起自残事件吧,据我们所调查,这个徐幸郎可能参与到自残游戏之中。” “你说的是蓝鲸游戏?” “是。”李警官颌首。“我们称之为‘suicide game’国内翻译是蓝鲸游戏,它源自俄罗斯,在2015年11月到2016年4月,已然发生多起青少年自杀案件,至于参与游戏的方式,就是通过线上完成任务,这些任务或多或少都会有自闭,自残行为,一旦参加就不能退出,第一个任务是凌晨四点二十醒来,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自杀,现在濑名市发生的几起自残事件,我们怀疑和这款游戏有关,而据我们观察,这徐幸郎就是其中之一。” 说着,李警官就翻开记录薄,摊给崔微微看。 徐幸郎,濑名市富阳县人,从濑名职业技术学院电子工程专业毕业,毕业后参加工作,不久被裁员,现居濑名市鸠弋区,工作…… “夜夜夜酒吧男侍?”一旁的林珺珺看到这信息,有些激动。“这不是濑名市众所周知的gay吧吗?他是gay?老娘今天救了个基佬?!” “他有女朋友。”李警官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是位笑的很灿烂的女生。“她女朋友是濑名大学美术系学生,薄青青,家境良好,富有创造力。” 照片里的薄青青,崔微微有些眼熟,她替池绫老师上课时,曾见过这女生来听过几次课。“徐幸郎跳江的事,和她有关吗?” “不排除。”李警官合上记录薄。“一开始蓝鲸游戏传到濑名市时,大多是俄文,徐幸郎没有机会接触到有关俄文的东西,而这位薄青青同学,大学时曾在俄国做过交流生,她在俄罗斯的时间段,正是suicide game 在俄罗斯备受推崇的时候。” “倘若她有心,也未尝不排除教唆的缘由。” 李警官说了很多,崔微微却有些奇怪。“李警官,你和我说这么多,是为什么?” 既然崔微微都感觉到奇怪,李渃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 “我希望,你再去濑名男子监狱见冯洛琛一次。” “为什么是我?” 一旁的田俊接话。“他对你不排斥,而且他精通网络犯罪这一领域。” “我不能拒绝吗?” “你可以拒绝,但蓝鲸游戏的案件一天没摸清楚,就可能有人因此死亡。” 言下之意,为了不让人死,你愿不愿意都要去见冯洛琛一次。 “好吧。” 崔微微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讨厌林珺珺。 她性格如此,没有同性恋偏见,只是很吃惊而已。 至于蓝鲸游戏。 遇到这种字眼的游戏群,可以直接举报。 这是结合之前的脑洞。 第8章 W-world 一般探监是需要提前报备的,因为涉及到濑名市最近的刑事案件,崔微微这次去濑名监狱很容易的,李警官还要处理公安事件,陪她去濑名监狱的是田俊警官,林珺珺则是做完笔录直接回家睡觉,顺便帮她向池绫老师请个假。 开车去濑名监狱的路上,崔微微与田俊聊得很好,她得知田俊毕业于濑名市最出名的警校,之前待在濑名市网络犯罪应对科,现在转为做李警官的助手,所以冯洛琛的案件他也有接触到,而对于冯洛琛,他也了解颇多。 “随着网络的普及,濑名市每年的网络犯罪案件也直线上升,所以公安厅才会成立网络犯罪应对科,我当初在应对科时,接触冯洛琛比较多,像前辈们,大多接触的是更为严重的案件和监视有犯罪倾向的黑客,比如代号字母的那些人。” 提及网络犯罪应对科,田俊的眼睛像是发光。 崔微微理解,她在研究心理学时,池绫老师也曾说过她眼里有光,可对于网络犯罪,她觉得离自个儿太远,直到见到冯洛琛时,她觉得这个犯罪问题其实处处存在,不过她仍是顾虑。“冯洛琛真的不排斥我的存在?” 可明明,第一次的见面并不愉快。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之后他们又聊些事情,田俊知道她主修心理学时,对心理学十分感兴趣,说是有时间一定要拜访,还互相留了电话号码以后联系,田俊开车经过濑名大学时,崔微微无意间瞥向窗外,濑名大学附近的一家餐馆吸引她的注意。 “下次探监时,请帮我带濑名大学附近味料屋的意大利面。”冯洛琛貌似说过。 “停车!”崔微微大喊,把田俊吓了一跳,她转头解释道:“我记得冯洛琛说他想吃意大利面,说不定他吃了,就会好好回答问题。” 田俊与冯洛琛打过交道,吃意大利面这件事一听就是冯洛琛随意扯得话,不过他还是把车停到路旁,待车停稳,崔微微便打开车门,让田俊等她一会儿,就跑去味料屋买份意面。 味料屋是濑名大学附近的餐厅,涵盖日式料理,台湾小吃,韩国烤肉以及各地美食,非常受附近大学城的青睐,心理研究室有几次聚餐都是在味料屋,崔微微光顾的多了,味料屋的老板娘都认识她,见她来点意大利面,就让后厨立马做,虽然现在才九点多,没到午餐的时候。 “怎么今天没见林助教过来?”老板娘见她独身一人,点的意面又是带走,很是奇怪,于是悄声说道。“今天味料屋可是来了两位大帅哥,林助教没来简直亏了。” 说着,还给崔微微指了指里面靠窗的位置,不过因为绿植的遮挡,她只隐约看到靠窗位置坐着两个人,像是商谈什么,可具体长什么样子却是看不清。“珺珺有点事。” “不会又熬夜了吧?你们心理研究室天天都熬夜吗?”老板娘与她们很熟悉,所以对她们熬夜很是了解。“不过老是熬夜也不好,你瞧林助教的小脸刷白刷白的……” “也不是啦,只是偶尔。” 老板娘略抬头,就看到味料屋外停着一辆车,车窗落下,是位清俊的男人在驾驶座,那男人的目光看着崔微微,似在等着她,老板娘突然八卦。“微微,外面等着你的,是你那位神秘的男朋友吗?” “不是。”崔微微连忙否认。“他只是我认识的朋友。” “朋友不朋友,只有你知道啊……”老板娘明显把田俊当做崔微微的男朋友,正巧后厨把意面打包好,老板娘把意面递给崔微微。“是个俊小伙,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我懂,我都懂的。” “……” 崔微微无奈,只得拿着打包后的意面离开味料屋,便坐上田俊的车离开,而看到崔微微离开,老板娘托腮泛着少女的笑。“还骗我不是,都坐人家副驾驶座了。” “老板娘,我们的茶都快喝完了。” 就在此时,那靠窗的两位其中之一说了话,不过话里却带着笑意,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这就来。”老板娘收回花痴的笑,就端着一壶热茶来到靠窗位置,放在素木桌子上,不过还是忍不住瞟了瞟靠窗的客人,左手这位是染茶色短发的男人,生有桃花眼,长相比较阴柔,而右手边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扣精致,看料子就很贵。 茶色短发的男人注意到老板娘的目光,于是很大方的朝老板娘露出迷人的微笑。“刚刚来买意大利面的学生,她经常来味料屋用餐吗?” 被茶色男人的笑几近迷惑,老板娘有些呼吸不过来。“你说微微啊,她是濑名大学的研究生,经常她们聚餐就会来味料屋的,不过她很少吃意大利面的,今天可能是买给她男朋友吃吧……怎么,你是微微的朋友吗?” “不是。”茶色男人否认,他眼底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看向对面的人。“只是……觉得她很可爱,有点小喜欢她呢。” 茶色男人说完话,老板娘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忽然觉得有点冷,不过面对陌生男人对微微的告白,老板娘很义正言辞道。“可微微已经有男朋友了。” 听言,茶色男人并不退缩,反是别有意味的笑,然后说出刷新三观的话。 “世上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 一时寂静,老板娘看看茶色男人,又看看另一位,默默离开。 老板娘离开后,那穿白衬衫的男人终于说话。 “严火火,你多管闲事了。” “谁让你昨晚挂我机,这是报应。”严火火朝他笑了笑。“不过今天可是碰到有趣的事了,哎,我听说你挂名婚姻的妻子不是软妹吗?怎么还偷偷送你一片大草原啊?是不是你—” “起码她是偷偷的,你女朋友可是光明正大。” “喂操玠,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就闭嘴。” 严火火老实闭嘴,等着料理,而操玠则是略偏头,看向窗外。 窗外,有雨。 “面糊了。” 探视房内,冯洛琛看着眼前那勉强可称为面的一坨,平淡说道。 “能凑合吗?”崔微微湿着发,也看向那坨面,就是她也不能下口,她没想到因为下雨,她来到监狱时已然是下午一点,距离买面时有了四小时,面又冷又坨,难以下咽。 “你能凑合吗?”看面的颜色,冯洛琛就没下嘴的欲望,他很严肃道。“什么都可以凑合,但我以食为天,是万万不能凑合我的意大利面的。” “而且,你今天忽然过来,我猜,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吧?” 冯洛琛一针见血说出她此行目的,崔微微也不拐弯抹角,反正再拐再抹,最后都会被冯洛琛读出来她有没有说谎。“是这样的,最近濑名市发生了几起青少年自残案件,据说是和俄罗斯去年流行的蓝鲸游戏有关。” “Suicide Game?” “嗯。今天早上在老弋江河堤,就有一个人企图跳江自杀,我和同事救下他后,就被带到公安局做笔录,李警官透露说这位跳江的徐幸郎或与蓝鲸游戏有关系,所以想拜托你,能不能通过网路,查查这个游戏在濑名市是如何传播的。” “网络犯罪应对科的人都死了吗?” “这个案件是李警官在经办。” “所以,李警官就让你来找我?”冯洛琛看着冷坨的面。“还带着这玩意儿?” “这……是我的诚意。” “如果你的诚意是这坨面,而我没被拷在桌子上……我绝对会揍你。” 崔微微看着眼前冯洛琛双手被拷,且被拷在桌子上不能动弹的景象,有点胆大的回话。 “你现在不是揍不了人吗?” “……”冯洛琛无言以对,接着他道。“我出狱,肯定开车把你撞成植物人。” “那就等你出狱再说。” “你胆子大了。” “得谢谢冯先生的指导。” “我不曾指导过你。” “哪有哪有,冯先生您存在着,就是指导我。” “……” 几番回合下来,冯洛琛不想再和崔微微废话,可他也不想打破黑客间的条约,便试探道:“如果是游戏的话,不如你和我来玩个刺激的游戏。” “叔叔,我们不约。” “……” 冯洛琛抚额。“我可以帮你,但我也不能因此打破黑客条约。” “什么条约?”听到冯洛琛说帮忙二字,崔微微才正经起来,早知道冯洛琛吃这一套,她一开始就用这套了。“你们黑客还有条约?” “废话,家有家法,国有国律。网路上的黑客自然也有不能打破的条约,最严重的一条就是不能利用自身的网路技术帮助抓捕同行。”冯洛琛继而道。“如果被发现违反约定,就会被人肉搜索出来曝光信息,除非你能找到出道后从未留过证据的W。” “W是谁?”崔微微单纯好奇。“我怎么能找到?” 冯洛琛稀奇的白了她一眼。“能被你轻易找到还是W吗?那可是传说人物啊。”稍顿,冯洛琛才对她的话反应过来。“合着,你是直接跳过和我玩游戏的环节了啊?” “不然呢。” “……”冯洛琛的内心受到暴击,要不是没有手铐,他早就把眼前的女人扔到太平洋喂鲨鱼。“刚刚你不是说徐幸郎的案件吗?如果你能不借外力,自己找到徐幸郎和Suicide Game的关联,我就帮你毁了濑名市所有有关蓝鲸的数据。” 不借外力,单独调查?崔微微有些犹豫。 冯洛琛看着探视房里的时钟指向两点,说话有些蛊惑意味。 “全部哦。”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关于黑客条约什么的纯属虚构。 港真,w的存在就很中二… 女主和冯洛琛关系好的时候就是互怼模式… 不要怀疑冯洛琛的人设。 他就是时而阴沉时而抽风时而逗比的人设。 我很喜欢他性格的2333333333 第9章 酒吧头牌我火哥 夜夜夜酒吧。 当崔微微独身踏进这家酒吧时,就已然后悔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照向酒吧中央,放有钢琴的大舞池出现在眼前,舞池周围都是环绕式沙发和豪华玻璃桌组成的开放式包厢,包厢里有几男围一女的,有一男对一女的,不过男的多穿统一制服,崔微微顺着玻璃路走进酒吧时,看到的景象直接刷她三观。 这是夜夜夜酒吧,徐幸郎工作的地方,如果要找徐幸郎与Suicide Game的关联,无疑,夜夜夜酒吧是第一要选,林珺珺说过夜夜夜酒吧就是gay的聚集地,崔微微进来看到的景象也都证实林珺珺的说法,而且不仅是gay吧,好像还是隐藏的牛郎店。 “欢迎光临,这位美丽的小姐,”她踏进酒吧之时,一位衣着考究的俊美男子就主动牵着她的手,行了绅士礼。“请问,你今晚要谁陪你呢?” “陪我?”还真是个隐藏的牛郎店。 “当然。”男子露出微笑,给她指个方向,崔微微循目望去,就见墙上贴了许多男子的照片,无疑都是俊美的,男子领她到墙面道。“这些都是夜夜夜酒吧里的服务生,你喜欢哪个就选哪个,想要他们如何服务,他们便如何服务,当然了,不同的服务生,有不同的价码。” 崔微微一看,果然在服务生头像下都标有价码,什么价码的都有,她仔细看着墙面,竟也发现了徐幸郎的图片,见她似心有所属,男子循目望去,看清图片时却道:“不过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幸郎最近请假,你恐怕要选其他人了,你再看看其他的,有没有喜欢的?” 她不知道哪位服务生与徐幸郎关系好,便问道:“我很喜欢幸郎,他不在很可惜,不过你知道哪位服务生和幸郎关系好?我想多了解下幸郎。” 男子想想,指向最上面的图片。“就是焱了。” 崔微微顺着男子的手看上去,就看到一张阴柔美丽的脸庞,桃花眼甚是勾人,染的茶色短发更是有气质,图片中的男子笑的很开心,不过图片下的标码却不让崔微微开心,5000的数字落在她眼中,这5000还只是陪酒的价格,限时30分钟。 暴利。崔微微默默吐槽了下,可还是乖乖的点了这位名叫焱的男子,据说,还是夜夜夜酒吧的头牌,她点完就有人带她去靠近舞池的包厢里,她一坐下,玻璃桌上瞬间摆放了许多酒水,正好有些口渴,她伸出手要拿酒水时,林珺珺的话响在她耳边。 “套路,这都是套路!微微你到酒吧千万不要随便喝酒,那里的酒贵的要死,然后你点的服务生会各种劝你喝酒,然后最后结账时,就会大吃一惊。” 伸出的手停顿,可就在她停顿之时,有人亲昵的坐在她身边,手顺势搂着她的腰身。 “崔小姐,你想喝些什么呢?” 醇厚的嗓音,暧昧的举动教崔微微整个人僵硬不动,她抬眸就见图片上的男人,这个叫焱的男人亦看着她,语调轻佻。“还是说,你想让我喂你喝?” 这是需要!是需要!需要!崔微微稍坐远些,违心的笑着。“是焱先生吧。” “你可以喊我焱。”无视崔微微,男人从玻璃冰桶夹了几颗冰块放到酒杯里,又倒进高级洋酒,调和后递给她。“这样我们这30分钟才能过的甜蜜些。” 实话说,这位叫焱的男人长的确实很好看,但崔微微始终欣赏不来,若说帅哥的话,她能想到的只有操玠而已,操玠……没由来的崔微微有些罪恶感,不过为了调查清楚徐幸郎的事情,她只得接过酒杯,尝了一口,很甜。 “我听说,你和徐幸郎关系比较近?” “算是。怎么,崔小姐忽然提到幸郎,难不成是幸郎的女朋友吗?”严火火漫不经心的问,手里还又调了杯洋酒,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对付眼前的崔微微。“不过你大可放心幸郎,他做事很有分寸,从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那他有无异常之处?”被误解也不打算解释的崔微微,觉得如果以女朋友身份来问的话,可能会让眼前的男人放松警惕。“比如,上些不知名的网站,有时会面色不好的那种。” “上不知名的网站,面色不好。”严火火就是故意的。“对男人而言,不是纾解的方式吗?谁的电脑里没几个收藏的网站?” “……”直接把崔微微问熄火了。“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他前几天,和你吵架了不是吗?” “和我吵架?” “你不知道?”严火火递给她一杯酒。“他那天很生气,还无缘无故在酒吧发火呢,说是什么阶层结婚之类的,难道你……” “我当然知道。”崔微微心虚的接过严火火递来的就被,一口饮尽,想试图平复下波动的心虚。“我当然知道的,我肯定知道……”难道说,真的是薄青青教唆徐幸郎吗? 见刚调的烈酒被她一口喝完,严火火有些方。“这酒……” “没事。”崔微微放下酒杯,一脸淡定。“这酒钱我还付得起,这酒的味道还不错……” “再来!” 几分钟后。 “所以,你们真的能够日赚三万哪。” 崔微微一手托腮,一手端着酒杯喝着,眼底也没清醒之态。 “崔小姐,我看你好像有点醉了。”严火火看着她脸颊因喝酒而染上微红,比起崔微微,他更担心操玠知晓是他灌醉的崔微微。“还是别喝了,早些回家吧。” “我不要!”烈酒下肚,崔微微也似不再是白日里温婉的她,她鼓着腮,像是撒娇像是抱怨。“我查不到徐幸郎的消息,就要玩完,家里一点都不好玩。” 严火火决定以退为进,什么都不说,就想把她拽走时,崔微微受不住就要吐,严火火是怕了,给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见到洗手间的标识,崔微微立马跑进去。 “卧槽崔微微,那是男卫生间!” 崔微微哪还注意是男卫生间还是女卫生间,奔到卫生间就吐了起来,酸涩的味道顿时充溢着卫生间,她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把脸,才有些清醒,怎么回事就喝了点酒而已。 看着镜子里红彤彤的脸,崔微微用水又拍拍脸,便要转身离开,而忽然,一双手却从她背后搂住她,甚是抱着她。“小姐姐,一个人啊?” 崔微微猛然回头,就瞧见有位气质超然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旁的墙壁上,长相极美,身上的香气也很舒心。“你……是谁啊?” “我喜欢你。”望着眼前明显喝醉的崔微微,女人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走?”说罢,那女人水嫩的唇就贴向崔微微。“彼此快活一下嘛。” 快活?崔微微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有些懵。 “自己快活去。” 就在女人即将吻住崔微微时,一道略怒的声嗓忽然出现在背后,女人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人推到一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手力。 视线有些模糊,可崔微微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就努力睁开眼睛,模糊之中,她看到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长相也不赖,有点像操玠……等等。 “你怎么会在这里?”崔微微能确切认出眼前横空出现的男子就是操玠,可操玠怎么会出现酒吧里,而且还是夜夜夜酒吧里,难不成……崔微微再抬头,就看到方才陪她喝酒的焱也跑到操玠身边,好似说些什么。“不会吧……” 崔微微想起了不起的事情,脑子更懵,便醉了过去。 “你别和我解释。”操玠无视叨唠叨唠的严火火,伸手接过她的腰身,二话不说就横抱起醉过去的崔微微,转身就要离开。 方才让操玠坏事的女人也是酒劲上头,一把拦住操玠。“操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竟然妨碍我把妹!”还是朵未经人事的娇花。 操玠略转身,冷冷的看着女人,言语压着薄怒。 “你把的,可是我的妹子。” 像是没反应过来,女人一脸懵逼。“啊?” 操玠冷着脸,便抱着崔微微离开夜夜夜酒吧,深夜里,夜夜夜酒吧的招牌格外显眼。 离开酒吧,操玠原想把她送回家,但想着家里的崔父崔母并未离开,如果教他们看到崔微微喝醉酒的模样又该念叨,便因地制宜的将崔微微临时带回他另一所住处,以便照顾她。 “唔……” 忽然眼前像白昼般光明,崔微微很不适应的睁开眼,昏昏沉沉之中就觉得有人在脱她的衣裳,她下意识的握住脱她衣裳的手。“你……干嘛……脱我衣服。” “你吐了一身。”有人冷静道。 “那……也……不行,我……我妈都没脱我衣服……” “我是你丈夫。” 丈夫?操玠吗?崔微微努力睁开眼,在真切看到操玠的脸庞以及他略无奈的眼神时,有些放心下来。“是你啊……” “脱吧。”崔微微往床上一躺,很爽快。 操玠有些不解了。“是我的话,就可以脱你衣服吗?” “当然……”她现在只想睡觉。“大家……做不了夫妻,还是……可以做gay蜜的……” Gay蜜?操玠一脸抑郁。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是个误会的故事。 起名无力。 严火火什么的。。。 第10章 案件进展 初夏的清晨有些凉爽,柔和的日光自透过薄帘照映着男人挺拔的身影,他在开放式厨房与餐桌之间徘徊,手里不停歇,不一会餐桌就摆着烤的正好的面包,两杯鲜奶和蛋花汤。 忙完早餐后,操玠脱下围裙,将围裙放回原处时,看着淡灰色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指向九点时,想想在他房间宿醉的崔微微,便想上楼看看,恰巧的,在他抬头时,崔微微有点胆怯的赤着足走下阶梯。 “早好。”简简单单的两字足以拷问崔微微的小心脏,虽然头很痛也有些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什么,可当她醒在别处,慌张的下楼看到操玠时,就明白自己昨晚肯定惹了麻烦。“昨晚给你惹麻烦了,不好意思。” “没事。”操玠轻描淡写。“过来吃早餐吧。” “嗯,谢谢。”她就是被饿醒的,听到操玠说可以吃早餐立马蹦跶的走过去,坐在餐桌上后,闻着早餐的香味就更加肚饿,见操玠也坐下来后,崔微微就咬了一大口面包,味道醇和,有些阳光的味道。“操玠,你烤的面包比我的好吃多了。” 操玠抬头看她,想说些什么,目光却不自觉的停住,许是崔微微神经大条,她都没发现她身上穿着的大衬衫有些宽松,稍一动作,便露出雪白肩颈,日光斜射在她身上时,能隐约透出玲珑曲线,操玠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崔微微后知后觉。 “没有。” 操玠低头,看着眼前杯子里的鲜奶,这记忆又不可控制的回到昨晚,他帮她脱衣服的时候,细嫩的触感、修长的腿,纤细的腰肢……操玠咬着面包,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你没胃口吗?”见操玠忽然停下,崔微微满是愧疚。“是不是我昨晚吐在你身上了。” “只是想吃肉了。”没由来的,操玠提道。 想吃肉?操玠难不成是在暗示她最近没做饭了……崔微微有些崩溃,虽然不想做饭,可她与操玠是室友自然要承担责任的,所以她似下定决心。“等我放学后去超市买些五花肉。” “好。” “嗯,我肯定会做好的。”崔微微咬着面包,盘算着晚上做什么肉菜时,无意间看到墙壁挂着的时钟指向九点半有些崩溃,操玠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便道:“今天早晨,我用你的手机帮你打给池老师请假了,你可以晚些过去。” “那我爸妈……” “我告诉他们,你和我在一起玩的晚了,就没回去。” “那这里是……”她一直想问的。 “这是我独居的房子,之前买的,你不用担心。”这栋别墅式房子一直是操玠办事的地方,除非不得已,不然他不会带任何人进来,在夜夜夜酒吧出来后,正好这房子离的近,他便带她到这里,除了这个问题,操玠其实还挺想解释昨晚的事情。“昨晚的事情……” “我懂的。”终于要提到这件事了吗?崔微微想拿出自己的气度出来。“自古以来,有些优秀的人本来就和不一样,像柏拉图,像郑板桥,他们都很优秀,就算哪里和别人不同,也无碍的,我能理解你的,也希望你能坚定自己,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站在你这边的,毕竟大家结婚都是各取所需。” “放心好了,我会给你保守秘密的!”说着,崔微微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这些不明不白的话,若说别人不知道她说的是何意,操玠是懂得的,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事情,貌似崔微微把他当做混迹夜夜夜酒吧的gay了。 “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原本我爸妈逼我和你生孩子时,我有考虑到离婚。”操玠正想解释,崔微微却看着他道。“毕竟,怎么说呢,我和你结婚好像有些儿戏,而且说现实点,以我的条件不够与你相匹配,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但为了能读完研究生,我自私了。爸妈提到孩子的事情,我有意识到自己多自私。” “你二十九,是要有孩子的,可因为我的自私,你没找到女朋友也没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我很愧疚,所以打算想和你离婚来着。” “你真的这么想?”操玠问。 “当然,别看我这么神经大条,可该考虑的我都考虑过。”她温婉的笑,与此同时她又松口气。“但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我暂时不会考虑离婚的事情。” 操玠心情有点复杂,起初他想着若是要生孩子的话,他或许考虑和崔微微试着在一起,可现下崔微微说的话,他心口处渐渐升腾起奇怪的心绪,失落,庆幸,还有微微的痛楚,这些都是他以往从未经历过的。 他想解释,却怎也说不出口,有些沉默,忽然,一阵铃声打破了房子里的寂静。 “什么事?”操玠接了电话,电话那头貌似是个男人说话,他听完后,脸色变得好严肃,淡这话。“我知道了,一会就过去。” 挂断电话,操玠就拿起客厅里的外套,急匆匆的就要离开。 “你出去?”崔微微哪还好意思坐着吃饭,跟着操玠到了玄关处,操玠套上外套,顾不得给里面的白衬衫打领带,就要推门而走,或许是白吃人家的早餐良心发现了,崔微微叫住了他。“等会儿。” “怎么了。”操玠略侧身,崔微微便迎上去,帮他把凌乱的领带打好,因为身高的缘故,她又没穿鞋,只好踮起脚帮他系好领带,她认真的模样全都落进他的眼里。“领带没系好。” 系好领带,崔微微亦站好,朝操玠道。“路上小心点。” 操玠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转身走后又折回来,朝她道:“你的衣服被我放在阳台晒着了,如果晒干了,你就穿上……还有,这房子的密码是0517,以后你若是没事,可以过来。” 嘱咐后,操玠就去车库取车离开,透过玻璃窗看到操玠离开,崔微微就去阳台换了自己的衣服,又去她醒来的房间里拿了手机,等她收拾好一切准备去濑名大学时,田俊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徐幸郎开口要说蓝鲸游戏的事情,李警官让你过来,分析下徐幸郎的是否说谎。” 崔微微有问池绫老师,田俊却说濑名大学还有公共课需要池绫老师代课,让她去警局坚定说谎也是经过池绫老师允许的,崔微微知晓后,只好打出租去濑名市公安厅。 出租司机说话倒是有意思。“小姑娘你都住碧花园里,还打出租车上学吗?” 住碧花园怎么了?崔微微有些不懂,而出租司机说道:“这里的房价可是濑名市最贵的房子,可谓是寸土寸金,你不知道么?” “……”她还真不知道。 到了公安厅后,田俊就带她去审讯室,她在审讯室玻璃一边,而徐幸郎在玻璃另外一边,这层玻璃是审问专用,可以让人从外面看到里面的境况,里面的人却看不到玻璃外的人,而她到达后,那里李警官也开始审问徐幸郎。 审讯室。 “你知道蓝鲸游戏吗?” “知道。” “你知道这场游戏的所有规则吗?一旦参加不得退出。” “知道。” “那你有参与吗?” “……有。” “是怎么知道这款自杀游戏?” “……”徐幸郎有些沉默。 “那你女朋友知道你参与蓝鲸游戏里吗?” 徐幸郎放在桌子上的手纠起,下意识的掩嘴。“她不知道。” “可据我们所知,你女朋友曾在2015-2016年作为交换生在俄罗斯留过学,当时蓝鲸游戏在俄罗斯几乎备受推崇,她会不知道吗?” 徐幸郎沉默着,有些不安,手也放下,下意识的捉住自己的手臂。 “徐幸郎。”李警官合上记录薄,正色道:“是你来警局说要坦白关于蓝鲸游戏的事情,我问你关于薄青青的事情,你支支吾吾的,我没看出你有在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徐幸郎英俊的脸很是紧张,他捉握住李警官的手。“我是没办法,我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死去,这样我身边的人会被杀的,青青她不会害我,而我在濑名市也只和她有关系,我怕,我怕那些人对青青有什么举动。” “你请放心。”李警官试图安慰。“我们早已派人去保护薄青青了,为了薄青青的安全,你也要把如何参与蓝鲸游戏怎么参与游戏中的细节,告诉我们才是。” “好,好,我说。”提及薄青青的安全,徐幸郎才松口。 徐幸郎交待,他是2017年3月才玩的蓝鲸游戏,起初是觉得前途无光,才无聊的想要死去,但他在玩蓝鲸游戏后的次日便遇到了薄青青,薄青青那时在采景,两人遇到很有好感,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而蓝鲸游戏,徐幸郎便没有玩下去的欲望,起了退出之意,可不知为何,他不能退出或中止蓝鲸游戏的任务,一旦中止,就会无缘无故多出倒霉事,像是被人算计,但每次都只能以天灾来形容。 而到了50天,他最后的任务就是自杀,徐幸郎了解那些疯子,于是他写了遗书,想要在老弋江跳江自杀,但却被人救下,他活下来的同时,薄青青经常去的画室却被人弄得狼藉不堪,喷漆写着“去死”的样子,徐幸郎不想薄青青受伤害,所以便来报警坦白。 听徐幸郎讲完,审讯室里的李警官也记下笔录,玻璃另一边的崔微微也有观察到徐幸郎的微表情。“是真话,但可能在薄青青身上的事情有所隐瞒。” 田俊听了,就去审讯室和李警官说了声,而李警官又想继续问,就在此时,审讯室外传来喧闹声,不多时,便有人硬闯进来。 一袭雪纺白裙,完美的妆容,没能拦住的警卫,都彰显来人的身份不同一般。 崔微微认出是薄青青。 “和我走。”薄青青进去,二话不说就拉走徐幸郎,李警官想拦却拦不住,只因薄青青的身份正是公安厅高层的女儿。“我看看谁敢拦我。” “青青,我在做笔录。” “做什么笔录?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因一个自杀游戏过来接受审问?” “薄小姐,徐幸郎是自愿来做笔录的。”李警官道。 哪知薄青青回头怒瞪着李警官。“他现在不想做了。” “我说的!” 说罢,便拉着徐幸郎堂堂正正的离开审讯室。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很快解开。 也会快要死人了…… 第11章 神秘邮件 崔微微知道薄青青家境很好,和公安厅高层也有关系,但崔微微印象中的薄青青是个沉静寡言的女孩,并非像今日这般强行闯进审讯室带走徐幸郎的人,这做事风格并不像她。 “或许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李警官只得这么解释。 薄青青带走徐幸郎之后,崔微微就被田俊送出公安厅了,至于李警官,薄青青跑了,徐幸郎之案中止,她得写报告,崔微微没让田俊送多远,就自己打车离开了。 “去哪?”出租车司机问。 崔微微想想,方才徐幸郎说过薄青青画室被毁之事,于是便道:“濑名大学。” 十几分钟的车程后,崔微微就到达了濑名大学,她没去心理研究室,直接去了美术学院的练习画室,又问了楼层负责人,才找到薄青青的画室,正值教学时间,美术老师正在画室里讲油画,教室里有个女学生看到她,她微笑示意噤声,可她还是被美术老师认出来。 没多久,这位周老师就步出画室外,与她打招呼。“是池老师的学生吧?” 崔微微点头。“是的。” “你来画室找哪位同学?” “有点事,我想问下周老师您。”她又道。“关于薄青青。” 提到薄青青,周老师脸色有异,稍顿。“那你在我办公室等下,我上完这节课就过去。” “好的。” 对于在濑名大学上了七年学的崔微微,找到美术系周老师的办公室轻而易举,不一会儿,她就走到周老师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美术系老师,见她到来,似乎很惊讶。 “怎么,小周心里又出毛病了?又去找池老师了。” 微微认识说话的人,他是摄影系的赵老师,在美术学院是很有名的尖酸刻薄,当初选修摄影与人文关系的公共课时她就已经领教过,而周老师多次去心理研究室,多半也是因为这位赵老师的刁难,于是她解释道:“周老师心理很健康,是我有些事和周老师商量一下。” “年纪轻轻的,可别和我打马虎眼。” “不敢。”她敷衍。 正说话间,就有人敲门,老师进办公室是不会敲门进来,应当是学生。 “进来。”赵老师喊着,门便从外面打开,微微就看到一个男学生有些怯生的走进来,手里端着沉重的摄像机,见到办公室有不认识的人,更是低着头走到赵老师跟前。 “老师,这是我拍到的作品。”男学生有些手颤的把摄像机交给赵老师,然后道:“希望您能帮我看看。” “你是不是傻子?”赵老师没接过来。“干嘛拿相机过来,去去去,回去邮给我。” 胆怯的男学生又将沉重的相机拿回来,怯生生的离开。 男学生离开后,赵老师有些抱怨。“从没见过这么智商欠费的学生,傻了吧唧的。” 正说着,上完课的周老师推门而进,赵老师见此,有些揶揄道:“小周,你这又去心理研究室找池老师了吗?她学生都来问问你最近心理健康不健康了。” 周老师面色不好,没回答赵老师的话,直接朝微微道:“你和我过来。” 微微起身,那赵老师见没人理他,甚是气急败坏。 “都是神经病!” 离开办公室,周老师拉着崔微微来到一间画室,开门见山问道。“青青出事了吗?” “周老师,你怎么知道她会出事?” “唉。”周老师重重叹口气。“画室被人毁的时候,只有青青画的画被油漆泼坏了,原本那幅画应该是要参与濑名市美术大赛的,真是可惜了。” “只有那幅画?” “嗯。” “那她其他的画呢?” 周老师指着被白布盖住的地方,道:“都在这里了。” 说着,周老师便掀开画布,一幅幅美丽且怡然的画便展现在崔微微面前,青瓦白墙,江南小镇,艳彩之蝶,都是充满生机的画作,构图也极富创造力。 “青青是个天赋极高的女孩,这些画作都是她费心去画的,每一幅画都是她的心血,我当初以为她的画作已然成型,结果她用来参加美术大赛的那幅画,实在颠覆了我的想象,深蓝的颜色被她运用到极致,那种死亡之美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说。” 死亡之美……崔微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画的是什么?” 周老师很奇怪为何她问这个问题,不过仍如实回答。“鲸鱼。” “一只搁浅的蓝鲸。” 1783年,有记载18条抹香鲸冲往欧洲易北河口,最后被人发现,后被收录于百度百科之中,世界上第一个记录鲸鱼搁浅的是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就算是伟大的哲学家都不能告诉世人关于鲸鱼搁浅的缘由,是著名学者普卢塔赫把鲸鱼搁浅定义是集体自杀。 而Suicide Game的原因也是取自鲸鱼搁浅现象。 难不成薄青青也参与了蓝鲸游戏之中?崔微微望着明亮的画作,不敢相信。 就在此时,一阵短暂的手机提示声在崔微微的口袋里响起来。 崔微微拿出手机,手机屏幕是一条信息。 “你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W W?崔微微连忙划开锁屏,打开邮箱软件,找到最新的一封未读信件,点开后,是一条乱码的链接,发件时间是中午12:00,犹豫后,她还是点开了那个链接。 链接点开,一段视频就自动全屏播放,屏幕右上方的时间,与手机时间一致。 画面是一处废弃的天台,破旧的水塔。 “这是什么?”周老师不解。 话刚落,画面忽然出现别的画面,一个穿着雪纺白裙的姑娘越过天台栏杆,坐在楼顶上,就算只是个背影,崔微微仍然能认出这个坐在楼顶的女孩。 “薄青青。”她认出来,而此时画面稍微摇晃了一下,接着那远处的招牌映在崔微微眼前。“夜夜夜酒吧。” “怎么,青青想跳楼自杀吗?”周老师很担忧。“我们得赶快报警。” 这时,视频画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数字。 00:24 倒计时,开始。 只有二十四分钟的时间。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崔微微立马给田俊打电话,简单扼要的说完薄青青的事情后,就赶紧离开,想打出租车过去,周老师也看出来事情,便直接开车带她去夜夜夜酒吧。 中午十二点,正是都市白领下班休息的时候,快到夜夜夜酒吧的十字路口时,突然堵起车来,崔微微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倒计时而无能为力,所以打开车门就下车直接跑向夜夜夜酒吧附近的破高楼。 街道拥挤,夜夜夜酒吧附近又有好多高楼,崔微微一时找不到,可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人要跳楼。”顿时路人就朝一个方向拥过去。 “让下,麻烦让一下。”崔微微走的很快,她也在看手机里的倒计时,她希望能够及时救下薄青青,虽然并不知晓W发给她这封邮件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W是如何知道她在调查这件事,可她就是想救一条生命。 一条生命而已。 “微微,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她不能再看到另外的生命在她眼前流失的场景了。 “姐。” 就在她脑海涌现过往记忆时,有人拉住她的手,崔微微定下神,就看到穿着校服的崔珂珂,像是刚放学,他拉着她的衣袖,一脸奇怪。“你这么急干嘛去?昨晚你都没回家知不知道咱爸妈担心的要死,如果不是操玠他打电话回来你——” 崔珂珂还未说完,一声巨响就在他背后响起,接着就是周围路人的尖叫声。 “怎么……”崔珂珂看到她姐姐眼底的惊恐眼色,想回头时,却被崔微微捂住眼睛,可就算捂住眼睛,那股血腥味仍不能消失,浓重的…… 崔微微不敢相信,她还是目睹了薄青青的死亡,真正的目睹。 她浑身冰凉,脑袋发张,嗓子干涩,呼吸间都是浓重的血腥味,眼里也尽是薄青青坠楼时的惨状,而此时手机里的倒计时却还留有三分钟,显示的是00:03。 挽救不了的。 “骗人的吧……拜托……”崔微微看着倒计时,不敢相信她眼见的事实。“拜托……” 周遭的躁乱都好似与她无关,崔微微脑子一片空白。 “微微!”有人喊着她的名。 崔微微缓过头,就瞧到操玠担忧的脸色,他好似说了什么话,什么话…… 好像是。 “别害怕。” 渐渐的,崔微微有些恢复神智,操玠注意到她发颤的手,一把便握住她的手,希冀能给她安全感,他揽过她的肩,让她得以靠在他的肩膀上,眼光无意瞥见了崔微微的手机。 W大字呈现在他面前,还有十秒的倒计时。 10、9、8、7、6、5、4、3…… 1. 就在倒计时为零时。 坠楼的薄青青手里紧攥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而且还有一段铃声。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有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铃声不断重播着。 作者有话要说: 搁浅的鲸鱼百度百科上的。 关于蓝鲸游戏,当然是见一个举报一个。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这个歌后来也会用到。 第12章 绝路 五月的濑名市,有雨。 倾盆大雨落在濑名大学里,教学楼顶站着一个女生,还有另外一个女生。 “微微,如果不是被逼绝路,相信我,我绝不会选择这条路。”越过楼顶保护铁丝网的女生站在楼顶上,她撑着一把红伞,清冽的风吹着她的裙角。 “别这样,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崔微微不敢上前,她努力劝着想要自杀了结生命的女生。“你死了,什么都不能解决,仙歌,拜托你,不要离开。” “我不想离开。”那个叫仙歌的女生转过身来,手里的红伞被大风吹奏,悠悠的徘徊在空中,女生伸开双臂,脸颊已有湿意。“微微,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你说的什么话!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的,仙歌,你过来,握住我的手。” 女生摇头,随即就后退半步,停下,她看向崔微微。“拜托了。” 话毕,女生毫不犹豫踏空步子,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从楼顶上坠落下去…… “不要……不要……”崔微微满身冷汗的从昏睡中吓醒,陡然睁开眼,就看到一室的温光和外面淅沥沥的雨声。“不要!” 听到她的惊喊声,房间外面的操玠顾不得说话,便推门而进,他望着温光下的崔微微,她脸色惨白,像是做什么噩梦似的,还紧紧的用被子包住自个儿全身,没由来的,操玠不可自主的走向她,坐在床沿边。 “微微。”他少有的温柔。“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害怕。” 操玠在夜夜夜酒吧遇到崔微微纯属偶然,他起初只是路过,可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时,他有看到崔微微的身影还有急速坠落的女学生,出于考虑,他就扔了车逆着人潮找到崔微微,亲眼目睹有人坠楼,纵使是研究心理学,可也免不得在心理上留下阴影。 他没把这件事告诉崔父崔母,一是怕他们担心,二也有他自己的原因,至于崔珂珂,操玠有警告珂珂不要把此事透给崔家父母,警察的审问,他有推迟到明天,至于她手机里的W,他隐藏了这件事,并把崔微微带回碧花园的住处。 W的邮件在薄青青自杀后,就自动消除,信封里的内容不复存在,而比之W,操玠更为担忧崔微微昏睡期间喊着的“仙歌……不要……”这种类似的话。 看着崔微微的惨白小脸,操玠忍不住的抬起手,想要安慰下她,可他的手还未碰到她的脸颊,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在躲闪他的动作。 “你……”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操玠缓缓收回自己的手,为她掖好薄被,就要离开。 崔微微却忽然捉握住他的手。 “别走。” 操玠不懂她举动的意思,只好又重坐到床沿,静静的看着她。“我不走。” “操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崔微微忽然脱口而出。“是研究心理学的学生,却不能及时排遣自己的负面情绪,薄青青的死没必要的,如果我能早点到那里,或许……薄青青就不会死了,如果……” “世上没有如果,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必然会发生。”操玠反握住她的手,犹豫的还是轻轻抱住了她。“你也不是救世主,无法改变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靠倚在他怀里的崔微微,在感受到操玠的温暖时,几近崩溃的情绪才好受些,好像在他怀抱里,她可以不用再想起薄青青临死时瞪大的双眼,以及七年前的绝望,七年前于她来说,太过绝望也太过黑暗,她不想想起。 崔微微缓伸出手,亦想反抱住他,汲取那让她安心的力量,可她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 她撤开自个儿的腰身,微抿唇。 “谢谢你。” “没关系。”操玠收回怀抱,然后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伯父伯母还不知道,等你精神好些时,再回家吧。” 操玠的安排很妥当,细想来,他的安排一向很妥当,能让她安心,坐在床上的崔微微望着他的身影离开房间时,忽然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涌现于心。 如果操玠不是gay的话,或许……她会愿意与他生活,按照父母的意愿给他生孩子的。 但很可惜。 离开卧室后,操玠一反常态的没去做饭,而是来到楼梯处,扭转楼梯处搁置的相框后,楼梯处竟然自动出现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道路,他没半分惊讶,反倒是轻车熟路的进入地下室,在他走下去后,那条暗道也缓缓闭合,再没可循踪迹。 操玠进到地下室后,就顺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按下开光,地下室一片光亮,照应着地下室搁置的东西,茶几,衣柜,甚至床铺,而最引人瞩目的则是地下室中央处被白布掩盖的东西,将外套扔向床铺,操玠就单手掀开白布,一堵由三十二荧屏组成的电视墙呈现在眼前。 他坐在荧屏前,戴上耳机,开了电源。 在电路连通的瞬间,荧幕墙上就出现不同的人影,画面里的景色也不同,有白天有黑夜,都不尽同,可都在看到操玠的黑画面时,表情惊愕。 “K,今天吹得什么风,竟然把你吹来了。” “卧槽真假?怎么还是黑幕?K,好歹我们也认识八年了。” “脸都不给看,是长的太帅还是太丑啊……我猜肯定帅出天际啦!” 直接无视画面上的人,操玠沉静道。“我想用W系统。” 听到黑幕传来的沙哑声音,还有W系统,画面最开始说话的女人很奇怪。 “K,咱们可不能再干违反犯罪的事情了。” “我只是想看些资料。” 女人叼着烟,无所谓道:“我是没问题,你们呢?”她问的是另外的成员。 “当然没问题。”画面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小正太点头。 “我也是。” “我没问题。” 得到成员的首肯后,操玠专心注视着荧屏,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切换。 没一会儿,操玠便有些累乏的靠在椅背之上,瞧着满屏的信息资料,脸色严肃。 “果然。” “查到什么了吗?”画面突然切换到女人那里,她背后是明亮的房间。“我刚刚有看到你入侵了濑名市所有公众系统,还特意看了公安厅的审讯录影带。” “有点事,需要请你帮忙查一下。” “你又要欠我一份情。” “我会还。” “拿什么还?” “你男人的消息。” 没等女人做出反应,操玠便关上电源,拿起外套,就离开了地下室。 地下室又是黑暗。 一夜过去。 崔微微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她有闻到香味,于是便穿上衣裳下楼,可下楼后她却没看到操玠的身影,反倒是在玄关处见到崔珂珂。 “姐,你醒了。”见到她醒来,崔珂珂换上鞋子关上门。“我还想去喊你起床呢。” “操玠呢?”他不在这里吗? “姐夫他刚刚给我打电话,给我这个地址,让我过来给你买早餐。”崔珂珂扬了扬手里买的早餐。“我就买了些豆花,油条,小笼包,姐你想吃什么?” “我现在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点。” 崔珂珂二话不说,就拽着她走到餐桌,把她按着坐下,连自己的书包都没放下,就去拿餐具,把买的早餐放进去,端给崔微微。“姐夫给的钱不能浪费。” 崔微微微动筷子,问道。“他有说去哪吗?” “我哪知道?”崔珂珂好不作假,咬了一口小笼包。“他只是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而已,我又不是和他住一起,姐夫难不成还给我报备吗?”说着,珂珂略打量着房子。“不过,姐,姐夫他有这一幢别墅,为啥还和你住在濑名大学的小区,难不成他有金屋藏娇?” “吃饭。” 崔珂珂识相的闭嘴,或是闲的发慌,他便拿着餐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想看些新闻。 “昨晚,在香樟舍大道附近的危楼发生一起跳楼自杀案件,据悉,该女生是……”电视里的记者还未讲完,画面就被崔珂珂立刻切换到其他台,崔微微瞧着他做贼心虚的模样,道:“我要看那个新闻。” “新闻不好看。”昨天的事情,崔珂珂并非没感知,他是要谢谢他姐姐帮他捂住眼睛,没看到那等残忍而血腥的画面,最后操玠也告诉过他,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昨天的事情,此时崔珂珂只恨自己手贱点开了电视。“没什么意思。” “我要看。”崔微微严肃。 无奈之下,崔珂珂只得又换回那个台,画面传来记者的旁白。“昨夜大雨,现在事故现场的血迹已然被冲刷不少,我们可以看到现场,已有濑名市刑警在处理,法医也在进行工作,希望能调查出这位女学生的坠楼缘由,下面,让我们看一下事发时,被摄像头拍摄的最后画面。” 画面又切,记者旁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画面。 一开始是拥挤的人潮,平常的街景,忽然间,一道人影迅速坠落下来,摄像头记录着被吓得不安的人群反应,个个都不知所措,不知为什么,又忽然躁动起来。 在曝光的摄影中,崔微微有看到自己,崔珂珂,还有路过的操玠。 等等……崔微微似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物,像是想到什么就急匆匆的拿着外套就离开。“珂珂,我先出去一会。” 崔珂珂还没说什么,崔微微就立马推门走了,他盯着电视画面,什么也没看出来。 “什么嘛。”崔珂珂嘀咕道。 濑名男子监狱。 “昨晚,在香樟舍大道附近的危楼发生一起跳楼自杀案件,据悉,该女生系濑名某大学某系学生,事发当天……我们可以看到现场,已有濑名市刑警在处理,法医也在进行工作,希望能调查出这位女学生的坠楼缘由。” 监狱食堂里的电视播放着早间新闻,冯洛琛端着盒饭,看着画面里的报告,在看到崔微微的身影时,他眉头紧皱。 接着,他做了个令人费解的行为,伸手就把饭菜摔在地上,然后走向狱警,二话不说的就给狱警一记拳头,一时众多狱警围了上来。 冯洛琛侧首,盯着摄像头,像是和监视他的人说话. “我要和我爸通电话。”声沉。“立刻。” 作者有话要说: 最关键的线索人物——李仙歌即将登场。 李仙歌的故事……这是个悲伤地故事,然后的话,冯洛琛攒大招中。 男主这个中二的台词……我写起来也很羞耻。 李仙歌我也炒喜欢…… 第13章 W与真凶 香樟舍大道。 天有下雨,崔微微撑着透明雨伞站在事故现场,黄色的警备线早已拉上,现场只能看到被冲刷的血迹和站姿挺直的警卫,她略抬头,看向当初薄青青坠落下来的地方,几根铁栅栏被掰扯断开,摇摇欲坠。 崔微微觉得很奇怪,却不知哪里奇怪。 先梳理一下,薄青青家境良好美术功底好,所以在2015-2016年进行过为期一学期的交换生时期,而2015-2016期间正是蓝鲸游戏在俄罗斯肆虐的时刻,在俄罗斯修学后,薄青青返回濑名市,并于2017年03月遇见徐幸郎并生活在一起,2017年05月徐幸郎为完成挑战企图跳江自杀,想通后去公安厅做笔录却被薄青青拽走,并于当天中午薄青青跳楼自杀。 蓝鲸游戏的规则就是不能退出,如果退出就会迫害参与者周遭的人,薄青青家境各方面都很好,现在还有个男朋友,没理由自杀,如果排除自杀,那薄青青是否做了徐幸郎的替身而死,还有那封W发给她的邮件,W是谁?为何给她发直播视频……她统统不明白。 正在崔微微苦思冥想之际,一抹人影出现在她面前,那人捧着一束百合花,面色不自然,弯身放在离薄青青坠楼处不远的地方,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内疚。 崔微微正想走过去,那人正好转身,看到崔微微的那一刻,神色慌张,掉头就跑。 下意识的,崔微微也追了上去,许是平常有锻炼身体,而那人又似乎体质虚弱,没追多久,崔微微就在一处偏僻的巷口拦住那人,那人挣扎不得,只得看着她。 “你跑什么?”崔微微见过这位女生,当时她去找周老师的时候,就是这个女生注意到了她,据她所知,是美术专业排名第二的汪仲娴,本来去俄罗斯的交换生也有她,但是由于身体原因便没去成,这次同和薄青青一同参加濑名市美术比赛的,薄青青画作被毁,汪仲娴无疑成为最大赢家。“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汪仲娴嘴里仍然念叨着,她与薄青青算是两个极端,薄青青光彩照人,而这位汪仲娴黑眼圈严重,还靠着遮瑕膏掩盖气色,说的话也没有条理性。“助教,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没有要害她的意思……我只是把她的画泼坏了而已,没有杀她,真的没有。” 崔微微听出来她的话。“你是说,薄青青的画室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可我真的没杀她,我昨天老老实实的在家画画,结果警察……警察就来我家说薄青青死了,还认为是我杀了她,我、我怎么敢杀人。”似乎是被盘问的怕了,汪仲娴一口气说出来。“她虽然有代替我去俄罗斯,也有和我争夺冠军的意思,我也嫉妒她,但我真的没杀她,真的没杀她。” 汪仲娴一直说她没有杀人,崔微微不敢断定是否真的无关,只是道:“薄青青,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见过她的画,知道她画作的意思吗?” “她,她……有很好的创造力。”可能是崔微微说话比较温和,汪仲娴也愿意回答。“去修学后变得更有灵感创造力,她画画水平越来越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我觉得她回国后,画的画没有生机,多了死亡的气息。”提起画,汪仲娴很在行。“她的鲸鱼画作画出来后,一下子就惊艳了,能把蓝色用的这么梦幻,构图如此震撼人心,确实是高我一筹,但我却感觉到那张画有死亡的窒息感,而且她说的话,我也比较在意。” “什么话? “她说,就像黑夜里深海的鲸鱼。”汪仲娴又道:“我觉得她有点反常,还经常把画室搞得乱七八糟,我,我就把她的画泼坏了,然后她的行为更暴躁,我对她好奇,所以昨天就偷偷跟踪了她,来到这里,谁知道被摄像头拍下来了,警察就找到我了……” “你跟踪她,有看到她身边还有其他陌生人吗?” “这个,倒是没有。”汪仲娴问她。“助教你不是警察,来调查薄青青的案件,不会很危险吗?我该说的都和警察说了,今天给她送花就纯属想送她一路。” 危险?崔微微亦想到脑海里那位跳楼自杀的女孩。 “你先回去吧。”崔微微在汪仲娴说话时,观察着她的微表情,她并没有说谎,只好让她先回去。“你见过我的事情,要保密。” 汪仲娴不懂她话里意思,还是乖乖地走了。 她走后,崔微微才唉声气,她抬头看到暗沉的天,危险的高楼,记忆不断侵袭。 “或许我自杀是错的,但我能解脱,你能理解吗?我不想再想起那些肮脏的记忆了。” 崔微微对自杀,仍不能理解,而正当她想着,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 锁屏有信息。 “你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W 又是W,但崔微微仍点了进去。 这次没有画面,是一个地图导航,蓝点是她所在的位置,而红点则是目的地。 香樟舍大道86号。 那是个荒废的的地下停车场,崔微微到达时,就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来回回荡,W给她发这封邮件是什么意思,她想要当面问清楚。 “W。”崔微微站在停车场之时,有个黑影好像一闪而过,而似乎是为了衬托气氛,停车场的灯亦忽灭忽闪,她警觉转过身去,望着空荡的停车场。“你和薄青青的死有关系吗?” 停车场的灯忽然灭掉,整个地下充满着诡谲的气氛,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 与此同时,一双手从她身后伸来,在崔微微还未反应过来就用力拉住她的腰身,向后扯去,崔微微挣扎之时,身后的男人却扯开胶带直接把她的双手绑住,为何觉得是男人,因为她有感觉到绑她的手劲不是女人能有的。 就在她思考之际,身后的男人却将她推倒在地,崔微微睁眼望去,就见一个乔装打扮的男人戴着口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被骗一次是单纯,被骗第二次可就是蠢了。” 声音很尖锐,应该是用变声器之类的。 “是你杀了薄青青。”崔微微躺在地上,丝毫都不畏惧,反倒是正视这个男人。“为什么杀她,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徐幸郎。” 乔装打扮的男人明显一惊。“你胡说什么?!” 下意识的否决就是掩盖事实,崔微微更加确定眼前男人就是徐幸郎。“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很清楚,只是我不明白,薄青青对你这么好,你为何还要杀她,甚至为了掩盖你杀她的目的拿蓝鲸游戏做幌子,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她?” “该死的,你懂什么!”男人情绪很激动,冷笑不已。“你们这些大小姐能懂什么?爱情吗?去他妈的玩意儿!不过是你们的消遣罢了,我只是薄青青的消遣物而已,消遣你懂吗?我他妈不过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徐幸郎很激动,他用于乔装打扮的假发和口罩全被扔在地上,那张英俊的脸变得扭曲不堪。“什么爱不爱的,都不过是她薄青青的玩具而已!” “所以你杀了她?”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夜夜夜酒吧,那位叫焱的男人和她提的事情,她也就是徐幸郎女朋友薄青青曾与他发生过口角。“就因为你觉得配不上她,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听言,徐幸郎却大声笑出来,他笑的太残忍。“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去问薄青青如何死的吗?”望着崔微微清秀的脸庞,他缓蹲下身来,问道:“崔微微,你可能不知道,为何我会用W的名义给你发邮件,让你来亲眼目睹薄青青坠楼自杀的事实吧?” “恶趣味。” “不是单纯的恶趣味。”徐幸郎笑的更欢乐。“你或许不知,七年前我就认识你了。”他伸手,摸摸她的小脸。“当时我在学校盗取试卷答案,被你舅舅识别出撒谎,所以没能拿到毕业证,毕业后也因为污点没有找到工作,我恨你舅舅,可天道好轮回,我记得清楚,你舅舅曾性侵濑名大学的女学生,甚至有隐藏的家族精神病史,而如果我没记错,被你性侵的女学生,好像是你室友,李仙歌是吗?” “你闭嘴!” “我说对了,不是吗?”徐幸郎很欣赏她的表情。“当时你舅舅面临被指控性侵女学生的罪名,你作为李仙歌的好友,竟然让她沉默以对,让她失控的选择跳楼自杀,说起来,你说我杀了薄青青,你又未尝不是杀了李仙歌?” 崔微微瞪着他,看着他犹如逗弄宠物的恶趣味。“我没有杀她。” “你杀不杀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做的事情。”徐幸郎脱下自己的外套,又利落的脱下衣裳,甚至脱下了裤子,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时,他缓缓走向崔微微,极温柔的触碰她的发丝。“我调查过你,你家境不错,有个好父母,有个青春期的弟弟……” 徐幸郎的所作所为,都让崔微微能想到他想做的事情,于是翻坐起来,不断向后挪动,直到挪到坚硬的墙壁,那恰是角落里,徐幸郎笑笑。“算是我替李仙歌报仇了,让你也知道被人性侵的感觉吧。对了,好像你还有个丈夫吧?” “我很想知道,”徐幸郎缓缓迈步,走向崔微微。“你被性侵后,该如何面对你丈夫?” “卑鄙。” “我待会更无耻。” 恰在此时,停车场的灯忽然亮起,地下室忽然恍若白日。 “你们是要拍动作片吗?”有人说话。 一道重型机车的引擎声也缓缓响起,崔微微循声望去,就见跨坐在机车上的男人玩味的笑了笑。“崔同学,如果是你演的,我绝对会买。” “什么人?”徐幸郎看到莫名出现的男人,起了警戒心。 “好儿子,不认识爹了?” 说罢,男人扣紧安全帽,将油门提到最大,朝着徐幸郎直直的撞过去,几乎是瞬间的事情,徐幸郎就被男人的机车撞到坚硬的墙壁,瞬间就吐了一口血。 “大兄弟,能不能再坚持下让你爹再玩一次碰碰车。”接着他看向被绑的崔微微,笑的好温暖。“崔同学,你猜我要不要趁此机会,把你撞成植物人呢?” “冯洛琛。” “Bingo!”男人这才摘下安全帽,笑的灿烂。“恭喜你答对了。” 话落,警笛声四起,一瞬间包围着冯洛琛。 有警员持着抢逼近。 “冯洛琛,你已经被包围了,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乖乖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这波警员还没说完,另外一波警车又包围了,有人从警车内走出来。 “都别动,我们是网络犯罪应对科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个悲伤地故事…… 薄青青是个悲剧,徐幸郎也是个悲剧。在一起就是悲伤地故事…… 崔致远和李仙歌的事情即将浮出水面。 女主隐藏了很多负面情绪。 冯洛琛的行为很帅。 接下来的,网络犯罪应对科的科长谈璟出现。 第14章 网络犯罪应对科 网络犯罪应对科?崔微微瞪大眼睛的看着眼前两波警车相互较劲的场景。 一边是抓捕冯洛琛的监狱狱警,一边是要带徐幸郎走的网络犯罪应对科,按说这两拨人马井水不犯河水,两边的气氛很是紧张,原因就是冯洛琛作为撞徐幸郎的罪犯要去公安厅一次,而狱警那里并不想让冯洛琛去公安厅。 两拨人马都卯足气,都不想让路。 “咿呀。”冯洛琛坐在机车上,就差拿盘瓜子嗑。“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就在此时,双方达成约定,共同带冯洛琛和徐幸郎回公安厅,而几近被人遗忘的崔微微也被一位女警员解了胶带,这时,一位清峻的男人走了过来,开口便问。 “你是W的什么人?” “W?”她也想知道W是谁。 “科长。”身旁的女警员喊着男人。“崔小姐还没缓过来,等到公安厅再提W的事吧。” “带她走。” 于是,崔微微就和冯洛琛一同坐上网络犯罪应对科的警车,回公安厅,至于冯洛琛那辆特别心疼的重型机车,直接被狱警拽着走了,可把冯洛琛心疼死了。 “喂,你和W有关系?”警车上,冯洛琛问她。“你真找到W了?” “我自己的研究作业就很多,不认识你说的W。” “谈璟怎么说你和W有关系。” “我能知道他如何想的。” “……”冯洛琛心里落差很大,眼前反驳他的崔微微与初次见面时的胆怯完全不一样。“你最近对我,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了,好歹我也是蹲监狱的吧。” “哦。” “就哦了一声?” “不然呢?” “……我懒得理你。” 冯洛琛别开头,装作生气的看向窗外,崔微微见了,有些想笑,明明前不久,她还是很怕冯洛琛的,为何还能和他开起玩笑了?她自己都不懂。 “冯洛琛。” “我在生气!” “谢谢你。” 忽如其来的感谢,让冯洛琛有些不自在。“你为何要谢我?” “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可能就是薄青青的下场,或许更糟。”坐在警车上,崔微微偏头看向冯洛琛,他五官生的很深邃,浓眉峻眼,脸上的几处伤痕淡淡的,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你怎么逃出监狱的,回去之后会不会被罚扫厕所,我仍是要谢谢你的搭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地下停车场的?” “你别说那么恶心了。”冯洛琛作势要吐。“我只是想越狱兜个风,就是无意注意到你在乱跑而已,本着把你撞成植物人的目的才去看的,谁知道……不过,那姓徐的说,你真有丈夫啊?” “当然。” “那你怎么还是处女?” “……” 开车的男警员咳嗽声,坐在副驾驶座的女警员脸有微红。 “不关你事。” “我知道了!”冯洛琛忽然对她的婚姻感兴趣,他在她面前伸出手。“你老公他是不是……” 崔微微不解的看着他的手势,皱眉。 冯洛琛几乎要被她给打败,于是弯弯手掌不断暗示,最后干脆挑开说。 “你老公是不是弯的?” “他很正常!” “那就是你不正常了?” “什么?” “夫妻双方,肯定有个不正常的。” “你……!”崔微微努力淡定,继而解释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问题。” 话刚落,警车已然达到公安厅,冯洛琛与她同时被带走,都被带到网络犯罪应对科,至于徐幸郎则交由李警官处理。 审讯室。 崔微微坐在审问椅上,坐她对面的则是方才的男人,谈璟,网络犯罪应对科科长。 关于徐幸郎之案,她如实交待,说她与李警官之间的合作,如何与冯洛琛达成的协议,又是怎么遇到徐幸郎的,就连手机的W信件她都交代了,可谈璟却说她手机里的W信件是徐幸郎假冒的,根本就不是W的作品。 谈璟也有和她说关于W的事情,W,但凡有点黑客知识的都会知晓这号人物,他曾一度在濑名市的网络上十分活跃,各种黑网站或是公共系统,是让网警十分头疼的人物,没人知道他真正身份是什么,只是知道他代号为W,意味着world世界,单就在七年前忽然销声匿迹,徐幸郎之所以打着W的旗号就是看准W已然七年不见踪迹,但谈璟没想到的是,这位W就在今天早晨,用国外IP发过来一封邮件。 邮件里有关于徐幸郎的资料,还有徐幸郎在公安厅的审讯视频,关键还附有对徐幸郎接受盘问时的微表情分析,比如下意识的捂嘴是撒谎的,摸自己的臂膀是下意识的自卫姿势,但同时也提出徐幸郎在做这些微表情时,都会间隔三秒时间,这就意味着徐幸郎在下意识的停顿,好做出符合情景的微表情,也就是说,徐幸郎在接受审讯时在说谎。 除了视频,邮件里还有当时徐幸郎推薄青青坠楼的视频,当时警察可是翻找了附近都没发现什么摄影头,唯一的可能是徐幸郎当时用来记录薄青青死时的视频,被W黑出来并寄给了网络犯罪应对科。 邮件末尾还附有话。“请及时将徐幸郎逮捕。” 发件人,W。 接收邮件时,谈璟第一反应就是侦查邮件的来源,可W的反侦察能力更强,最后谈璟追查出来的坐标是非洲某荒漠之中,所以谈璟就带人去了W给的地址,而见到崔微微时,谈璟直觉就认为W插手徐幸郎之案,或许与崔微微有关。 最后,谈璟又把话题扯到W身上。 “你和W是什么关系?”他很乎很在意这个问题。“W为什么要帮助你?” 这个问题,谈璟拐弯抹角问了崔微微不下于十次,而崔微微的回答很一致。 “我真的不知道。” 而谈璟似乎问不出来誓不罢休,从上午十点一直问到下午四点,整整六个小时,崔微微就在谈璟的问题中茫然度过,直到五点半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之前那位女警官过来。 “科长,崔女士的家属来了。” “我还没问完。” “可您都问了六七个小时了,都没休息过。”女警员道:“而且,都快下班了。” 谈璟抬头看时钟,正好五点半,再看看实在问不出什么,就无奈的让崔微微离开。出了审讯室,崔微微在女警员带领下离开网络犯罪应对科,她不禁叹口气。 此时,正是公安厅下班的时候,夕阳余光照着人少的办公室,崔微微走过办公室时,在拐弯处看到了女警员嘴里所说的家属。 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警局用来消遣时间的书,夕阳洒在他身上,柔而无力,很好看,不止她觉得,就连换下警服穿上便装的女警员都有些不想走了。 “平时下班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怎么今天都粘着不走了?”资深的老警员很是吐槽。“是不是还要继续加班啊?” 女警员听了,迈步就想走,不过这步子走的有些慢,有的甚至还拿手机偷拍几张。 “操玠。”她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操玠抬眼,也放下手里的书。 “问完了?” “嗯。” 操玠起身,朝她走来。“回家吧。” “对了,今晚要吃些什么?” “吃肉。” “那一会去超市买些。” “嗯。” 说着,就拉着崔微微离开,一旁女警员不免失望,趁着还没完全离开,咔嚓咔嚓的又拍了几张,不过也好奇。“他们是兄妹吗?” “你和你哥牵手回家啊?”旁边有人吐槽。 女警员朝两人握手处看去,有些心塞。“原来是夫妻。” “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 公安厅二楼,谈璟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崔微微和一名男子离开的背影,有些奇怪。 “那男人是谁?” “她老公。”送崔微微走的女警员返回来,亦循目望去。“长的很帅,一楼的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还开玩笑说要故意把人家拘留起来呢。” “哦。”谈璟别有心思。“崔微微在哪里工作?” 女警员收拾收拾文件,道:“人家还是学生来着。” “学生?” “是啊,濑名大学心理学的研究生。” “濑名大学。”谈璟略顿。“是崔致远曾待过的大学吗?” “是的。不过七年前发生那样的事情,崔微微还能继续在濑名大学,也是蛮奇怪的。” “你说的是七年前崔致远性侵女大学生的案子?” “对啊。”终于收拾好东西,女警员拎包离开,向谈璟告别。“科长,那我先走了。” “嗯。”谈璟应着。 待他再看向窗外时,已然没有崔微微和她老公的身影。 “你不问我为何在公安厅吗?” 林荫大道上,崔微微坐在副驾驶座上,瞧着窗外风景,忽然开口道。 正巧碰到红灯,操玠停下车。 “你会对我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直觉。” “都说女人才有直觉。你……”像是想到什么,崔微微忽然噤声,她都忘了操玠是同性恋的事实,那他有直觉的话不就代表着……“没事。”她忽然道。 “关于夜夜夜酒吧的事情。”操玠看着78秒的红灯,不疾不徐道:“我可以解释。” “我都懂。”不就是那啥啥吗。 “虽然不知道你如何看出来的,但我并不是gay。” “啊?”崔微微显然不信。“操玠,我是个明白人,你不用解释的那么……” “你不明白。”他瞧着红灯还有37秒,下定决心道。“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听到这解释,崔微微非但没有放松,反倒有些紧张。她抬眼,却无意间撞见操玠的视线,他凝视着她,复杂的眼眸在她眼前逐渐慢慢放大。 “你可以验证。” “验、验证?”她脑子都要烧糊了。“怎么验证?” “或许,可以先从一个吻开始。” 随之,一个浅吻落在她唇上,凉凉的。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猛按喇叭。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个吻。 然后搞点事情。 谈璟新人物,后期逗比向。 第15章 萝卜炖肉 吻。 一个很浅的吻。 崔微微不明白操玠这么做的缘由,或许是想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或许只是起了兴趣,所以当后面的车按起喇叭时,操玠能够淡定的继续驾车,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而崔微微却始终不能回过神来。 如果操玠性取向正常,那之前……崔微微不敢想也不敢问,只得别开头默默看向窗外。不多久,操玠就把车停到小区车库,两人下车直接坐电梯上楼,可巧的是,上去的电梯只有她与操玠,空气一时寂静。 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你最近想吃肉吗?”有点奇怪的问题,崔微微很后悔。“前天我有听你说。” “嗯,是有点。” “那你喜欢吃什么?” “五花肉。” “……” 电梯停在十层,尬聊结束。 两人心照不宣的出了电梯,崔微微拿钥匙开门,可只要操玠离的稍微离她近些,崔微微就有些紧张,于是打开门换个鞋,就一溜烟的跑进客厅,客厅里崔爸在看电视,而崔珂珂则躺在沙发上打着游戏。 “姐,回来了。”崔珂珂连头也没抬。“还有姐夫。” “操玠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吧。”厨房里的崔母大喊。“还有看电视的小老头。” 虽然不知道她父母之间发生了,可崔微微直觉还是乖乖顺从比较好。 洗洗手,崔微微也想擦擦脸来着,可见到操玠就要过来立马就关上水龙头一溜烟的跑到厨房照看她妈妈的心情去了,因为没做饭,崔微微在盛饭方面格外殷勤,除此之外,当然还有是人就看出来她父母之间闹了小矛盾。 崔微微有偷问过崔珂珂,崔珂珂无奈翻白眼。“因为电视剧,咱爸和咱妈喜欢的不一样。” 这理由,是引发崔父崔母争吵最多的缘由,经常因为喜欢不同角色争吵,生气,甚至冷战,不过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床头打架还床尾和呢,崔微微只有殷勤做事才不能惹任何一方生气,可就算这样,崔母还是说叨说叨。 “微微,我记得之前,你与操玠拍的婚纱照怎么不摆在房间里,你放哪了?”崔母忽然想起房子里缺少的东西,这两天都没看到两人的婚纱照,感觉也没什么合影。“我记得,当时不是拍了好多吗?怎么一张都不放在房子里,怎么回事?” “微微想放就放,不放就不放,你管的挺宽。”没等她说话,一旁的崔爸开口,十足的火药味。“微微多大的人了,都结婚了,有操玠照顾着,有你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崔母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我把女儿嫁出去,就不能管管她了?让我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问吗?现在珂珂这么不听话,还不都是你惯得,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以后长大了万一犯错怎么办?” “什么是我不管?我什么时候没管过,还有珂珂怎么不听话了,他哪样差?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管不问,就是微微,我也没不管不问过吧?” “你现在说话利索了,之前怎么不说话?” “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崔母更是生气。“你今天把话说明白,不然我就无理取闹给你看!” “妈……”崔微微小声说话,想提醒着还有操玠在场。 “大人说话,没小孩插嘴的份!” “大人说话,没小孩插嘴的份!” 两人同时说话,又同时扯些破谷子烂麻的琐事,就连崔珂珂都听不下去,他放下碗筷,从六十秒开始倒数,当倒数为零时,崔父崔母气冲冲的双双离席,崔珂珂很识相起身,像是习惯。“姐,姐夫,我和爸妈回家了,你们别送了。” “反正送了也会挨骂,爸妈到家后,我会给你们打个电话的。” 说完,崔珂珂就把崔家三人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临走不忘吩咐崔微微。 “姐,你好歹也做做家务,洗洗碗啥的。” 门被关上,方才还喧闹的房子里顿时变的冷清,只留操玠与崔微微两人,餐桌上还有没动的萝卜炖肉,像是为了打破这寂静,崔微微指着那炖肉。“我妈手艺不错,你尝尝。” 一碗萝卜炖肉被端在操玠面前。 同时,崔微微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浓郁的香味让她夹起一块,肉炖的烂又加了其他的调料,味道鲜美,尝到味道后,崔微微见他不吃反倒看着自己,有些奇怪。“你没胃口还是不想吃萝卜?味道可好吃了。” 操玠能闻到肉香,可浓郁的肉味却解不了他的馋。 崔微微真的以为他不喜欢吃萝卜,还给他扒出萝卜,只剩下肉。“这样可以了吗?” 他瞟了瞟碗里的肉,再瞧瞧眼前夹着萝卜吃的崔微微,她早已把长发放下,右耳随意别在耳后,看起来颇有女人味,与她比起来,操玠倒是觉得肉什么的,吃不吃无所谓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陌生,像是沉睡在身体深处许久的东西苏醒了。 之所以陌生,是因为好久没有这种感觉,而之所以熟悉,是因为他有过这种感觉时,大概是初中某次运动会时,他感受到的莫名冲动。 想起那次运动会,操玠看着身旁夹菜的崔微微,扑哧的笑了一声。 崔微微立马放缓动作,比较温柔的吃饭,刚刚她没听错吧,操玠好像看着她笑了,为什么笑她有哪里出问题吗?吃饭的崔微微一直想着问题,直到有些饱了。 “我去洗碗。”自从操玠说他性取向正常,她就不太跟操玠离的近,好像哪里在不知不觉发生变化,崔微微懒得去想,直接把饭菜收拾收拾,该放冰箱的冰箱,该扔的扔,剩下的盘子什么的也都洗洗。 围着围裙,崔微微也不敢看操玠在干嘛,就在厨房安心的洗碗,盘子油渍很多,她就用了些洗洁精,愉快的刷刷盘子,可就在这时,放在她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谁打的电话啊。”崔微微正想擦手接电话,却不知何时操玠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背后,帮她把手机拿出来,按下接听键,放在崔微微耳朵上,于是她就一边刷碗一边接电话。“嗯,珂珂,是你啊,到家了吗?到家就好,咱爸妈都好吧?” 电话那头,崔珂珂说些什么,崔微微就答着,操玠看着她的模样,莞尔淡笑,甚至有些恶作剧的把手机稍远离她些,而她则下意识的歪头,贴近手机。 “我知道,咱爸妈就那样的脾气,你最近就乖乖听话,不要惹爸妈生气,嗯等这阵子过去我带你出去散心,当然不在濑名市……去度假啦去度假,行行行,好了,我还要洗碗,先挂了啊……嗯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刹那,崔微微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是歪着的,一个重心不稳,便靠在他胸上。 “不好意思,我这就……啊!”她想立正腰身,可头上却传来疼痛。 “别乱动。”她一动,他的动不了。“你的头发扯到我的扣子。” 说着,操玠便伸手想把她的头发解开,可无论怎么缠绕都无法绕出来,崔微微没办法再忍受头发被扯的痛。“拿剪刀吧,我把头发剪掉。” 可剪刀也不在厨房,俩人只好拉拉扯扯到操玠的卧室里,拿到杂物柜的剪刀,崔微微是不在意,看着镜子就是咔嚓一刀,终于解救出自己的的头发。 她十分感动自己的当机立断,放下剪刀,她就迈步往屋外走。“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 “微微。” 操玠抓住她的手腕,稍用力就把她拽到怀里,崔微微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肩,腰身也有意无意的贴着他,有些不可言说的暧昧呼之欲出,她觉得如果不阻止,可能会发生些事情,便想把他推开,可操玠就是不撒手。 “时间不早了。”她故意别开眼。“你该歇息了……” 她的唇被他堵住,几乎是在同时,他托住她的腰身,直接放倒在就近的床上,温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离开,那种无法控制的冲动,在他灵魂深处喷涌而出,搂她更紧,吻的更深。 崔微微脑子在操玠把她推倒在床时,就已经糊成一团了。 一开始,操玠只是想亲她而已,哪知触碰到,就不想离开,有种想溺死在她身上的感觉,那股冲动引诱着他更深处的欲望,奇怪的感觉在两人亲吻间漫开,又酥又麻,十分奇怪而又很美妙。 不知不觉间,彼此的气息交缠着,热火在两人身上燃烧。 操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伸手进到她浓密的发丝内,微微上抬些,就教她下巴上仰,一记更深的吻之后,是剧烈的占有欲,隔着单薄的衣物,他有触到她的胸前的柔软。 这一动作让崔微微瞬时清醒。 “等下。”她忽然喊停。 “怎么了?”现在是喊停的时候吗? “你……”她脸有些红,甚至低头。“有没有安全套?” “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一般男性,都会有吧。”小江都有。 “怀孕的话,我会负责。”更何况,他们都结婚了。 “可……”并非是怀孕的问题,她抬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准备好。你能不能等我准备好,或是等我毕业……” 操玠认栽。 只得举手投降。“好。” 听言,崔微微略松口气,如果操玠不答应,她也没办法不是吗?想着她就要下床,操玠却沉道:“从今晚起,你要和我一起睡。” “啊?” 看她惊愕之色,操玠正色。“你总要习惯我的触摸。”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角姓操,操字就不能出现被字…… 第一个案件结束。 这个案件就是基于之前的蓝鲸游戏的脑洞,我只是简单的把这个游戏融合进去,有很多BUG,也没交代清楚徐幸郎和薄青青的故事,反省且反省中。 徐幸郎和薄青青的故事,结婚不成功大多因为阶层问题,两人身份悬殊,徐幸郎认为和薄青青恋爱是薄青青在耍他,而薄青青又有点高傲,所以很多悲剧就出现了,他俩的故事没来得及写完,就结束了。 蓝鲸游戏的话,没详细说很多。 反正是个害人的游戏,见一个举报一个就是了。 下一个案件是关于无差别杀人案的。 卷二 濑名大学无差别杀人案 第16章 濑大无差别杀人案 濑名大学,2011阶梯教室。 初夏,有蝉鸣。 柔和的阳光从教学楼外攀植的花树缝隙投进教室,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女人拿着粉笔在四格黑板上写写画画,最后一笔写出后,粉笔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然后落在一旁的粉笔盒里,女人站在讲台上,望着眼皮底下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的学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今天我代池老师讲的呢,是弗洛伊德在1923年提出的相关概念,在心理动力论中有很重要意义的,关于本我,自我,超我的意识形态问题……” 没人认真听课。 林珺珺无奈抚额,很想像池绫老师那般知性而温柔的讲解理论,可还是做不到。 就在她唉声叹气时,有抹高挑的身影从前门忽然进来,直逼林珺珺,更是亮起手里的棒球棒,教室里的学生这才有了反应,大家都没轻举妄动,林珺珺努力平稳心绪。 “这位……” 林珺珺还没说话,那个戴着口罩的人挥着棒球棒就朝她抡去,而林珺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单手接住,甚是把棒球棒反抢过来,那人见势头不对,立马跑开,消失不见。 “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有人抢劫还是怎么的?” “要不要报警啊现在坏人那么多……” “给学校保安处反映情况吧,要不然会有其他人受伤的。” 学生们叽叽喳喳个不停,完全被忽视的林珺珺猛地拍桌,教室顿时安静如鸡。 “要不要安慰下老师,毕竟挺惨的。” “林助教还需要安慰吗?刚刚你没看她单枪匹马吓走歹徒吗?” “也是哦。” 平时上课没见说话,这倒是废话多了,林珺珺整整衣服,然后双手撑在讲台之上。 “刚刚你们都看到有个人过来吧?”说着,便从讲台下拿出一沓试卷,霸气的放在讲台上,让班长过来拿试卷分发到各位学生手里,继而道:“上次池绫老师就说,这周考试,你们见我代课肯定没准备,刚刚你们不都目睹过歹徒行凶的过程吗?那么试卷的题目对你们来说肯定容易,毕竟都是送——分——题。”送分题三个字拉的好长。 “还有,试卷的最终得分关系到你们的学分,请认真对待,如有雷同答案,则视为抄袭。” 林珺珺话刚落,教室就此起彼伏一阵阵哀嚎声。 “歹徒是男是女?有没有搞错,我没看到啊。” “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好像是褐色的……” “什么牌子的衣服?这题目逆天了,谁能借我抄抄。” “……” 看到教室内混乱一片,林珺珺淡着笑,不给这些学生一个“血的教训”,肯定是不行的,趁着池老师出去公干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代课! 这样想着,林珺珺看向不远处,朝方才的歹徒眨了眨眉眼,歹徒见到,就摘下口罩和假发,亦朝她笑笑,接着,那“歹徒”也就是被拉过来当苦力的崔微微下了楼梯。 “微微,你为了林珺珺的代课,牺牲也太大了吧?” 楼梯拐弯处,将崔微微与林珺珺的互动尽收眼底的小江倚在栏杆,插着口袋的打量着她。“又带假发,又戴口罩的,形象全无啊……我操哥看了要打人啊。” “你又提他。”崔微微拾阶而下。“不是告诉你了,在大学里,别提他了吗?” “此言差矣。”不知从哪拿来的酸奶,小江咬着吸管,猛啜一口。“如果我不提,之前那几个没事老往咱研究室里跑的法学系研究生,早就朝你告白了,到时你又是为难,我操哥又得生气,帮你宣传下男朋友,那几个单身汉子起码不敢明目张胆的示好。” 这么一说,小江都觉得自己伟大,而崔微微则下了楼,小江亦跟着,边跟着还边念叨着。“微微,你走这么快干嘛?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现在变态这么多,不主动表露身份,万一哪天被变态捅了一刀怎么办?” “你最近不是谈恋爱了吗?怎么不出去约会。”崔微微转移话题。“老是待在学校里生锈吗?” “……可别说了。” “怎么又不让人说?” “女朋友脾气有点暴躁。”小江下意识的摸摸才痊愈的左眼。“想我浪荡多年,还是怕。” “谈了这么多女朋友了,你就不能收收心吗?你怕她,不就说明你在意她吗?”也算是七年同学,崔微微想起小江的女朋友就有些头疼,虽然小江看着人挺靠谱,可他却曾同时交往过三个女友,还都是一个班级同学,关键这三个女朋友还能和谐相处。“我看啊,你就准备把自己交待了吧。” “我如果提分手,微微,你说小缇会不会揍我?” 崔微微想想,坦诚道:“我觉得你有必要写个遗书,最好死后财产都划到我名下。” “我没钱没车,有啥遗产。” “你有蚂蚁花呗。” “……” “好了好了,不闹了。”崔微微拍拍小江的肩膀,道:“今天午餐我请你吃好了。” 小江撇唇。“我勉为其难的接受好了。” 午餐原定是在味料屋解决的,可小江说暖阳正好,就从味料屋买了午餐打包带走,两人便在濑名大学较为人多的草坪铺了午餐布,打算野餐一番,而林珺珺还在上课。 粉白格子的午餐布铺在草坪上,小江拆了打包袋,几盒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呈现在眼前。 “今天老板娘给的料很足。” 小江掰开一次性筷子,夹了口红烧肉,很满足。“味道也比之前的好多了。” “肉沫茄子也不错,还有宫保鸡丁……汤也不错啊。” 几分钟后,餐盒早已见底,小江也放下了筷子,肚子明显鼓起。 “我吃饱了……嗝……”甚至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顺势还躺在草坪上,伸伸懒腰。“今天天气太好了,我都不想动了。” 崔微微默默收拾餐盒,整理到垃圾桶后,又把午餐布塞回包里。 “吃完饭不站起来运动下,小心你身材变形。” “我早不在乎了……只想做一条咸鱼。”小江躺在草坪上,仰头看着天空。“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啊……对了,你和操玠哥进展如何?” “……什么都没发生。”她想到好多。“就是看看电影什么的。” “回答问题,往右上角看,是制造虚无记忆的表现。”小江一针见血。 “你现在分析我倒是顺手,之前池老师让你分析路人心理怎么不分析?” “谁说我不分析的。”小江立马坐起来,环顾草坪周围的路人,随便找个人指给崔微微看。“你看那个女孩,走路时左顾右盼,又压低帽子,看着不是太熟悉濑名大学环境的人,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再看那对牵手的情侣,男的身上穿的都是低调奢华的牌子,女的身上穿的比较一般的衣服,再看看两人十指相握,一看就是正处于热恋状态的情侣。” “再看刚刚那个女生,面色太沉静,可脚步却又急匆匆的,你看她往那对情侣去了,看她眼底的恨意,肯定是只单身汪。” “哪个女生?” 小江给她又指了指方向。“就是那个染紫色短发的女孩,非常有杀马特气质的那个。” 听小江如此讲述,崔微微才注意到,那个女孩与那对情侣相对而行,就在她想仔细瞧瞧时,那个杀马特女孩手里多了一把亮晃晃的刀,然后在瞬间,拿刀朝那对情侣的女生刺了两刀,又朝那惊慌的男孩刺了一刀,刀刀命中要害,那对情侣便应声倒下。 “杀、杀人了!”情侣身旁的妹子几乎尖叫,而那女孩很快朝刚刚喊得妹子刺了一刀。 那女孩像是发疯似的,见人就刺,周遭散步的学生纷纷吓得乱跑一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立马回过神,却发现那女孩就站在自己身前……她挡了女孩的路,女孩手里的刀沾满了血迹,就连身上也是。 女孩没有多大波动心绪,拿刀便朝她刺来。 “微微。”身边的小江大喊着。 接着,刀具刺进身体的声音,崔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小江神色痛苦的挡在她面前,女孩利落的拔起刀,面色沉静的朝一边走去,女孩走后,小江捂着自己的肚子跌坐在草坪上,粘稠的血滴在翠绿的草坪上。 “小江,你怎么样,我这就打120.” “啊……”小江有些崩溃,痛苦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我的亲娘,早知道就不分析了…” 女孩的动作终究被保安处的人制止住,校医院的人也连忙赶来救助,像伤势轻的直接在校医院治疗,而像真正被刺一刀的小江则被转到濑名第一医院,崔微微跟着救护车也去了第一医院。 到达医院后,小江的情况很不稳定,只得先推到手术室做缝合手术。临去手术前,小江是有最后一丝理智时,告诉她。“微微,这事暂时别告诉小缇,她会担心的。” 之后,便被送进手术室。 而看着自己手里的血迹,崔微微有些接受不了,还是给小缇打了电话。 “都让让,这里给她做检查。” “那边过来一个护士,给这个学生止血。” “怎么了,怎么忽然大出血了……” 濑名市第一医院,因为濑名大学的袭击事件,忙碌起来。 看着病床上痛苦的学生,床单上的血迹,还有流在地面的血,崔微微有些眩晕。 她看着电话联系薄,还是拨通了其中一个人的电话。 嘟嘟嘟三声后,有人接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吗?” “……” 听到她这里没说话,电话那端的人急了。“你在哪?” “一院。”崔微微声有些哑。“操玠,小江因为我进手术室了。” “你别乱。”操玠沉道:“在那里等我,我一会就到。” 连电话都没挂断,操玠就不打任何招呼的离开会议室,留下会议室的参与者一脸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篇章。 濑名大学无差别杀人案。没有具体原型,只是很想写而已。 林珺珺提到的弗洛伊德的本我自我超我的问题可以具体百度百科,在后期也是有重要作用。 崔致远的精神病也和此有点关系。 第17章 精神病犯 操玠到达濑名市第一医院,在见到手术室外的崔微微时,才挂断电话。 崔微微没有受伤,操玠稍放下心来,但小江还在手术,于是操玠便和崔微微一起在手术室等着,濑名大学的躁乱很快就登上了新闻速报,医院里的电视也都在播出濑名大学事发时的情况,这视频是当时正在录像的学生无意间拍到的。 濑名大学是濑名市最有名的一座高校,出了这事,濑名大学全部停课,而濑名市公安局第一时间就派刑警前去做笔录和调查案件,一时之间,濑名大学杀人案登上社交软件热搜,成为最受人瞩目的案件,警界精英也都分工协作,各个医院也都有警察出现。 所幸小江只是失血过多,手术后就转进普通病房休息,等麻醉剂一过,就会醒来。 操玠帮小江办理完住院手续后,就拿着医药单回到病房,病房里因小江受伤而内疚的崔微微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操玠走过去,把手里的医药单放到一边。 “小江的情况,已然好太多,你不要多想。” “小江他帮我挡了一刀。”崔微微瞧着还没醒来的小江,很是担心。“早知道,我就不让他分析路人的心理,也不会出现这件事。” “新闻正在报道濑名大学的突发事件,这次事件有很多人受伤。”刚刚看了新闻报道的操玠有些奇怪。“濑名大学当时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崔微微摇头。“我记得不清楚了,现在只是记得,当时我和小江开玩笑,说让他分析下路人的心理,然后他就随便给我指一个女生,和一对情侣分析,然后分析后,她看起来不太熟悉濑名大学的环境,不像是濑名大学的学生。而且她砍刺的手法,很专业。” “刀刀都迫近要害。”有人说话。“凶手,是濑名医科大学的学生。” 崔微微循声望去,就见好久不见的李警官站在门外,田俊警官也跟在身边,她手里拿着记录薄,应该是为做笔录而来的。“微微,你现在有空吗?我这里有一份笔录要给你做。” “可不可以稍晚点?”操玠开口。“微微才安神不久,如果…” “我没关系。”哪知崔微微却站起来,和操玠说道。“李警官认识我,只是做份笔录而已,操玠,你别担心,是吧,李警官?” “是的,我们也只是想问问案发时发生什么了。”田俊警官连忙安抚道,可他才看向崔微微,就被崔微微身边男人的眼色给吓到,那位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并不友好,可田俊不曾记得自己认识过或得罪过这个叫操玠的男人。 操玠脸色稍放缓些,让崔微微快去快回,微微听了,就离开病房和李警官走开。 “凶手有抓到吗?” 进到某一间临时审讯室,崔微微连忙问道。 “这个稍后说,我现在想问,当时案发时的具体情况。”李警官摊开记录薄,田俊站在一边。“比如说,当时凶手是如何行凶的,在行凶时拿的刀是什么样式的,还有她杀人时什么表情,被保安制止住逃跑的方向?” 李警官问了许多小细节的问题,可当时小江受伤,崔微微就没注意多少,所以记清的细节很少,田俊又问。“她杀人时,精神上有没有问题?” 一般审讯都会审讯目击者平常的问题,可为何田俊单独把精神之说问起来。 “为什么这么问?” “濑名大学袭击事件,现在已造成一死多伤,还有位在生死线垂死挣扎的学生,领导十分在意这桩案件,我们也通过学生提供的视频知道凶手的脸,拿了逮捕令就捉到了凶手,也拿到了凶器,血迹和指纹都对的上,可是。”李警官停顿。 “可是什么?” “凶手是濑名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的高珊,她现在休学中。”田俊在一旁补充道。“我们抓捕她时,她对自己犯下的罪行陶然不知,忘记了发生在濑名大学的所有事,也不知道自己手里为什么沾血,凶器从哪来的。” “她有精神病史?” “是的。据高珊爸爸交待,高珊从前年就被判定患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病史,而之所以从医科大学休学,就是为了治疗精神病,现在高珊在公安厅接受审讯,池老师也在给她做精神分析,如果高珊所说都是真的,之后就会走程序由专门司法鉴定是否患有精神病,如果确定,那这起案件只能当做无差别杀人案件处理。” 崔微微不敢相信。“被高珊刺伤刺死的人呢?” “虽然被刺伤刺死。”李警官合上记录薄。“但根据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的,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会负责其刑事责任,只是责令家属或监护人看管和医疗。”略顿,又道:“必要时,强制医疗。” 换言之,高珊不需负刑事责任,最大的可能是被关进精神病院。 “所以,我和田俊过来就是想询问,当时的高珊有没有别的情感或是异常?” 别的情感,崔微微忽然想起来小江分析高珊时说的话。“再看刚刚那个女生,面色太沉静,可脚步却又急匆匆的,你看她往那对情侣去了,看她眼底的恨意,肯定是只单身汪。” “当时,有对情侣,她看起来对他们有恨意。”崔微微想起。“那对情侣呢?” 听言,李警官从记录薄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给她看,正是之前所见的情侣。画面里的是女学生和男学生,他们笑的很开心,背后则是夜空里的游乐园。 “女学生是濑名大学中文系的大四学生,王婧婧,她长的也很漂亮。”李警官又指向那位男学生。“男的是同校研究天体物理的研究生,赵玉木,两个人在今年四月订过婚,准备毕业后就结婚的。” “他们怎么样了?” 李警官与田俊相望下,崔微微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受伤了?” “比这糟糕的多。”李警官在抽出几张照片,放在桌面。“王婧婧身上的两刀都是要害,肝脏脾脏都受到重伤,当场死亡,而赵玉宏现在还在手术室,情况很糟糕。” “高珊与他俩有关系吗?”如果能找到高珊和两人的关系,证实其不是精神病,那她将负起刑事责任。“如果能找到,她就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李警官却摇摇头。“很抱歉,高珊和王婧婧赵玉宏没有半点关系,就和其他人一样。” “所以说,判定是精神病犯的可能性比较大?” “按理是这样。”李警官忽然压低声音。“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去濑名监狱找冯洛琛,问问他关于无差别杀人案和精神病的事情。” “冯洛琛?” “没错。”李警官悄声道:“我与田俊被上面分配到各大医院做找目击者做笔录,所以没时间去监狱见冯洛琛,而且,他也不屑于见我,只有你有时间,去见他也不会让别人怀疑。” “可……”她有点不明白。“找他做什么?” “渃水,你没和微微说么?”田俊忽然道。“冯洛琛的事情。” “冯洛琛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也不是瞒着。”李警官接过话。“当时我没想到池老师没去,反倒是你去了,所以没有告诉你关于冯洛琛的另外一件事。” “他的什么事?” “七年前。”李警官眼神示意让田俊在门口把风。“冯洛琛还未满十八岁时,曾犯下一件极为凶残的案子,这案子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我觉得你学心理学,从池老师那里该是看了不少犯罪资料,应该知晓过。” “什么案子?” “426兴隆商场杀人案。” 2010年4月26日,濑名市中心某商场发生血案,造成3死8伤,被告人因不满十八周岁,故媒体报道案件时,以少年A代成犯罪嫌疑人,濑名市最高人民法院在一审中判决少年A处以十五年刑期,并在二审中维持一审判决,426兴隆商场杀人案又被称为少年A杀人案件。 崔微微在犯罪心理案件中,看到过这个案件,不过当时出现的人物都是化名。 “你说冯洛琛就是少年A?” “是的。” “可他不是因网络犯罪而进监狱的吗?”她有些搞不懂。 “这件事具体我也不知道。”李警官道。“我只是知道冯洛琛从不想提这个案子,你如果要问无差别杀人案就委婉些问,千万不要提七年的凶杀案。” 又嘱咐不少,李警官与田俊就又离开,崔微微整理心情后就去小江的病房了。 她再进病房时,小江早已醒来,和操玠在一边严肃的说些什么,崔微微才想进去,可有人比她更快还气势汹汹的奔向小江的病床,小江认出来了,有点小高兴。 “小缇,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来者伸手,一巴掌就完美的抽在小江脸上。 小江愣住,摸着隐隐作痛的左脸。 “小缇你……”又一巴掌抽在右脸。 这两巴掌直接把小江的俊脸打肿,也打懵了。“小缇,你……” 话刚落,那刚才利落甩巴掌的姑娘,忽然捧住小江微肿的脸颊,堵住他的嘴。 操玠默默离开,顺便拉走崔微微。 “她就是小缇?” “嗯。” 关上房门,崔微微有些担心。“小江会没事吧?” “也许。” 正是时,病房里又传出一记响亮的耳光,随之就是一声卯足力气的怒吼。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当个怂货吗?!” 看起来,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小缇很生气。小江要继续怂货中。 关于精神病犯这个问题…… 嗯。 而冯洛琛,确实是少年A。 第18章 少年A 宋缇是小江的女朋友,所以宋缇在医院照顾小江,崔微微和操玠就没再待着,回家路上,操玠有和她说宋缇的事情,宋缇是操玠认识的朋友,在某次聚会上偶然遇到小江,所以两人就在一起了,宋缇脾性比较暴,所以打起人来绝不手软。 回家之后,操玠就洗漱后歇息了,翻来覆去,崔微微仍是睡不着。 “冯洛琛还未满十八岁时,曾犯下一件极为凶残的案子,这案子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我觉得你学心理学,从池老师那里该是看了不少犯罪资料,应该知晓过。” 少年A是冯洛琛,这于崔微微来说是个不小的意外,毕竟当初她在学习犯罪心理学时,池老师讲到青少年病态心理,以及无差别杀人案时,拿的就是少年A杀人案件的例子,那例子她记得,三名受害者都是被少年A一刀毙命,其余受伤的八人也是经过抢救才保住性命,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可无差别杀人案确实随机杀人事件,完全是随时随地无论哪里。 2010年4月26日,离冯洛琛十八岁还有半个月,难道真如案底上说的,少年A只是为了尝到杀人的滋味而去杀人的吗?还是说……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多想无益,崔微微悄然起身,在确定操玠熟睡后,悄然离开主卧,跑到书房里就开了电脑,打开搜索引擎网页输入“少年A杀人事件”的关键词,但搜索网页却没任何关于少年A杀人事件的信息,崔微微不信,又输入年份,可仍是没有。 无论是少年A还是兴隆商场无差别杀人,崔微微组合排列了许多,可就是搜不出来,关于2010年04月26日,关于少年A,关于兴隆商场,这些信息像是被人从中屏蔽似的,一点信息都没能搜到。 崔微微重重唉气,就要放弃关掉电脑时,兴隆商场杀人事件的关联关键词却出现一个陌生的词条。 “大悲教自杀事件” 出于好奇,崔微微点开搜索词条,立马跳到了另一个网页,词条百科有记录在2010年元旦当天,濑名市多处发生群体自杀事件,总计死亡三十七人,另有其他失踪者,自杀者以初高中学生居多,后来公安局介入调查,发现这些集体自杀的人都曾参加过一个叫大悲教的组织,这个组织告诉人世道皆苦,唯有死亡方可解脱,很多处于叛逆期的学生就是这样被洗脑的,但就是七年过去,还是没能捉到大悲教组织者,是濑名市悬案之一。 零零散散的,崔微微看了些其他词条,大概明白大悲教的性质和来由,但关于少年A杀人事件还是没着落,又查到凌晨一点,崔微微才有些困意的趴在电脑前歇会儿。 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在门外站着好久的操玠才开门,缓缓走到她背后,然不可避免的,有看到她查阅的内容,操玠微倾身,在没吵醒她的前提下,把她的浏览记录看了看。 “这样,可不行啊。”操玠皱着眉。 翌日,崔微微醒来时,就发觉自己在主卧里睡着,想到昨晚查到的资料,一个激灵的从床上站起来,直接跑到书房里,所幸,电脑里的word文档还在。 “昨晚,我醒来见你在书房,就把你抱回去了。”吃早餐时,操玠如此解释。 她不知道昨晚操玠有没有看到她查阅的内容,只得装不明白的乖顺着吃饭,吃完饭后,已然是早晨七点半,崔微微就想离开,操玠没说什么,只是在她临走时,说了句话。 “我知道小江受伤,你很在意,但濑名大学的案件已经被公安局接手,我不希望你再趟浑水,也不希望出现上次徐幸郎案子的情况。” 说完,操玠就当做什么都没说的,继续刷碗整理厨具,崔微微犹豫半刻,但仍未把话说出来,只是宽慰。 “我知道分寸。” 听罢,操玠的动作略顿,但他什么也没说,崔微微收回视线,就推门离开,出了小区,打了计程车,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崔微微又来到了濑名男子监狱。 探视房。 “昨天,濑名大学出事了,你知道吗?” “食堂的电视有放。” “李警官说,凶手是濑名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的高珊,但因为她有精神病史,且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忘记所有,所以可能判定她是精神病。” “哦。”冯洛琛平淡的哦了声,然后又道。“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高珊刺伤的人都是素不相识,没人认识高珊,所以可能是随机作案,而且是无目标无目的的作案,会归结到无差别杀人案例中。”稍顿,崔微微又道:“说到无差别杀人案件,李警官有和我提过七年前的兴隆商场杀人案件,又或者叫少年A杀人案件,比较类似。” 提到七年前的兴隆商场杀人案,冯洛琛眼底明显复杂起来。“那关于七年前的少年A杀人案件,李警官还和你说了什么。” 崔微微抿唇。“她说,犯罪嫌疑人少年A是……”她抬眸看着冯洛琛。“是你。” 冯洛琛脸色微僵,整个人也都有细微的僵化,崔微微知道,那是厌烦的表现。 “既然知道我是少年A,也知道七年前的无差别杀人案。”接而,冯洛琛抬眼,直看着她。“为何还过来,毕竟我可是十恶不赦双手沾满鲜血的罪犯。” “我来,不是追究七年前的案件。”崔微微道。“我来,是想问你关于高珊的事情。我不觉得她是精神病人,也不觉得这只是精神病人的监护人出错,造成精神病到濑名大学制造惨案的故事。冯洛琛,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 “我是知道。”冯洛琛双手交握。“之前徐幸郎的事情,你要当侦探,我没话说,但濑名大学这件事,会有相关部门解决,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为什么?”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冯洛琛看起来比她都紧张。“犯下无差别杀人案的我,为何还能在这里优哉游哉和你说话,偶尔还能骑着机车出去溜达一圈。” “你想出去。” “……”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他有些气,仍板正声调。“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在七年前我就会判死刑,而不是只判了十五年并还能快活的在监狱来去自如。”冯洛琛真是服气她的脑回路。“至于你说的那位女生,她家里必定非富即贵,你懂吗?” “高珊父母都是医生。一个是精神病医生,一个是胸外科主任。” “……”冯洛琛道。“那一定还有别的身份。” “嗯,你说的有道理。” 瞧着崔微微半呆的表情,冯洛琛一巴掌就想扇过去,如果手没有被拷住的话。 “总而言之,管她父母是什么身份,这事你都不能插手,当初我都没开精神病证明,高珊能开精神病证明,说明她背后必是有人,现在你如果插手这件事,她身后的人觉察你在妨碍高珊的精神判定,会对你使出手段。” 冯洛琛的言外之意,她又何尝不明白? “可冯洛琛。”崔微微道。“有人死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而该受到法律制裁的人却逍遥法外。 “那个女孩,不过二十三,她打算毕业后就与男朋友结婚的,她有无限光明的未来,也有将来的家庭。”这些话对冯洛琛来说,或许并不好,可崔微微仍要说的。“可她死了。” “她男朋友现在也正在抢救。” 冯洛琛沉默。 他或许在想七年前的兴隆商场,也或许在想如何熬过这探视的三十分钟,又或许……她觉得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已然无法再得到救赎,因为这些话,从没人和他说过。 过了良久,冯洛琛忽然道:“高珊杀的第一个人是谁?” “王婧婧。” “那个女生?” “对。” “高珊刺了她几刀?” “两刀。” “其他人呢?” “一刀。” “那你从王婧婧身上查。”冯洛琛沉声。“或许是她们之间关系,并不明显,你顺着王婧婧这条线去查,会有收获的,一般在无差别杀人案件之中,凶手杀的第一个人都是有特殊含义的,可能是爱意,或能是恨意,总之很复杂。而如果你能找到王婧婧与高珊之间的关系,或是高珊对王婧婧的态度,就可以证明高珊在杀人时,其实是理性情况下的。” “我国刑法有记载,如果是精神病在理性情况下杀人的,则可视为故意杀人,那么高珊就会负起刑事责任,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如你所期望的。”冯洛琛看了她一眼。“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若插手高珊的案件,势必会受到伤害。或许是你自己,或许是你家人,又或许是你身边的人。” “而我不会像上次,再出狱帮你。” “我知道。” “所以你最好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冯洛琛犯下的案件有别的原因。 但善是善,恶是恶。 少年A的称呼是模仿日本三亿元案件的少年称呼,觉得中二又帅气,就加上去了。 嗯。 第19章 Taste咖啡馆 王婧婧,濑名市人,现居濑名市镜弋区阳光花园,三岁时,其父母公司破产背负千万债务,绝境之际夫妻双双跳江自杀,只留王婧婧与哥哥王纯,后来兄妹被收养到濑名市孤儿院。 哥哥王纯为了支撑王婧婧完成学业,在高中毕业后就休学了,在濑名市学习咖啡茶艺,并成功地拥有一间咖啡馆,而妹妹王婧婧非常有学习天分,在濑名市第一初中,高中上学时均是尖子生,所以她考到了濑名大学的中文系。 至于如何与赵玉木相识相恋,据王婧婧室友说,两人在图书馆相遇,是非常美好的爱情故事,赵玉木家庭丰殷,父亲是濑名市百强企业家,母亲则是某电视台主持人,但赵玉木父母也未对王婧婧抱有鄙夷,反倒很喜欢王婧婧其人,不然就不会同意让两人先订婚了。 费尽心力拿到这些资料,崔微微人已然来到哥哥王纯的咖啡馆,此时离濑名大学无差别杀人案已有三天,赵玉木待在重症病房仍未脱离危险,住院观察中。 Taste咖啡馆。 “欢迎光临。” 她推门时,门上挂着的风铃响起,咖啡馆内的打工小妹在柜台上朝她甜美一笑。 “您想点什么喝?”打工小妹指着背后荧光板写的咖啡饮料,介绍道:“我们店最近有推芒果布丁,还有酸酸甜甜的柠檬气泡酒,不知道您想喝些什么?” “柠檬气泡酒。” “嗯,好的,请稍等。” 打工小妹竭力推荐,她只得先点一杯气泡酒,随之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打量着这间咖啡馆,咖啡馆以北欧风格为主,全以素蓝淡白装饰,天花板垂着的小花球散着花的清香,而没等多久,她的柠檬气泡酒就被服务生断了上来。 “请等下。”她喊住服务生,服务生顿步,崔微微再问。“请问你们店长是王纯先生吗?” 服务生先是一愣,随后道:“是的,您找店长有事情吗?” “我是濑名大学心理学的研究生,有件事想询问下王纯先生,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店里?”她弯着笑。“他现在方便吗?” “方便是……方便。”服务生多看了她一眼。“但最近店长家里出了些事情,所以可能心情会不太好,你如果是想找他谈事情,最好晚个几天过来。” “所以,他现在在店里了?” “嗯,在后面的花园里。” “那能请你知会一声吗?就说我是濑名大学的学生,关于她妹妹的事情,想和他谈谈。” 服务生犹豫半晌,才说道。“我试试,不过可能性很低。” “嗯,我知道。”崔微微点头。 “那您稍等。” 说着,服务生就端着托盘离开,转到某处的拐角处,掀开布帘,就走了进去,布帘掀开时,崔微微就看到各色花影,而花影间隐隐有道身影。 布帘放下,崔微微就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街道拥挤不堪,人来人往,各种喧闹与嬉笑,她没由来有些心酸,在濑名大学死伤的同学,或许也会这样喧闹着,笑着吧。 “你是濑名大学的学生?” 背后传来像是刚睡醒的沙哑声音,教崔微微回过神来,她抬头,就看到身边站着一位男人,他面色并不好,不怎么整齐的短发还乱糟糟的,尽管挽着袖子,但还是颓废。 “是的。”她认出是王纯,便站起身来,可她站起身来也才发现自己压根不到他的肩膀,崔微微伸出手。“我是濑名大学心理学的研究生,崔微微。” “你来找我什么事?”王纯坐下来。“我记得,婧婧的朋友没有姓崔的。” 崔微微尴尬收回手,亦坐下来。“我来找你,是想问关于你妹妹的事情,关于那天发生在濑名大学的无差别杀人案,我有几点不明白的,想要问你……” “人都死了,你还问我什么?”她话没说完,王纯的心绪就十分激动,他紧紧交握着双手,像是在克制些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也不知道我妹妹发生什么事。” “王纯先生,我知道你和你妹妹相依为命,她离开,你势必不好过,但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调查你妹妹的死才过来的。”纠结半刻,崔微微道:“你妹妹是被凶杀刺的第一个人,在以往众多无差别杀人案中,第一个被杀的人对凶手代表着重要的意义,而你妹妹也比其他人多刺了一刀,她身上有两刀,而其他人身上只有一刀。” 王纯的瞳孔放大,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你说什么?” “王婧婧是被刺两刀当场死亡的,而你妹妹的男朋友,也被一刀刺到要害,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身为哥哥,应该会知道你妹妹的事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纯下意识的反驳,也抬头看向她。“我妹妹已经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和警官说了,我妹妹已经死了,我不想再生事端。” 话语重复,声调也上扬,王纯是在撒谎的表现。 “如果你不想说。”崔微微没动气泡酒。“我也不想逼你,我虽然不知道警官有问你什么,但我想你不和我说,是有别的原因,是吧?” 王纯不说话。 “那好吧,王先生。”崔微微拿起搭在椅背的外套,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有留给他。“如果你想说了,可以打我电话。” 说着,就要离开,王纯亦想起身,可他终究是克制住了。 “或许你不知道。”崔微微忽然停住脚步。“凶手有精神病疾,而她现在也正在接受有关部门的鉴定,如果鉴定凶手是精神病患,那她就不用负起刑事责任,所有在濑名大学事件中被刺伤的学生,都会无故遭遇此况,而凶手只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言罢,崔微微迈步走开,在她离王纯有三步之遥的距离时,王纯说了话。 “濑名理工大学,13级经济学的方文倩。” 崔微微转头,就见王纯又道:“关于我妹妹,在她上大学后,我知道的并不多,她和赵玉木的事情,我也是后来知道的,你可以去理工大学找方文倩,她是我妹妹的高中好友,之前和我妹妹有闹僵关系所以不来往了,但当时赵玉木与我妹妹相识时,方文倩在场的。” “或许你问问她,会有新收获。” “多谢。”崔微微转身。“我会去理工大学的。” “你不用谢我。”王纯道。“我也不会谢你。”看着崔微微,稍顿,他又道:“我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我隐约觉得,妹妹的死不会是偶然,但我没能力去调查只能顺从,如果你去调查,请小心点。” “如果死伤的话,警察查到我头上时,我会说不知道的。” 崔微微笑,她看着桌上的气泡酒,道:“希望下次我可以喝你亲手调试的气泡酒吧。” “不会免费的。” “我知道。” 离开Taste咖啡馆后,她就直接去了濑名理工大学,车程用了二十分钟。 濑名理工大学是全国重点高校,但相比濑名大学还是稍逊色了些,理工大学共有十七个学院,其中以化学工程学院和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为首,比之火热的专业学院,经济学院算是鸡肋学院,不舍得弃,又无特色。 之前,理工大学的心理学专业老师曾邀请池老师过去,崔微微也曾过去,所以她再次来到理工大学后,直接就朝经济管理学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香樟树茂密盛开,夏风凉爽。 但可惜的是,今天周三,恰巧学院没课,崔微微没找到方文倩,便想去教务室问问,而理工大学的范围大的可以,崔微微通过指路牌,仍是没个头绪。 “请问,需要我帮忙吗?”在她找不到路的时候,有位声甜人美的女学生抱着书问道。 “我想去经管学院的教务室。” “经管学院?”女学生朝不远处指个方向,那里有个飞碟形状的建筑物。“你直走到那里,去二楼就可以找到了。” “谢谢。” “不客气。” 说完,女学生就微笑着离开了,感叹自己迷路的崔微微便朝着经管学院去。 “方文倩吗?”教务处主任有帮她查方文倩的信息。“她今天有课,是计算机学院的课。” 问过方文倩的课程表后,崔微微又去往计算机学院的教学楼,或是她穿的仍是像大学生,所以她去教学楼时,看楼的阿姨直接放她进去,进到教学楼后,她就上教学楼的透明观光电梯,看着手里的课程表。 又是花艺课程,又是计算机课程,还辅修过马哲,看样子这位方文倩生活很充实。 “叮”的一声,到达八楼的电梯停了下来,门也开着。 崔微微走了出去,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操玠。 不止有他。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娇小的女生,她穿着粉樱色的衣裙,挽着操玠的手臂,脸色微红,很幸福的样子,看起来超不过二十岁,可与身穿休闲衬衫的操玠走在一起,却极为相配。 眼看操玠就要抬起头,崔微微下意识的又躲进电梯,猛按按钮,在操玠即将看到她时,电梯门成功关闭,她没由来的松口气,可她还没松口气,电梯忽然开了。 崔微微看到来人,吓了一大跳,而来人见到她,先是惊愕,最后惊喜,然后一把捏住她的脸。“我的小微微,咱俩好久没见了。” 操玠似乎听到什么,下意识往电梯这里看,崔微微吓得直接把男人拽到电梯里,挡住自己的身影,然后猛按电梯按钮,在电梯往下走时,舒展一口气。 “微微,你在躲什么?” 男人大约三十的年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的细框眼镜,薄镜片后是双湛蓝色眼眸,抿着唇,看上起好有魅力的样子。 崔微微却没好气。 “躲你。” 作者有话要说: 和王纯的对话中。 至于操玠,嗯……我有点方。 刚出场的男人或许是崔微微真正的青梅竹马?(姐妹花)hhhhh 今天双更。 9.10.11.12.号三更。 因为参加了青梅竹马征文活动,为了数字达标23333333 第20章 发小 代森。 比起操玠来说,更像是她的青梅竹马,呸,不是,是发小,是姐妹。 代森是从美国移民到濑名市的,初到濑名市,代森的爸妈就因语言问题生活比较困难,因为见他们生活困难,当时还是小年轻的崔父崔母就帮助了代森的爸爸妈妈,然后慢慢成为好友,后来崔母代母同时怀孕,两人还俗套的约定说什么是一男一女就订下娃娃亲之类的话。 崔母生下崔微微,代母生下代森,但两家并没有结为姻亲。 因为崔微微不愿意。“我不要和代森结婚,整天和女孩子在一起,我怀疑他有颗少女心。” 代森也不愿意。“拜托,我女人缘不好吗?为什么和那疯丫头结婚?” 两人都很嫌弃彼此,两家父母也不勉强,娃娃亲的事情就当玩笑话,小的时候说说就算了,长大后都没提过这件事,而崔微微和代森也从敌对慢慢组成抄作业联盟,慢慢发展成姐妹关系,当然代森十分不想承认。 而三年前,她和操玠结婚时,代森在婚礼现场哭的很是伤心,不知道的以为是他嫁女儿,当然,崔微微知道代森并非是舍不得她,而是…… “操玠,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孽,竟然娶了崔微微,真不怕死,壮士,来饮罢这杯酒……” 崔微微当时就黑脸,好在操玠并不在意,或许就不在意。 “躲我干嘛?” “想躲。”她不紧不慢道。 “拜托,我可是你相处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耶。” “是发小。” “有差吗?” “有差。” “唉。”代森重重叹口气,看着她。“你见到我就激不激动?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一点点都不。” “你好狠心。”代森夸张的捂住心口,装作柔弱的样子。“我才回国,你就对我冷眼相对,就不能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来,come on,baby。” “叫你少看点偶像剧。” “……”代森满脸黑线。“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大大的hug?” “我反手给你大西瓜。” “……” 从小到大,崔微微一直很嫌弃代森,就是因为代森十分娇柔做作,用崔珂珂吐槽的话说,天天整的跟活在偶像剧里似的。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回国了?”代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她身侧。“我为什么第一时间没回家,反倒是在濑名理工大学了?” 说着,还故意的弯身,欲要亲她。 崔微微翻了个白眼,话都懒得说,猛地朝前撞去,头就撞在代森头上,把代森疼的顾不得装绅士,连退数步,吐槽道:“你多大了,还拿头撞我?幼不幼稚?” “我乐意。”拿头撞头是她小时候经常对代森做的事,谁让代森不听话来着。 “oh my god。”代森摸摸自己的头,吃痛道。“我肯定是上辈子作孽了作孽了。” 此时,正好电梯门开了,崔微微又按着八楼的按钮,按完后看着代森,说道。“你来濑名理工大学干什么?” “嗯哼,感兴趣了吧?”代森站起身,又整整衣领,道。“是不是心里特好奇?” “你不说就算。” “……” 看崔微微那脸色,代森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她开玩笑,于是老老实实解释道:“我受到濑名理工大学的邀请,让我回来帮忙做计算机学院的老师,我正好也想回国,不过我爸妈不知道,你别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你又没钱了?”每次没钱,代森总会回国接受别人的邀请。 “不是!”代森下意识否决,接着道:“我……只是想回濑名市,见见你,然后理工大学这里还包吃包住外有money啊!” “还是没钱了。”崔微微一针见血。 “……”才见崔微微就被怼的体无完肤,代森很奇怪。“今天你怎么这么奇怪?” 虽说以往也是互怼,但现在崔微微更是火力全开。 “谁惹你了?”代森仔细回想了下,刚刚他上电梯时,有见到她慌张像是在躲谁似的,反正躲得肯定不是他,躲谁来着……代森忽然想起来了。“你来捉奸?” “没有!”她下意识的看着代森。 “嗯哼,我记得你说过,人说谎时会不自觉的看着对方的眼睛,以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代森道:“是不是他出轨了?” “你想多了。” 正好电梯门开了,崔微微走出去,而代森也跟着走出去,有些沉声道:“刚刚和操玠在一起的是,是计算机专业的大一新生,冯樱樱。” “我没怀疑操玠出……”话到嘴边,她忽然想到什么,便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计算机专业的?” “我是代课老师啊。” “你是计算机学院的老师?”像是不可置信,她又重复的一遍。 “是啊,我刚刚说过了,是院长邀请我……”话没说完,就被崔微微拉过去。“你干嘛?” “你带的学生,有个叫方文倩的吗?” “方文倩?嗯……我想想……” “快想!” “你还真别说。”代森想起来了。“还真有个女生。” “她现在还在教室?” “嗯。” “你帮我把她带出来吧。” “啊?” “你去不去?” “……去。” 代森不情不愿的进到某个教室,崔微微看着,大概过了一分钟,有个女生便和代森一同出来,她简单装扮,浑身有着书卷气,见到崔微微,很是疑惑。 “你找我,做什么?” 理工大学的河堤某处,崔微微站在杨柳树边,看着眼前的女生。 “王婧婧的死,我很抱歉。”方文倩站立在柳树下,眺望着远处曲桥。“但我也只是抱歉,你说的事情,我没办法帮助你。”略顿,又道:“我和她很久不联系了。” “因为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各自都在不同大学,久而久之就没共同话题,便不联系了。” “可我听说,她和赵玉木相识时,你当时和他关系挺好的。” “是挺好的。”方文倩并不否认。“但这和濑名大学杀人案有什么关系?” “我想知道她和赵玉木是怎么认识的,然后还有……”崔微微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给方文倩看。“她与照片里的女孩认识吗?或者说,有什么关系?” 方文倩定神,待看清那照片时,并没有什么变化,摇头道。“不认识。” 照片里是位笑着的女生,她有一头柔顺的头发,笑起来很阳光灿烂,这是高珊,准确的说,是正常时候的高珊。 “她是濑名大学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崔微微收回照片。“虽然现在逮捕到公安局,但是因为她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史,如果通过司法鉴定,可能不需要负起刑事责任。所以我来找你,想问问她是否与王婧婧有关系,如果找不到关系,她最多被关进精神病院。” 方文倩略咬唇,神色有些变化,不过那种情绪只持续了三秒,便恢复原状。 “是吗?”她看起来很平静。“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没见过这个女生,至少在我不联系王婧婧之前,我也没见王婧婧说过这个人,或者和她有什么关系。” 崔微微不着急,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那这个人呢?” 方文静淡然回头,可却在看清照片上的女生时,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那是恐惧的表现。 “你认识她。”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崔微微拿着那张照片,说道。“这是犯罪嫌疑人。” 李警官有说,高珊在审问过程中,一直说自己不知道,池绫老师和精神医生判定高深身体内可能有双重人格,所以在里人格作恶时,表人格并不知道。 留长发带发卡的是表人格,染紫发的是里人格。 第一次,崔微微给她看的是留长发的高珊,而第二次给她看的则是染紫色的高珊,虽然长得一样,但一个乖巧一个抑郁,乍一看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相似之处的。 方文倩不认识留长发的高珊,却对染紫色的高珊有印象,甚至是恐惧,怎么回事? “我见过她。”方文倩皱起眉。“但,那只是一次偶然。” “什么偶然。” 方文倩想起深藏记忆里的往事。“那是大一下学期的事了,当时为了庆祝婧婧夺得学院诗词比赛冠军,我有约赵玉木和我们一起去KTV包厢唱歌……” 其实说是唱歌,不如说是撮合,身为王婧婧好友,就算不同校,方文倩也能看出来赵玉木对王婧婧的好感,但是两人都戳破那层窗户纸,方文倩就挺身而出,并在ktv包厢唱了几首歌借口出去上厕所,在厕所蹲了好长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出去。 但出去的时候很不小心的遇到女混混,方文倩说就是照片里把头发染成紫色的高珊,女混混好像看她不顺眼,所以就对她动手动脚,当时方文倩年纪小自是被吓到,不敢出去,就让女混混欺负着,而等着她回去的王婧婧,见她没回来所以去了厕所找她。 见到女混混欺负她,就挺身而出把她从厕所拉出来,还说了女混混几句,之后方文倩哭的很伤心,赵玉木和王婧婧便带她离开ktv送她回校了,次日,她就接到王婧婧的消息,说是赵玉木昨晚告白了,王婧婧自然答应了。 之后,方文倩便慢慢的疏远王婧婧了,久而久之,就不再联系了。 “婧婧就与这个女生见过一面。”方文倩打保证。“如果她和婧婧有关系,我会知道的。” 明明嘴里说着不联系近乎绝交,可仍是在关心着王婧婧的一举一动。 崔微微不知说什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代森是混血设定。 至于方文倩和高珊和王婧婧,则是个男默女泪的故事。 冯樱樱也要出场。 第21章 多管闲事 问过方文倩所有事情后,崔微微便让她走了,虽然方文倩在忍着,可她仍能读出来这个女孩对王婧婧的深厚友谊,而在崔微微走后,代森就来到她面前。 “你问她什么了?”代森奇怪。“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有点事。” “关于濑名大学的杀人案?” “你猜出来了。” “哪用猜。”代森学着她站在河堤边。“崔叔叔出事后,你总是这样。”稍顿,代森稍有的正经。“总是多管闲事,总是想调查七年前的事情,总是背着伯父伯母乱来,总是……” 代森侧首。“让我担心。” “没看出来你担心我。”崔微微故意想消除那种尴尬。 “你知道,我一直很担心你。”代森双手插着口袋。“三年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操玠之间的猫腻吗?操玠他眼比天高,能和你结婚必然有他的缘由,你一直想追查崔叔叔的案件,根本无心经营婚姻之事,崔伯母就是看出来你这个想法,才逼你结婚的。你和操玠的婚姻,在我看来,不过是各取所需,说不定还有什么婚姻合约来着。” “你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可以当你在赞美我。”代森说的认真,也很正经。“三年了,你和操玠没有生下孩子,现在崔伯母肯定怀疑你和操玠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还会试探你……讲真的,微微。” “如果你和操玠的婚姻维持不下去了,你还想继续追查崔叔叔的案子。”代森抬手,安慰性的把手放在她肩上,不像是在开玩笑。“你可以和操玠离婚,我可以和你结婚。” 代森是在关心她,但……崔微微摇头。“结婚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你还是不想和他离婚了?” “暂时没有打算。” “那好吧。”代森蛮可惜的叹口气。“我都打算献身了。” “去你的。”他又嘴贫,而崔微微深知代森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只是义气帮她而已,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开玩笑道。“我才不要和你结婚,你天天不洗衣服不做饭的……会熏死我。” 说着,便转身离开,代森连忙追上去。 “哪有那么严重,说的好像操玠会洗衣服会做饭似的……” 想起操玠,她又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心底升腾出不该有的心绪,可仍是笑道。“当然。” “我学起来,也会做的有模有样的。” “那你就去学咯。” “你瞧不起我?信不信我分分钟给你做出满汉全席?” “拭目以待。” “……” 两人开玩笑的声音渐渐远去,可嬉闹的身影却落到在一个人眼底。 “在想什么?”有杯凉冰冰的可乐忽然贴在他脸上,操玠下意识的躲过,抬眼就看到一元气满满的女生递给他一杯可乐,女生也瞥见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那个,好像是我老师啊,就我之前和你说的外国英俊男,Desen老师。” “哦。”操玠漫不经心接着话。 “他经常吐槽自己单身来着,怎么忽然有了女朋友?”女生奇怪,不过不妨碍她拿出手机就要拍照。“瞧我给他拍下证据,看他下次还说自己单身欺骗女同学!” 女生正要拍照时,操玠却一手遮住外摄像头。 “冯樱樱。” “怎么了?” “我不想把时间再浪费在和你聊天上。” “小气。” 女生嘀咕了声,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操玠离开。 与代森告别后,崔微微就接到医院里的小江电话。 “赵玉木醒了,现在李警官在和他做笔录,不过依照赵玉木的意思,好像不愿意做笔录,李警官就让我问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可以来一院帮帮忙。” “李警官呢?” “现在基本上被刺伤的人醒了,她正一个个的给做笔录呢,忙的很。” “那好吧,我一会就到。” 这时,太阳正好下山,余光在天边晕染出灿烂的晚霞,理工大学的下课铃声也响起来,很多学生抱着书本直奔食堂,崔微微深吸口气,就在公交车旁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 “濑名市第一医院。” 打开车门,崔微微就坐了进去,坐上去后,就盯着手机,搜查关于濑名大学的消息。 “小姑娘,你家里有人生病了吗?”司机攀谈着。 “嗯……”她低头查濑名大学杀人案的进展。“有点小事情。” “你是理工大学的学生吗?” “不,我是濑名大学的,来找朋友。”代森勉强算是吧。 “濑名大学?”听到这名字,司机师傅操控着方向盘,道:“我听说,濑名大学现在暂停上课了,说要是调查,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 接着,司机师傅又说些什么,崔微微有几句没几句的搭着,快到一院时,十字路口的绿灯忽然灭掉,红灯亮起,司机师傅连忙刹车,崔微微的身子不可制止的往前倒去,所幸扶住前面的座椅,才没摔倒,可就在司机师傅和她同时舒口气时,一阵更大的力量从后方撞来。 车窗玻璃被猛烈震碎,玻璃划伤她的手臂,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阵力劲从后方撞来,瞬时,她有感觉到更大的痛感。 司机师傅连忙放下手刹,打开车门就逃了出去,不过司机师傅并没忘记崔微微,他打开崔微微的车门,把崔微微拽了出来,而就在崔微微被拽出来的瞬间,后面的货车猛地一下朝出租车冲了过来,出租车被撞得好远,而那货车也迅速离开。 这时,崔微微的手机有响起来。 显示是未知来电。 崔微微按下接听键,一道病态的嗓音响了起来。 “这只是对你的小警告,别再插手高珊的案件。” 接着,挂断。 崔微微瞧着那辆面目被毁的出租车,并不质疑刚刚听到的话,它的真实性。 九莲大道出现事故,很快的附近交警连忙赶过来,询问当时事情后,做了笔录后,就让崔微微回去了,至于司机的出租车问题,说在调查,崔微微与司机同时从派出所出来时,那司机问了句。“小姑娘,你没有什么仇人吧?我看那辆肇事货车,是冲着你过去的。” “多谢您担心,我没事。” 谢过司机师傅后,崔微微就仍是往濑名市第一人民医院过去,只是她走着,心底也在思考着冯洛琛和她说的话。“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若插手高珊的案件,势必会受到伤害。或许是你自己,或许是你家人,又或许是你身边的人。” 果然冯洛琛说的对吗?高珊的案件,背后必有人在把控,而她不能去碰。 想着,崔微微已然来到小江病房门口,她放下袖子,掩盖刚刚包扎的伤口,推开门,就看到小江躺在床上,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笑的开心。 “小缇不在吗?”崔微微走过去,看着病房只有小江一人,奇怪的问道。 “她生气去了。”小江道。 “唉。”崔微微来到床沿边,道。“你就不知道哄哄她。” “我这叫没哄吗?!”小江忽然转过头来。 两只眼睛都顶着黑眼圈,配上小江身上穿的熊猫睡衣,别有一番风趣。 “别笑。”小江闷气的转过头。“关键是,她撒完气,就跑了,我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崔微微忍着笑,和他说了几句话后,就问。“李警官呢?她不是让我过来吗?” “在503病房。”小江道。“不过劝你一句,你和赵玉木说话时,小心点,他今天上午才醒,醒来知道王婧婧死亡的消息,就变的一言不发,李警官问什么都没问出来。” 听完小江的告诫,崔微微就直接坐电梯去了503病房,因为赵玉木家境挺好,所以虽然转到了普通病房,病房仍是被精心照料着,和值班护士说了来由,又加上李警官曾说过会有人过来,她就进了503病房。 只是病房内,除了赵玉木外,还有坐着一位漂亮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过四十,明明是初次见面,崔微微却有些眼熟。 “是崔小姐吗?”那女人见到她,很和气。“我是赵玉木的妈妈,我姓郭,听李警官说,你是来给玉木他来做心理治疗的。” 听女人这么说,崔微微想起来,眼前女人正是濑名市电视台主持人,郭茱,也就是赵玉木的妈妈,怪不得觉得眼熟。只是,郭茱说的心理治疗?她有点崩溃,难不成李警官说她来给赵玉木做心理治疗的? “是的。”她只好顺着李警官的话来。“毕竟经历濑名大学的事情后,我们学校怕受伤的学生出现PTSD现象,所以和警方合作,让我们过来给受伤的同学进行心理治疗。” “唉,可玉木还没醒。” “没关系。”崔微微道。“我看您也守了不少时间,不如您先去外面走走散散心,我帮你守着,等赵同学醒来后,我和他谈谈。” 几乎是被崔微微忽悠着,郭茱离开病房,病房只剩下崔微微和赵玉木两人。 崔微微瞧着熟睡的赵玉木,坐在凳子上,叹口气。 “我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会派研究生过来做心理治疗了?” 忽然,赵玉木睁开眼。 她并不惊讶。“你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PTSD现象。 代森是真·姐妹花,没别的意思。他有CP的。 女主一直在调查崔致远的案件。 赵玉木的天体物理学,还是我室友提的建议2333333333333333 第22章 潘多拉魔盒 赵玉木是濑名大学天体物理专业的研究生,成绩优异,容貌更是在理科生中显眼,之前在濑名大学开学仪式上,赵玉木曾作为研究生的代表,上去发表过谈话。 对帅哥向来专注的林珺珺,曾被他迷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得知他有女朋友后,就自己宣布单方面和赵玉木分手,闹了不少事,所以,崔微微也对他略有耳闻,在她踏进病房时,就察觉到赵玉木其实清醒着,让郭茱离开,也是为了更好与赵玉木谈话。 “我是心理学的崔微微。” “我知道你。”赵玉木躺在床上。“在濑名大学呆了七年,学了七年的心理学。……是李警官让你过来的?” “就算李警官不让我过来,我也是要过来的。”崔微微道。“有些事,我想和你确认。” “如果我说我不想说。”赵玉木何其聪明,一开口就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你会怎么做?”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崔微微道。“可你也明白吧,高珊患有精神病疾,她极有可能被判定成精神病,再加上她父亲就是精神医生,我怀有恶意的想,她被关到精神病院后,说不定等风头一过就会出院,你觉得呢?” “你就不能让我伤心下?” “可伤心没用,你是成年人,该知道现在,对于你女朋友来说,最好的举措是什么。”崔微微又道:“等问完我想问的,我会离开,你到时候伤心也不迟。” “崔微微,我还说你冷静还是冷血呢?” “随你高兴。” 让赵玉木再回忆当初,多么困难,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赵玉木应该会痛苦,病房一时沉默,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崔微微以为赵玉木就要睡着时,他忽然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 “王婧婧和你之间的故事,以及……和高珊的关系。” 她又想到冯洛琛的话,倘若高珊是装疯卖傻,那么为什么针对赵玉木和王珊珊,甚至刺了王珊珊两刀致使其当场死亡,如果是恨意,如果是情杀,那赵玉木应该就是关键。 说起王婧婧,赵玉木眼底有遮不住的哀伤。 他问道:“崔微微,你这是故意往我伤口上撒盐吧?” 崔微微摇头,赵玉木重重叹了声,说起往事。“那时候我大四,她大一,我当时准备考研究生,所以经常往图书馆跑,她呢,是中文系的专业,也需要大量的知识补充,所以也经常往图书馆里跑,一来二去,我们熟悉了……” 赵玉木一见钟情。 他以往觉得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可当他真真实实的看到王婧婧时,心底就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她了,当时在图书馆目送王婧婧离开后,他还蛮可惜没能要到电话号码,当时的他没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所以第二次再遇到王婧婧时,他就故意制造了小麻烦,与王婧婧相遇,以至于后来的相知,相惜。 赵玉木想恋爱,可貌似王婧婧对他只是校友之情,所以赵玉木打算告白,影视剧的告白都十分容易,可当赵玉木真正实施起来,却觉得很难,暂不说什么天气,地点,就单是他说出口,都是难办的事情。 我爱你说不出口,所以赵玉木一度想放弃告白,就这么保持关系也不错。 但后来王婧婧有得到诗词比赛的冠军,她好友又邀请他去ktv唱歌,所以他就去了,后来出现了点小插曲,他与王婧婧把她好友送回家后,两人就走了一段路,当时夜空满星,气氛微妙,所以赵玉木说了。 “你知道怎么测太阳直径吗?” “……” 王婧婧并不知道怎么测太阳直径,所以赵玉木抱住了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王婧婧答应了他,之后的事情,顺水顺路,赵玉木与王婧婧的感情越来越好,为此,赵玉木的天体物理研究生也是在濑名大学上的,并把王婧婧带回了家里。 起初,赵父赵母并不同意王婧婧,毕竟条件都在那里摆着,但久而久之,王婧婧的品行和赵玉木的坚持,让赵父赵母同意此事,两人为此订婚,说是等到王婧婧大学毕业后就结婚,然后一起生活,可没想到,在临近毕业的五月,出现了这件事情。 赵玉木说完和王婧婧的故事后,再看高珊的照片时,并没有认出来是谁,也不熟悉。 “那这张呢?”她又拿出染紫发的照片给他看。 赵玉木仍摇头。“我从没见过她。”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除了当时在濑名大学,赵玉木对高珊的印象一点都没有。 她执着于王婧婧的事情,教赵玉木生疑。“难道这不是无差别杀人案?” “我不清楚。”崔微微并不想把怀疑的事情告诉赵玉木,如果让赵玉木知道可能这起案件就是针对王婧婧的,那他肯定要去找高珊的。“剩下的,警方在调查,我只是辅助。” “如果,我是说如果。”崔微微试探道:“如果不是无差别杀人案,你会怎么办?” “我会坐牢。” 赵玉木说的很平静,就像是上课回答问题一样,很平静,很平静。 问个大概后,崔微微有听到脚步声,所以就收起笔记,才起身,就与回来的郭茱打个照面。 “崔小姐,玉木他有醒吗?” “他……”崔微微略侧头,就看到赵玉木又在装睡,便道:“他没醒。” “那心理治疗怎么办?” “等明天吧,我会再来一次的。” 几番寒暄后,崔微微就和郭茱道别,然后推门离开,出了住院楼,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一阵特定的铃声响在医院里,崔微微拿出手机,就道:“李警官,怎么了?” “高珊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屏蔽了她所有能听到的杂声,崔微微缓缓道:“是什么?” “经鉴定,高珊在濑名大学行凶时,确实是处于病发期,后天将由濑名市移交给精神病院。” “那被刺伤刺死的人呢?” “按我国《刑法》规定,由监护人赔偿受害人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损失,高珊爸爸同意此案,所以……这件事情已然解决,现在公安厅正在料后。”电话那头的李警官觉得崔微微有些安静,又道:“微微,你有在听吗?微微……微微……”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李警官才合上手机,而一旁的田俊见了,问道:“怎么了?” “可能高珊的判决,让微微有点接受不了吧。” “也是。”田俊透过玻璃,看着审讯室乖巧的高珊,感叹道:“造成一死多伤的凶手,因为精神病而逃脱制裁,让谁看了不都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毕竟这事没有任何偏颇,池老师都在一旁盯着,出现这个结果,池老师也有点接受不了吧。”李渃水看着审讯室里的池绫,感叹道。“如果七年前,池老师能过来帮忙判断崔教授的精神,说不定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崔教授?”田俊道:“你说的是微微的舅舅崔致远?” “你知道?” “培训时,有提到他的案子。”田俊想了想。“好像是犯了很重的罪,被判成精神病也逃脱制裁,不过好像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没出来过,也算是好结果。” “性侵女大学生,故意杀人,制造躁乱,你说罪重不重?”李渃水看了田俊,也有不确定。“不过当时网路上也有其他的说法。” “什么说法?” “说崔教授是在调查2010年的大悲教自杀事件,好像查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被人陷害成杀人犯,然后接着就被扣上精神病犯的帽子,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后也有侦探社或是新闻记者想要重新调查七年前的案子,但是最后都放弃了,久而久之就再没人调查大悲教的案子……于是,大悲教的案子就成悬案了。” “大悲教的案子难查还是有别的原因?” 田俊似乎对大悲教自杀案件感兴趣,但李渃水却沉默了些,最后道。 “因为它是潘多拉魔盒,所有试图想打开它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外面,天已黑透。 嘴和手都被胶带绑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和动静的她,只得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她要被带到哪里去?崔微微不知晓,她只能看着在前面开车的黑衣男子。 刚刚,就在她和李警官通电话的时候,有人抢走她的手机摔了,并在她惊愕之际,直接捆了她的手,封住她的嘴巴,然后把她丢到车上后,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动作之快,连医院里的人都没曾看到她消失,可气的是,她被绑架的地方是摄像头察觉不到的地方,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她被绑架。 她一路上没敢轻易发出声音,只是透过窗外的景色,来判定自己去了哪里,而大约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黑衣男子把车停住,回头,然后笑道。 “你倒是挺安静。” 声嗓病态,正是与当时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赵玉木的测太阳直径。 潘多拉魔盒的由来。 第23章 威胁 一条偏僻的巷子,停着一辆车,车内,黑衣男子把控着方向盘,抽了根烟,烟头火星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也格外扎眼。 从第一医院顺着宁州路走了大概十分钟,又从濑名市游乐园绕向西北方,没经过长江大桥,所以应该还在濑名市,推测出这个结论后,崔微微不仅松口气,而听到她舒气声,前面的黑衣男子弹弹烟灰,才说话。 “崔小姐,都不担忧自身的安全吗?” “我当然担心。”车内灯未开,崔微微看不清黑衣男子的样貌。“不过,我看你对我也没什么性趣,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况且,我知道你因何事而来。” “你不妨说说看。” “我最近没做什么。”她道:“唯一做的事,就是高珊的案件,而且,今天傍晚,你给我提示了不是吗?不能插手高珊的案件,否则我会有性命之忧。我插手了,所以,你过来教我何为性命之忧,不是吗?” 听她的推测,黑衣男子笑笑,笑声有着沙哑。“你猜对一半。” “另一半呢?” “我来,算是善意的提醒。”黑衣男子又抽根烟,又深深的吐了口烟,刹那间,车内都是浓重的烟草味。“七年前的事件,你最好不要追究下去。” 果然又是七年前。崔微微道:“你是在警告我?” “不,我是在威胁你。” “如果我继续查下去呢?” “那你的下场,会很惨。” “有多惨?” 她追根刨底式的回答,让男子极为感兴趣,他沉默了会,接而道。 “会和你舅舅一样惨。” “你和我舅舅什么关系?” “这个,你现在不会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你现在要知道的是,高珊的事情你不要管,所有有关七年前案件的人,你也不能管,否则,你的下场不止是被关到精神病院。” “你知道,我舅舅是被陷害的。” 关于七年前濑名市盛传的丑闻,崔微微并不信,更不信她舅舅对李仙歌做的事情。 崔致远,是她妈妈的弟弟,是她舅舅,是一个从小到大只拿第一的人物,从小,崔微微就很敬佩他,而崔致远也很疼爱她,在她考大学时,给她分析各种问题,甚至给她生活上指导,如何处理两%性之间的关系等等,她报考濑名大学的心理学也是有崔致远的原因。 当时的崔致远,以三十一岁的年纪就任心理学教授,成为濑名市最年轻的教授之一,并有和公安厅有合作关系,一起联手破过许多案件,是经常登上报纸的人物。 但就在七年前,也就是2010年5月份,她准备大一下学期期末考试时,事情却突然发生转变。 先是她室友李仙歌遭遇性侵,再是濑名市鸠弋区出现他杀案件,然后再是五一八躁乱是崔致远在幕后指使,最后从他杀案件中检查出崔致远的指纹和少量血迹,而李仙歌体内更是提取到崔致远的精%液,一切都指向崔致远,一时间,全市的火力都指向崔致远。 说他人渣说他败类的比比皆是,仿佛不骂上他一句都是罪过,而那段时间也是她妈妈病发最厉害的时候,崔母的父母死的早,所以崔致远等于是被崔母一手抚养大,崔致远出了这件事,崔母是最不敢相信的,崔母有为崔致远申诉,可众怒难熄,每天来她家辱骂的人很多,就连她在学校后受到一定的暴力欺凌,更多的是言语上的。 “你说李仙歌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室友,出了这事被逼的自杀了都。” “听说,是崔微微想让李仙歌给崔致远作证,李仙歌是被逼的跳楼了。” “啧啧啧,说不定崔致远能得逞,还是她捣鼓的呢。” 崔微微确实有求过李仙歌,能为崔致远作证,但当李仙歌体内的精%液属于崔致远后,她就没有再提此事,而李仙歌选择跳楼自杀,是因别的原因。 关键是李仙歌跳楼自杀后,坚持不认罪的崔致远,却忽然改了口供,承认是他犯下的罪行,无论是性侵还是故意杀人,他都认了,更为意外的是,却有人提出要对崔致远进行精神鉴定,最后判定崔致远患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被濑名市强制关押到精神病院。 崔致远被判定为精神病犯,许多人却质疑法律的正义性,并且有人说崔致远是心理学教授,倘若在精神鉴定时故意装作精神病的反应,不就是逃脱法律责任吗?所以很多人义愤填膺,也曾举行过□□,在别人眼里看来,崔致远或许利用自身知识以精神病犯为由逃脱法律,但崔微微并不认同。 要知道,他舅舅一向以研究心理学为骄傲,又怎可用最自豪的东西来当挡箭牌?而自己是精神病犯的身份曝光出来,那不就代表她舅舅的学术成就都是废纸吗?舅舅绝不可能这么做,崔微微知道他的心性,所以才对七年前的事情抱有怀疑态度。 关于她舅舅的案子,还有很多疑团没有查清。 比如,她舅舅临出事时,查的案子到底是什么?当年为什么承认所犯的下罪行?还有,当时李仙歌跳楼自杀的原因,虽然李仙歌跳楼之前有说是不想活下去,但…真的是这样吗? 一开始,崔微微就很怀疑,所以她有去精神病院看望崔致远,但崔致远基本上不和任何人交流,他唯一接触到的东西就是粉笔,他在他病房里有画满崔微微看不懂的几何数学问题,她也去过李仙歌的老家,可她老家已然荒废,李仙歌唯一的弟弟也失踪不见。 所有的,都太奇怪了。 可这些都是她的推测,从没实证证明过,今日听男子的话,崔微微更加确定,当时她舅舅绝对是被陷害的。 瞧着崔微微眼底坚定的目光,男子嗤笑。“就算是被陷害又如何?现在崔致远的案子早已定型,很多证据都不复存在,很多事情都已然改变,你就算想翻案,又能做些什么?” “你不过是濑名大学的学生。” “我是没名气,也没有足够能力去翻案。”说到现在,崔微微至少觉得眼前的黑衣男子对她并无杀意。“甚至,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但我会继续调查下去,就算查个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我都不会放弃为我舅舅翻案。” “可笑。” “我舅舅,不也是从别人可笑的质疑中走过来的吗?他当年,也不过是濑名大学的研究生,没名气,没能力。” 很熟悉的话,黑衣男子听了不自觉的凝住笑容,接着他掐灭烟蒂,摇下车窗,将烟头丢了出去。“你伶牙俐齿的倒是和崔致远很像。” “谢谢夸奖。” “我并不是赞美。”略顿。“而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 “我?” “嗯。” “为什么?” “我能看出来,你会比崔致远接触到更深的东西。”黑衣男子忽然回头,手里拿着的喷雾直接喷向她,在她还能保持理智时,又说道。“也能看出来,你的下场会比崔致远惨。” 崔微微想开口说话,可那喷雾一碰到就立马变得神智不清,抵抗了会,就倒向车内后座,男子看了摘下口罩,巷子里的路灯透过窗户照在崔微微脸上,男子沉声。 “会惨的很多。” 接着,男子打开车灯,又顺着原路离开幽僻的暗巷,行车中,口袋里的手机有响起来。 男子戴上耳麦,接听。 “事情办好了吗?”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 “你交给的事情。”男子下意识的透过后视镜看向晕倒的崔微微。“我何曾办砸过?”稍顿,又道:“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插手高珊的事情了,高珊没判死刑,着实有点让人不服气,更别说那些网路上的吃瓜群众了。” “麦颂。”女声警告。“你只需要照办,不需要问些有的没的。” “如果我偏要问呢?” “我可以理解成你想要尝尝被杀的意思吗?” “我开玩笑呢。” “最好是开玩笑。”女声说罢,就要挂电话,黑衣男子却道:“我今天见到有趣的人了。” “你经常遇到。” “这次不同,这个女人对七年前的崔致远案子兴趣浓厚。” 女声略顿,随即声调又低了几度。“有必要让她消失。” “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我懒得知道。” “你肯定有兴趣的。”男子玩味的笑。“你日思夜想的崔微微,我见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时沉默。 “如果是崔微微,你还坚持刚才的想法吗?”男子又笑。“嗯?” 或许这两字冲击力太大,对面的女声沉默着。 “怎么样?”男子又问。“你该如何打算?” “没怎样。”女声继续冷着。 接着,就挂断电话,瞧着被挂断的电话,男子笑笑,然后拨通了另外的电话。 “哪位?”是清冽的声嗓。 “是崔微微的先生吗?”男子很平静。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男子嗓音,还有这若有若无的蔑视口气,教操玠凝起眉。 “你是谁?”心绪难稳。“我妻子现在在哪?” “操先生,您问题太多了,我一下子回答不上来,毕竟记忆有点迟钝嘛。”男子把控着方向盘,挑衅道:“我是谁,你以后可能会知道吧。至于您妻子嘛……” “在我车上睡的正香甜呢。”男子摇下车窗,任凉风吹拂他银白色的发。“如果你想找到你妻子的话,最好现在立马去长江大桥散散步,说不定能找到她哦,晚了的话,被人捡尸可就大事不好了哦。” 说罢,就挂断电话,摘下耳麦,顺着风势,将耳麦和手机丢出去。 手机与耳麦落在地上,顿时被后来的车辆碾过。 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誓,下章男主绝对上线。 第24章 一个决定 长江大桥。 操玠接到陌生电话时,没来的及拿外套就直接开车去长江大桥,当时已是傍晚,想到电话那头陌生的声音,操玠就有些担心,他在崔微微周围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也就是说完全是陌生人,收到陌生男子的电话,这并不是好事。 此时已是夜幕,长江大桥桥墩上已有路灯,操玠边开车边往车窗两侧望去,最近濑名市治安不太好,他现在更在意男子的话,忘了在意男子的身份如何,为何会和微微在一起。 所幸时间不长,操玠找到她时,她被人放倒在路边不省人事,可现场不止她自己,除崔微微外,还有位男人倚着桥栏,背对着操玠,手里夹着烟,看起来有点邪气。 “微微。”操玠没空去思考男人的存在,直接抱起崔微微,查探到她只是昏睡过去后,才放下心来,于是他把视线放到男人身上,男人也回头看向他。 “你是她家属吗?刚刚我有报警说,长江大桥出现了昏睡不醒的女人。”男人掐灭烟蒂,带着手里的安全帽就要离开,路旁有停靠着一辆重型机车。“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可以走了。” 眼前男人年纪不过二十四五,穿着复古工业风的衣裳,脖子上系着黑色丝带,他五官比一般人要深邃许多,一头挑染的银发,那张年轻的脸庞带着笑意,但并非是好心的笑,而是一种置身事外,幸灾乐祸的笑。 “请问先生贵姓?” “我只是举手之劳。” “如果不是你的好心,我猜事情会很糟糕。” “我妈经常告诫我,做好事不要留姓名。”男子戴上手里的安全帽扣好,长腿跨上重型机车的前座,张狂的引擎排气声出现。男子略回头看向崔微微,又看向操玠忍不住出声道:“看样子,你很在意你妻子。” 操玠微怔,他眼底显露出复杂的情绪。 男子又笑。“如果你不想让她置身危险之中,就最好不要让她插手高珊的案件,我敢打包票,到时候不仅是她,或许是她的家人,或许是她的师友,也或许……”略顿,男子透过机车的后视镜看着他:“是你哦。” “那你是谁?” “为何要纠结我是谁呢?”男子转身,扣好安全帽,嘴边带着笑。“如果我是谁能让你舒心点,那我就大方的告诉你吧。” “我叫麦颂。” 说着,男子眨眨眼,送他一个飞吻,然后,就骑着重型机车混到车流之间,不久,消失。 “麦颂吗?”操玠喃喃自语。 这时长江桥边渐渐出现警车的声音,操玠看到,就打开车门把崔微微放到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驾着车离开长江大桥返回濑名市,把控着方向盘,操玠看着崔微微昏睡的侧颜好半晌,终于下了个决定。 到达濑名大学小区后,操玠就抱着崔微微上了电梯,一路上,有不少人很奇怪他的动作,不乏有指指点点的,他心里压根不在意外界的目光,到家后,把崔微微放在床上后,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就离开了。 不过,他并没离开房子,而是转身去了地下室,电源开启,电视墙屏幕有四个不同的画面,一个是操玠的黑幕,左上角的是位金发碧眼的小正太,称呼为S,右下角则是之前的那个女人,称呼是Q,而左下角的则是一位青春美少女,称呼为F。 “K,你平常不都是三个月上来一次吗?最近很奇怪啊……” “遇到麻烦了吗?”F摇头。 “可是K能遇到什么麻烦呢?” 操玠听他们聊了好久,想到之前的男人,问道。“我想查个人。” “哪个?” “他说他叫麦颂。” “麦颂?好奇怪的名字。” “总之,我要想知道他的资料。” “可是,你稍微黑进户籍系统,不就查出来了吗?”S很奇怪。“杀猪焉用宰牛刀?” “我早查了,并没查到。”没进w系统之前,操玠有查过,可一无所获,像是没被记录在册,麦颂的容貌他也有匹配人像资料,可就是没有。“还有,S,你中文谚语学的很好。” 被夸奖了下,小正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谦虚道。“我家庭教师有教。” “别废话了。”F拿来爆米花。“依你过目不忘的能力,肯定把这个叫麦颂的男人给画出来了,你说那么多,还不把画像发给我们看?” “是啊,快点。我想看看这个叫麦颂的男人帅不帅。”F说道。 “花痴啦。”Q反讽。 “我乐意呢。”F怼Q。 就在两人争吵时,操玠就把画像传上W系统,慢慢的,那张画像显现出来。 麦颂的容貌就出现在电脑荧屏上。 F有一时寂静。 “我他妈的好帅啊这位小哥哥的联系方式有吗?长的好像漫画的人啊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需不需要我这样的女朋友啊……K,有没有?” 操玠唉气。“没有。” “交给我吧,老娘今晚就是不睡觉,也一定把这位小哥哥的信息搞到手。” F义愤填膺的说完这句话,就立马下线。 “……” “我也该睡了。”S困了。“很晚了。” “S。”操玠看着小正太,问道。“你哥哥最近……” “可别说了。”小正太头疼。“他现在泡妞正爽,只是让我代替来w系统而已。” “……” “我真的睡了,熬夜对小学生不太好。” “……” 等到S与F全都下线后,操玠看着Q,女人没由来的被黑幕的沉默弄得不自在。 “你能不能别看我了,起鸡皮疙瘩了。”女人没好气道,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游动。“你让我查的东西,我都帮你查了,咱好好说话。” “查到什么了?” 女人按了enter键,屏幕上就显出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子有着一头棕色短发,略有微卷,穿着白大褂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阳光,可眉眼之中却和崔微微有点像。 “崔致远,当时濑名市最受尊敬的心理学教授,因为七年前濑名大学的女学生实名举报,濑名市公安厅有调查他,后来查到他涉及某他杀案件,以及濑名大学性侵案,还有濑名市的某次躁乱,所以判了死刑。” “死刑?” “对。”女人又上传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位女生。“这位就是当时举报崔致远的女大学生,当时濑名大学13级心理系的李仙歌,据说当时还是系花来着。我都觉得很漂亮,不过可惜的是,在崔致远被指控后,她因为承受不住太大的压力,就跳楼自杀了。” “李仙歌跳楼自杀的原因,很多人猜测是被她的好友逼迫做假证。”女人又上传了张照片,正是崔微微。“就是她,崔微微,当时崔致远的外甥女,也是濑名大学09级心理系的学生。她之前和李仙歌是室友,关系也比较好。有人猜测是崔微微故意把李仙歌引到偏僻的地方,崔致远才得逞的。不过这些都是网路上吃瓜群众的猜测,事实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李仙歌死的真正的,不过奇怪的是,李仙歌死后,崔致远的反应。” 操玠继续听,女人继续说。“当时崔致远被指控性侵、故意杀人、挑拨躁乱的罪名时,他坚决不承认,后来有人爆出他有隐藏的精神病史,说他是精神病犯,崔致远更是要求上诉,可后来,李仙歌死后,崔致远不仅承认了以上罪行,还承认自己确实有精神病疾。” “他承认了?” “你觉得很奇怪吧?毕竟依他当年的名誉,承认自己是精神病犯等于是亲手毁了自己所有的学术成就,这对于一个对心理学抱有满腔热血的男人是多大的打击。之后崔致远被送进精神病院,网路上还说有阴谋论,说崔致远是伪装成精神病犯来逃脱法律制裁,为此,濑名市公安局的威望度曾下降过。” “除此之外,还有个东西给你看。”女人又上传一张医学鉴定报告。“这是当时崔致远的精神鉴定报告书,上面鉴定写明崔致远确实患有精神疾病。” 看到精神鉴定报告书,操玠缓缓放大页面,在看到鉴定报告书上的医师签名时,有些惊愕。 “是他?” “你认识这个医生?”女人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问道。“K,你不会在濑名市吧?” “没有。” “骗我呢?我决定了,下次休假就去濑名市玩,说不定我们会偶遇的。” “绝对不会。” “这么绝情?”女人装作伤心的模样,然后道。“你上次说我帮你查到,就会告诉我D的消息的,现在我帮你查到了,D在哪?” 操玠遵守承诺,把D的坐标上传给女人,女人见了非常高兴,就要下线。 “再帮我查件事情。”操玠问。 “什么事?” “有关七年前。”操玠脑海想起书房里看到的东西。“发生在濑名市的集体自杀事件。” 女人有些沉默。 “K,我在查崔致远的事情时,无意间曾进过濑名市公安系统,他们信息库里没有关于濑名市集体自杀事件的详细资料,有的只是一个压缩包。” “他们警方称呼为潘多拉的魔盒。” 意思是,不能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09级没错,不是BUG,不是BUG。 这章又中二了。 第25章 熊孩子 Pandora\'s Box。 潘多拉,传说是众神之王宙斯用黏土做成的第一个女人,为了惩罚普罗米修斯造人和盗火,宙斯把潘多拉送给人类,而众神亦赠予她不同的魅力,阿佛洛狄忒给她令男人疯狂的激素,女神雅典娜给予她无知,却又教她织布让女人看起来迷人,赫尔墨斯赠予她说谎的天赋,而宙斯则为她取名为潘多拉,并把她赠送给普罗米修斯的弟弟伊皮米修斯。 希腊神话中,潘多拉打开魔盒,释放出世间的邪恶,贪婪,虚无,嫉妒,灾难等等。 可就算如此,操玠仍是让Q帮他查关于七年前的集体自杀事件,2010年濑名市各处出现的集体自杀事件,时间点太奇怪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女人还是有点担心。“我会帮你查到底的。只是……”略顿,女人看着操玠的黑屏,担忧道。“K,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 “那好。” 女人下线,操玠却没退出W系统,他盯着那张医学鉴定报告书的签名,沉默良久。 “这两个人什么关系?” 空荡的地下室,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清晨的风,有些凉。 沉睡的崔微微感觉有些冷,扯了扯被子,侧身躺去,可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无奈之下,她只好醒来,而醒来,就看到熟悉的卧室。 操玠的房间。 “昨晚……”她想起自己被迷晕后,好像听到那个黑衣男人碎碎叨叨的说些什么,然后她就被扔到某个冰凉的地方,再然后就是引擎声,然后呢……崔微微想不起来了。 她只得套上鞋子,推门出去,刚推门就闻到一股浓厚的饭香,引得她肚子直叫。 “醒了?”听到声音,操玠就从厨房里走出来,崔微微看到他围着围裙的模样,有些吃惊,操玠反不以为意。“快点去洗脸刷牙,一会吃早餐吧。” 说着,就推着她去洗手间,崔微微有些惊愕,便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 “嗯?”操玠也奇怪的看着她。“你不在这里,还在哪里?”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怎么回来的……”想起昨晚那黑衣男子的话,崔微微顿时改口道:“没事了,我有点糊涂了。” “嗯。”操玠选择隐瞒昨天的事情。“待会过来吃饭吧。” 说罢,操玠便回厨房摆置餐具,等崔微微洗漱完去厨房时,早餐已然摆好。 “辛苦你了。” “没关系。” 简短的两句话交谈后,像是默契似的,两人都没说话,厨房一室寂静。 “最近。”操玠咬了口面包。“你很忙?” “是有点,毕竟又是一年毕业季。” “有想好去哪工作吗?” “还没想到。” “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嗯。” 又是一阵尴尬。 崔微微看着操玠,内心仍不确定她是怎么回来的,而昨晚那个男子更是没头绪,既然是过来警告她不要插手高珊案件的人,为何却对她没有敌意,甚至主动提起崔致远的案子。 那个男人是谁? 正想着,放在她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看着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接听时下意识按下录音键,原以为会是昨晚的男人,可手机那头却传来一道稚嫩的女声。 “是崔珂珂同学的姐姐吗?”声音听起来像是十四五的少女。 “我是。”崔微微道。“请问你是?” “姐姐你好,我是崔珂珂的同学,我叫李朵朵,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我们学校?” “珂珂……他怎么了?” “他。”少女有些纠结。“他体育课时,伤到腿了,现在在校医务室,流了好多血,医生说情况有点不太好,崔珂珂同学让我打电话给你。” 崔珂珂体育全能,竟然受伤?崔微微想起昨晚那男子的话。“再插手高珊的案子,下次的惩罚会更严重。”她不愿把崔珂珂受伤的事和昨晚男子联系在一起。 “姐姐,你有在听么?”许久没听到回应,电话那头的女生又问道。 崔微微回过神。“我听到了,我现在就去。” “好的,那我在校医务室等你。” “嗯。” 说完,崔微微挂断电话。 “珂珂怎么了?”操玠问道。 “没大事。”希望没大事。“他体育课有伤到,刚刚他同学给我打电话,我去他学校看看。” 操玠放下碗筷。“我陪你去吧。” “嗯?” “我开车比较方便。”操玠起身。“你不是担心珂珂吗?打出租不方便。” “……那好。”崔微微答应。 做的早餐只能搁在厨房,崔微微离开厨房,就回侧卧打算换个干净的衣裳再去,却在脱下外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伤口有被别人处理过,小创可贴贴在她伤口上,看到伤口她才想起来,她昨晚差点出车祸时,做完笔录就直接去了医院,在医院里就被那黑衣男子绑了,很显然黑衣男子是不会给她处理伤口的。 唯有的可能,就是……操玠了。 操玠帮她处理伤口,醒来后也不问她昨晚发生什么……反倒一脸平静。 崔微微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有换好衣服吗?”房外传来操玠的声音。 赶紧回了回神,微微急道:“好了,这就好。” 说着,就随便穿了件青色的长衫裙子,拎包就走,而门外,操玠一身藏青色衬衫站在那里,两人对彼此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吃惊,又都恢复常态。 操玠帮她拿包。“走吧。” “嗯。”崔微微跟在后面。 崔珂珂的学校是濑名高级中学,又称濑高,是濑名市颇负盛名的高中,而从濑高出来的毕业生,百分之二十都能考上濑名大学,初中时,崔母对崔珂珂实行地狱式复习让他考上濑高的原因,也是因此,而崔珂珂也蛮是争气,考上了濑高,虽然只是一分之差。 “一分也是分。”崔珂珂拿到自己成绩如此说道。“说明我和濑高的缘分很深。” 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当操玠把车停稳时,崔微微就立马推开车门,急匆匆的往校医务室走,操玠叹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濑高的景色不错,翠密的香樟树,以及穿着制服的男女学生,很有活力。 操玠比崔微微晚了一会儿到达医务室,他还没进去时,医务室就传来崔微微声音。 “崔珂珂,你神经病是不是?为什么给我装受伤!” 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姐……”室内传来崔珂珂不知所措的声音。 “别喊我姐!”又一记耳光响起。 操玠听到声音,就觉里面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推门,崔微微就从里面拉开门,见到他也似没见到他似的,红着眼睛跑开。 操玠推门,就看见崔珂珂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并未受伤。 “你怎么惹你姐怎么了?” 崔珂珂垂下头。“我有骗她说我受伤,她就跑开了。” “……” 操玠顿时心烦,看着崔珂珂又认真道歉的脸,又努力平稳心绪。 “你先去上课。”很无奈的语气。 “那我姐她……” “我去看看。” “……那好。” 崔珂珂抵着头,就出了医务室,操玠看着之前崔微微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天台。 没有任何意外的,操玠推开通往天台的门,就看到崔微微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发,青裙子的衣角像只青色蝴蝶,她也听到动静。 “我想自己静一静。”她没有回头。 “是因为珂珂的任性与胡作非为?”操玠走上前,与她并肩,正巧能看到濑高的花苑景色。“你知道,他年纪小,喜欢刺激,做事不计后果。” “可他也不能这么开玩笑。” “他有喜欢的女孩。” “嗯?”崔微微很震惊,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之前,不是有个叫李朵朵的给你打电话吗?”见她点头,操玠继而道:“我有问过校医,他说珂珂受伤时,是这个李朵朵的女生送过来的,明明伤不重却故意让女孩子给你打电话,不过是想要女孩子的手机号码而已。”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以前我也用过这个手段。” “也是追女孩子?” “嗯。” “成功了吗?” “没有。” “啊?”崔微微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话早已跑偏了。“为什么?” “因为她不喜欢我。” “你在开玩笑吗?” “是真的。” “她……为什么不喜欢你?” “她。”操玠略侧首,看着崔微微道。“她那时,身边有个男孩子,所以没有看到我吧。” 竟然有人拒绝操玠,崔微微把当初操玠初中同学想了个遍,都没想到哪个女生对操玠不感冒,于是安慰道。“你放心,那个女孩子拒绝你,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操玠笑道。“嗯,你说的对。” 气氛有点缓和。 操玠瞧着远方操场,试探道。“微微,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声。” “……” “就比如今天吧。”操玠正色道。“珂珂受伤,你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好像是怕他真出了什么事似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你多想了。” “但愿是。”操玠看她。“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现在……”微微别开眼。“我想去探望我舅舅,我好久没见他了。” “我陪你去吧。” “欸,这个倒是不用,真的……” “我们结婚三年,我还未曾去见过你舅舅,我应当要去一次的。况且……”他略顿,又道。“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崔微微语塞。 作者有话要说: 崔珂珂是个伏笔。 男主目前装傻中。 第26章 濑名市精神病院 操玠最近很奇怪。 以往他对自己总是不管不问,冷冷淡淡,就想室友一样,只是她爸妈提出生孩子后,操玠就发生很大变化,难不成他还真的想和自己生孩子?应该不是吧。 坐在副驾驶座上,崔微微时不时的看向操玠。 “你是有事和我说吗?”被她看了不下十遍,操玠道。 崔微微立马收回视线。“没有。” “你多久没见到崔舅舅了?”他扯话题。“他的情况有好些吗?” “都还好。”微微含糊回答,她没提崔致远的真实情况,因为太糟糕了,她有试图给他做心理治疗,可效果并不明显,而除了精神上的问题,这上次去看,崔致远的身体也不太好了,崔微微很担心她舅舅,像是不确定,她问操玠。“你觉得,七年前的案子,是我舅舅做的吗?” 操玠一时沉默。 “果然,你也觉得是我舅舅做的吧。”难道只有她自己相信不是她舅舅做的? “我没办法回答你。”操玠拐了个弯。“我没和崔舅舅相处过,不知道他品端如何,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活方式。而且七年前,时间离我太远了,很多事情都过去了,我没办法判断七年前的事情,是不是你舅舅做的。”略顿。“但……我比较相信你的直觉。”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 操玠的话落在她耳畔,让崔微微有些难以言说的感觉,这感觉有些让人脸颊发烧。 “谢谢。”她小声道。 晴空下,一辆黑色轿车朝着不远处的精神病院开去。 濑名市精神病院建于一九八三年,当时正处于改革初期,濑名市大力推行改革时,就斥资在濑名郊区的赭镜山内建造一座监狱,起初关押的都是些暴力罪犯,但后来濑名市南迁,市中心偏离赭镜山,再加上精神病疾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就把这座监狱单独列出来作为关押精神病犯的场所,崔致远被关的也是这个地方。 崔微微一共来这个地方三次,第一次是崔致远被关进不久后,她和她妈妈过来看的,当时的崔致远不认识她,甚至不认识她妈妈了,而第二次她是和代森过来的,一开始她是想自己过来的,代森说赭镜山在郊区,便和她一同前往,那时,她和崔致远说了要和操玠结婚的事情。第三次,是她自己来的,就在今天元旦,她告诉她舅舅,她打算和操玠离婚。 第四次,是操玠和她一起来的。 在精神病院登记手续后,典狱长就带她和操玠去崔致远的关押病房,穿过翠绿的树木林道,在尽头有扇门,推开门顺着走廊走,过会时间,她和操玠就来到了崔致远的病房处。 104. 病房内,崔致远手里拿着彩色粉笔,站在墙壁前,在上面画着行星运行轨迹,旁边还写着很多常人看不懂的公式,像是在求什么在算些什么,偶然想不透时,便会用袖子擦掉,现在的崔致远留着胡子,脸色苍白,这般邋遢的模样,与之前的形象形成强烈对比。 至少,操玠是这么认为的,Q给他看的照片是整洁干净的青年形象。 为了防止精神病犯伤害探望者,所以精神病犯的门全都是精钢栅栏,没有钥匙旁人根本不能进去,精神病犯也不能出来,安全起见,狱警甚至让崔微微站在离栅栏远些。 “之前一个新来的狱警,不知道规矩,送饭时离门近了些,被一个精神病咬了手,现在还在医院观察着,所以你最好不要离门太近。” 狱警说完,就退至一边。 “舅舅。”崔微微柔声喊道。“我来看你了。” 崔致远仍画着行星,虽然一会又得擦掉,他恍若未闻,只是盯着眼前的墙壁,痴痴看着。 崔微微看着被涂鸦的墙壁,说道。“你用粉笔花了七年,在我眼里,你画的是星星,但我想你应该不只是画星星,但我很笨,没有看出你画的是什么,求得是什么,所以没办法知道你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然后……”她拉了拉操玠的衣袖。“给你介绍操玠。” 崔致远仍未回头,还是画着。 “我之前有提到他。”崔微微扬起笑。“你或许不认识了,他是操玠,之前初中时,我经常和你说的,也是住在我家隔壁,你之前听我说他的时候,不是挺想见见他的吗?现在他来了,你不就见到了吗?” 像是想到什么,崔致远拿着粉笔的手顿了顿。 “舅舅……”研究心理学多年,崔微微第一时间察觉到崔致远的变化,她又拉着操玠,朝崔致远道:“你有想起什么吗?他是操玠啊。” 操玠略抬眼,就发觉崔致远的余光有意无意的朝他看来,眼神温和,他微怔着,自然地朝他淡笑,但很可惜,崔致远低头,看着手里的粉笔,呓语道。 “又断了又断了……怎么断了怎么断了……”声调越来越高。 而狱警听了,却大喊不好,连忙按下精神处按钮,呼叫精神医生过来。 “连医生,104病房的犯人有情况。” 挂断电话,狱警连忙推开崔微微。“崔小姐,很抱歉,你需要下次过来探望了。” “怎么回事……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觉察有人拽住了她的头发,疼的她回首,便看到崔致远已然来到栅栏前,一把捉住了她的头发,并且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拽着她的头发,崔微微的身子直接撞到栅栏上。 “微微。”操玠立马上前,先护着她被拽着头发的发根,再着拉住她的发尾以相反方向拽,可崔致远就是不松手,眼底也多出几分狠厉,嘴里念叨着。“断了,粉笔断了。” 操玠不明白为何一直安稳的崔致远一下子变得暴躁起来,只是护着崔微微的头发,边朝狱警道:“你还站着干嘛?帮我拿剪刀去啊!”语气重了不少。 “可,可……” “可什么?你还想闹出人命是吗?” 狱警听了立马跑到一旁的休息室,翻箱倒柜的找到剪刀就拿给操玠。“给,给你。” 操玠拿到剪刀以后,当机立断的把崔致远手里的头发给剪掉,头发一剪断,操玠就把崔微微抱过来,而抓着头发的崔致远有些愤恨,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拽到的头发吞到嘴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看到崔致远近乎疯狂且不合逻辑的举止,崔微微有点懵。“舅舅……” “都让开,让开。”这时精神医生跑了过来,熟练地拿起护士准备好的镇定剂,朝着崔致远的脖子上就打了进去,打完镇定剂,崔致远就昏了过去,而医生更是舒了口气,教人把崔致远抬去医务室,忙完之后,医生见崔微微还在那里,便道:“你还不走吗?我不管你是104精神病的女儿还是啥关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走。” 末了,与狱警嘱咐道。“最好未来三个月都不要让104的犯人再见其他人。” “是是是。”狱警回答道。 说着,精神医生就走,狱警也请崔微微离开,操玠跟在后面,临走时,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堵墙,阳光洒在上面,好像画的星星都亮了。 之后得知崔致远无碍,而且吞掉的头发也被取出来后,崔微微待在休息室有点身心俱疲。 “崔致远先生的病疾有复发的征兆,所以连医生建议未来三个月都不能再见外人,所以崔小姐,你想再见崔先生的话,最好等三个月后,崔先生的病情好转些,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典狱长都这么说了,崔微微只好应下。“那就等三个月后吧,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与典狱长说几句后,崔微微就辞别离开,只是她没想到,当她和操玠才走出精神病院院门,一辆濑名市警车正好到达,车门打开,一位穿警服的女警官走了出来。 “李警官?” 李警官见到她也很意外。“怎么你……”又看看操玠。“他是?” “操玠。我男……”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先生。” 操玠接话。“你好,李警官,我经常听微微她提到你,很高兴见到你。” “操先生太会说话了。”李警官寒暄道:“只是没想到,你们俩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不像夫妻,反倒是像情侣哈。没想到,你们已经结婚了啊。” “结婚有很多好处。”操玠冷不丁的道。 “……” “那李警官,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崔微微扯话题。 “昨晚我和你说了,今天要把高珊移送到精神病院的。”李警官又道:“你忘了吗?” “没有。”她想起来了。“我记得。” “那高珊呢?” “田俊带着呢。” 李警官话刚落,田俊就从警车后座出来,还拉着一个女孩,而这个女孩就是高珊。 她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穿着素蓝色的囚服,双手被拷住,头发顺在肩上,看起来很是安静,一般人来看,绝不是犯下濑名大学杀人案的凶手。 崔微微看向她,正好发现高珊亦看着她。 然后高珊做了个微表情。 她唇微上扬,悄然对她微笑,那微笑仿佛在说。 “看吧,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无力的现实。 崔致远的七年算是毁了。 高珊确实安然无恙。 第27章 灾祸 夕阳渲染着濑名市的天际,黄昏悄悄来临。 崔微微坐在副驾驶座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之前高珊的笑,那笑现在想起来都是毛骨悚然,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全身也似泛着冷气。 “从精神病院,你就心情不太好。”操玠的手按在方向盘上,熟练的驾车。“是不是还在担心你舅舅,不过不用担心,他暂时没什么的。” “嗯。” 崔微微漫不经心的回答,操玠也别开身,脑海里回忆起感刚刚的精神医生,之前崔微微的头发被捉住后,这位医生急匆匆的来时,胸牌上的写着的名字,操玠有看到。 连戟。是这个名字。 昨天之前,他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当Q把崔致远的精神鉴定报告书给他看时,他看到了这个名字,在崔致远的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的落款处,有连戟这个名字,除了连戟,还有位医生,这个医生姓高,叫高鹏杰,是高珊的爸爸。 众所周知,精神病犯杀人不能依故意杀人罪来处置,如果通过精神鉴定后还不用负起刑事责任,所以很多有钱有势的富二代经常在犯罪后,企图以精神病来逃脱法律责任,而精神鉴定则是有鉴定中心来鉴定的,通常精神病司法鉴定工作是有中心指定或其办公室主任主持,参加司法鉴定的不少于三人,鉴定人不少于两人,而做出精神病司法鉴定结论后,鉴定人是要签署意见,签字后加盖公章即生效。 如果鉴定人有不同意见,都是要记录在案的,而Q给他的资料,只是一份报告书,书里简短介绍鉴定意见,并没有真切的看到正规的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 倘若真如崔微微所说,崔致远是被陷害的,那当初判定他是精神病犯的鉴定人也脱不了干系,可连戟和高鹏杰有什么关系呢?操玠脑子一团乱,打算回家再用W系统查找下当时的资料,侧首看崔微微,道。“你晚上,想去哪吃?” “不在家吃了吗?” “偶然出去一下,也挺好的。”操玠看着不远处的拐弯处道。“你想吃什么?” “嗯……”崔微微想了想。“去味料屋吃吧,我和珺珺她们经常在那里吃的……” “那好。”操玠答着,正想放缓车速拐弯时,手里摸到的触感倒是让他心下一凉,而快到弯度极高的拐弯处,崔微微望见车速仍未有减慢的迹象,纳闷的提醒。“你车速有点快。” “没事。”操玠给她安稳的笑,然后道。“你系紧安全带,做稳点。” “怎么了。”不知为何,崔微微有点紧张,手抓着安全带,瞧着越来越近的拐弯,有些害怕的问。“操玠,出什么事了?” “系好安全带。” 话刚落,操玠忽然把方向盘往左打转,然后把刹车踩到底后,转身护住崔微微的头,速驶的车子瞬间偏离公路,撞向一旁的树木,“哐当”一声,车头撞在树上,着实厉害,崔微微清醒过来后,就见操玠的额头被玻璃割破,流出了血。 “操玠。”崔微微立马捧住他的脸。“你有没有事情?还好吗。” 叫了几声后,操玠才慢慢苏醒过来,他气息混乱,仍是道。 “没事。” “你流血了。”不止额头,崔微微注意到他腹部被一块尖锐的玻璃刺进去,血染了他藏青色的衬衫,吓得崔微微六神无主,她从未见过操玠受过伤,连忙拿着备用毛巾给他止血。 “我觉得。”操玠有些喘不过气来。“还是打120比较好。” 被提醒后,崔微微立马逃出手机,拨打120:“喂,是120吗?我先生受伤了,在哪……在鸠章路,对,被玻璃割伤了,现在……现在有清醒着,好,请快点过来。” 打完电话后,崔微微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偏首朝操玠道。“我们先出来,一会救护车就能过来。” 说罢,她连忙打开自己的车门,索性还能打开,她出车门后,就连忙想从车尾绕到操玠的车门旁,把操玠扶出来。 可她打开车门,在驾驶座的操玠眼光微瞥,竟然看到一辆轿车逆行而来,再近些时,操玠看到那辆车车座里却没人,是无人驾驶的车子,可目的……操玠透过后视镜看到走在外面的崔微微。 “最好别让我捉到证据。”操玠瞧着那辆车,松开刹车,重新操控着方向盘,重新点起油门,而崔微微方到驾驶门旁,就见他发动车子,心慌着慌,顿生寒意,比之前见到高珊的笑时,更有寒意。“操玠……你想做什么?”言语在颤。 “微微……” 察觉到操玠的异样,崔微微猛然抬起头,就见那辆无人驾驶的车逆行而来,行使要撞来的方向,正是她的位置。 “不要。”她脱口而出。“你出来。” 操玠没有理会,直接发动车子,然后看向她,眼底有无限温柔。 “如果我能醒来,请和我生孩子吧。” 说罢,操玠打正方向盘,然后毫不犹豫的冲向那辆无人驾驶的车—— 濑名男子监狱。 五点半,吃饭的时间,看电视的时间。 一碗米饭,半盘水煮土豆丝,冯洛琛看着眼前摆放的千篇一律的饭菜,有些咽不下去,果然还是过段时间等崔微微过来看她时,趁机让她下次带来饭菜吧,就是上次那又冷又坨的意大利面,他都认了。 民以食为先,不是以眼前的米饭和水煮土豆丝为天啊。 努力催眠自己眼前放的其实是天珍海味,冯洛琛才动了筷子,夹了块土豆丝。 “今天是5月16号,星期二,农历四月二十一,欢迎收看今天的《濑名新闻》栏目。首先向您介绍本次节目的主要内容:2017年濑名市五年一届的摄影比赛将在濑名大学举办,品读经典文艺晚会将召开……最后插播一条新闻,今日下午五点十一分左右,在鸠章路旁发生一件惨重的车祸,一辆从赭镜山开往市中心方向的小轿车与正在试验的无人驾驶车发生碰撞,两辆车几乎全都损坏,车祸造成车内一名操姓男子当场昏迷,经其妻子拨打120,正在濑名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虽然图片有打马赛克,可冯洛琛却一眼认出,受伤的操姓男子。 “操玠。”他道。 冯洛琛当时出狱开机车去撞徐幸郎时,被抓捕回公安厅时,被人审问了好久才出了审讯室,而出了审讯室都已然五点多,他那时有看到那人男人。 帅的无法直视的男人,引起了公安厅单身妹子的注意,当时他正被狱警拖走,无意间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我是崔微微的丈夫,操玠。” 如果被撞的是操玠?冯洛琛看着新闻播送的内容,眯起眼眸。 “高珊吗?”他道。 有狱友看他脸色不对,正想问时,冯洛琛却反常的独自离开食堂。 米饭和水煮土豆丝都没吃。 几位狱友见了,各自看了下彼此,然后一哄而抢,顿时,冯洛琛的米饭和土豆丝消失。 濑名市第一医院。 手术室灯开着。 崔微微坐在手术室外,身边坐着小江,小江很担心操玠的生命安全。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坐立不安,只得祈求手术室的灯熄灭,只要还亮着,她担忧的心还是放不下来。 崔微微能看出来,那辆无人驾驶的车,是朝她而来,是要她的性命,并不是操玠的性命,所以原本该躺在手术室里的是她,而不是操玠。 操玠给她挡了灾祸。 是她害的。 就在崔微微内心煎熬之际,放在她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她拿出手机,没发现自己手里沾着血,就直接按接听,血迹沾在屏幕上。 “嗯哼。”电话那头又传来病态的嗓音,吹着欢快的口哨。“崔小姐,您在伤心吗?” “你到底是谁?”她气怒。 “哎呀哎呀,这么气是干什么呢?要知道,操先生之所以发生事故,都是你的错哦。” “你闭嘴。” “如果不是你执意为之,如果不是你要调查高珊的案子。操先生会遭此横祸吗?之前我可是给过你三次提示,第一次,我撞了你的出租车,你不听,执意找赵玉木。我第二次绑了你,你还不听,仍要去调查,第三次,我使了小手段,给你弟弟一个教训,你当做耳旁风。” “如果我不使真本事,你会把我的话当做玩笑吧?崔小姐。” “你……就不怕被抓到吗?” “抓到更好。”病态的嗓音又道。“但是抓到我之前,我再废话一句,崔小姐,你如果再接手高珊的案件,下一次,真的会有死人哦。” 说完,那电话忽然挂断,而在挂断的时候,崔微微有听到一道温软的女声。 “七号病人,该输液了。”电话里听到的和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崔微微循声看去,就见急诊部的一位护士正在换输液水,如果那个人在这里的话……会躲在哪里?会在哪里?哪里是可以躲藏的地方?她环顾四周。 忽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你干什么?”崔微微立马回头,想质问时,却发现站在眼前的竟然是谈璟。 “你火气这么冲,干什么?”谈璟不解。 “我想冲就冲!”想起拘禁她六个小时,再加上现在,崔微微很有火气。“你干嘛?” 谈璟道。“我在找w,真是很巧,又遇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 这章没啥要说的了…… 第28章 向前看 谈璟仍是怀疑崔微微与W有关系。 就在刚刚,濑名市公安厅还没下班的时候,他监视的W有出现动作,这次像是出了点漏洞,谈璟继续加班的成功反破解出W的信号源,很奇怪,没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堂堂正正的就在濑名市第一人民医院。 就在一院! 这个发现让谈璟精神抖擞,从公安局出来后直奔一院,想他追捕W追了七年,七年来W作案并不多,甚至在某些事情基本不出现,也可能是徐幸郎的案子利用他的名义搞事情,所以W有出现,但除此之外,谈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而今晚的信号源出现在一院,让他很是兴奋。 能捉到W是他的愿望,谈璟希望自己的祖坟能冒冒青烟。 而当他来到一院时,就看到了崔微微的身影,没由来的,谈璟就想过去,想和她打招呼却被火气冲的心累。“老实交待,你到底认识不认识W?” 崔微微心很累,被谈璟这般逼问着,甩手就走,临走前还说了句脏话。 “认识你妹!” 起初谈璟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就跑去找崔微微。 “你怎么骂人呢!你给我站住!崔微微,我说的就是你,你给我站住……” 一袋医疗包抛弃,完美的砸在谈璟脑袋上。 谈璟回头。“谁砸的?” “我砸的!”美而不俗的护士出现。“你吵什么吵?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吗?!”指着医院门口。“你要是有力气没办法使,上外面待着去,别妨碍别人工作!” 说完,护士转身就离开。 “……”刚刚他是被两个女人骂了吗?谈璟一脸懵逼,完全忘记自己来一院的目的。 骂完谈璟后,崔微微又回到手术室外,只是这次手术室灯早已熄灭,看着在手术室外的一声,她心脏猛地一跳,慌忙问道。“刚刚手术室里的人呢?” “所幸送的及时,病人没大事。”护士宽慰道。“只需要在医院调养几日休息就是了。” “他在哪间病房?” “1108病房。” “谢谢。” “没关系。” 辞别护士后,崔微微就乘坐电梯,来到了1108病房,正巧小江守在门外。 “操玠如何了?” “情况稳定,医生说住院几日等伤口愈合就好了。”小江补了句。“所幸伤的不重,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微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事。” “真的没事?” “没有。”崔微微道。“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操玠的话,我来照顾。” “你可以吗?”小江淡蹙眉头。 崔微微走过去拍拍小江的肩。“我可以的,你先回家吧。” “那……”小江看了看她。“好吧。” 小江离开后,崔微微就进了病房,在靠窗的位置,她看到操玠躺在那里,崔微微走过去,坐在凳子上,看着他,思绪万千。 在鸠章路车祸时,他理智清醒时就告诉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如果告诉了会很麻烦,所以当电视播放新闻时她接到崔父崔母的电话询问,只是说操玠没事,是别的人,她父母才放下心来,操玠这么做是为她好,但操玠想的什么?崔微微真的不懂。 这时,敲门声突兀响起。 “请进。”她以为是护士,可门打开时却是赵玉木。“你怎么来了?” “有看到新闻。”赵玉木穿着病服过来,可能是之前伤口没好彻底,所以走来时,有点小坡脚。“拜托我妈在医院打听了下,就过来看看。” “他情况还好吧?”赵玉木看着病床里的操玠。“我听在勤护士说,伤的不重,救治的时间还比较及时,所以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嗯,还好。” “那你呢。”赵玉木又问。 “我?”崔微微下意识道。“都还好。” “都这个情况了,你就别对我撒谎了。”赵玉木走到旁边床铺,坐下来歇歇脚,望着崔微微道。“虽然我没学心理学,但最起码我还是能够看出你眼里的担心,鸠章路从来没发生过车祸,你在就发生车祸,你说我会信不信你的话?” “……” 见崔微微沉默,赵玉木更加确定。“是高珊的案件吗?” “你知道?” “现在,我还不知道就是智商为零的笨蛋了。”赵玉木又道。“稍微了解这事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高珊的案件是有人在后面操控的,当时你问过我话走后,我就接到一通威胁电话,说让我乖点,我听完就知道婧婧的死必有蹊跷。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他们弄出事了。” “所以放弃吧。” 这句话从赵玉木说出来,让崔微微很意外。“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好奇总会害死猫。”赵玉木很坦然。“或许真如你猜测,婧婧的死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事故,但崔微微,你也要现实点,这又不是警匪片也不是悬疑片,大家都会有个完美结局。我也想知道婧婧的死到底是因什么,但……你明显能看出来,高珊身后有股我们不知晓的力量,这力量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赵玉木怎会不想知道王婧婧死亡的真相,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但那封恐吓电话,他妈妈工作的电视台出现事故,都在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倘若违反,就会有更可怕的后果。 王婧婧是他的爱情,父母是他的亲情,爱情死了,他不能再让亲情也灭绝掉。 “倘若我爸爸有涉足政界,有认识什么人,或许我还可以放手去博,但很可惜,并没有。”赵玉木苦笑。“你懂的,我家只有钱而已,其他的什么都帮不了婧婧。” “这是我的悲哀,不是你的责任。” 赵玉木说的话很认真,很现实,也很正确,崔微微知道。 起初她没把威胁当真,现在真正的灾祸来了,可受到伤害的不是她,而是操玠。 这对她来说,应该是比自己受伤更严重。 “我知道了。”崔微微点头,朝赵玉木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玉木并非冷血,他对王婧婧确实有爱,可王婧婧已然离开,他没办法再去看到他家人也离开,该走的路都会要走的。“你懂的就好。” 与赵玉木聊完后,照顾赵玉木的护士就过来找到他,让他回去,赵玉木应允,离开时,有说道:“三天后,是婧婧的头七,你要来吗?就在濑名市墓园。” 崔微微应道:“我会去的。” 听到她的回答,赵玉木才和护士离开,待房里只剩下她与操玠时,她才重重叹口气。 赵玉木说的很有道理,两个都无权无势的大学生,在复杂的案件中,完全站不住脚,就算站住,也会被瞬间反噬,反噬的后果是什么,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操玠。”她略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拜托,一定要醒过来。” 如果操玠有事,她下半生都不会好过。 或许冯洛琛一开始警告她,是对的,她也该在最开始听从冯洛琛的建议。 想起冯洛琛,崔微微打算再去见他一面。 濑名男子监狱。 一碗意大利面摆放在冯洛琛面前。 “你什么意思?”冯洛琛仍穿着橘色囚服,双手被拷。即便他面前摆着的是他最爱的黑椒意大利面,他却没有食欲。冯洛琛看向崔微微,道。“我说,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放弃高珊的案件。”崔微微道。“或许你是对的,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听你的建议,不去招惹高珊的案件,这样一来,也不会途生事端。”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 冯洛琛沉默,忽然他问道。“还是因为你老公有受伤,所以放弃了高珊的案件?” “……” “我就说。”冯洛琛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公受伤,你不会放弃高珊的案件吧。”冯洛琛笑笑,然后拿着筷子把意大利面绕在筷子一圈。“我想看到你放弃,但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别人放弃。” 崔微微低垂眼眸。“随你怎么说吧。” “什么叫随我怎么说?”冯洛琛没由来的不爽。 崔微微能听出来冯洛琛话里的不爽,她现在不想再去分析冯洛琛的举止,也不想去猜他这句话里有几个意思,只是沉道。“最近,我大概都不会来了。” 听言,冯洛琛搅拌意大利面的动作顿了顿,嘴里的笑僵住,随即恢复正常。 “所以你今天是要给我送断头饭吗?” “你不会死的。” “那你为何……”冯洛琛抬眼看她。“不来了?” “我要备孕。” 这句话像是深海炸弹,直接把冯洛琛弄得有点懵。“你说什么?”他声调提高几个阶。 “我说我要备孕。”崔微微重复一遍。 “为什么?” “因为我结婚了,备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反问。 “拜托。”冯洛琛不想吃面了。“你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你就不能……” “冯洛琛。”崔微微打断他的话,淡摇头道。“你不懂。” “我不觉得,我懂得比你少。” “你确实不懂。”稍顿,崔微微道:“我……是有家庭的。” “冯洛琛,我是有家庭的。”她重复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谈璟的追捕日常。 以及冯洛琛的变化。 放弃高珊案件不代表放弃崔致远案件。 第29章 制裁 从濑名男子监狱出来后,崔微微就去了濑名市墓园。 今天是王婧婧的头七。 王纯在,赵玉木在,但方文倩没在。 天阴沉着脸,风雨欲来,寂静的墓园里,崔微微捧着一束花站在王婧婧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刻印的名字和王婧婧笑的开心的照片,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胸闷。 她与王婧婧并不熟识,可以说是陌生人,但瞧着王婧婧的笑,她总会想起过往,当时还很美好的当时,李仙歌还没死的时候,她和李仙歌还是好朋友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看到王婧婧的照片时,会选择调查高珊案件的根本原因。 王婧婧的气质和李仙歌非常像。 她弯身,把手里捧着的花束放到墓碑前,什么也没说。 “我想,婧婧会知道你心意的。”王纯走上前,看着墓碑里的照片。“她会开心的。” 崔微微转身,就看到王纯一身黑色西装,他刚刚送走王婧婧的同学们还有尚未完全康复的赵玉木,心底再见到王婧婧的照片,肯定不好受。 “很抱歉,我当初说的那么好听,却没办法帮你调查清楚你妹妹的死。” “你不用道歉。”天有小雨,王纯的头发有些淋湿。“说真的,你能说出调查的话,我就已经很欣慰了,你知道,我只是个不起眼的人,连调查两字都说不出口,更不能接触到深切的东西,玉木都和我说了,你为了我妹妹的事情,发生什么事。” “我只是想尽力而已。” “是啊……”王纯喟叹一声。“我也是想尽力,但正如你所看到的,有些事情并不能改变,我没什么要求的了,真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重复多遍,是撒谎的表现,崔微微知道王纯并不想看到这个境况,可没办法。 很多事,并不是你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我能理解。”崔微微太清楚这种感觉,当初崔致远被指控罪名时,最后的绝望大概就是这么,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希冀着能发生奇迹。“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王纯瞧着王婧婧微笑的照片,扯了个微笑。“确实要好好活着,我也会的。” 正说着,天空忽然下雨,王纯打起备用伞,送崔微微出了墓园,并顺带给她打了出租车,送她离开,送崔微微离开后,王纯也没打车回去,他打着伞,顺着泥泞小路不知朝哪里走去。 坐在出租车后座,崔微微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她想了很多,关于王婧婧,关于李仙歌,关于崔致远,她们的事情都被人隐瞒掉,甚至被人抹杀掉,而刺伤王婧婧的高珊,逼迫李仙歌自杀的幕后主使,陷害她舅舅崔致远的人,都在很好的活着。 真相这种东西,注定是她触摸不到的吗? 正义这种东西,真的是存在的吗? “正义总会到来,时间早晚。”她记得李仙歌曾和她说过这句话。“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正义,因为下一刻,说不定就会有奇迹出现。” 奇迹?崔微微微垂眸,如果真的有奇迹,李仙歌怎么会死,死的那么绝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夜幕降临,出租车便堵在十字路口。 “师傅,我就在这里下了。” “可这里不是下车的地方,小姑娘,你下车会危险。” “没关系。”边说,崔微微边从钱包拿出一张十元钞票,递给司机师傅。“我就在这里了。” 说罢,就推开车门后座,走了出去。 大雨瓢泼,十字路口的红灯仍在亮着,崔微微没有伞,她直接淋着雨离开十字路口。 她不知道自己去哪,反正是暂时不能回医院,小江在照顾操玠,她过去只会把湿气带给操玠,不回医院,她也不想回家,她只想走着,看看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方,人生就像一条路,路只有自己走,想走到何处走到哪里,是她能决定的,却不由她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然站在一处广场中央。 四岔八开的宽路,作为水宁广场的标志,红蝴蝶雕塑就在她眼前,因为夜幕所以蝴蝶闪着微灯,微黄色的出租车在道路两旁停靠接客,再接客离开,有条不紊,伫立的大厦里灯火透明,靠窗位置有情侣落座打算享受时光,偌大的几张LED屏幕播放着百年难换的广告。 这就是水宁广场的夜景。 “微微。”耳畔似有人在说话。“我觉得辛味屋的料理有点甜,不是正宗的四川菜,倒是像南方菜,可明明他们店里打的招牌就是四川菜,我吃的有点不舒服。” 同是学习心理学,李仙歌比她会做饭,更是一手好厨艺。 “当然了,不会做饭的心理学学生就不是位好妻子。”李仙歌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找到一位懂她的丈夫,然后结婚生孩子操持家务。 很简单的女孩子,很简单的愿望,可实现起来,却那么不简单。 当时她有开玩笑。“那正好,我舅舅就说要找位会做饭的小妻子,我给你搭桥怎么样?” “别开我玩笑了。”李仙歌那时有些脸红,也难怪,她舅舅如此温柔。“我怎么可能和你舅舅在一起,况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李仙歌喜欢的人,就是李仙歌死后,崔微微都不知道。 崔微微回过神,看着红蝴蝶雕塑,抬头看天,雨还在下,她问。“仙歌,你会看着我吗?” 没人回答。 忽然,水宁广场的LED屏闪了闪,像是要发生什么似的,发出滋滋的声响,从广场经过的人都注意到这几张LED的变化,滋滋声响后,就在众人舒展口气时,忽然,一片漆黑,濑名市照明的路灯全部断掉,路灯熄灭,红绿灯全部停掉,有几辆车差点出了车祸。 开车的司机不敢乱开车,只得停在原地,几乎全市都陷入黑暗之中。 “怎么,是停电了吗?怎么连路灯都停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到底怎么了。” 就在路人不知所措时,全部灯又亮起,只是不止有灯亮起,凡是有被接进濑名市照明系统的电视机,电脑,手机,就连广播,都自动恢复工作,就算没人开启。 很奇怪,而更奇怪的是,所有LED屏幕都出现一个字母。 W. 看到暗蓝色的W字幕,寂静的路人有几位年轻人止不住尖叫。“是W!!!” 就在年轻人尖叫不断时,屏幕有人说话了。 “我是W。”屏幕里W的声音。“关于濑名大学杀人案,我有几句话要说。” 短短几句话,不止在LED显示出来,所有大学里的广播都传来这个声音,让很多正在上自习或正在校园里的人很是惊愕,而不止大学,就连商场卖电器的楼层,家庭电视里都出现了这个声音,以及这个W字母,理所当然的,公安厅的网络犯罪应对科也出现了W屏幕。 “科长!”女警员看到屏幕后,立马跑进来想要告诉谈璟,却发现网络犯罪应对科的屏幕也在播放着W屏幕,女警员小声道:“濑名市的系统被黑了。” “我知道。”谈璟道。“这是W干的。” “那要不要追查过去?”女警员看到谈璟焦躁的脸色,有些明白了。“我先过去。” 看他家焦躁的,肯定是查了没查到。 “W,我倒要看看你要说些什么!”谈璟道。 医院里,赵玉木躺在病床上,看着挂在墙壁里的电视,上面的W屏幕,与此同时,濑名理工大学的图书馆里,方文倩坐在阅读沙发上,听着图书馆里的广播。 “关于七天前,发生在濑名大学的无差别杀人案,想必结果已然公布。报道上说,犯罪嫌疑人高某因患有家族性神经病疾,所以在濑名大学发作的时候,无意刺死一位女生,和多名大学生……”说着,LED屏幕就出现了事发时的景象。 是没被警方公布的视频。 阳光灿烂的校园里,学生们走走笑笑,十分欢乐,可不知发生何事,有位女生就直冲冲的拿着刀子乱刺乱砍,一分钟的功夫,所有没逃过去的人都被刺伤在地。 情景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连未曾经过无差别杀人案的人都产生恐惧。 “濑大杀人案,造成一位叫王婧婧的女生当场死亡,其男友送往某医院救治,王婧婧这个名字,你们肯定熟悉吧?据我所知,在网络上有很多关于死者的信息,但犯罪嫌疑人的信息呢?”稍顿,W又道。“犯罪嫌疑人的信息,并没出现。” “这很奇怪,明明是受害人,隐私信息却被曝光干净,犯罪嫌疑人却安稳如常。” Taste咖啡馆。 一片漆黑中,王纯站在咖啡馆中央,手里点起火苗,在他脚下,是可燃的油。 忽然间,原本该关闭的电视却亮起,屏幕显示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带发卡的乖顺女生,一张染紫色的抑郁女生,都是高珊。 接着,王纯听到那道声音。“犯下濑名大学无差别杀人案的是这位叫高珊的犯罪嫌疑人。” 水宁广场。 “高珊?那不是濑名医科大学的学生吗?”有位女生忽然说道。 而之前看到W就尖叫的年轻人,瞬间利用其它工具搜索有关高珊的信息。 一时间,高珊的全部信息被放到网上。 包括她的家庭,她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好友以及社交关系。 看着屏幕显示的户籍系统被攻破,一旁的女警员很是着急。 “科长,现在网路上关于高珊的信息全都被爆出来了,怎么办?上面有打电话问……” 谈璟不语,他看着W屏幕。 下意识道。“潘多拉。” “保护好潘多拉。” 作者有话要说: W的行为是违法的,不能学习。 但怎么说呢,也是因为W救下了王纯自杀的念头。 第30章 关于真相 W,在网路上象征着World。 在网络狂热迷里,能和W做同一件事,都是骄傲,所以在W公布高珊的身份后,社交网络上关于高珊的信息一一被曝,他们不管是对是错,只是希望能让W看到。 “报道上说,高珊因患有精神病疾,在濑名大学杀人案时,并非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所以鉴定其为精神病人,把她关到精神病院,至于被她刺死的女生,只能获得微薄的补偿。一条人命,拿钱来赔偿,没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了。”屏幕显出一张王婧婧的照片,不过并不是正面照,而是一张背影照片。“这位女学生,本可以有无限的未来,却被一个精神病杀死,而失去所有,都知道精神病杀人不用负法律责任。” “所以,这位高珊真的患有精神病吗?” W的话传到濑名市各处,就在众人猜测纷纷时,屏幕切换到一个画面。 是个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有台灯,台灯亮起,带着发卡的高珊就出现在画面里,带着无辜的眼神。 “高珊小姐,你认识过一位叫王婧婧的女生吗?”镜头里,有位男人在说话,但是镜头却没显现出来是谁说话。“或许曾经见过面。” 男人递出一张照片,高珊认真的看,然后摇摇头。“我不认识。” “不认识不要紧。”男人淡淡的笑。“我猜你也不会承认认识的,毕竟……”男人故意拖长尾音,稍靠近高珊。“你可是刺死了她,当然不会承认,不过我倒是想不明白,你不认识她,为何还无故跟踪她四年呢?” 跟踪四年?在图书馆里看着手机的方文倩像是想起什么,她记得清楚,当时在ktv的事情后,王婧婧有提过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可当时方文倩认为是赵玉木跟踪想暗地送她回宿舍,所以便没和崔微微说起此时。 “难不成……”方文倩心生寒意,盯着手机屏幕看,屏幕里的男人又道:“你像个变态,跟踪王婧婧四年,了解她每天行踪,记录她的每一件事,然后在七天前,终于忍无可忍杀了她,是吗?” “小哥哥。”屏幕里的高珊仍挂着笑。“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懂啊。” 男人笑笑,然后说出一句让听着的人都很震惊的话。 “你喜欢王婧婧。” 瞬间,高珊的脸色大变,可仍辩解。“你不要开玩笑。” “是我开玩笑吗?”男人扔给高珊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道。“四年前,你喜欢上王婧婧,所以跟踪她,偷窥她,你课程迟到记录的时间点都是王婧婧的课程时间点,你原以为可以这么一直下去,但很可惜,王婧婧要结婚了,你想着不能在一起,所以杀了她。” “为的就是让她永远留在你心里。” 男人的话才落下,所有观看视频的人都为之发寒,更为那位王婧婧不值。 屏幕里的高珊沉默着。 男人没急,只是等待她的回答,像是好久,高珊忽然笑了起来。 “你就算有证据又如何,别忘了,我可是精神病。”她笑的很病态。“我是精神病,我就算杀人了又如何?她该死!”说到王婧婧,高珊的情绪很不稳定,她站起身来。“那个女人就会勾引男人,我对她哪点不好?!我哪点比不上臭男人!我是精神病,我杀了她又如何!你又能如何!……” “你这不是精神病。”屏幕里的男人道。“是变态。” “你说什么?”高珊不可置信。 “我说,你是变态。” 随即,视频被掐掉,暗蓝色W又重新出现。 “我想,刚刚的视频可以证实高珊,在濑名大学杀人时是精神正常的,而按照我国刑法所记,就算是精神病,在杀人时有自控能力,便要对自己的罪行,负起刑事责任。我想,这点,谈警官,你该知道吧?” W忽然提到谈璟,可把谈璟激怒,看着W道。“我比你知道的清楚!”谈璟说完后,他自己就出现在W屏幕里。他怒道。“W,你把高珊的信息爆出去,和设私法有何区别,你想要什么?别人对你的赞美吗?” “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你可以信,可以不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W道。“希望谈警官能对的起自己肩上的徽章。” 说罢,W又切换到别的画面。 全幕漆黑。 接着,画面亮起一束白百合缓缓出现LED屏幕里,缓缓地……出现。 “活下去吧。” 活下去?王纯看着电视屏幕的字,拿着打火机的手,缓缓松开,火苗熄灭。 与此同时,担心咖啡馆有情况的打工小妹也打开了开关,看到王纯和脚下可燃的油,立马把他手里的打火机夺走。“店长,你在干什么?!” “我……”王纯怀里抱着王婧婧的照片。“……要活下去,为了婧婧。” LED闪了闪,然后一片漆黑后,又一片光明,全都恢复原状。 好久,好久,崔微微看着放着广告的屏幕有些不可置信。 W.算是她的奇迹吗? 她正想着,一把伞出现在她头顶,遮去冷雨。 “好久不见呢。” “是你?” “是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崔微微看着眼前黑衣男人,就要喊广场里因W而派来的警察,可男人却比她快一步靠近她,然后崔微微就感觉到抵在自己背部的是个冷冰冰的东西。 “不要乱动。不然,你真的会死。” “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好奇。”男人说话。“你何等魅力,竟然让W给你做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要装糊涂,昨晚的网路上忽然出现调查我的势力,再加上消失七年的W接手高珊的案件,能让W和遥控器练手的案件,你问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 “这话,你问W不是更好?”崔微微反问道。不过,遥控器是谁? “你……!”男人有点生气,不过他又缓道。“你最好和W没关系,不然你下场会很惨。” “这话,你说了很多遍。” “可我应该没和你说过,W现在接手高珊的案件,等于是打开潘多拉魔盒,再加上遥控器的作风,你如果和他们其中一个有关系,你下场会很惨。” “多谢你善意提醒。”崔微微转身,看向男人。“可我真的不认识W。” 谈璟问她,这个男人问她,可她真的不知道W是谁。 “最好是。”男人收起枪,转身就走。 “等下。” “干嘛?” 崔微微问道。“你是谁?” “来监控你的。” “我说的是名字。” “……麦颂。” 说罢,男人跳上路旁的重型机车,消失在雨夜。 崔微微站在原地。 身旁路人都拿着手机,刷起社交网络,丝毫没注意崔微微以及刚刚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 一时间,打向濑名市公安局的电话拥挤不堪,社交网络关于高珊杀人案的热度也被冲到第一,社交网络几经瘫痪,更有很多人推送关于W的事迹,一时之间,W的名誉大躁。 濑名男子监狱。 就算是犯人,看到电视里的直播,很是热血沸腾,狱警见不对劲,直接把他们提前关到狱房,不过他们进监狱后,还是喋喋不休的说起刚刚的事情。 “W做的事真他妈的太解气了!老子早看那些神经病不顺眼了!” “W这人也是奇怪,之前我没坐牢就听过,为啥中间搁了七年才有踪迹可循?”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七年生孩子去了吧……” “谁生孩子生七年?” 一时间,狱房里碎碎念的让冯洛琛很是不爽,再加上生孩子的字眼,他沉着脸。 一旁狱友见到,不禁开玩笑道。“冯洛琛,我记得你不是也搞网络上的事情才进来的吗?你跟我们讲讲呗,W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好久都没出去了,不晓得外面是什么世界了。” “我不认识。” “别这样。”那位狱友靠近他,拽着他胳膊。“你就和哥哥讲讲呗。” 几乎是瞬间,冯洛琛捉紧那人的衣领。 眼神吓人。“给我滚。” 那人没察觉到冯洛琛的怒气,依旧嬉皮笑脸,冯洛琛立刻使了招擒拿手,二话不说的把那人过肩狠狠的摔在地上,而之前早就看冯洛琛不顺眼的汉子,也不管什么以多欺少,想要联手给冯洛琛一个教训。 几个回合之后,冯洛琛看着被踹哀嚎的几个人,淡淡道。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和我说话。” 那几个汉子忍着痛,连忙讨好道:“好的,好的,冯哥,冯哥。” 濑名市第一医院。 1108病房。 崔微微推门而进时,就看到操玠已然醒来,他垫高了枕头,看向窗外。 她走过去,停在他床边,操玠转过头,正好与她视线相对。 操玠长的很英俊,崔微微知道,可当他脸色略白,一副病弱模样时,崔微微觉得更帅了。 “小、小江呢?”她是怎么了。刚刚是看呆了吗? 操玠看着她。“小缇刚刚有来,我就让他走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久。” “哦。” 有点沉寂。 “微微。”操玠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吧?” “……”她忘记都难。 “所以。”操玠看起来很平淡。“你有准备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个百合悲剧的故事。 虽然W的行为很是中二,但我就是想嗯……怎么说呢,想写点活下去的内容。 王纯的世界就是王婧婧,王婧婧一死,王纯有自杀的念头,但无论遭遇什么苦难,生与死,失败与成功,万不能想到自杀,不能死。 W的话,更像是这个单元讲述的故事。 赵玉木确实痴情,但他也很理智,在崔微微需要线索的时候,告诉她,但同时赵玉木又很矛盾,他深知高珊案件背后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掌控住的,所以只能协助调查而不是自己调查,这让我想起之前看阿米尔·汗主演的《未知死亡》电影,主角多金,在未婚妻死的时候没选择□□,而是自己解决反派,赵玉木没那么有勇气,但他也并非一点勇气都没有,他告诉崔微微了。 而王纯呢,他从富家小少爷变成平民,为了妹妹的学业也在不断打拼中,甚至妹妹大学后与他联系不多,但他觉得他的世界就是王婧婧,那王婧婧呢?就是因为被高珊喜欢就被杀了?这公平吗?很显然,这很不公平,但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 这个单元,虽然高珊也判定缓刑了,但关于高珊,事情还没有结束。 说多了都是毒鸡汤了。 撰写这个故事时,是我大学步入社会时最艰难的时光,没调整好自己,心情抑郁,便写了这个故事,想告诉的无非是,不要产生放弃生命的念头,即便这只是个言情小说。 即便身有棘刺,即便生活苦难,即便世界所有的不公平都会遇到,但请不要放弃自己,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不要放弃自己的所有。 第31章 告白的阵仗 W插手高珊的案件,并公开放出视频,虽然是违法的,但网路上很多人提出给高珊重新做精神鉴定,更有许多精神意识表示无偿加入,也有律师以个人名义要求濑名市公安厅再审高珊杀人案,最后高珊的精神鉴定出来后,以故人杀人罪判决,又因情节严重判处死刑,缓刑三年,而给高珊做精神鉴定的鉴定人全都被撤职辞退。 就此,震惊濑名市的高珊杀人案,就此落幕。 W更是在网路上备受推崇,有狂热迷成立了W-world网站,以供交流。 高珊杀人案落幕后,已然是五月下旬。 濑名大学的毕业生都纷纷走出校园,步入社会开始工作,高珊杀人案也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被高珊刺伤的学生也都逐一走出困境,积极更好的面对生活,王婧婧的哥哥也慢慢走出失去妹妹的阴影,便关掉之前的咖啡店,在濑名大学重开了间Taste咖啡店。 至于赵玉木,他完成毕业答辩后,就选择了西藏支教项目,去西藏了,说是那里最高,是最能看到星星的地方,而去西藏支教也是王婧婧的愿望。 大家都很好的活着。 一杯柠檬气泡酒摆在她面前。 悠扬的音乐,北欧的装修风格,周围在点饮料的学生,崔微微坐在靠窗处,看着眼前明显精神好多了的王纯,半开玩笑道。“这杯气泡酒,我需要付钱吗?” “二十四元,你想支付宝还是微信?”王纯并不买账。“还是说欠着?” “我选择现金。” “实在。” “当然。” 崔微微端起气泡酒,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然后又放下,她侧首,看着窗外濑名大学的夏景,似漫不经心。“我听晚晚说,你之前想过轻生?” 晚晚就是之前Taste咖啡馆的打工小妹,接触久了,两人聊得很好。 “晚晚话有点多。” “难道不是你惯得?” 王纯唉道。“就是惯得太厉害了。” “唉。”崔微微笑笑。“珺珺有拜托我问,你和晚晚什么时候分手。” 提到林珺珺,王纯无奈。“我目前不打算分手。”就是分手,也不会考虑林珺珺的。 “哦。”她别有深意的笑笑。“是打算结婚了吗?” 王纯听出她在套话,便顺着话问。“你已婚人士,要不要这么八卦?”他眼光微瞥。“你有这么八卦的时间,不如去给林珺珺介绍对象。” “说的也是。” 一次愉快的聊天后,崔微微接到操玠的短信,就要离开。 “这么急?不喝完再走。” “想回家吃饭了。” “好吧。”王纯送她离开。“下次再见。” “再见。” 崔微微推开门就走,她刚刚接到操玠的短信,说他在濑名大学,一会去超市买菜做饭,买菜做饭最平常不过的字眼,崔微微现在听着,却有些甜甜的感觉。 像是刚刚喝的柠檬气泡酒。 因为从心理研究室出来,所以她有背着书包,从咖啡馆出来后,崔微微就直接朝操玠等着的方向走去,可能兴奋的她并没有发现有两道身影悄悄跟着她,注视着她。 “我说科长。”女警员穿着便服很不爽的看着身边鬼鬼祟祟的谈璟。“我们都跟了半个月了,从崔微微上课到下课,除非没跟到人家家里去,我们也什么都没发现啊,除了比别的人多结个婚,多有个帅气的老公,人家就是平常的学生,我看你天天都要成狗仔了。” 提到崔微微的老公,谈璟道:“说到她老公,你查到什么了?” “人家老公也是正经人。目前在百九集团工作,父亲是推理小说家,母亲是曾代表濑名市比赛的舞蹈家,不过他父母现在都不在濑名市,而是在国外,她老公也是三年前才回来,回来不久就和崔微微结婚了,你难道还怀疑她老公吗?” “刚刚不怀疑,现在听你一说,就怀疑了。” “我就说,科长你就应该找个女朋友了,别以单身狗之心妒小情侣之腹。” “找个女朋友而已,至于天天念叨吗?” “你倒是能找到。”女警员抱怨。“你要是能找到,我就可以不用加班,然后天天回家抱孩子奶孩子了,可你瞧你自己,长的是不错,可满身的毛病又不爱卫生,应对科被你搞的乌烟瘴气天天还要我打扫,还有点直男癌……你估计只能找个盲人当女朋友了。” “为啥。” “因为她眼瞎。” “……”谈璟内心受到一万点伤害。 虽然正是下课的时候,可崔微微仍是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操玠。 他穿白衬衫很帅气,真的,崔微微看到站在香樟树旁等待的操玠,就有点不可控制的小脸红,站在香樟树旁的操玠仿佛和她初中时看到的操玠叠成一个人,都那么让人惊艳,她很难想象,操玠有天会是她的丈夫。 正想着,操玠抬头,一眼就看到她,崔微微稳住气息,走到他身边,问道。 “有等我很久吗?” “没有很久。”操玠很自然的牵住她的手。“只是在想今天吃什么菜而已。” “吃什么很难想吗?”貌似他对菜比较有研究。 “当然。”操玠牵着她顺着路走。“我在想,今天吃素,还是荤素,还是……荤呢。” “那就都买。”崔微微觉得吃饭而已,哪那么麻烦。“你喜欢哪个就做哪个。” “真的?” “当然。” “你不骗我?”操玠停下脚步,阳光透过叶缝正好落在他肩上。崔微微有点愣,她抬眼,就看到操玠深邃的眼眸。“当然,我不挑食……” 外形出色的男人一般都很引起女生的注意,又是在放学路上,许多经过的学生都若有若无的朝操玠这里看去,崔微微有些慌,稍退了退身。 他恶作剧似的弯身,逼向她,问道。“怎么,我今晚可以吃点荤吗?” “……”崔微微别开身。 操玠笑笑,决定不再逗弄她,便想回家做饭,可就在此时,渐行渐近的引擎声传来,一辆红色的骚包跑车顺着林荫大道极速开来,跑到崔微微身旁时,不知从哪喷的水便泼向她,操玠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泼水,只得护住她,水也尽数落到操玠背后。 “谁敢在濑名大学开车啊,这么大胆?” “这骚包的红色还有这骚包的车速,估计是个想死的人。” “神经病吧应该是。” 可那辆骚包跑车跑到前面不远处,却又停住,然后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有一米八左右,黑褐色短发,略微发白的脸庞,他穿着黑色衬衫,怀里抱了一束红色满天星,包着满天星根部的黑纱随风飘荡,男人的黑衫和红色满天星,红色满天星和包裹的黑纱,形成某种致命的美感。 “冯洛琛?”躲在一旁的谈璟认出来,便道。“他怎么出狱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爹是谁。”女警员白了他一眼。“他想出来,哪个人不敢让他冯少爷出来,监狱不就是他的旅游胜地吗?” “他和崔微微什么关系?” “之前,李警官遇到徐幸郎案子的时候,原本请的是池老师,不知道怎么弄的,池老师没有空,崔微微就顶上去了,据说冯洛琛见到崔微微的时候,不还是反常的服从领导么?” 听女警员这么说,谈璟瞧着崔微微,道。“那看样子,从她身上或许会有很多线索。” “科长,你别离我这么近。”女警官撤开身子。 “怎么了?” “有味道。” “……” “冯洛琛?”待男人越走越近,崔微微才认出来。“你……”怎么出狱了? 听到冯洛琛三个字,操玠看向他。 很显然,冯洛琛也看向操玠,他有些示威性的挑挑眉。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直放在背后的手终于伸出来,一个大喇叭出现在他手里。 “崔微微。”喇叭开到最大声,冯洛琛喊得声音又大,几乎附近的人都被他喊来了,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纷纷围观,他淡淡一笑,然后道。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众位吃瓜群众有一时惊愕,然后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濑大又一出虐狗大戏,就在教学楼8栋附近。” “快来,有位土豪告白了。” “FFF团长何在!” 出了监狱,换套衣服,崔微微确实觉得冯洛琛有点人模狗样了,但是…… “我结婚了。”她挽着操玠的手臂,操玠若有若无的淡笑。 而众位吃瓜群众见到反转,更是兴奋在学校论坛码字。 “告白大反转,女主竟然结婚了,土豪你还需要女朋友吗?” “我发现女主丈夫长的贼帅,女主离婚和土豪,我和丈夫在一起吧。” “卧槽简直年度吃瓜大戏,速去围观!” 人慢慢多起来,冯洛琛笑笑,然后后退数步,把跑车退了退,正好退到崔微微面前,停下后,他又从车上下来,掀开后备箱—— 摆成心形的红色满天星和点缀的白色玫瑰呈现在崔微微面前。 “这是今早从厄瓜多尔空运过来的满天星和白玫瑰。”冯洛琛道:“你应该喜欢。” 听到空运,听到这深情的告白,围观的女学生彻底炸了。 “玛丽苏情节打破次元壁就在眼前怎么办?” “哪家少爷这么不长眼,我胸都比女主胸大好吗?” “强势围观!” 崔微微不知道冯洛琛打的什么主意,她也不觉得冯洛琛是喜欢她,或许只是个玩笑,而这个玩笑她承受不来,于是便想开口拒绝。 “她不是说了,她结婚了吗?”操玠忽然开口。 冯洛琛笑笑。“谁规定,结婚就不能离婚的。” “恐怕我妻子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 “哦,是吗?所以你要和我竞争微微吗?” “我不会和你竞争。” “哦?”冯洛琛略挑眉。 “因为她本就属于我。” 说罢,操玠微垂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倾身封住她的唇,触碰,勾缠。 清爽的吻,像是薄荷的香气。 崔微微没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终于有进展了。 乌云过去会是阳光,而同样,阳光后,也可能是乌云。 下一篇章,是关于天生的精神变态的故事。 卷三 女大学生坠亡之谜 第32章 女大学生坠亡之谜 冯洛琛的花式告白,操玠的美貌与霸气回应,八卦直压即将在濑名大学举办的摄影比赛,在濑名大学论坛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而网虫的林珺珺更是兴奋的不能自已。 “一个是刚出狱的网络犯罪富二代。一个是和你相濡以沫的美男子。”林珺珺常常在她耳边念叨。“这玛丽苏式的故事,微微我觉得你可以给自己写本自传,就叫玛丽苏与我,点击量绝对很冲击,唉,要是我能找到个小哥哥,就好了。” 好像是挺令人羡慕的剧情,可崔微微想到冯洛琛的作风,一阵寒意顿生。 当时操玠有吻她,她也没拒绝,但冯洛琛看并不很失望,反倒是像激发他的好胜心。“我,冯洛琛,宣布,从现在开始要追求你,即便有老公什么的,结婚怎么了,可以离啊!” 三观不正的话,让围观的学生大呼好帅,而崔微微只觉得麻烦,当然并不是觉得冯洛琛麻烦,而是冯洛琛的话和态度,她与冯洛琛相处过,可她知晓,冯洛琛的心并不是轻易能打开,除非是特别温柔的女孩子,不然只有嗑的粉碎的下场,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敲门的能力,况且,冯洛琛对他为什么出狱的原因模棱两可,这都让崔微微产生怀疑。 心理研究室里,林珺珺咬着吸管,看着繁杂的资料,听着聒噪的蝉鸣声,很是颓疲。“你说小江这个破孩子,有了女友忘了朋友,抽到北海道旅游的大奖,也不知道带带我,好歹大家也是朋友一场,结果和女友跑去玩了,玩玩就算了,还特么发朋友圈,这不是双重虐狗吗?” “你也可以跟着去啊。” “来回机票都够我一个月的房租了。”林珺珺非常穷。“我再去旅游,纯粹是用刀子自杀啊我的微微我的土豪我的姐,你大佬就伸伸腿,让我抱个金大腿吧。你看我北海道玩不了,好伤心好伤心的,不如……你帮我把这个坠楼案件整理整理吧。” 说完,很殷勤的把资料呈到崔微微面前。 崔微微无奈叹口气。“行吧,你最近打击也不小。”先是被甩,再是被小江刺激。 “谢小主,奴婢这就告退。”林珺珺学着最近电视剧放的台词和动作,悄然退到自己桌边,收拾收拾东西就要走。 就在这时,心理研究室的门被打开,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谁啊……”林珺珺一回头就看到冯洛琛。“原来是冯大少爷。快快快,请请请……” 林珺珺立马把冯洛琛带进来,而冯洛琛则是跑到正在审批资料的崔微微身旁,从包里拿出两张门票。“这是濑名市剧话剧的门票,有没有时间啊?” “没有。”崔微微道。 见她拒绝,冯洛琛斜坐在她桌子上,摆出撩人的姿势。“可是影帝陈寒的舞台剧哦。” “你坐到我的资料了。”崔微微看着被他一屁股坐下去的资料,又看看他。“话剧,我真的没有兴趣,不如你再找别人问问吧。” “算了。”冯洛琛站起身来,手撑在桌子上,问她。“好像,我出狱之后,你就不和我说话了,我记得,我好像没惹你吧,如果不想看舞台剧……” “我看!”林珺珺忽然出现,手里拿着冯洛琛的门票,愤愤道:“我超喜欢陈寒的话剧,我超喜欢看的,请不要浪费资源,谢谢大佬,我走了!” 说罢,林珺珺立马拎着包,风一般的离开心理研究室,生怕慢点就走不掉。 等林珺珺走后,心理研究室就只剩下崔微微和他时,冯洛琛沉声道:“你是不是在躲我?” “那不然呢。”崔微微继续审批资料。“你出狱我很高兴,但是我和你说了,我有家庭,有丈夫,根本不可能接受你,或者怎么样,况且,我并不觉得你对我抱有男女之情。” “如果你猜错了呢?”冯洛琛忽然握住她的手。“如果我对你真的有男女之情呢。” 崔微微也很认真。“那我会很为难。”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 冯洛琛有点小受伤。“需不需要这么直白?” “我不直白,你会乱想。” “我会伤心。” “伤心更好。” “……” 冯洛琛动动唇,始终没再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选择提前出狱,或许是因为监狱太闷,或许是因为……冯洛琛伸手,按在她坐的转椅上,崔微微下意识的抓住眼前的桌沿,稳住身体。 “我伤心会想犯罪。”冯洛琛看着她。 崔微微深吸口气,然后道。“那你到底想怎样啊?大佬。” “和我吃个饭吧。” 说罢,冯洛琛就拉着崔微微就要离开,可就在快要跨出心理研究室时,两道身影出现在眼前,看着李警官和后面跟着的田俊,冯洛琛头疼。 “别告诉我,你们又有案件来找崔微微。” 李警官点头。“你猜的很准。” 正巧不知如何摆脱冯洛琛的崔微微,听了此话,立马把李警官和田俊请了进来,并各倒了杯水,放在三人面前。“是什么案件?” “昨晚,在濑名理工大学附近的布丁酒店,有名女生坠楼而亡。”李警官摊开资料,指给崔微微看。“死者朱颜,濑名理工大学法律系大三学生,被发现死亡时,是在凌晨一点半,发现者是酒店里的服务生,据他说,他在前台休息时,听到一个响声,像是什么掉落,所以就推开酒店门,后发现死者,立马报警了。法医诊断是从高处坠落,导致身体多处骨折。” “是自杀吗?” “说不清。”田俊接话。“如果说是自杀,可死者的房间里,还有三名男生。可男生都说喝醉了,到房间里后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偏向于自杀处理。” “既然都偏向自杀处理了,为什么还来找她?”一旁的冯洛琛问道。 “因为很奇怪。” “哪里奇怪?” “我不知道微微你有没有看过另外一个案子。”李警官道。“三年前,在布丁酒店里的同一个房间,也发生过一个女生坠楼而亡的事件。当时,也是三位男生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被他们带去酒店的一位女生,半夜坠楼而亡,引起不少舆论风波,而很巧的是,三年前的三位男生,仍是昨晚发生坠楼事件的当事人。” “也就是说三年前的坠楼事件再次上演,又是三位男生,又是一位女生坠楼?” “对的。” “不过两起案件虽然相似,但三年前是男生报警的,昨晚是服务生报警的。” “可……”崔微微觉得不解。“我能帮你什么?” “你是不能帮。”李警官视线稍移,看向冯洛琛。“可他能帮忙。” “我案底可是清清白白的。”冯洛琛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不接受无故的拷问。” “因为W的事情,现在如果对濑理工案件处于自杀,那之前被W煽动的群众就会说我们警方如何如何了,而且经过上次的事情,我们警方的威望降低,很多人不愿意配合。如果是暗中调查的话,我想效果可能会比较好。” “所以,你想到了我?” “难道你不想和W一决高下吗?”李警官继续诱导。“你如果能调查清楚这件事,不就是间接证明和W有比赛的资格吗?还有,你的案底并不清白。” “如果我不能拒绝。”冯洛琛看着崔微微。“那我申请崔微微当我搭档。” “我不同意。” “看吧,李警官,她不同意。” “微微。”李警官看向她。“你就看在我面子上,答应他一次吧。” “可……” “微微。” 最终,崔微微有妥协,但她仍与冯洛琛有三个约定。 在说服冯洛琛后,李警官就要离开,离开时,李警官奇怪问道:“最近池老师在忙些什么?怎么很久不见她人影了。” “老师说她去看她远方的朋友,得一阵子后才会回校,正好学校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老师便安心去了。”崔微微解释道。 “怎么又是远方的朋友,池老师可真看重友情,不知道还以为是她爱人呢。”碎叨叨几句,李警官离开时不忘吩咐。“资料,你可以拿回家看啊,但是切忌不要弄丢。” “好的。”崔微微回答。 在李警官走后,崔微微把资料装着,就要锁心理研究室的门,就要离开。 “你不是要回家吧?”冯洛琛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 “我放学当然要回家。”崔微微道。“不回家我去哪?” “我也要去。” “不行。” “我没地方住。” “睡大街。” “你就不请我吃个家常饭?” “外面有专门的酒店。” “……” 最终,崔微微还是甩不掉冯洛琛,在她回家时,他仍是跟在她身后,还很好心的给她按了门铃,门铃响起,崔微微就想告诫冯洛琛不要乱说话时,门忽然开了。 欢快的脚步可不是操玠。 “你找谁?”软软的声音。 眼前少女穿着粉樱色的衣裙,漂亮的眼睛,还有身上的朝气。 “我,找操玠。”她怎么忽然顺话答了。 “操玠他在洗澡,你要不进来坐吧。”女生很欢迎。 “……”洗澡?她没有听错吧。 听到女生的话,倚在门边的冯洛琛转过身来,幸灾乐祸道:“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然后在看清少女容貌时,笑容凝住。 “冯樱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案子。 第33章 兄与妹 冯洛琛与冯樱樱是兄妹,这件事情崔微微很诧异。 并不是诧异冯洛琛有妹妹,而是诧异冯樱樱是冯洛琛的妹妹,冯洛琛虽有些气质,但容貌凡凡,而冯樱樱就如她名字一样,长相甜美,美的出众,美的有气质。 “我有看出你不信冯樱樱是我妹妹。”客厅里,冯洛琛坐在深色沙发上,瞧着崔微微的表情,冯洛琛更加坚定。“而你现在怀疑我与冯樱樱是不是亲兄妹。”补了句。“我很确定。” “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而已。”猜的真准。 “比起探讨我和冯樱樱的关系,感觉你不太关心我妹妹为何出现在你家里,以及你老公洗澡时,我妹妹仍然在。你难道不生气吗?” “你妹妹出现在已婚男士家里,你不该生气吗?”她反问。 “我当然不生气,如果我妹妹魅力足够,把你给绿了,那你可以和我在一起,把操玠绿了,不是挺好玩的吗?” “……” “嗯大家好,今天樱樱呢,给大家介绍位大厨……讨厌啦,不是人家的男朋友的啦,人家年纪还小,没有考虑男朋友呢,嗯,这只是我学长的家里而已啦。” 冯樱樱忽然从厨房出现,手里拿着自拍杆,对着手机说着什么,见到冯洛琛和崔微微时很是自来熟的拍照,然后介绍道。“这是我哥哥,这位则是我学长的妻子啦,他们坐的近……其实没有关系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怎么认识的,但是应该关系还不错吧……” 冯洛琛看到冯樱樱娇柔做作的声调,甚是不自在。“冯樱樱,你在干嘛?” “别吵。”冯樱樱道。“我正在做直播,别耽误我的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她又特意给冯洛琛脸部一个大特写。“虽然我知道我哥哥长的平淡,但他就是人家哥哥呢,一会就要吃饭了,你们想要看樱樱吃饭吗?想要看的别忘了打红包给我咯~” “谢谢这位亲亲宝贝的游艇,还有人狠话不多的蓝色妖姬,真的,樱樱真是太爱你们了……我们一会再见了。” 关掉直播,冯樱樱道:“哥哥,你出狱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可想死你了。” 说着,就要给他熊抱,冯洛琛躲开。“你很缺钱吗?为什么做直播?” “现在这社会,脸就是资源,我刷刷脸,赚点外快怎么了。”冯樱樱正说着,然后立马溜到崔微微身边道。“姐姐,刚刚我忙着直播,都没好好介绍自己,我是冯樱樱,是濑理工大学的大一新生,也是冯洛琛的妹妹,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说着,还伸出手,礼貌的笑。 “你好,我是崔微微。”她答到。 “我有听说过哦。”冯樱樱甜美一笑,整个人都很少女。“我总是听别人说学长有妻子,果然今天一见,和传闻中一样呢,一看就很贤惠。” 她贤惠?这认知到底怎么形成的,崔微微微笑道。“操玠是你学长?” “当然,之前我念高中时,在英国有遇到学长,当时我考大学时还想着是回国还是继续待着呢,学长有给我推荐濑名理工大学的。所以,我就过来了啦。”冯樱樱又道:“学长人超级好的,还有学长的爸爸妈妈,都对我特别好,就差拿我当亲女儿疼了。”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崔微微总觉得冯樱樱的话里有话。 “你长的很可爱。”只有夸奖。 “我好开心,学长妈妈也有说过我很可爱的……” 冯樱樱还想说些什么,冯洛琛咳咳几声,示意冯樱樱闭嘴,可冯樱樱却道:“哥哥,你是不是感冒了,需不需要感冒药,我找学长问问有没有……” “我好多了。”冯洛琛连忙拉住冯樱樱。“你别麻烦操先生了。” “哪有什么麻烦的。”冯樱樱道。“学长不会嫌我麻烦的。” 说着,就要离开去找操玠,这时操玠正好从厨房里过来,看着冯洛琛道:“吃饭吧。” 没有好气的话。 冯洛琛耸耸肩,对崔微微表示无奈。 餐桌上,操玠与冯樱樱坐在一边,冯洛琛和崔微微坐在一边。 桌上摆着几色鲜美炒菜,还有清汤,看起来很有食欲,冯樱樱仍然拿着自拍杆,把每道菜拍了一遍,然后逐一介绍。“这是拌海蜇,这个是桂花山药,还有这个是炸豆腐……你们想看那个,那个是,那个是……”冯樱樱转头问操玠。“学长,这道菜是什么?” “水阳三宝。”操玠平淡道。 “听到没有,是濑名市最出名的水阳三宝啦,讨厌啦,都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我和学长是正常关系,不是那种关系了,嗯……想让我吃哪道菜,就发给红包给我,红包拿来……” 用餐全程,冯樱樱一直拿自拍杆在直播吃饭,弄得另外三人吃也没办法吃,只是压着情绪,配合冯樱樱的直播,到最后,直播完了,谁也没有吃饭的兴趣了。 吃饭后,冯樱樱继续做直播,在客厅里吹拉弹唱,而崔微微则是埋首在厨房里刷碗,不过仍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崔微微边刷碗边想着刚刚她自己都没吃多少饭,很是用力,拜托,操玠明明是她丈夫,为什么对冯樱樱很忍让?他明明该关心……她的? 心头涌现这个想法,崔微微吓的把手里的碗一扔,摔在地上,破碎声在厨房里响彻,她慌忙去捡,刚弯身,就让操玠一把制止住,崔微微立马后退。“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不能过来了?”最近操玠的话有点多。“我来扫碎东西,你先去客厅歇息吧。” 客厅此时很应景的传来冯樱樱甜美的声音,不知是什么在作祟,她拒绝。 “我不要。”说着,就往那一站,很像是在生气的模样。 操玠见了,问道。“你是在生冯樱樱的气,还是我的气?” “我生我自己的气。” “为什么?” “因为我……”崔微微脱口而出,瞧见操玠探究的目光,顿时收起话。“没有气。” “冯樱樱是我妈认识的。”操玠解释道:“因为国外遇到的中国学生不多,所以见到冯樱樱就很喜欢她,就让她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在我没回到濑名市的前段时间。她今天来是代替我妈妈说是监视我的,我之所以洗澡,是因为刚刚回来时,有被泥水溅到身上。” 亲口听到操玠解释,那郁闷于心的心绪才缓解些,崔微微歪头,故意问道。“你和我讲什么,我又没生气,也没怀疑你。” “但你吃醋了。” “才没有。” “是吗?”操玠轻托起她的腰,鼻尖抵着她的。“我怎么闻到一丝酸味?” “你多想了。” “希望是我多想。”他将她抱起,放在餐桌上,挤进她双腿间,他的唇即将落在她唇上。 “哇塞!好劲爆耶!” 就在即将碰到的那瞬间,厨房外传来冯樱樱的声音,崔微微立马跳下餐桌,整理衣裳,操玠亦回首,问道。“冯樱樱,我正式通知你,你没有下次过来的机会。” “无论什么理由。” 看着操玠的眼神,冯樱樱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所以便乖巧道:“我走了。” 说罢,冯樱樱掉头就走,朝客厅喊一嗓子道:“哥哥,走了,我带你去撸串,正好今天有挣到钱,快点穿鞋,走了。” 操玠与崔微微出厨房去送客,冯洛琛有些异样,冯樱樱则语笑嫣然的道。 “我们兄妹俩打扰了,不好意思。” 说罢,便拽着冯洛琛要离开,冯洛琛临走时道:“崔微微,别忘了李警官让你看的资料。” 见冯氏兄妹离开,操玠关上门,问道。 “李警官又给你什么案件了?” “小案件。” “如果是小案件,应该不会给你吧。” “其实,是关于昨晚濑理工女生坠亡的事件,说是在布丁酒店之前也发生过一起案件。” “三年前的?”操玠忽然问道。 “你知道?”崔微微奇怪。 “嗯。”操玠走进主卧,道。“过来,关上门再说。” 崔微微傻乎乎的进去。 而冯洛琛在电梯到达一楼时,就不顾众人目光,一把拽住冯樱樱,往偏僻地方走去,到达一处偏僻时,他脸上没有之前的温和,反倒是讥讽。“冯樱樱,几年不见,你演技提高很多,把这么个清新脱俗的小绿茶演绎的淋漓尽致,不颁给你一个奥斯卡影后都对不起你的表演。” “我说。” 冯樱樱也一改之前的乖巧,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点起。“哥哥,就算我们并非同一个母亲,也算是同父吧,你骂我这么难听,于你有什么好处呢?我是绿茶婊,你是中央空调还是脚踏两只船的渣男吗?”说完,深吸口烟,吐出来甚是神清气爽。 “爽。”她也真正说出这样的话。“能看到你不同面,我也是高兴。”稍顿了顿,冯樱樱像是在怀念,吐了口烟。“很多年了,除了露露姐,你也就是对崔微微这样反应过。” “你闭嘴。”冯洛琛上前,捏住冯樱樱的精致下巴,很是用力。“冯樱樱,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配提这个名字,七年前,我们的兄妹关系,从她离开的时候,就断了!” 甩完话,冯洛琛转身就走,而冯樱樱却拦住他,声音微冷。 “你还想逞英雄去查大悲教的案子吗?” “你管不着。” “七年前的无差别杀人案,你还想再来一次吗!”冯樱樱看着他身影,沉道:“现在都七年了,你就是查到露露姐行踪又能如何?那帮禽兽还能让她好过吗?” 冯洛琛略侧首,一旁的路灯打在他脸上,刷有阴影。 “那也比我独自活着要好。” “那你去死啊!”冯樱樱道:“你有本事在这里威胁我,当初你怎么不去死?和白露一起去死啊!怎么不去死?!”稍顿,她情绪有些稳定下来,便道:“现在爸爸就快退休了,他禁不起不得再折腾,也没本事再帮你收拾烂摊子,帮你出狱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你往后,好自为之。” “我也不会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第34章 打黄扫非 布丁酒店。 “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酒店服务员见到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和女人,虽说男女来酒店就没啥好事,可服务生甚是奇怪,六月大热的天,男人与女人又戴墨镜又戴帽子的,再联想之前在酒店里发生的案件,服务生不得仔细的走程序。 “给。”男人拿出两张身份证,道。“帮我开710的房间。” 身份证验明后,服务生道。“因为一些原因,现在7楼房间封闭,我帮你们开610可以吗?” 男人与女人互看一眼,点点头。 “那就六楼吧。” “好的。” 拿完房卡,男人和女人乘坐电梯上去,而见男人和女人离开的背影,服务生与另外的前台相视一看,然后用座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公安局吗?这里是濑理工附近的布丁酒店,对对对,就是之前那个发生案件的酒店,你上次不是说有情况要和您说么?这样的,刚刚有一对奇怪的男女要开七楼房间,对对对,我按照计划把他们开到六楼房间了,对对对……您们快点过来。” 610房间。 男人开门,就和女人一同进房,但是两人并没有立马干柴烈火的扑倒在床,而是伸手把帽子和墨镜一一摘除,这才能看到这对男女的真是容貌,正是崔微微与操玠。 “太危险了。”崔微微把遮挡物放到一边,就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双腿盘卧的坐在床上,还一边感叹。“差点被认出来。” 操玠走近窗户,往楼上看了看,又往楼下看了看,还有一滩血迹。 崔微微原本是想自己过来的,可操玠说不放心,便一起跟着来到布丁酒店,不过出于考虑,两人乔装打扮了下,并不想让别人认出来,毕竟是濑理工附近的酒店,如果有遇到其他认识的人,说不定又会传的风风雨雨。 “操玠,你为何对三年前的案子感兴趣?”她奇怪操玠听到布丁酒店跳楼案件的反应,不禁奇怪道。“之前,没见你这么对案件感兴趣过。” “三年前,我在濑理工作为临时老师带过课,之前的死者,是我学生。”操玠上床,靠在她旁边,看着她电脑的开启页面道。“我觉得她是个性格活泼的人,应该不会选择自杀,况且她是孤儿院长大的,比更多人了解活着的意义。” “那之前警察有问你话吗?” “有过。”操玠道。“但那时我不过是个代课老师,和死者接触的也不多,李警官也就问了几句后,就查别的人去了。” “那起案件,也是李警官经办的?” “嗯。”操玠点头。“怎么了?” 崔微微像是响起什么似的,下床把自己的书包拿来,然后又在书包里翻找,终于找到一本文件夹,拿过来给操玠看。“是这个案件吗?” 文件夹的资料上写着少女X坠楼事件,是之前林珺珺拜托她整理的资料夹,而一般能拿来心理研究室的大部分是李警官的案件,不过为了不泄密,所给的资料也都是用了化名,像这个三年前的坠楼案件,就是以少女X为化名,其他三位男生均以少年G、少年J,少年L为化名。 操玠拿过来,翻了几页。“应该是的。” “那就是了。”崔微微翻着资料,道。“之前珺珺给我拿来的时候,我只是简单看下资料,没仔细看,现在来看,应该还不晚的。” 说着,崔微微就无视操玠的存在,翻着文件夹的资料,看了起来。 死者,陈倩,濑名市人,濑名理工大学涉外旅游专业20岁大二女生,2014年12月31日,陈倩与三位男生共度新年,当晚20点,四人到达夜夜夜酒吧,其间四人购买一瓶高浓烈酒,配有六瓶绿茶兑酒,并将酒喝完,最后在2015年1月1日凌晨,陈倩等四人离开酒吧,在凌晨2点时进到布丁酒店,办理入住手,凌晨3点多,同行的三位男生发现陈倩坠楼,遂叫醒当晚值班服务员,展开救助和报警。 经调查,警方称死者当日并无性行为发生,而身体挫伤情况符合生前高坠状况,坠落形态符合无外力情况下的自由坠楼,其次日酒精测试度为172mg/100ml。 因为事件发生在新年,所以引起当时社会关注,再加上涉事的三位男生家境不错,公众怀疑是警方故意隐瞒事件真相,当时也有不少舆论导向,就算警方发布调查结果,也被质疑有造假行为,又因为三位男生的信息没暴露出来,民愤难平,差点引起躁乱。 崔微微正抱着资料看,忽然她电脑发出声响,她打开邮箱,正是李警官传送过来的资料。 “是什么?”操玠问道。 “之前李警官说会发给我关于三位男生的资料,没想到这么快。”崔微微点开邮件,三个文档就被下载到电脑里,操玠看着那封邮件,状似无意问道。“李警官经常给你发案件资料?” “有时。”崔微微没在意操玠说此话时的表情,只是打开文档,看资料。 少年G,实名高州元,濑名理工大学涉外旅游专业2014级学生,现为大四学生,其父母是某市钢铁公司总经理,在事故发生后,是他先醒来然后叫醒其他二人,进行报警,据同学说有暧昧关系,曾追求过陈倩,是小团伙的leader。 少年J,实名金世成,濑名理工大学涉外旅游专业2014级学生,现为大四学生,其父母为濑名市某教育集团高层管理者,在事故发生时是被高州元叫醒的,大四毕业后准备出国留学,与高州元是好友关系。 少年L,实名李漾,濑名理工大学投资学专业2014级学生,家境一般,因为成绩优秀,获有经管学院保研资格,父母为普通职员,事故发生时,是和其他两位男生一同报警的,在得知陈倩坠楼时,曾对其做过抢救措施,可陈倩仍是没能抢救过来。 以上三位男生,在昨晚事故发生后,就被警方控制住,正关押在濑名市公安局审讯,不过据李警官说,这三位男生对昨晚的事情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是被别人叫过去的,起初三人被聚在一起也很惊讶,但进到房间后,头有些晕,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就在警局了,关于朱颜,三人均表示不认识此人。 李警官表示怀疑,因为在三年前的事件中,有人爆过事发当晚的监控录像,录像中,三个男生确实是和陈倩进到电梯的,李漾背着陈倩,而其他两位则拿着陈倩的书包和其他的东西,令人疑惑的是,摄像里的陈倩光着腿,好像只穿了衬衫和一条内裤,也就是这个录像爆出后,公众才会质疑陈倩死亡报告的真实性。 再加上仇富心理偏颇,三位男生的信息或多或少的曝光出来,当时警方为了保护三位男生,所以对网络上的坠楼事件进行过绿化清净,现在网路上基本找不到三位男生的资料。 昨晚案件发生后,李警官去找酒店摄像头却被告知摄像头在前几天损坏,所以没有记录到三位男生的踪迹,而三位男生对于为何再去布丁酒店的原因,闭口不谈,并请了律师。 三年前的坠楼事件,是否有别的原因?崔微微想着,就又点开昨晚受害女生的详细资料。 朱颜,濑理工法律系大一新生,父母是濑名市税务局的职工,据同学说,朱颜性格比较安静,平时都是在教室,图书馆,食堂,寝室这四处地方,社团没参加,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更没有和高年级的学长有过联系,室友说她生活规律,不像是喝醉坠楼的人。 “而且,朱颜并不喜欢住酒店,之前旅游时,她住的都是民宿,而不是酒店,好像是说酒店有股难闻的味道,而且她很爱学习,肯定不会选择自杀的。” 几乎朱颜身边的同学都不觉得她会自杀,而且朱颜身边也没发生过打击的事情。 “朱颜吗?”崔微微继续把资料往下拉,在看到文档里存着的朱颜照片时,双眸微瞪,她很吃惊。“是她……” 操玠看着资料里的照片,奇怪道。“你认识?” “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去经管学院的教务室。” “经管学院?你直走到那里,去二楼就可以找到了。” “谢谢。” “不客气。” 崔微微想起那天给她指路的女学生,皱起眉。“之前,我去濑理工时迷路,是这位女生帮我的。”声甜人美,又很爱学习的抱着书,看起来精神很好,怎么会选择坠楼自杀? 操玠稍点头,正想说些什么似的,耳畔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略皱了皱眉。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话刚落,房门那处就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接着很大的声响响起。 门被人破开。 好几个身穿警服的迅速进屋,把床上的操玠和崔微微围起来,有个男人拿枪走过来。 “都别动!我们是濑名市公安厅例行检查,举起手来……” 男人看起来很有气势。 崔微微冷汗。“谈警官,你在干嘛?” “打黄扫非。” 第35章 青蝶 濑名市公安厅。 审讯室。 刺眼的白光照向她眼睛,崔微微下意识闭眼,她哪能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审讯的时候,原本她可以解释清楚,可谈璟见是她与操玠,像是抓到什么似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抓着她就走,还是以扫黄打非的名义,一路上她都有解释和操玠的关系,可谈璟非但不信,还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崔微微。”谈璟坐在对面,眼神很有深意。“你能解释下,在布丁酒店命案后次日,你就出现在布丁酒店,还点名要住在710房间的原因吗?是想毁掉杀人证据吗?” “谈警官。”她真不明白谈璟是如何当上网络犯罪应对科科长的。“我刚刚有解释,是李警官拜托我分析下案件,我晚上睡不着就想来事发现场查看,谁知道酒店不让住进七楼,我只有住在六楼,至于扫黄打非行动,作为濑名市一名普通市民,我是绝对支持的。” “当时和我在一起的,是我法律上的合法丈夫,我没有违反法律和道德上的条例。” 一下子把事情谈完,谈璟并没动摇,而是依旧问着问题。 “昨晚凌晨一点半,你在哪里?”还真把她当做犯罪嫌疑人了。 “在家。” “在家干嘛?” “睡觉。” “有谁能证明?” “我先生。” “除了操先生呢?” “……”崔微微无奈道。“我睡觉的时候,身边只有我先生。” “他怎么能证明你就在家里?”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万一,你趁他睡着之后离开了家,去了布丁酒店把死者推下楼呢。”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谈璟知晓她和坠楼案件没有关系,但忍不住就是想问些无聊的问题。“万一你和死者有关系,我们没发现。而你又是在心理研究室工作,拿到的案件资料很多,所以为了除掉死者,把之前当事的三位男生叫出来,然后迷晕他们,再把死者推下楼,随后,你就再返回家,操先生没察觉到而已。” 这逻辑,这脑洞,崔微微有些头疼,合着谈璟的推理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不可能。” “可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谈璟就是故意的。“万一我说的就是……” “我们在啪啪啪。” “……” 就怕空气忽然寂静,陪审的女警员也瞪大眼。 “咳咳。”谈璟回过神,对崔微微说出的话有点消化不了。“你,说什么。” “昨晚凌晨,你说的事发时间。”生怕谈璟听不清,崔微微说道。“我和我先生在进行造人计划,你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要不要我告诉你造人计划的详细内容和我们采取的动作姿势,以及……” “停停停!”谈璟连忙喊停,拿起记录薄就走。“我没兴趣听你的夫妻生活,你的说辞最好和你先生的一致。不然,哼哼,你死定了。” 说罢,谈璟就拿着记录薄离开审讯室,一旁的女警员便过来坐在她面前,道:“崔小姐,你别介意,谈科长就是这样的人,其实李警官早就打电话过来和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为了走个程序,他才会说这样话的,一会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对了。”崔微微忽然问道。“我记得,谈警官不是管理网络犯罪应对科的吗?怎么会接管濑理工的坠楼案子,这不是李警官经办的案子吗?”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女警官道。“最近在青颍市与濑名市边界处,出现一起命案,李警官作为濑名市过去查探原因,一科的工作本来就忙,李警官走后,事情很多,再加上上次w出现,作为网络犯罪应对科科长,没能捉到w,上面很不高兴,所以就暂时让他接管坠楼案件了。” “是被降职了?” “算是。” 话刚落,审讯室的门打开,谈璟侧身道。“崔微微,你可以走了。” 听到可以离开,崔微微立马起身,一旁的女警员也跟着起来,送她离开,一出审讯室,就看到一屋子加班的警官,以及倒水喝茶试图不让自己睡着的职员。 “这是什么情况?”现在都凌晨三点了。“不是还没上班吗?” “我们哪能和你相比。”一旁的谈璟幽幽道:“最近濑名市发生多起案件,都忙的一塌糊涂,谁还能安心睡觉,所以都加班了。” “还有。”谈璟补了句。“你的口供和操先生的口供一样。” 她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崔微微仍面不改色。“我说的都是真的。” “行了行了,别再打击我了。”谈璟端着咖啡,摆摆手。“赶紧走你,我还以为能一下子捉到犯罪嫌疑人呢,你倒好,给我搞事情。” 听到犯罪嫌疑人,崔微微问道。“现在那三位男生,还关押在这里吗?” “你想干嘛?”谈璟下意识问道。 “既然我都来了,想给他们做个心理分析。”崔微微道。“也算是帮李警官的忙。” 谈璟还没答应下来,一旁的女警员点头。“行啊,正巧李警官走后,我们正愁不知道找谁做心理分析呢,你知道,网络犯罪应对科的审问方式和一科不太一样。” 说着,女警员就拉着崔微微去一旁的审讯室,谈璟拒绝的话都没说出来,只好跟上去。 因为之前看过李警官的资料,所以面对三个男生,她都有很好的切入话题,大约两三个小时,通过审讯的方式,她对三个男生的性格有了解个大概,和她当时看资料时感觉到的性格所差无几。 高州元,因为自小家境良好,所以免不了自负,骄傲的性格色彩,和她说起话来,完全没有胆怯或是其他情绪,很淡定,甚至有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 金世成,因为父母从事教育职业,却疏忽金世成的教育,所以金世成养成了不少陋习,成绩也差的一塌糊涂,在陈倩死后,很快的交了个女朋友,不过后来也很快的分手了,性格有点玩世不恭,看到崔微微时,也出言调戏过。 最让崔微微不解的,是李漾的反应。 提起陈倩,李漾没有高州元的淡定,金世成的轻佻,而是有些内疚的,但很可惜,崔微微问什么,李漾都没说出三年前关于陈倩的事情,可按照李漾的反应来看,三年前应该是有什么□□的,可能基于另外两位男生的沉默,李漾也没说出来。 在审讯室问完话,崔微微就出去了,谈璟守在门外,看她从李漾出来,便问道。 “有问出什么吗?” 崔微微摇头。“三个人对三年前的事都沉默寡言,除了李漾有点奇怪,但还是没问出来,而对于朱颜的坠楼,他们三个倒是口径一致,说都是被人叫过去的,到宾馆就被人迷晕,醒来的时候就在警局了。” 正说着,刚刚那位女警员手里拿着资料便走过来。 “谈科长,关于朱颜的死因调查,法医那里给了结论。”女警官把文件递过去。 “真的吗?”谈璟连忙接过资料,翻开。“我看看。” 崔微微也探头过去看,无意间看到一张尸检照片,很是疑惑,那是纹在朱颜后颈处的一只蝴蝶,青色的。 “2017年5月18日凌晨,濑名市刑警局接到一通电话,电话称在濑理工大学附近的布丁酒店楼下发现一具女尸,接报后,我厅技术科有关人员赶赴现场,经调查,死者朱颜(女,1997年生,濑名市泽湖区人)2017年5月19日凌晨五点,我厅法医在濑名市殡仪馆对尸体进行检验,检验如下……” “死者全身损伤明显具有外轻内重,左侧为甚的特征,所有损伤可以以此形成,且骨折、内脏破裂处出血少,而颅骨、长骨损伤严重,人为外力不能形成,符合生前高坠致全颅崩裂而死亡,除此外,尸体上并未发现其他明显致死性损伤,未发现致昏迷因素,未发现明显的约束伤,而死者坠楼前处于醉酒状态。” “现场窗台有少许刮擦痕迹,现场窗户下隐蔽处有蛛网被破坏,现场情况死者或许出现挣扎,且死者处%女%膜有撕裂状况,且阴%道检测出男性精%液,经分析,系嫌疑人金某。综上分析,死者不具备自杀动机,但不排除其他原因。” “那个狗杂种!” 看完,谈璟就怒不可遏的离开,女警员见大事不好,连忙跟上去,谈璟二话不说,打开审讯室的门,金世成很惊愕,笑道:“谈警官,怎么又来看我了,是不是……” “我去你妈的!”一记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金世成的左眼上。 金世成被打倒在地,女警员见了连忙把监控器及时关掉,谈璟又拽住金世成的衣领道。“你他妈的是不是人?三年前就算了,现在还学会性侵了,你他妈是不是人!” “你在说什么?”金世成很不解。“我性侵谁了?我不告诉过你吗,我压根都不知道朱颜是谁,我神经病去性侵她啊?” 又一记拳头打在金世成脸上。 就在此时,崔微微从审讯室外进来,道。“谈璟,别打他了,事情变复杂了。” “什么?” 崔微微拿出手机,递给他看。 “社交网络上,有自称朱颜好友的人出现了,她写了一封信,说是要给W。” “写给W干嘛?” “请他制裁。” 第36章 一封信 这是一封写给W的信。 你好,W.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或者听说这件事,有关昨晚,也就是2017年5月18日的时候,发生在濑名理工大学附近的一起案件,事发现场在布丁酒店,对,就是三年前也曾出现过类似坠楼案件的那个酒店,我在听说我朋友出事之后,心情十分糟糕,我相信我朋友不是那样的人,她性格很好,到现在我都没办法想象她是坠楼身亡。 坠楼身亡,你看,和三年前的事件多么相似,而据说,警方现在封锁消息,准备把这个案件当做自杀事情处理,我不知道以我的身份,以我无足轻重的人,要怎么才能为我朋友说话,所以我找到你,W。 上次,有关濑名大学杀人案,我有看到你为那位被杀女生做的事,也让案件大白,而我也不渴求像上次一样的阵仗,但是我希望你能注意到濑理工坠亡事件,也能看到我的发声。 我是死者的好友,事发之前,也就是2017年5月17日傍晚六点左右,我晚自习下课后,和死者见过一面,因为17日晚上有音乐节,所以我想邀请死者一同前去,可死者说她还要学习,还要去图书馆看书,所以拒绝了我,我也没在意,因为死者经常拒绝人,她经常泡图书馆。但奇怪的是,在17日晚九点左右,音乐节结束后,我从礼堂回寝室时,却无意间发现死者抱着书从图书馆回来了,她看起来很正常,我原想喊她一起时,有个男人出现了,死者见到他很高兴,所以和他走了。 当时我有听说她有男朋友,本着不打扰的意思,我就回寝室,可我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就听到那么可怕的事情,早知道我那时就该喊住她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对于朋友的死,我很愧疚,也很后悔,而事发一天后,警方与学校却联手封锁消息,我的声音没人听到,没人知道死者之前有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个男人我不认识,不是我们学院的人,但应该是我们学校的人,我有看到他很熟悉学校的情况。 如果我不发声,可能这件事就会演变成三年前的坠亡事件,我不愿意让朋友就这么离开,犯罪的人没受到任何惩罚可以逍遥法外,但是因为我还只是个未毕业的学生,所以我用了国外ip,也匿名下来,如果W你有看到,请联系我。 我知道,你如果想查到我是谁,肯定能知道我是谁的。 落款:HY HY是谁,濑理工发生什么案件了?三年前的什么案件?这些关键词一下子涌进社交网络,网络一时瘫痪,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后,更为关心的是,W的后续反应,听到匿名者发声,W是选择沉默还是接手这个事情?很多人都在想,连崔微微都在想。 这封信被公关删除后,却又被不知名的黑客恢复,转载数十万,很多人在评论下扒出涉事男生的信息和隐私,而又有人关注到三年前的自杀案件中,有人还专门分析三年前坠亡事件的疑点,一时间,吃瓜群众纷纷变身福尔摩斯,3P,趴在窗前玩游戏,男生有背景,警方造假失职等词汇全都充斥其中, 在给警方带来负面影响的同时,却无意间爆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朱颜有个隐秘男朋友。 朱颜的男朋友是谁?这是接下来谈璟要调查的东西。 忙活通宵,崔微微有些累,等她从网络犯罪应对科那里拿到资料时,才想起操玠。 “我先生呢?”她问女警员。 “你说操先生?”女警员也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指着公安厅休息室道。“之前我和他说你和谈警官有点事,他就去休息室等着了。” “谢谢。”崔微微听完,连忙朝休息室跑去,推开门就见操玠坐在那里,刷着手机,眉头紧皱,她走过去问道。“操玠,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事。” “没关系。”操玠起身,顺便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他瞧见外面天已大亮,说道。“你的事情忙好了吗?如果忙好了,我想我们是不是先回去下,我一会该上班了。” 操玠是上班族,不像她,所以听了他话,崔微微立马道。“我早忙好了,回去吧。” “嗯。”操玠答着。 从公安厅出来后,因为做完去布丁酒店没开车,所以她从公安厅出来,只得打出租回去,两人在打车地点等出租时,崔微微看着他,想着操玠方才的动作,问道。 “你刚刚在看什么?”好像有点棘手的皱眉。 “没什么。”操玠淡道。“只是刷社交网络时,看到你调查的案件,有了反转,说是死者的朋友道出事情,写了封信给W,我自然而然就关注了下。” “我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 “你想什么?” “我想。”崔微微道:“W上次都插手高珊的案件,这次会不会插手朱颜的案件。如果插手的话,肯定又会有很多狂热粉丝,如果不插手的话……” “不插手会怎样?” 崔微微喟叹道。“试想下,一位死者的朋友写下一篇感天动地的文章,为的就是请求查明死者的死因,而且不害怕警方查到自己头上,也不顾学校的阻拦,如果W不插手,肯定会有人对他发出负面的言语。” “那W必须插手了?” “也不是。”崔微微道。“毕竟那封信只是一面之词,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或许有隐情,也或许和三年前的案件有关联之处,但这些都是要亲自调查的,而不是拿一封匿名信就可以相信的,W应该会有自己的判断。” 说着,崔微微很奇怪。“你,好像对W有兴趣的样子?” “没有。”操玠道。“我只是对他比较好奇。” “也是,谁对他不好奇。” “你也好奇吗?” “当然啊。”崔微微有些不太懂操玠问这种话。“他毕竟被称为W,还拥有粉丝给他做的W-World网站,再加上高珊杀人案的时候,他做的事,很让人佩服。” “那……关于W。”操玠又问。“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崔微微道。“什么意思?” “之前的高珊案,我关注过。”操玠沉道。“也看到网路上对他的评价,有人说他是正义的,也有人说他不过仗着网络世界隐藏身份的可怜虫,所以想问问你,关于W,你是怎么想的,他是正确的吗?” 崔微微有些沉默,她眺望着远处的十字路口,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虽然是触犯法律。”她道。“但我想,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全部用法律来衡量的,你知道吗?王婧婧的哥哥在W直播当晚试图自杀过,赵玉木当晚更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因为W对高珊的不能算是正确的制裁,王纯活下来了,还交了女朋友开个新店,而赵玉木则带着王婧婧的愿望去了西藏支教,他说西藏那里空气很好,很适合研究星星,也离星星更近,如果W不做这些事的话,可能又会有两个人死亡。” “所以,我没办法去评价W的所作所为,只是希望,他下次不违反法律就是了。”崔微微略侧身,有些笑意。“不过依照W,应该会很难。” 操玠有些沉默,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就在此时,一辆绿色的公交车停在面前,崔微微见此,很自然地拉着操玠的手,走上了公交车。 “21路公交通过濑名大学和濑名理工大学。”她解释着,就把他拉到公交后座坐下。“我之前高中时,和代森经常坐21路,也经过我们家。” 此时七点,很多学生和上班族都挤上了公交,车内满满的都是人,操玠第一次做公交车,他有洁癖所以没办法想象崔微微和代森怎么挤公交的,公交走走停停,像是要把人颠吐了才行,操玠有些受不了,想下车时,却发现崔微微不知何时已然闭上眼,有些小困。 操玠叹口气,无奈之下,只得扶住她的头,将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 与此同时,与崔微微挨边做的女生也有些困,女生身边的男生也把女生偏向自己的肩,看到操玠时,笑了笑,操玠没说话,也笑了笑。 听着她平稳的呼戏,操玠想起她刚刚说的话,代森?操玠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他想起当时和冯樱樱看到的场景,以及三年前他和崔微微结婚时,哭的乱七八糟的男人,有着一双漂亮眼睛的混血男人。 崔微微曾无意提起代森的眼睛。“代森人哪点都不好,就是眼睛很好看,深蓝色的眼睛像幽深的大海,像深邃的星星,bulingbuling的,像是在发光。” 其实操玠想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大海,也讨厌星星。 更讨厌发光的物体。 最讨厌代森。 第37章 两亿伏特的电灯胆 代森,英文名,Desen,因为混血,所以长相和性格都很受同龄男女欢迎。 操玠却很烦他,是真的烦。 意识到自己的欲望苏醒时,是在初二,操玠虽然很不想承认,可那种深切的欲望确确实实存在,而产生欲望的来源,操玠也不想承认是崔微微。 是的,崔微微,这个见他和见了长辈似的,点头鞠躬就差说叔叔好的女人,因为从小相处长大,所以他有认知崔微微是他青梅竹马,但意外的是,崔微微很郑重的对那些女人说。 “不好意思,学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和操玠真的没关系,我只是住的离他近而已,所以看起来像是关系好,可实际上不是的,我和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见到应该很容易,就帮我递情书而已,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唉学姐,你可想错了,这真不是我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而是我和操玠真的不熟,而且我们真的是恰巧一起长大而已,一起长大不代表着关系好,不代表就是青梅竹马的,也许是兄弟,也许是发小……要实在不行,你看看你喜不喜欢代森,我帮你把情书给代森。” “我给代森干嘛!” “学姐,别走啊。代森虽说没有操玠帅,起码有绿卡,学姐,欸,学姐~!” 那是秋季运动会的时候,操玠因为体育全能所以被选为初二代表,赢得校运动会后,他去更衣间换衣服后翻窗离开时,无意间听到的话,所以他听完后,又听到广播说追加一场友谊赛,就又翻窗户进更衣室,正好遇到代森。 “操玠。”代森染着金黄色的短发。“一会友谊赛,加油哦。” 那场比赛,是友谊赛,可是趣味赛,就是代表班级跑过1000米,只是为了增加趣味性,为选手准备了纸条,纸条上写的是在操场上的物品,赛跑时必须和纸条上的东西一同到达,当时为了增加趣味性,有写着你暗恋的对象,你最亲近的人,你的同桌,你的老师等等,大家一起抽纸条的时候,操玠抽到一张并不愉快的纸条。 “操玠,你抽到什么了?”代森有问他。“我抽到了最想恋爱的对象。” 当比赛正式开始后,现场气氛因为一位男生牵了一位男生奔跑而嗨到极点,因为男生抽到的纸条是最想做朋友的人,现场嗨到不能自已,操玠拿到的纸条,是难以启齿的,所以干脆不选择了,可代森却一把拽住人群里的崔微微,然后跑向终点。 最后,所有的纸条都没被公布,除了之前的男生。 初中毕业那天,他有看到崔微微,站在礼堂外的一瞬间,他有走过去的冲动,但有人比他更快走过去,代森比他更快的走过去,然后和崔微微说些什么,就把崔微微带走了,而亦是那天,他有意识到一个问题,或许他真的完了。 之后,出国,回国,结婚,他都有遇到代森,可并没有多少话说,对于代森,他很有微词,碍于崔微微的面子,他没有明说,可现在崔微微有提到高中时候,操玠有些后悔自己初中毕业后就出国了。 “濑名理工大学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从后门下车,关门请当心。” 就在操玠回忆过去时,公交广播响起,而几乎在瞬间,崔微微猛地惊醒,抓起自己的包,慌忙起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操玠说。“下一站就是濑名大学,你等下一站下车就行,我得先去濑名理工大学,问些事情。” “关于朱颜的案件,有些问题要去学校问。” 说罢,崔微微便急忙离开,在车门最后关闭的那一刻,跳了下去。 跳下公交车后,崔微微就上了天桥过马路,下了天桥,再走几步,就到了濑名理工大学,到了濑名理工大学后,她并没有像上次去找教务处,而是直接去计算机学院教学楼找了代森,之前代森给她发过他的教学课程表,现在星期五,代森应该在八楼有一节社会科学与计算机网络影响的课程。 乘坐电梯,崔微微去到阶梯教室时,正巧遇到代森在讲课,课堂还没结束,她只得悄悄从后门进去做到最后排,代森看到她时,有些小惊讶,不过仍淡然的讲课。 因为大部分是外院学生,所以代森讲的都是些浅显易懂的东西,又恰逢期末考试临近,在学生的哀求下,又给画了重点,整个过程下来,代森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道。“好了,今天这节课到此结束,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如果没什么问题,那就自习。” 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代森的想法只有一个,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不要有问题! 可偏偏不巧,有个学生举手。 “老师,我有个问题要问。” 代森看着举手的学生,不得不和蔼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呢?” “我想知道,老师对于现在网络爆红的W是怎么想的?”又补了句。“老师既然刚刚讲了计算机网络发展对社会科学的推动性,以及新媒体公关公司的兴起,那么,对于因高珊杀人案而名躁一时的W,您是怎么看待的呢?” “他的所作所为,均是违反法律,可法律现在也没能制裁他,他的举措确实是替杀人案里的死者考虑,但就是因此,现在网路上关于他的狂热粉丝有很多都是未成年人,W的行径到底有什么意思呢?”一口气说完,那学生又道。“老师,我的问题补充完毕。” “这位同学,你提的问题很有趣,代老师也鼓励大家,以后能问如此之类的问题,别再问老师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了。”代森打个岔,继而正经回答道:“正如W的释义world,它在网路世界里绝对是相当于King的存在,濑名大学杀人案后,因为涉及黑客问题,老师也想过许多,可能没这位同学你想的多了,但我有个问题,也想问问这位同学。” “你如何就能判定W就是一个人呢?”代森提出个新奇的观点。“我也在关注高珊杀人案,据我说了解的技术,能一下子全部控制住全市系统的应该还没出现,濑名市的系统是由当时的计算机研究院参与工作的,没谁能一下子就控制这么大的领域,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一个人控制不了,倘若两个人呢,三个人呢,甚至……四个人呢?” “老师的意思是W不是一个人?”学生回道。“是个团队吗?” “又或许W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被人操控的工具。”代森道。“这位,关于W的行为意义,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我想既然存在,必然其存在的理由,也就是你们马哲学的存在即合理。” “所以,下一节马哲课,你们要好好学。” 莫名其妙的扔下这句话,代森就抱着课本离开阶梯教室,临走时朝崔微微眼神会意,崔微微立马从后门出去,追到代森的脚步就问道。“你刚刚讲的话是真的吗?” “哪有什么真的?”代森无奈,然后道。“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位学生是出了名的问题多,我不搞点高逼格的说辞都制服不了他的思想,至于W,我是丝毫没兴趣,也不想猜测,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代森停下脚步,看着崔微微,像是给自己打预防针。“千万别告诉我,又是死人了。” “嗯。”崔微微点头。“现在你们学校对坠亡事件把关的很严,我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好求助你了,拜托了。” “拜托也没有用!我又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能说什么啊?”代森抱着书,有些小自豪。“今天,我可是有约会的。”又看了她一眼。“虽然她也学心理学,不过可是比你温柔啊。” “你怎么……突然有约会了?”他的表情很做作。 “这可是缘分,挡都挡不住的。”想起妹子,代森很高兴。“我真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温柔的人,害的我昨天话剧都没有看,就只顾着看她了。” “等等……”话剧,学心理学?崔微微想起某个人。“你约会的对象,不会姓林吧?” “不是。”代森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我只是知道她叫珺珺而已。” “……是不是穿着鹅黄色裙子,左耳别了一朵花。” “你怎么知道?”代森一脸错愕。 “……”那是朋友圈里,林珺珺晒出的美颜照片啊,她怎么不知道? 在崔微微沉默期间,代森脑子却想了好多,然后环抱双臂道。 “你个变态,不会跟踪我吧?” “……”她翻了个白眼。 “果然,你还是对我有想法的,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我对你可是没意思的!我……” “闭嘴。”崔微微打断他的话,然后说道:“她是我心理研究室的同事,还有……” “没有什么!”听到这话,代森忽然义正言辞道:“珺珺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告诉你吧,之前坠亡的女生,老师之间也谈过,我听的不多,但是据说这女生对电影比较感兴趣,虽然没有进电影学会,但是和电影学会的人挺熟悉的。所以,你应该去找方文倩。” “方文倩?” “是的,她之前就是电影协会的会长,现在就算辞职,在电影协会也该有一定影响,你去找她,绝对能……喂喂,我还没说完话呢,你都不用和我道别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厉害了……我的Desen哥…… 第38章 消失的爱人 没有听代森吧啦吧啦完,崔微微就给方文倩打了电话,说了朱颜的事情,而方文倩听说个大概后,就说让她在社团楼下等一会,说一会过去带她去电影协会,挂断电话后,崔微微就通过指路牌找到社团楼,在一个长椅上坐着等。 当是夏日。 翠榕,石榴花,枇杷树,崔微微坐在长椅上,看着来往的人影,现在快到六月份,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毕业生,很是伤感,而对于非毕业生来说,却是个考验人的月份,六月考试,意味着五月的临时抱佛脚,五月不复习,六月徒伤悲。 崔微微正想着,几个学生干部的人走到附近,像是在商讨什么,然后对着道路两旁的翠榕说些什么,之后便又两位女生朝她走过来。 “学姐,你可不可以坐到另外的椅子上去?”女生很小心翼翼,然后指着同伴道。“我们这里要张贴横幅,你坐在这里可能稍微有点问题。” “好。”她答应,不过看着那几位男生手里拿着的横幅,好奇道。“有什么活动吗?” “是市的摄影比赛。”女生道。“因为今年举办地在濑名大学,所以可能濑名理工大雪的学生都还不知道,所以我们学生会就贴个横幅,号召大家多多参与。” “是这样啊。”摄影比赛,好像五年举办一次的那个。 “学姐,你也可以参加,无论哪个年级都可以的。” “不了。”崔微微连忙摆手。“我水平很次的,就不参与了。”关键她也不是濑理工的人。 “那行。”女生客气道。“那如果学姐有兴趣,可以投稿哦。” 谢过热情的女生,崔微微就再找另外的椅子等着,大概五分钟之后,方文倩背着书包就跑过来,来到时还有些气喘。“学姐,我刚刚换了件衣裳,没想到会迟到。” “没关系的。”崔微微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才一分钟而已,你先坐下歇口气。” 说着,就拉着方文倩坐下,一坐下,方文倩就打开随身携带的水杯,喝了几口后,等气稳下来后,才道。“今天很巧,正好有我办完手续,有点空,电影协会那里,我打好招呼了,还有,我想着你如果调查朱颜的话,电影协会里和朱颜有关系的人,我也都让他们去了,一会你见到他们,说不定会问出什么。” “谢谢你。”她很感谢方文倩。“如果你没在,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进协会的。” 方文倩站起身,她摇摇头。“你不要谢我,我只想帮你而已。” “最近好多了吗?”崔微微亦站起来。“看你气色,很不错。” “早就好多了。”方文倩笑道。“快别说了,我带你去电影协会看看吧,他们听说是濑名大学的心理学助教,很高兴,说不定,他们会说很多故事呢。” 崔微微随着方文倩来到电影协会时,就看到三四个学生,都是平常和朱颜有点关系的,他们听说崔微微有调查朱颜坠楼之案,表示都会把知道的说出来,并且对这件事保密。 “朱颜也是我们的小伙伴,我们也不想看到她死后,害她的人仍能逍遥法外。” 大家对朱颜的调查很配合,说了很多朱颜的事情,从小事到大事。“虽然她没加入我们社团,但其实已然是我们的一份子了,我们每次有什么社团观影节都会告诉她,她有时都会来的。” 朱颜没加入电影协会,但经常参与社团活动,性格比较平静却偏爱悬疑惊悚电影。 崔微微想起社交网络的那封信,便问道。“你们知道,能写出给W一封信的那个自称朱颜好友的人是谁吗?或者谁比较接近?”或许那位朋友,电影协会的人认识。 可电影协会的人却摇摇头。“我们也看了那封信,说实在的,因为朱颜同学的性格有点孤僻,和她的室友关系都不太好,虽说和电影协会关系稍微好点,但除了我们几个她也没和谁有联系,而我们几个都没写过那封信,看到这封信时,我们也很吃惊。” “那……有没有人知道朱颜男朋友是谁?”她问。 几个学生均摇摇头。“据我们所知,朱颜并没有关系近的男学生,更没有男朋友。” 或许那封信杜撰出男友,又或许那封信就是杜撰的,还是说……那位男朋友没找到?崔微微又问了几个问题,几个学生都回答的很真诚,没有说谎话。 崔微微略抬眸,就见到一个空荡荡的桌椅,问道。“那是谁的座位?” “朱颜同学的。”有个学生道。“她之前用过这个桌子,之前有警官来过,把她的东西带走了,所以空着。” “那桌子上的是?”她看到空荡荡桌子上有着一封暗蓝色包裹的物品。 “哦,你说那个。”学生道。“那是社团合资购买的正版碟片,之前没地方放,我就放在那里了,准备等朱颜同学葬礼时送给她,算是给她的礼物吧。” 说着,学生拿过那套碟片,道。“可能朱颜也会高兴吧,毕竟是她看了无数遍的碟片。” 崔微微问。“什么电影?” “大卫芬奇执导的《消失的爱人》。”学生道。“不是国内同名的那个电影。它英文名是《Gone Girl》,是改编吉莉安拂林的同名小说,好像是三年前在北美上映的电影。” “消失的爱人?”崔微微有听说过这个电影,电影貌似很有名,算是悬疑惊悚类的佳作,讲述的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当妻子消失不见时,丈夫多次寻找却发现妻子日记记载的线索指向凶手是丈夫。想着,崔微微道:“能先借我三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里面应该也没有什么线索,我们社团的人都看过好多遍了。”学生很大方的把碟片交给她。“你看完回头归还就是了。” 将碟片放到包里,崔微微道。“我一定会的。” 问也问完了,崔微微和方文倩打声招呼就离开社团活动楼,电影协会在七楼,所以她也从来时电梯下去,刚到电梯处,电梯门就要关闭,崔微微慌忙之际,连忙按住按扭。 “等等!” 所幸,来的及时,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展开,她迈步进去,却发现有位学生沉重的单反相机缩在电梯内的角落处,低着头,好像很怕生人的样子。 “是你。”崔微微有认出来,眼前的男学生是谁。“你不是那次美术学院的学生吗?” 那次,她调查薄青青案件时,在办公室等着周老师时看到的男学生,他还是那么胆怯并且听到崔微微的话后,更加胆怯的低着头。 而见他手里捏着的报名表,崔微微道。“你也是来参加摄影比赛的吗?可……”略顿,她又道。“在濑名大学报名不是更好吗?为什么来濑理工呢?” 男学生不理她,甚至有点焦躁,而就在电梯门开开的瞬间,男学生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崔微微觉得很奇怪就要追上去,还没踏出电梯门,就被人再撞进去。 “对不起,我……崔微微?”因看出她而惊愕的嗓音传到耳畔。 崔微微抬头,就见到冯洛琛居高临下的站着,手里还拿着自拍杆,见撞得是她,很是惊愕,但没第一反应把她拉起来,而是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扭,仍拿着自拍杆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濑理工大学之游结束了,大家有喜欢的学校,可以发点红包,然后我就去了,真的不骗你们的。谢谢坑王的红包,也谢谢喝水不拧瓶盖的红包……今天直播就这样了,我们待会再见!”说着,还淡淡的微笑了一把。 关上直播间,冯洛琛才转头,就立马看到崔微微的脸。“你干嘛?别吓我好不好?” “都怪你。”崔微微很是不爽。“刚刚我有遇到濑大的学生,他没在濑大报名反倒跑到濑名理工大学报名,我还想问问原因,就被你撞了。” “原因不是很容易猜吗?”冯洛琛收起手机和自拍杆道:“你还以为你学校举办比赛能没有猫腻吗?你也不想想,摄影大赛在你学校举办,你学校里的哪个院长哪个老师不得搞些事情,刚刚那个男生一看就是普通孩子,就算真有本是,学校名额就那些,不用想,那男生的作品肯定落选的。” 仔细想想,应该也有这番道理,虽然不在同一个学院,崔微微可耳闻过美术学院那里的故事,堪比后宫剧的存在,想着刚刚冯洛琛的动作,便问道:“你怎么也做起直播了?” “现在是网红经济。”冯洛琛道。“我做个直播又没犯法还来钱快,我赚个外快吧,要不,你也来上个镜?我发现现在人的口味真是复杂,说不定你开个直播间就能赚个外快。” “不要。”看到冯洛琛要开直播的动作,崔微微下意识拿手挡住。“你想做直播,就做直播,反正我不要。” “唉算了算了。”冯洛琛道。“上次你欠我一顿饭还没还吧?” “你和你妹妹不是吃了吗?” “那算她吃的。” “你做直播不是有钱吗?怎么还让我请吃饭。” “不请吗?”电梯门开,冯洛琛迈出一只腿,道。“我手里也是有朱颜别的资料哦。” “大佬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挺喜欢大本演的这部电影,这个案子有化用消失爱人里的梗。 第39章 孤儿院 味料屋。 眼前餐桌上摆了不下于二十道菜,崔微微看着对面拿着菜单对着服务生又继续点菜的冯洛琛,有些崩溃。“你是要把所有菜色点一遍吗?” “你倒是提醒我了。”冯洛琛略挑眉,朝着服务生道。“这个焖笋,还有这个团子……对了还有你们店里的黑椒意大利面给我来一份。” “你还要碗意面?” “在监狱里,吃的差,出狱当然也要吃够本。” “……” 起初,崔微微是觉得冯洛琛在和她开玩笑,可当她切切实实看到冯洛琛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时,表情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应该用惊奇表示比较妥当。 “你,还真能吃完?” 在最后的意大利面被冯洛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吃完时,崔微微感叹道。 “小意思。”冯洛琛很自豪。“我这还没放开吃呢。” “就这还没放开吃?”那要是放开吃,不得……吃到爆炸。 “我放开吃,估计会把桌子吃了。” “……” 吃饭最怕空气忽然寂静。 又点一份饮料后,冯洛琛看起来才有些满足,而崔微微也趁此问道。“刚刚,你说的,关于朱颜别的资料是什么意思?” “你想听吗?” “如果不想听,我会在这里吗?” “好吧。”冯洛琛心满意足的打了打饱嗝,道。“不过这事,要从陈倩说起。” “陈倩?” “嗯,是她。”觉得有点渴,冯洛琛又喝口饮料。“三年前,陈倩是涉外旅游专业的大二学生,因为性格开朗,所以结交很多朋友,去夜夜夜酒吧时,也是和当时关系比较好的男生去的,虽然当时网路说陈倩不自爱,但我想陈倩能安心和三个男生喝酒,想必有让她安心的原因,觉得怎么无论如何,那三个男生肯定不会伤害她的。” “我有黑进公安系统,看了三年前的审讯记录,再加上在网路搜到的资料,才稍微明白些。”冯洛琛问她。“你还记得,一个叫李漾的男学生吧?” “记得。” “我猜,当时陈倩能愿意或者不反感和三个男生喝酒,我猜测她应该是对喜欢某位男生的,可我又看了看各自的资料,高州元为人自傲,虽然追求过陈倩,但从当时陈倩同学的笔录中来看,陈倩对高州元并没有意思,金世成类似高州元的手下,所以基本不能入陈倩的眼。”稍顿,又道。“可李漾应该不是,他长相温和,为人处世比较好相处,没高州元的高傲和金世成的猥琐,应该是陈倩喜欢那一挂的,后来有查到陈倩确实挺喜欢李漾的。” “所以陈倩去酒吧时,才会有所安心吗?” “应该是的。”冯洛琛点点头。“后来陈倩坠亡后,李漾表现很内疚,所以很可能,当时在711房里有出现什么情况,让李漾愧疚或是其他产生内疚的原因,不过这个就不得而知,只有当事的三位男生才知道,当然,我想告诉你的,不是这个,是关于另外的。” “当初陈倩死后,她的死亡调查报告被报道出来后,一开始她家属以新媒体发声,要求重新鉴定,掀起不小风波,但是后来,却不了了之,有人爆料说给钱了或是其他的原因,这个也不知道有没有。” “讲到半天,还是没讲到朱颜。”崔微微道。 “我正要说。”冯洛琛道:“陈倩的资料显示她是个孤儿,在她死后,孤儿院也为她举办了葬礼。与朱颜有关联的就是,朱颜也是孤儿,她和陈倩同是濑名市孤儿院,院长说,她们俩的关系很好,当初有收养女孩的人家来时,要在陈倩和朱颜之间选一个,朱颜为了陈倩上大学,所以自动退出,而陈倩死后,朱颜却迅速被收养到现在的朱家,改名为朱颜。” “那她之前姓什么?” “这就问到点子上了哦。”冯洛琛笑笑。“之前她的姓十分有趣,她姓何,就是人可何的何,本名是何颜,姓名首字母拼写出来就是HY,就是当初写给W的那个匿名者HY。” 提到这里,崔微微想起放在自己书包里的碟片,《消失的爱人》这个电影开头,就是妻子无故失踪引起丈夫的怀疑,但当真相揭开,陷害丈夫把丈夫一步步引到陷阱里的却是温柔的妻子,这让崔微微没由来的心生寒意。“你是说,朱颜没死吗?” “她确确实实死了。”冯洛琛道。“法医鉴定报告没问题,而朱颜又没有什么双胞胎,就算有双胞胎,指纹也是可以分辨的,所以朱颜应该是真的死了,只是如果朱颜死了,谁是HY这个匿名者呢?看HY的口述,很像和朱颜关系亲密的人。” 冯洛琛皱眉。“如果找到她,说不定可以知道发生在朱颜身上的事情。” “意思是,你现在也没查到匿名者的IP?” “或许有个人能查到。” “你是说?” “W.” 警察都找不到的W,该怎么找到?冯洛琛表示他也不知道,崔微微也没办法,在付完帐后,就与冯洛琛告别,步行回家,而回到家后,正好遇到操玠离开。 “午饭吃了吗?” “嗯。”崔微微点头。“之前遇到朋友,就顺道吃了。”然后问道。“你这是干嘛去?” “我和公司请了半天假,现在去上班。” “这样。行,那你去上班吧。” 简短的几句话后,崔微微就换了鞋子,和操玠告别,在操玠走后,她有些困意,就顺便洗了个澡,想在主卧躺会儿,没想到却睡到天黑。 她醒来时,已然是晚上八点,肚子饿得没办法,操玠又没回来,崔微微只好从冰箱拿个苹果充充饥,然后把借来的碟片放映在电视上,百无聊赖之际,只好看从电影协会那里拿来的电影。 消失的爱人。 电影看到一半时,崔微微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连忙就暂停电视,穿着鞋就出去,果不其然,正是下班回家的操玠,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怎么了?” “没事。”他总是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睡一会就好了。” “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 不合时宜的肚饿声响起。 崔微微看看自己,又看看操玠,道。“我给你做吧。” “……”操玠想想崔微微的手艺,很艰难道。“……好。” 几分钟后。 “是有点淡吗……不不不,还是加点盐吧。” “蛋花汤的话,是要加点醋吗……应该是吧……” “煎蛋的话,这个成色还好吧……十分健康!” 再几分钟后,操玠看着陆续被端来的蛋花汤和煎蛋,很艰难的咽了咽喉。 “这个煎蛋,我有参考菜谱的,菜谱说这样的成色口感会比较好。还有蛋花汤,我好像加多了鸡蛋,应该会比较淡味,你尝尝看……” 崔微微把做的汤和煎蛋端到操玠眼前,眼前几乎用闻的,只能猜测汤和蛋的味道,她的手艺可以说是很厉害了,不然他不会主动学做饭的。 不过他还是不想让她失望,只得屏住气息,硬生生把煎蛋吃下去,把汤灌下去。 蛋好像没熟,汤加的醋比盐多。 何等……毁灭性的黑暗料理。 “怎么样?”看着操玠一口气喝完汤,有点小期待。“味道比以前好点吧?” 操玠忍住,抬头微笑道。 “进步很多了。”起码这次他吃完没直接进医院。 “那我以后要经常做给你吃了。” “……” “操玠,你怎么不说话了?”她弯下身。“你……” 操玠伸手扣住她后脑,稍往下按,就封住她的唇,因为忽然的动作,崔微微唇张了张,却给他可趁之机,温香的口腔,舔吃到的蜜津有些甜,正好冲和他嘴里的酸涩之味。 另一只空闲的手扶着她的腰,在崔微微不知道发生什么时候时,她就被拉到操玠怀里,直接坐在他腿上,虽说决定生孩子也说过生孩子的话,但崔微微还是第一次与操玠如此亲密过,之前确实有过亲密动作,但都是浅尝辄止。 更为不一样的是,因为坐在操玠腿上,所以她很明显的感觉到抵在她臀下的硬物。 那不会是……崔微微有些脸红。 稍放开她,操玠略抬眸,目光停在她锁骨下的胸部,相处三年,就算经意间和不经意间也能目测到围度,再加上有时她很悠闲的穿着宽背心乱晃悠在他眼前的时候。 他想碰。 想让她属于他。 属于……操玠很喜欢这个词。 就在操玠打算把内心的想法付诸实施时,很不合时宜的,崔微微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而像是反应到什么,她立马从他腿上跳下来,按了接听键。 “哪位?” 操玠仔细听着,此时此刻,他更想知道是哪个没长眼打电话过来。 “谈警官,你找我什么事?”好啊,是谈璟。 崔微微握着电话,听到手机那头的声音,眉头渐凝。“你说什么?” “W有动作了?” 听此,操玠眉头紧皱。 作者有话要说: 开个假车…… 男主继续努力。 第40章 W的信息 一段视频在社交网络迅速传播。 视频主角是死去的朱颜,她似乎被囚禁在某处,看起来很绝望,做出help的口型也没人救她,这时,有个男人出现,出现在镜头里的男人正是金世成,金世成出现后,朱颜立马恢复淡然模样,之后金世成有说些什么,朱颜便和他离开,不过离开之际,嘴里仍是救我的口型。 明显的,后半段有不堪入目的画面,所以视频自动剪辑掉,朱颜再出现时已然是绝望。 这段视频无缘无故出现在社交网络,且瞬间被转发数万,如此能力让人想到了W,所以谈璟在看到网上传播到泛滥的视频时,就给崔微微打电话,不过打电话的目的并不是让她看视频,而是确认某件事。 “现在视频的矛盾点指向的都是金世成,金世成的资料也被人详细披露出去,能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W了,但一次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谈璟很急切。“崔微微,你认识W就立马告诉他,不要再做些愤世嫉俗的事情,如果真想当制裁者,让他洗清罪孽,来网络犯罪应对科都可以,别让他再轻举妄动了。” “如果我认识W。”崔微微也很正经。“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可谈璟,我真的不认识所谓的W,甚至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可你每次插手的案件,W都会插手,这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不了。” “那好,假如你不认识他。”谈璟又道:“可万一他认识你呢?崔微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W在你身边,看到你插手案件,所以想帮你这样的情况有没有考虑到?” “你以为我是玛丽苏吗?是个男人都要喜欢我帮我吗?” “……”谈璟并不想放弃这个话题。“那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比如说了解你的生活,和你有很好的相处,甚至……” “谈璟,你这是引导性提问。”她知道谈璟说的是谁。崔微微回首,看了操玠一眼道。“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也不认识这样的人,我对你没什么隐瞒的,也不会隐瞒。” “事关人命,这段视频被放出来后,金世成的家庭信息也被披露出来了,已然给金世成的家庭造成财产和精神威胁,你如果知道的话,就劝W停手,我们警方会妥当处理朱颜的事情的,如果他还不停手,等他被捉到了,等待他的只有死刑。” “我再说一遍。”崔微微重申。“我真的不认识什么W。” 说罢,崔微微就挂断电话,听到电话挂断的嘟嘟声,谈璟有些闷气,一旁女警员见了,问道。“把事情都告诉她了吗?” 谈璟点点头。“告诉了,但她根本不认识W,可我觉得,W肯定认识她。” “你不会还在怀疑她老公吧?”女警员道。“可她老公案底很清白的。” “到底是白是黑,走着看吧。” 崔微微挂断电话后,心底仍想着谈璟的话,看着操玠不禁有些心绪。 “谈警官,和你说什么事了?”操玠有听到什么。 “没事。”崔微微忙把手机放回去。“就是一点事情而已。” 操玠看着她,没说话,而□□玠看着的崔微微,心底的不安不知道从哪里来。 “操玠。”她开口。 “嗯。” “你……”崔微微看着他。“应该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瞒着我吧?” 操玠微默,随即道。“没有。” “是吗?那很好。”崔微微笑的很假,随即伸手把碗收走去厨房洗碗,而见到她在厨房里的背影,操玠的眼眸微敛,他想起之前在夜夜夜酒吧时,严火火和他说的话。 “朱颜的资料,都在U盘里,你回去看就是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啊,操玠。” “你插手崔微微的事情太多,总有天会给自己招致麻烦的,我说的麻烦不是我们平常经历的麻烦,而是真正的麻烦,你可能会被警方盯上,而依照你现在的状态,早晚会失手的,而关于W的秘密,就会曝光,我想你也不愿意吧。” “我听Q说,你拜托她调查七年前的崔致远案件,这个案件极为复杂,七年前你不在濑名市所以不清楚,崔致远的案子涉及的人很多,不是说你要调查就能轻易调查出来的,而就算调查出来,也不一定会大白于天下,总之,为崔致远翻案,基本是不可能。” 而提到Q,严火火又道:“我听说那是濑名市公安厅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会迎来死亡,你执意为之,恐怕会陷自己于不利地位,而据我所知,除了濑名市公安局有查你的资料时,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寻找你的踪迹,是敌是友目前不清楚,但应该就在濑名市内。” “你最近,不要再有动静,万要小心。” 严火火的话再次响在操玠耳畔,操玠看着厨房里的人影,犹豫两难,于是便道。 “我有点累,先洗个澡,睡了,你一会也过来睡吧。” 厨房里传来崔微微的声音。“好,你先歇息吧。” “嗯。”操玠离开。 而在操玠离开后,崔微微洗碗的动作却顿了下来,她还是被谈璟的话所动摇了,现在想想,操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他有时会很忙,有时会很闲,有时甚至不用工作,但工资还是波动不变的薪水,而在家,他从未说过自己的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只是说在百九集团工作,想到百九集团,崔微微顿下手。 百九集团吗? 或许,等到有空,她可以去看看操玠的工作是什么样子。 翌日。 很早的时间,崔微微提着早点坐电梯去心理研究室时,原本该关闭的门此时却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时,却看到当时美术学院的周老师坐在沙发上接受心理治疗,而给她医疗的不是林珺珺,也不是其他人,而是好久不见的池绫,池老师。 “池老师,你怎么回来了?” 大概有一个月,崔微微都没有见到池绫了,应该说从蓝鲸游戏杀人案之后,池绫老师就各种公干,各种开会的忙的不可开交,前阵子还请假去见了远方朋友,乍一见到,崔微微很惊愕,而看到池老师的噤声动作时,乖乖闭嘴,便先离开心理研究室。 大概有十五分钟,心理研究室的门被推开,周老师便走了出来,见到崔微微,很是歉意的笑。“对不起,耽误你和池老师的工作了。” “没关系的。”她注意到周老师眼眶微红。“周老师,您还好吗?” 注意到自己的眼泪,周老师连忙擦擦,道。“我很好,没事的,你快进去吧。” 收回视线,崔微微淡笑告别,便进心理研究室,看到池绫正在收拾资料,又瞧瞧周老师离开的背影,不禁担心道。“周老师,应该没事吧?” “说不上没事啊……”池绫唉叹一声。“也怪我,我没在濑名大学期间,竟然又让她养成了吃安眠药的习惯,这样的话,现在的病情比之前的病情要严重太多了,所以我也在想办法,怎么去帮她医疗好心理问题。” “那么,周老师到底有什么心理问题啊?” “这个我不方便说,不过可以说,是童年留下来的心理阴影。现在年龄大了,若是一般人该忘记了,但周老师心理防线有点脆弱,所以就成了阴影,现在医疗的话,也有点晚了,不过,我尽力吧。”池绫又道。“我之前和李警官联系时,她说你帮助了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做好工作吧?” “当然了。”崔微微笑笑。“池老师,你交给我的工作,我哪敢不完成呢。” “好久不见,你倒是会说话了。” “不过。”崔微微又道。“我听李警官说,你是去看远方的朋友,池老师你的朋友,她身体各方面都还好吧?” “她很好,我们就是好久没见了,所以耽误的时间比较多了。”池老师看着她的早点,开玩笑道。“你这么早来,不会是给我送早点的吧?” “当然了。”崔微微把早点递给池绫道。“老师,你吃完,可不可以帮我分析一件事?” “什么事都让你贿赂我了?” “关于我……男朋友。” “你说。” “有一件事,我希望不是我男朋友做的,但我又没办法确认,但是我不确认的话,别人告诉我可能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我相信他,但是……我却不敢完全确定。”她也不知道讲些什么,想把W和操玠的关系搞清楚,却不知怎么来表达,就这么说了。 “你的问题很抽象。”池绫道。“不过,你如果想确认的话,最好不要从别人嘴里得知,不如直接去问你男朋友,向他确认,你是学心理学的,所以你男朋友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能看出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最后,池绫奇怪道:“怎么?是不是谁说你男朋友怎么了还是什么原因?” “没有。”崔微微道。“或许老师你说的对,我确实该亲自确认下。” “所以,你要和我请假吗?” “我知道池老师会很善良。” “……” 二十分钟后。 百九大厦。 崔微微站在大厦前,迈出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是进到男主公司的故事。 第41章 怀疑 操玠提过他在百九大厦工作,所以崔微微就来到百九大厦。 早就听说百九大厦是濑名市精英大厦,待她真切来到大厦前时,就已然感受到那种精英的气息,利落的职业装,精致大方的妆容,还有那一丝不苟的表情,在和这些精英同坐电梯时,崔微微显得格外不入流。 终于等到电梯其他人下去后,崔微微才按了二十层的按扭,她刚刚在一楼看到指示牌,操玠工作的公司就在二十层,不到一分钟,电梯门开,崔微微就来到了二十层。 门一开,崔微微迈步走出电梯,顺着二十层的指示牌,拐到一处。 “请问。” 来到前台,她问向前台小姐,前台小姐礼貌回道。“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我想问,操玠是在这里工作吗?”她提了操玠的名字。 听到操玠的名字,前台的妹子有些吃惊,随后道。“你有预……” “我知道在哪里。”有位女人走了过来,打断前台的话,在前台诧异的目光中走向崔微微,道。“你好,我是操玠的同事凌娅。请问怎么称呼你?” “崔微微。”她觉得眼前女人好熟悉。 听到崔微微的名字,女人眼底有些捉摸不到的神采。“是操玠的妻子吧?” 前台小姐瞪大眼睛,有些声颤:“妻、妻子?” 凌娅瞥了眼前台小姐,前台小姐连忙闭嘴,在崔微微有些不解时,凌娅自然的拉着她,领着她往公司内走去,边走边道。“我听操玠有提过你的名字,所以记得很清楚,听说你还是学生?” “嗯,今年毕业。” “有没有想好,在哪工作呢?” “暂时没想。” “是这样啊。”女人领着她,“不过现在应该是毕业季,你怎么来找操玠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也没有。” “难不成你是专门来找操玠的吗?”女人忽然道。“还是说你怀疑他最近下班晚,是有第三者么?”女人说了很多。“不过,这点我可以保证的,操玠绝对没有在公司乱搞。” “……” 正说着,女人就把她领到一处办公室里,见到女人,并不惊讶,可见到女人身旁的崔微微,办公室有些躁动,甚至出言道。“凌娅姐,你又从哪拐的妹子啊?” “妹子,你怎么和凌娅这个老妖婆在一起了?” “现在单身狗的生活越来越艰难了。” “不如我也去找妹子吧?” “……”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崔微微看着办公室清一色的男人,有些奇怪,抬眸扫去时,就发现在某个角落边,有个男人一直把头低着,像是在躲什么,凌娅循目望去,笑了笑,然后不动声色的拿身体挡住崔微微的视线道:“微微,操玠现在好像不在办公室,要不你等会吧?” 这句话像是故意说得很大声,刚刚指指点点讨论不休的办公室瞬时有一刻宁静。 “凌娅姐。”有个胆大的男人问道。“你没骗我们吧?她是……” “操玠的妻子。”凌娅咬字道,随即眼神示意道。“你们好好工作吧。” 办公室的男人立马低头苦干,见此,凌娅领她到休息室,给她倒杯茶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操玠有没有回来,如果他回来,我让他过来,你先等回儿。” “谢谢。” “没关系。”你可是老娘拿到加班费的关键啊。 女人朝她绽开温柔的笑,接着就推门出去,而在她出去时,一瞬间几乎所有办公室的男人都挤过来。“凌娅姐,你确定没再开玩笑,这真不是你包养的妹子而是大佬的夫人?” “还夫人呢。”凌娅道。“你们听说她是操玠的妻子就开始改口了?脸翻得比书都快。” “想要加班费,不得不低头。” “英雄所见略同。” “所以真的是了?” “嗯。” 听到凌娅的肯定回答,围着的男人有些寂静,然后有个男人连忙把自己刚买的冷饮送到休息室,出来时甚至骄傲。“我觉得,大佬应该会给我加班费,也难怪我说了好多好话。” “好卑鄙的男人!” “好卑鄙的手段!” “你个卑鄙的卑鄙!” 在那个男人离开后,几乎是一杯又一杯的饮料送到休息室,而操玠在收到凌娅信息,听说崔微微过来立马回到二十层的时候,到休息室里看到的却是排成几列的饮料。 “操玠。”崔微微见到他道:“你和同事之间的关系这么好啊。” “……”操玠看着各色的饮料,道。“你怎么会想着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过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很想你。” “啊?”操玠惊愕,有些难以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崔微微正经道:“我说,我很想你。” 休息室外,一大群男人贴在休息室的门边,屏息的想要听到里面是什么声音。 “这直球打的,我都有点招架不住。” “平常大佬也是这么浓情蜜意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比这更虐狗。” 看着几个男人听墙角,凌娅摇摇头,然后指着他们道:“你们工作完成了吗?” “没有。”回答的理直气壮。“反正也没加班费。” “所以,你们现在连工资都不想要了?” “要!” 说着,听墙角的人一哄而散,瞧着八卦的人离开,凌娅把目光放到办公室角落处,也慢慢走向那个始终低头的男人,手搭在男人肩膀上。“火火,你怎么不敢见崔微微?是不是在夜夜夜酒吧,偶遇过,怕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被曝光吗?啊哈哈哈哈哈……” 因为其他原因,凌娅知道严火火在夜夜夜酒吧工作过,也听说过之前的案件,崔微微误会过严火火,所以笑的更起劲,还是幸灾乐祸的笑。 严火火看着眼前女人笑的无法自己时,忍不住道:“你知道为何操玠没给你加班费?” “大家都没有。” “是吗?我的加班费可都有了哦。”严火火道。“小司他们的加班费也都快到账了,凌娅啊凌娅,你就没想想你的加班费怎么迟了一个多月仍然没见踪迹?” “你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当时你到夜夜夜酒吧喝醉的事情吗?” “有什么关系。” “你喝醉后,调戏过一个女孩,除我在场外,操玠也在场哦。” “所以,那有什么……”关系二字还没说出口,凌娅似意识到什么似的,试探问道。“你别告诉我,当时我发疯的时候,调戏的女生是崔微微?” 严火火拍手,幸灾乐祸的笑。 “恭喜你答对了。” “哦,shit!” 休息室内。 崔微微的话明显让操玠脑子有些懵,所以在确定崔微微的话时,有些难以置信,她并不是会说我想你所以过来的话,为何有点奇怪? 而崔微微呢,她坐在软椅上,看着休息室内装修的风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和她家里的主卧装修好像,难不成公司的总经理也喜欢这个装修风格?崔微微摇摇头,试图甩去一些猜测,然后看着操玠提起话题。 “你吃饭了吗?” “现在十点。”吃过早餐的一个小时后而已。“你饿了?” “不是。”崔微微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工作,所以就不请自来了,你没有生气吧?” “我没生气。”就是奇怪。 “嗯。”崔微微似不经意提道。“我记得,当时小时候,你好像对计算机网络感兴趣,初中时经常跟在操叔叔身边学习,现在的话……”她不知道她问的明显不明显。 “还对计算机网络感兴趣吗?” “兴趣是兴趣。”她在怀疑他。“因为那时候计算机网络才出现,我叔叔又学习计算机,当时我只是感兴趣,久而久之,便搁置脑后了。”又补了句。“我大学读的是国际企业学。” “是这样啊。”崔微微有察觉出他的反应。 “嗯,你有没有别的事情了?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先回学校,我这里还有点事情处理。” 听到操玠罕有的推辞,崔微微只得道。“那好,我先回去了。” “嗯,我让凌娅送你。” “可以。” 说着,操玠推开门,带着她离开办公室,顺便叫上凌娅,让她把崔微微送回去。 在得知自己醉酒后干的蠢事,又得到一个机会后,凌娅很是愿意。 “放心,交给我吧。” 凌娅送走崔微微后,严火火走到他面前,有些奇怪。“你今天对她怎么这么冷淡?” “她怀疑我了。” “不会吧?”严火火看着她的身影道。“她智商有这么高吗?” “你忘了,她是学心理学的。”操玠又道。“况且,我与她是在同一个屋檐生活。” “唉……早知道你和她结婚干嘛?” “你可以滚去工作了。” 严火火离开后,操玠仍在意崔微微说的话,或许他该找个机会……解释一下? 电梯下抵一楼时,崔微微和凌娅告别,凌娅上电梯离开后,崔微微就接到谈璟的电话。 “现在有空吗?” “有事说。” “金世成松口了,他要招了。你过来吗?” “我这就过去,十分钟后见。” 在挂断谈璟电话后,崔微微就要出去打车,可没想到在踏出百九大厦时,撞到一个女生,那女生戴着帽子和墨镜,看起来很有气势。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没关系吧?” 女生笑道。“没关系。” 崔微微正要转身离开,却见百九大厦前瞬间停了面包车,几个记者打扮的人跑了过来。 “快快快,刚刚有人看到扬雪芝出现在这一带,立马去拍!这可是要上头条的!” 扬雪芝?崔微微抬头看,正巧看到百九大厦对面的商场LED屏里播放着冰淇淋的广告。 广告的女主角,好像和刚刚那个女生长得有点像。 叫扬雪芝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怀疑。 为何总想写百合女…… 第42章 三年前的真相 十分钟后。 崔微微隔着玻璃,看着审讯室内的金世成。 之前谈璟和她说,金世成实在受不了他的家人受到社会和网络的压力,以致父母停职,初中的妹妹差点遭绑架,所以他知道后,对于朱颜案绝口不提的他,说要承认错误,关于朱颜。 “三年前,在布丁酒店的711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说。”金世成殷切的看着谈璟。“可谈警官,你要保证我家人的人身安全。” “我能坐在这里听你说话,是因为你说你要坦白,如果你不坦白的话,我只有请你离开,毕竟当时你们可都是这么和我说的,不然这又算我强制拘留你们了?” 谈璟说的是当时朱颜案出来后,三位男生闭口不谈,全部是找律师,24小时过后还说再不放就起诉谈璟,另外两位男生是放出去了,可因为在朱颜尸体上检测到金世成的精%液,还有网路上爆出的视频,金世成作为犯罪嫌疑人关押着,但无论怎么审问,就是不说朱颜的事情,就为网路上的视频,谈璟没少挨骂。 “我说,我说。”金世成道。“我说还不成吗?” “那就别废话了。” “我承认,三年前陈倩的事情,我确实有参与。”金世成道:“可陈倩的事情,也怪不得我啊,你说她一个女生,元旦的时候过新年,和谁过不是过,干嘛要和我们一起去酒吧?别的女生都是回寝室庆祝,哪像她穿的清凉还跑去酒吧,跑酒吧就算了,还在我们面前喝醉了,你说这不是明显的勾引人吗?” 谈璟看了他一眼。“她穿的少,你就认为她成心勾引,那你和高州元关系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之间有超越友谊的关系?” “谈警官,你别乱说,这可不能开玩笑。” “那你能不能进入正题?” “好好,我这就说。” 金世成立马认怂,说出三年前的故事。 三年前,金世成是刚入学不久的大一新生,因为新生嘛,所以得到高年级的照顾也是经常,陈倩就是当时学生会成员,所以对同专业的低年级学弟都很帮助,一来二去的呢,金世成就和陈倩熟悉起来,熟悉起来就经常一起吃饭啥的,而熟悉之后,和金世成关系较好的高州元就喜欢上了陈倩,那怎么说呢,虽然高州元条件不错,可陈倩对他并没有意思,而是对李漾日久生情了,可李漾呢,碍于好友高州元对陈倩的好感,就没有对陈倩的感情做出回应,反而是躲起陈倩。 可陈倩又是个性子倔强的人,觉得你怎么能这样冷淡对我呢?所以对李漾更加的好,当时元旦时,陈倩是没打算去夜夜夜酒吧的,但是当时听说李漾和高州元他们去夜夜夜酒吧庆贺新年,就想要和李漾说清楚,反正就是要在元旦告白,要不然结束一段暗恋的感情,要不然就开始一段甜蜜的恋情,陈倩是这么想的。 可谁知道,当时李漾也似乎看出陈倩的想法,还要躲避,陈倩就没办法,直接把自己灌醉,想给自己壮壮胆,向李漾告白,可哪知道陈倩的酒量非常差,一杯下去直接晕倒,三个人没办法,只好先把她送回学校,可陈倩却不愿意。 “不回学校,我不要回学校,李漾,我不想回学校。” 陈倩不想回学校,三个人没办法只有就近找个酒店,把陈倩送进去休息,三人也商量好,等陈倩酒劲散的时候,李漾把她送回学校,至于金世成和高州元就先离开。 可上了七楼,开了房后,陈倩吐了高州元和金世成一身,俩人没办法所以先在宾馆洗个澡,而李漾则去找服务生问问有没有茶给她醒醒酒,可令金世成没想到的是,恰是这个举动,让陈倩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了。 “为什么?”听到这里,谈璟问道。 “当时,因为她吐了,所以我们就帮她脱了下衣裳,我和高州元在洗澡的时候,说了些混账话,那时候李漾又不在,可能陈倩觉得自己会被侮辱或者已经被侮辱了,想不开就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洗澡时,说了什么话?”谈璟道。“陈倩听了会选择自杀?” “唉。”金世成重重叹口气道。“就说些,趁着李漾没在,要怎么怎么样她……” 金世成没把话说话来,谈璟也能知道那词汇多么羞辱人。“你确实混账。” “可当时我们也有点醉,完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更何况,我和高州元真的什么都没做,陈倩自己想不开跳楼自杀,和我又没关系。”金世成又道。“再说了,事情发生后,我们三也都老老实实的接受调查了,真相也说了,但没人相信,都说我们是一手遮天的富二代什么的,可除了高州元的父母打点过媒体之外,我和李漾什么都没做啊。” “那朱颜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三年前的事,可能我还有责任,但朱颜这事,真的不赖我。” “你怎么解释,法医在她阴%道中检测到了你的精%液?”谈璟又道。“还有现在在网络传播的视频,那视频里男人的身材,确实和你很像。” “这事……唉!”金世成揉揉头,十分烦躁。“我怎么和你说,她自杀真的和我没关系,网路上爆出视频里的男人确实是我,但我和她真的没关系,真要说关系,那就是炮%友关系。” “你们约了?” “是的。”金世成说道。“当时我刚和女朋友分手,又看多了片子,就有点把持不了,就上网约了个妹子,正好约到了她,真的,当时她把照片发过来的时候,我立马就答应,约了时间,地点,但她了解我是大四毕业生后,说要在学校见个面。” “为什么?” “她说她没有男朋友,看到别的同学有男朋友很寂寞,所以想找个炮%友,想感受下有男朋友是什么体验,当时濑名理工大学有音乐节,我就起了怜悯之心,就在学校和她见了一面,然后就直奔酒店,开始主题了。” “也是布丁酒店,也是711。” “是的。”金世成回忆道。“当时她去洗了个澡,我也去洗了个澡,然后就玩了些游戏。” “游戏?” “就是之前曝光的视频。视频里不是有什么求救的表演吗?那只是我和她玩的游戏,之后就进入正题了,只是我没想到,她是处女,明明表现的那么……轻车熟路。” “那之后呢?” “之后我看她第一次,就出去给她买药了,但是等我回来时,却发现高州元和李漾都在房间里,他们和朱颜都晕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然后我正想报警,我也就晕了,等我醒来时,我们三个就在警局了。” “如果这些事是真的,你为什么不说?”谈璟问道:“非要等视频出来后,你家里受困扰的时候,才说出来?” “谈警官啊。”金世成道。“三年前陈倩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三个几乎成为学校的怀疑对象,没有女生或者朋友愿意和我们走的近,李漾更惨,直接被全院孤立了,我如果说出这事,网络上的键盘侠又会各种阴谋论,各种福尔摩斯俯身,我以后还要不要生活了啊?” “所以,朱颜这事和我真的没关系,我只是打了个代价惨重的炮而已。” 关于三年前,关于朱颜,金世成没有半点保留说出来,而谈警官听了之后,就又把金世成关押起来,然后带着警员去另外两个同学家里,金世成一招供,剩下的两位男生势必也要说些什么。 谈璟离开公安厅后,崔微微也离开了,她打算再去濑名理工大学一趟,金世成确实没说谎,但关于HY,关于朱颜,还有很多疑团没有搞清楚。 在去濑名大学的路上,崔微微接到了冯洛琛电话,这次冯洛琛说也查到了别的事情,崔微微想要和他见面谈时,冯洛琛却给她发了个链接,打开一看,原来是冯洛琛的直播间,直播间的名字也很有他的风格,叫冯冯的推理剧场。 “这什么情况?” 崔微微打开直播间,就看到冯洛琛身处一个酒店内,酒店的装修有点像布丁酒店。 “嗨,大家好,猜猜我在哪?”屏幕里的冯洛琛把手机移动,正好照到门牌号。“我就在最近发生命案的现场,布丁酒店的711房间。什么?这位小天使,我看到你的提醒了,我也知道我违反法律了,可是啊……你们就不想知道当时发生命案的地方到底发生什么呢?” “嗯想知道吗?那就和我一起看看哈,首先我们看下事发的窗户,看看这个窗户下的蛛网确实有被破坏的痕迹,好像还有挣扎的痕迹,再看看这张床,传说是4p现场的床,来大家看看……” 看着屏幕里冯洛琛的动作,崔微微立马退出,然后给冯洛琛打电话。 “冯洛琛,你这是违反法律,对受害者不尊重,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直播?” “我直播当然有别的原因,你自己打开直播间看看。”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声音,崔微微没办法,只有再打开直播间,而这时直播间已经切换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冯洛琛骑在窗户上,一半悬空,一半在房里。 他抬高手机,对着前摄像头道:“正如你们所看到的,因为三年前的意外,布丁酒店的窗户全都改造缩小了很多,特别是711房间里的,如果是死者醉酒自杀,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她是怎么做到通过这个小窗户,跳楼自杀的?” “还是说,其实房间里还有第五个人,是第五个人把意识昏迷的死者抱了起来,然后让死者侧着身体摔下去呢?”冯洛琛很是严肃。“那第五个人又是谁呢?” 崔微微看着屏幕里的窗户,很是惊愕。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直男癌的故事…… 第43章 第五个人 冯洛琛的话无疑是颗重磅炸弹。 他的直播粉丝量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增长,而他对布丁酒店的推理也被整理出来发表到网络上,社交网络也出现了冯洛琛,冯冯的推理剧场,布丁酒店杀人案等等的关键词,有人说冯洛琛是帮助警方,也有人说冯洛琛无视法律规定,都是小儿戏。 诸如此类,崔微微没去争辩,在直播后给冯洛琛打电话时,冯洛琛还比较高兴说粉丝量上升的问题,并开玩笑说做广告可以给她便宜点。 “你到底怎么推断有第五个人的?” “全凭直觉。” “……” 挂断电话后,崔微微就来到了濑名理工大学的图书馆,这是朱颜经常来的地方,在她去布丁酒店前,也是在图书馆读过书,如果碰巧的话,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许会更能帮她理解朱颜案的真相。 与以往不同的是,崔微微才进图书馆一楼,就看到几位学生在一楼展示墙前捣鼓着什么,她走近去看,就看到之前在濑名大学遇到的那位让她报名摄影比赛的女学生。 女学生也认出她。“学姐,上次摄影比赛你参加了么?” “我之前没太多时间。”她抬头,看着男学生正在把作品挂上去,便问道:“这些都是参赛作品吗?” “可不是吗?”女学生也很高兴。“我们虽然是理科学校,但都是卧虎藏龙来着,再加上今年大家参赛热情很高涨,我们又不限制学校的收稿,所以又很多优秀的稿子被选出来参赛,过几天,就宣布结果了。对了,学姐,你是来图书馆看书的吗?” “嗯。”崔微微道。“毕竟快期末考试了。” “对哦。”女学生道。“我们忙完这段时间,也要考试了。” 与女学生说几句后,崔微微就转身要去图书管理处,看看能不能找到朱颜看过的书,只是在转身时,她又很巧合看到躲在拐角处朝展示墙偷看的男学生,他背着书包,有些瘦弱,只有在看到展示墙的时候,眼神才有些光彩。 “你还以为你学校举办比赛能没有猫腻吗?你也不想想,摄影大赛在你学校举办,你学校里的哪个院长哪个老师不得搞些事情,刚刚那个男生一看就是普通孩子,就算真有本是,学校名额就那些,不用想,那男生的作品肯定落选的,你问人家为什么不在濑名大学报名,不是揭人家伤疤吗?” 她忽然想起冯洛琛的话,所以便走向那个男学生,和他道个歉,可她才走几步,那男生像是躲避什么,立马又跑远,崔微微哪能认输,拿起马拉松赛跑的力气,就追上男学生。 “我说你,见了我跑什么啊?”她在图书馆追到男学生时,大口喘气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有参加摄影比赛吗?然后向上次我没礼貌的行为道歉而已。” 男学生本就瘦弱,被她这么一追,气也踹的比较急。“我……只是害怕。” “你怕什么?” “我、我……”男学生低着头,怯弱道。“我怕生。” 怕生,这不都是小孩子才有的反应么?可崔微微见到他的样子,也不奇怪,见人就跑不和人交流,能不怕生吗?于是便撇开这一页,不问他怕生的原因,反而问道:“那你的摄影作品,有没有入围啊?” “……有。”他怯生生的说了一个字,就像多说个字会死似的。 “那说明你很棒啊。”她安慰道。“继续加油。” “谢谢。” 道完歉,说完话,崔微微就和男学生打个招呼就要离开,走了几步,不禁回首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学生似有点不愿意,沉默着。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告诉别人你在濑理工投作品也不在濑大投稿。”她开玩笑。 “我……” “嗯?” “潘鹏鹏。”男学生抬起头,缓缓道。“是我的名字。” 知道名字后,崔微微就道。“到时候投票,我肯定帮你多投几票。” “谢谢。” “不客气,我先走了。” 说着,崔微微就离开,去了图书管理处,一看到潘鹏鹏,她就能看出他心底埋了很多不愉快的经历,她又不能唐突的去给别人做心理治疗,只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帮他。 她要看朱颜的阅读记录,却被告知没有权限,但好在有代森的电话保证,管理员才帮她调出朱颜的阅读记录,看到电脑屏幕显示的书籍名称时,崔微微很是讶异。 因为朱颜的书单,都是有关凶杀敏感悬疑推理,经典的有福尔摩斯探案集,波洛侦探故事,也有美国著名作家托马斯哈里斯的小说集,提到托马斯哈里斯,就必须有《沉默的羔羊》,《红龙》等著作,当然,读的最多的则是Gillian Flynn的《Gone Girl》。 看到书单里的《Gone Girl》,崔微微立马想到了之前的碟片,如果朱颜对这部作品十分感兴趣的话,说不定会在书本上写了什么心情语之类的,之前遇到好看的论文,她也会标注。 “图书馆还有这本书吗?”她问管理员。 “有,你往F排底下去看看,因为这本书比较冷,所以看得人不多。” 听了管理员的话,崔微微就往F排去看,在最低的一排找到了书籍,再次感叹这本书的冷,崔微微就拿着书到阅读沙发坐着了。 比起电影,书本记载的细节更为多些,一时之间,崔微微就看的入迷,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外面天色已晚,看看手机,时间显示是晚上九点,她也看完了那本书,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很干净的一本书。 “或许是我看的不太仔细。”崔微微合起书本,就要去管理处登记借阅这本书,当她来到管理处登记时,有位男生也拿着一本书过来,不过不是借书,而是还书。“阿姨,这本是纯英文,我看不懂,还是还了吧,我看中文版。” 男生顺利还书后,阿姨正想把书归整回去时,男生却忽然想到什么事,伸手从自己兜里拿出一个U盘道。“还有这个U盘,好像是夹在这本书里的。” “放在那里吧。” 男生听了,就把U盘放到柜台上,随即离开去选别的书,崔微微听到动静,稍抬头,就看到阿姨手里拿着书籍《Gone Girl》,又看看搁置在柜台上的U盘,还有自己手里的中文版《消失的爱人》。像是想到什么,她道。“阿姨,我借这本英文版的。” “你能看懂?”阿姨奇怪。“可是纯英文,刚刚那学生就没看懂。” “能看懂。” “那好吧。” 办完借书手续,崔微微就离开了。 而忙完事情,图书管理员看着柜台空荡荡的奇怪道:“哪里有什么U盘啊?” 出了图书借阅室,崔微微就把口袋里的U盘的移动端□□手机端口,她很确定这应该是朱颜的U盘,但为何会出现在书本里,是个问题,或许U盘有什么资料?所以她瞒着阿姨拿走U盘,想要看看U盘里是什么,可无奈的是,U盘并不能被打开,且锁有密码。 崔微微试了好多次,都不能打开,只得先放在自己身上,找谈璟看看有什么对策。 再出图书馆时,之前的展示墙已经挂满了参赛作品,想起潘鹏鹏的话,她便在画墙边站了会,找着潘鹏鹏的作品,她很好奇潘鹏鹏会有怎样的作品。 找来找去,终于在一幅画前的署名处,崔微微找到了潘鹏鹏的作品。 很漂亮而充满爱欲的一幅画。 濑名市公安厅。 刚刚审讯完朱颜案的另外两个男生,谈璟就看到崔微微急匆匆的过来了。 “谈璟,帮我件事。” “什么事?” “我在濑理工图书馆找到朱颜的遗物了,但是U盘被锁住,你能帮解开吗?” “这不是废话吗?” 于是刚刚审讯完的谈璟立马接过崔微微手里的U盘,就要去网络犯罪应对科解密码,可此时,被拷住的李漾却开口道。“能让我一起看看吗?” “你看什么?” 李漾低头。“有件事,我想确认下,很重要。” “不许耍小滑头。” “不耍。” 李漾在三位男生之中最为服从,又涉及到朱颜案,谈璟就让女警员时刻看住李漾,便一起去了网络犯罪应对科,谈璟的能力虽然不及W,但破解个U盘倒是分分钟的事情。 U盘里并没有资料,崔微微有些失望,但谈璟像是看出什么似的,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在几次刷新后,U盘里忽然出现一个mkv格式的视频。 “科长,要打开吗?”一旁的女警员问道。 鼠标移到视频出,谈璟按了两下道。 “当然。” 视频打开,朱颜出现在视频里,她穿着事发时的衣裳,眼眶微红。 不过却很平静。 “当你打开这个视频时,或许我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个悲伤地故事…… 第44章 救赎的爱 视频里,朱颜交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是孤儿,陈倩是孤儿,两个人是好朋友,九年义务教育完成后,陈倩没办法支撑濑理工的学费,所以打算辍学,朱颜那时正在接触一对夫妇,为了陈倩能上大学,朱颜选择退出,她仍在濑名某普通高中读书,陈倩则被送往濑理工读涉外旅游。 两人之间的联系并未因此断绝,反而更好。 有时候,陈倩会和朱颜通电话,讲述自己在大学的趣闻,并鼓励朱颜考上濑理工大学。朱颜的学费问题,陈倩这样说了。“我毕业之后就会有工作,我可以供你上大学的。” 所以,朱颜把陈倩当做孤儿院的亲人,甚至是姐姐。 朱颜有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考上濑名理工大学时,会和陈倩一起走在她电话里的那座白曲桥,种植着枇杷树的道路,还有那绿荫大道,这么想着,她学习更加努力。 但很不幸,神总会把祸端降临到每个人身上,朱颜也不例外。 当她拿着高中的成绩单跑回孤儿院时,院长告诉她一个消息。“何颜,陈倩她死了。” “……死了?”那种最深处的寒意从心底而生。 “他们校方说,陈倩是因为醉酒,误从高处坠落身亡,是个意外。” “意外吗?” 在殡仪馆,她见到了陈倩,可那种场景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想看到的是朝她微笑的陈倩,活着的陈倩,而不是躺在那里冷冰冰的陈倩,那不是陈倩。 在濑名市殡仪馆,她也见识到收养陈倩的父母,他们召了很多记者,趴在陈倩尸体上哭了很痛心,朱颜知道收养陈倩的父母不过是想多拿点补偿费,是的,从那三位男生身上拿到的补偿费,也就是那时候,朱颜知晓,原来警方发布的意外不过是被逼自杀的掩盖。 凶手,是那三个男生。 参加完葬礼后,很快的,她就被另一户朱姓人家收养,朱家父母对她很好,给她漂亮的衣服穿,美味的食物,她和新父母相处的很愉快,甚至在得知这对夫妇因为早年误会晚年才结婚的故事后,起了动摇之心,可她仍是一步步实行自己的计划。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新父母很高兴,而她也很高兴,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实施计划了,朝那三个人渣复仇的计划。 顺利进到濑理工法律系,她功课没落下,也很好的管理住自己,一年时间,她给自己想了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然当初陈倩的死被判定意外,那三个男生逍遥法外,那她就亲自让那三个男生进到监狱,过下半辈子。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三个男人是杀人凶手,朱颜想把自杀设定为他杀,即便她会死。 朱颜研究过三个男生,高州元心气傲,眼睛盯在脑袋上,接近他很不容易,更何况还有三年前的事情,所以她把目标指向了金世成,之所以不选择李漾,是因为她听陈倩说过,曾喜欢过叫李漾的男孩子,而金世成也是最容易接近的。 所以在约友软件上,她约了金世成,也发了照片过去,一切都很顺其自然,朝她的计划发展,她和金世成上了床,体内自然有他的□□,而高州元,李漾也会被她骗到布丁酒店。 至于那封写给W的信,则是她提前写的,时间一到,自然会发布到网上。 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我很抱歉,伤害那么多人。”这是她自我救赎的视频。“所以,我赌运气,如果有人能看到视频,那我的罪行就会暴露出来,如果没人能看到视频,那就是那三位男生的运气不好。” 真相似大白于天下。 尽管不想承认,可谈璟知晓,这段视频足以证明这三位男生在朱颜案的无辜,而陈倩案的结果早已落定没有翻案的可能性,朱颜已满十八,所以金世成对她的性行为是合法的。 李漾却有些皱眉。“我不信。” 崔微微不知道他嘴里说的不信是指什么,是指朱颜费心思的陷害还是说朱颜陷害成功后又忽然自我作证,这起案件,崔微微不懂朱颜怎么想的,整个案件串联起来,也似乎少了某个片段或是事实,很重要的片段和事实。 就算崔微微有怀疑,可朱颜案仍是被判下来,朱颜属于自杀,而涉事的三位男生则被无罪释放,真相被公布出来时,有人说朱颜可怜,有人说朱颜可怜之人定有可恨之处,一时争论不休,案件没多久后,终于到了六月初,也到了濑名大学摄影比赛的结果公布之日。 比赛是全市参与,所以被入选的作品很多,有专业学生的作品也有学生的业余作品,题材不限所以各种奇怪而又震撼的作品又有很多,而就在这些优秀作品中,有一幅作品打败所谓的专业作品,一举夺魁。 这幅作品,被市文化局评委同时选为冠军。 因为是濑名大学学生的作品,濑大很高兴,但也因是从濑理工供选进去的,所以濑名理工大学也很开心,这幅作品名为《少女与蛹》,获奖者名字是潘鹏鹏。 潘鹏鹏的作品被选为冠军,濑大摄影系的学生都很震惊,因为潘鹏鹏并不属于美术学院的哪个系,而是计算机学院的学会说呢过,可那副《少女与蛹》无论从光照还是构图都非常奇妙,在昏昏的光线中,少女露出的身体若隐若现,蜷缩的身体像只未破茧成蝶的蛹,能看出摄影者的爱意和作品中浓郁的爱欲纠缠不得的氛围。 颁完奖后,就在众人想要追寻冠军的踪影时,却发现领奖的男生早已消失不见。 崔微微是在教学楼顶层找到潘鹏鹏的。 她打开顶层楼门时,闷热的风就迎面而来,吹乱她的头发,遮了她的眼,她拢拢碎发走过去,就看到潘鹏鹏,他仍是那般瘦弱,站在顶层吹着风,奖杯被他随意放到脚边。 “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淡却清晰的声调,潘鹏鹏回首,看到她时,莫名舒口气。“嗯。” “现在摄影系的学生都在好奇冠军是什么样的人,都在四处找你,想找你取取经,你不过去和他们谈谈如何拍出那么美妙的照片吗?” “我怕生。”他拒绝。 “你的作品很美妙。”她不懂摄影,只能用这个词。“让人看了很舒服,我很喜欢。”她走向他,无意问道。“只是不知道你拍的是哪位模特,可以配合你到如此的地步。” 崔微微指的是作品里的少女,就算光很昏暗,就算有遮掩,但以那种角度来看,摄影者必须以一种极为私密的角度去拍摄,不然稍微斜点,都不可能产生那么美妙的视觉感受。 “一个不知名的模特而已。” 潘鹏鹏回道。 “你获奖的感觉如何?”崔微微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站,顺着他目光看向远方,忽然道。“和杀死朱颜的感觉,相比,如何?” 潘鹏鹏有一时沉默。 然后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懂。”崔微微没看他,反倒问道。“之前,我是不是问过你,你认不认识朱颜?” 就在朱颜的视频被破解之后,摄影比赛前几天,崔微微去过美术学院,制造无意间与潘鹏鹏见面的机会,又无意见说朱颜的自首视频的时候,问过他。 “你在濑理工取景时,有见过朱颜吗?” 潘鹏鹏回道。“没有。” 他回答没有,是否认不认识朱颜,而不是否认他的取景点,对于摄影者来说,最为先反应的不是有关摄影,而是其他因素,这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崔微微意识到潘鹏鹏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撒谎的神情。 “有人在事发房间做过实验,发现依朱颜清醒的情况下,完全不能再坠楼自杀的,金世成也交代朱颜当时喝了很多酒,检查出来的酒精浓度足以让朱颜意识模糊,所以猜测房间里是不是有第五个人,之前在濑理工我看过你的作品后,就怀疑过你,但接下来找到的朱颜自首视频,又好像否决我的怀疑。” “但很可惜,纸总包不住火。有段新视频出现了,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崔微微打开手机,放出声响,画面上也是朱颜,潘鹏鹏没去看,可朱颜的声音足以折磨到他,在这段视频里,朱颜交代是上个视频的后续,是她真正要说的话。 原来,朱颜确实是存着复仇之心考上濑理工的,见到三位男生后也决定复仇的心,复仇计划也在完美执行,但计划却在接近李漾时发生了变化,李漾第一眼就认出是陈倩在孤儿院的妹妹,所以他很真诚的道歉,并且和朱颜说了当时的情况,陈倩确确实实是自己掉下去的,或许当事人都有责任,但罪不至死。 朱颜无法接受事实,所以对复仇计划仍然实施者,但后来她说,她有遇到一个男生,这个男生很好,对她很好,让她觉得或许不用复仇了,这个男生是她的救赎,是她的爱之所在,这个男生姓潘,这个男生叫潘鹏鹏,是濑名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 她愿意为了潘鹏鹏试图去放弃心底的仇恨,可当朱颜和潘鹏鹏深入相处时却发现,潘鹏鹏有精神问题,至于复仇计划,甚至有杀人的欲望,拍摄作品时,朱颜能感受潘鹏鹏内心的杀人欲望,所以她选择帮助他。 精神书籍救不了潘鹏鹏,朱颜选择自己作为代价,她又开始了复仇计划,接近金世成发生关系,不过计划改变了,这不是对三位男生的复仇计划,而是对潘鹏鹏的治疗。朱颜说,如果她死了,那么肯定是自己灌醉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和潘鹏鹏无关。 “一年前,是你救赎了我,现在也该是我救赎你的时候。” 视频这么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潘鹏鹏,这又是个悲伤地故事…… 朱颜对潘鹏鹏。 这个是病娇的爱……不值得提倡。 第45章 爱之所以是爱 [本章节已锁定] 卷四 Beer组合失踪案 第46章 探班 太阳爬出来,温暖的阳光透着薄窗帘照在淡灰色大床上,也映着相拥而睡的男女。 崔微微先醒来的,她睁开眼就看到操玠的脸庞,她倚在操玠怀里的姿势和全身的酸疼也都提醒她昨晚激烈的欢爱,而意识到自己没穿衣裳时,甚至双腿还缠着操玠的腰身时,才后知后觉的觉察昨晚自己的大胆行径。 哪有女生主动问要不要进来的问题啊!想着,崔微微羞愧难当,虽说早已夫妻,可这档子事倒是头一次做,做完后,她倒是懒得动,操玠倒是很辛勤的换了被单,而她好像又缠着操玠闹了一宿,活脱脱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啊。 想此,崔微微下意识捧着自个儿的脸蛋,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慢慢的松开缠住操玠的腿,崔微微想起床,却发现她一动,腿间有些酸疼,禁不住的喊起来,而听到动静,一向浅睡的操玠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时。 “早好。”嗓音清哑。 “早好。”崔微微拥被而起,光洁的背落到操玠眼底,而她却没发现,只是纠结昨晚的事,便问道。“昨晚,我没弄疼你吧?”她说的都是什么话? “……” 操玠亦坐起来,看着崔微微烫红的脸,淡笑道。“你没把我弄疼。”接着,他稍矮身,靠近崔微微,呼出的气息缭绕在她耳畔,接着他呢喃道。“可是,我想弄疼你。” “什么……” 崔微微还没说完,就□□玠以口封住,还没问出他何意时,整个人又被推倒在床,她姣好的体态尽收他的眼底,崔微微立马遮住胸部。“操玠,你这是白日宣淫。” “好多年都没宣过淫,今天宣了宣怎么了?” 他又吻她,又在她身体上点火,可崔微微却抗拒不了,只能随着他来,甚至现在都忘了安全套的事情,甚是在他吻住她的时候,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身,更贴切的与他接触,所以操玠也没客气,直接进行造人计划。 “喂,你轻点!” 忽如起来的刺激,引来她的反驳,却又被他的吻淹没掉,一室爱欲。 …… 潘鹏鹏吞枪自杀的消息很快传遍校园,谈璟没朝外公布潘鹏鹏的真实死因,只是说枪械管理不善造成被害人自杀的悲剧,但对于警方内部报告书和潘鹏鹏的父母,他都告知是畏罪自尽,而朱颜的视频也公布给双方父母看望。 朱家父母也确实是心善的人,看到朱颜讲自己复仇的故事已然泪流雨下,更是自责自己没能及时知悉朱颜的内心,在公安厅哭了好久,而至于潘鹏鹏的母亲,听完事实后,很是木然,听谈璟说,潘鹏鹏的父亲因病早已去世,只留母亲和潘鹏鹏生活。 整理完潘鹏鹏的资料,收录到心理研究室时,池老师看了资料后也有点小难过,只是感叹生命很珍贵,并发声说精神问题更值得全是关注。 朱颜案后,她就从濑名大学毕业,正式毕业的时候,林珺珺哭的惊天地泣鬼神,虽然她和崔微微都被池老师选下来留在学校任教,但面对毕业的气氛,林珺珺还是哭的不要不要的,尤其是感叹小江一走自己就没啥乐趣了。 “林珺珺舍不得我?我看她舍不得压迫我的日子。”小江如此说道,说完就和自个儿女朋友开开心心的毕了业,而林珺珺则是更被虐成渣渣。 不过,很快的林珺珺就擦干眼泪,发誓道。“总有一天,我要虐狗!” 毕业季后,就是暑假,可因为这年夏季有些高温,崔微微接连数日都几乎没出去过,崔珂珂又在学习班补课,操玠上班,没人陪她玩,所以她就待在书房里,争取把之前没看完的心理书籍看个完全。 只是,崔微微没想到,在她看书学习时,林珺珺忽然跑到她家。 “锵锵锵~!”她打开门时,林珺珺拎着一袋零食跳到她面前。“小微微,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今天我可是给你带了好吃的!”说完,扬起手里的大包小包。 “珺珺,你怎么来了……还有代森?”在林珺珺背后站着代森,这么大的存在感,崔微微哪能没看到。“你学校不是还很忙吗?”   “在忙也得过来看看你。”其实看得并不是崔微微。 多少年的交情,崔微微立马看出代森的意图,便让两人进来换了鞋子,林珺珺话多,所以基本就是她在说话,谈起八卦一点都不弱于媒体,说哪个小鲜肉恋爱了哪个明星出轨了,崔微微平时不是很关心这件事,所以就听着林珺珺说话。 最后,林珺珺扬起手里的门票,说出此行目的。 “微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扬雪芝的见面会?” “扬雪芝?”这个名字她之前好像在哪看过。 “就是她!”提起明星,林珺珺很是感叹。“她是BEER偶像组合最近爆火的小姐姐,广告不断综艺接到手软最近打开电视都能看到她的脸,不过还真别说,长的确实好看。我老家邻居是她的高层粉,所以就把剩下的四张门票送给我,让我请朋友去看看,我这一想到朋友,不就想到你了吗?去不去嘛~” “去。”看到代森的眼色,她怎敢说不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感兴趣。”林珺珺很爽快给她一个拥抱,然后就尿急的跑去厕所解决问题,崔微微见她离开,立马矮首问代森。“什么情况?怎么珺珺说话都无视你。” 代森重叹一声,好看的眉紧皱。“之前就因为扬雪芝,我和她吵了一架。” “为什么?” “我站扬雪芝和吴灿的CP,她站扬雪芝和叶灵的CP,CP党遇到CP党,我就多说了几句,谁知道惹她不开心了,说我是叛徒,然后就不搭理我了。”提起CP问题,代森后悔说了拆林珺珺站的CP的话。“你说可怎么办?” “你个大男人,还站CP?” “我怎么不能站了?我还就和你说,扬雪芝和吴灿绝对是隐藏情侣!” “代森……”她忽然看到突然出现在代森背后的林珺珺。 “这事可是我观察出来的,我告诉你,就算雪灿CP没戏,雪灵芝CP更是没戏!” “……”她救不了提到CP就义愤填膺的代森。 “哦,是吗?”林珺珺出声,吓得代森立马回首,看到林珺珺时愤恨的看了眼崔微微,立马又朝珺珺道。“没,你听错了……” “那是谁说我雪灵芝CP没戏的?我告诉你,我雪芝就是雪灵芝后援会会长,那可是被扬雪芝亲自认证的,你雪灿CP就是民配!” “民配怎么了?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为雪灿续一秒!” “哟呵,还和我杠上了是不是?!” “就是杠上了!” “这个……”崔微微看俩人的气氛道。“还是不要吵……” 两人几乎同时回头,又是同时开口问她同样的问题。 “微微,你说你站雪灿还是雪灵芝?” “……”快来个人救救她吧。 而像是响应她内心的话,玄关处还真的传来声响,崔微微见了,立马跑过去对忽然回来的操玠来了个拥抱,操玠反手搂住她,很是奇怪,然后崔微微就附耳道。“他俩吵起来了。” “吵什么?” “站了不同的Couple。” “……” 见崔微微跑过去,代森和林珺珺亦过去,见到操玠,都很是礼貌的问候一声,然后问。 “微微,你还没说你站哪个CP呢。” “呃……”崔微微有口难言。“好像不知道……”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 “必须选一个!” “必须选一个!” “……”操玠无言,崔微微也无言。 十分钟后。 崔微微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代森和林珺珺,又看了看专心开车的操玠,十分头疼的唉叹,然后就拿出手机自行搜索“雪灿”“雪灵芝”是什么意思。 雪灿,是扬雪芝和当红小生吴灿的组合,两人因拍摄一组冰淇淋广告而爆红视野,百科上说的冰淇淋广告就是之前崔微微在百九大厦看到的广告,确实很有Couple感,但这对组合很受人非议,扬雪芝没拍广告前只是Beer偶像组合的成员,而拍了这条广告后,扬雪芝忽然爆红,接到了很多资源,从十八线小明星一跃成为当红明星。 扬雪芝颜正腿长,品行端正,吴灿的很多亲妈粉都因此粉上扬雪芝,给扬雪芝刷数据搞热度,带了很多资源,可慢慢的扬雪芝资源越来越好,吴灿的事业粉不同意了,立马买水军写软文说扬雪芝抱大腿,这一举措可惹怒了吴灿的亲妈粉,你竟然说我儿媳是抱大腿?!而事业粉女友粉的一起围攻让亲妈粉立马果断投到扬雪芝阵营之中,和之前的小伙伴撕起来。 于是,雪灿CP越炒越热,成为年度最受人瞩目的CP。 而雪灵芝,则是扬雪芝和Beer组合的另外一个偶像叶灵组成的,两人从练习生时一直到出道,关系都比较亲密,而扬雪芝没爆红之前,很多萌百合的粉丝都自动把扬雪芝和叶灵组成一对,某视频网站上关于她们的视频一抓一大堆。 所以,两组CP党遇上,一个说叶灵是过气小明星,配不上扬雪芝,而另外一党说吴灿是根刷新漆的黄瓜,然后两党就怒了,就各种撕,雪灿党一个不小心,喷了所有姬圈粉丝,所以姬圈粉丝就联合起来,怒骂雪灿党直女癌等等。 八卦记者也总是拿两党问题不厌其烦的问着三个人,三个人都说彼此没有矛盾,相处很和谐,所以两党斗争更加厉害,从资源到人气,撕的飞起。 总结一句,粉圈真乱。 看完某博主整理的“雪灿”“雪灵芝”CP斗争史,崔微微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想着,已然到达见面会现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粉圈涉及的不多。 很多都是吃瓜群众看戏…… 自己理解的粉丝是这样的。 女友粉:大概是把自己带入爱豆女友角色的粉丝。 事业粉:比较关注演员的事业,希望演员能够取得事业上的成功。 亲妈粉:把演员当成儿子般的存在。 关于脱粉和其他关于粉圈的都是自己猜测的,没有任何根据…… 第47章 危机四伏 濑名市大教堂。 香槟玫瑰布满大教堂内外,优美的乐章缓缓响起时,新郎站在牧师旁,眼光深情的看向教堂门口,正朝着这里走来的新娘,新娘身袭精致的雪白婚纱,裙裾边缀着漂亮的水晶,白头纱下是张明艳的容貌,新娘迈着步,在乐队的伴奏走向新浪。 婚戒戴在手上的那一刻,新郎掀开头纱,吻住了新娘。 时间恍若静止。 “卡!” 一个响亮的声音想起,新郎新娘立马扯开身,摄像机面前的导演看了拍摄出来的效果,很是满意,便道。“今天就先排到这里,雪芝,你可以先回去了,薛昊,你还有场戏要拍。” 导演话刚落,就有位化妆师冲上去给薛昊补妆,薛昊补着妆,有些开玩笑道:“这场戏,我可是期待好久,雪芝,你发挥也太出色了,竟然一次就过了,我还想多来几次呢。” 新娘,也就是扬雪芝回道。“那不是前辈你的功劳吗?演技把我带进去了。” “你也忒谦虚了吧。” “前辈演技确实没话说,让人挑不出毛病啊。” “行了行了,你下午不还是有见面会吗?赶紧去吧。” “那我就下班了。” 说着,新娘就随化妆师回到更衣室,换下便装后,便离开大教堂,只是在她刚刚出了剧组租用的拍摄地,就被一群拿着话筒的八卦记者围住。 “请问,扬雪芝小姐,请问你和吴灿到底什么关系呢?” “听说这部戏就是吴灿朝导演推荐你的。” “据听说,这部戏有很多你和薛昊的亲热戏,你不担心会让吴灿误会吗?” 话筒堆在扬雪芝面前,问的问题也很辛辣,可扬雪芝只是笑笑。“我和吴灿先生只是普通朋友,只是工作上有过交集,也很荣幸能和他拍过广告而已。” “那请问,你爆红之后,有考虑过把Beer组合的叶灵带进影视圈吗?” “听说,你和叶灵从练习生就关系很好,这次你爆红会给她资源吗?” “现在网上有猜测,从你爆红后,就与叶灵关系不合了,这些是不是真的?” 听着记者辛辣的问题,扬雪芝心底想着经纪人怎么还不过来,一边微笑面对记者,然后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些消息都是从来的,但我和叶灵的关系很好,是好朋友。” 说着,扬雪芝就推开记者,想要离开,而在她离开的时候,隔在栏杆外的粉丝却不断尖叫,眼里带着期待,嘴里喊着扬雪芝的名字,手里也举着扬雪芝的应援牌。 “啊啊啊啊啊是扬雪芝啊!!!!” 不止拥挤,耳畔还传来林珺珺近乎疯狂的尖叫声,让她捂住了耳朵,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本来已经到见面会现场了,可是离见面会还有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林珺珺不知从哪打听到扬雪芝在濑名市大礼堂拍戏,所以二话不说的就拉着她举着应援牌就过来,等了好久连个背影都没看到,乍看到扬雪芝的身影时,林珺珺就抑制不住激动尖叫起来。 甚至要把嗓子喊哑。 看着扬雪芝已离开好远,崔微微道。“扬雪芝走了。” “不不不。”林珺珺道。“扬雪芝没走。” “啊?” “她永远在我心里。” “……” 崔微微无言,而礼堂里又走出一位明星,围观的记者立马一窝蜂的围上去,而看到远方闪烁的镁光灯,她略分散视线,却在十字路口无意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窈窕的身材,盘卷着的褐色长发,一身紫色衣裙尽勾曼妙,稍垂首露出的侧颜很是美丽,也着实让崔微微心下一惊,脱口便道。 “仙歌。” 那张脸她不能忘记,即使只看到侧脸,可看着身高气质,明明是李仙歌,像是魔怔,崔微微立马退出人群,就要过马路,一时激动的林珺珺见了,立马奇怪的跟上去,看着即将变红灯的路口,林珺珺及时拉住了想要过马路的崔微微。 一辆货车呼啸而过。 “过马路要看红绿灯,刚刚很危险的!”如果不是她拉住崔微微,说不定她就会被车撞了,林珺珺看向她,却发现她仍失神的望着马路对面,林珺珺奇怪的看着对面,并没什么异常,说道。“微微,你在看什么?有你认识的人吗?” 认识的人?听到这话,崔微微立马回神,她敛眉道。“没事,只是看花了眼。” 李仙歌早在七年前跳楼自杀了,她亲眼见过她的尸体,所以不会出错,李仙歌确确实实死了,刚刚只是幻觉而已,幻觉。 “我说你啊。”林珺珺想起刚刚的惊险,不禁担忧道。“下次不要这么呆呆的了。” 崔微微淡点头。“嗯。” 见完扬雪芝后,林珺珺又拉着崔微微回到见面会现场,因为离见面会快开始了,所以观众席上已然差不多,而拿着门票,林珺珺就找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如她们离开一样,操玠和代森老老实实的坐在两边,中间隔着的位置放着爆米花,是帮两个人占位置的,虽然操玠和代森都觉得有点不道德,但林珺珺说的义愤填膺。 “见面会我拿的可是前面的座位,万一被人家提前一屁股坐上去,我们俩被挤到后面怎么办?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我不要被挤到后面去。” 说的句句在理,操玠和代森就各自占位,也许是俩人外形都比较显眼,在一群宅充眼里,两人是现充般的存在,所以就没有挤进去的心思,崔微微和林珺珺到达时,位置都好好的。 等她们坐下时,代森幸灾乐祸的看着操玠,然后道:“刚刚你们没回来之前,知道扬雪芝的经纪人对操玠说什么吗?” “雪芝的经纪人?”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党派之争了,林珺珺好奇代森说的话。“他和操玠说什么了。”看代森卖关子又道。“说不说了,到底说什么了?” 代森拗不住林珺珺的撒娇。“他问操玠想不想进娱乐圈,可以给他一部戏的资源试水。” “多好的机会。”同一个偶像的话,就能每天看到扬雪芝。 “可你猜猜操玠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 “他说自己年纪大。”代森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竟然说自己年纪大啊哈哈哈哈……” 没办法get到代森的笑点,崔微微笑不出来,便侧首问旁边的操玠。“真的假的?” “我是说过。”操玠又补充道。“但我也说自己结婚了。” 当时,操玠委婉以年纪大拒绝时,经纪人却说。“只要长的帅,年纪就不是问题,你看最近因网络剧爆红的演员,年纪也不小嘛。再说了,你要是愿意进娱乐圈,我们会有专门的公关团队帮你修改年纪,前段时间因网络剧爆红的女明星,明明是88年的人,在爆红后,不还是脸不红心不跳把自己年纪改成90后了,现在很多明星都这么做的。” 见到经纪人一副不罢休的气势,操玠只得说自己结过婚了,而且并不愿意隐婚的情况,经纪人这才作罢,不过他还是基于操玠的脸,想给扬雪芝营销个话题。 “最帅男粉丝?”林珺珺听到代森的话后,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你是说经纪人想在见面会后邀请我们去见扬雪芝,可以合照,可以拿签名?” “是的。”代森点头。“不过操玠拒绝了。” “为什么?” “他不想刷脸,而且他的脸……”代森意味深长。“扬雪芝的团队能刷的起吗?” “唉。”林珺珺重叹口气。“可惜了我的签名合照近距离接触一条龙服务啊……” 就在崔微微坐下不久,见面会正是开始,先是主持人介绍扬雪芝现在正在拍摄的都市奇幻爱情剧《和神恋爱》,再是报了下扬雪芝最近的行程,然后底下的粉丝就大呼要绝对支持《和神恋爱》这部剧,展示自己绝对会守在电视剧前看的决心。 再之后,扬雪芝出现引发现场躁动,在一段的自我介绍和道谢后,见面会正是开始,其实说着是见面会,但也就是挨个签个字而已,扬雪芝形成十分繁忙,所以只能签字,粉丝的合影要求极为难答应下来。 很快的,粉丝签名就差不多,因为操玠和代森对追星没什么兴趣,只是在座位坐着,于是只有林珺珺和崔微微在台上排队等待签名,当然崔微微排队也不是为了签名,只是为了陪林珺珺而已,终于队伍排的差不多了,轮到林珺珺时,已然是倒数第二个人了,因为倒数第一是崔微微。 因为保安在一边看着,所以林珺珺也没抱上扬雪芝,只是道。“扬雪芝,我好喜欢你的歌还有你和叶灵的CP啊,你和叶灵要好好在一起啊。” 扬雪芝笑笑。“谢谢。” 在拿到签名后,林珺珺一脸兴奋的下台,台上只有崔微微在求签名了。 “要签在哪里?”因为最后的人,扬雪芝也变得有些耐心,看着海报,问她。 “哪里都行。”反正海报是林珺珺买的。 扬雪芝看到左上方的空白处,道。“那就这里好了。” 说着,手稍上移,就在海报空白处签了个名,崔微微正要收好海报时,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她循声抬眼望去,就见搭建现场的钢筋有松动的迹象。 “小心!” 在看到舞台上方的钢筋即将掉落下来时,崔微微猛地把扬雪芝推出去,眼看重物就要砸到自己身上,崔微微下意识拿手格挡。 接着她腰身一紧,整个人也被推出去,不止她,揽住她腰身的人也随她推出去,压在她身上,崔微微睁开眼,就见到操玠的脸,很是惊愕,操玠把她扶起身,看着掉落下来的重物,凝思着,而凝思后他看向有些失神的崔微微,安慰道。“我没事。” 她倚偎在他怀里,摸上他的脸。 “你的脸擦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懂握手会流程…… 看视频写的。 李仙歌有没有狗带是个问题。 《和神恋爱》是我待开系列的文章。 第48章 一封威胁信 扬雪芝出事时,参会的粉丝都走了,所以她差点被砸死的新闻没有曝光,而听到舞台动静后,她的经纪人很是担忧的上台,扶起扬雪芝就道。“雪芝,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磕到哪里了?需不需要上医院?”接连几个问题直轰向扬雪芝,扬雪芝拍拍衣裙上的灰尘,宽慰道。“景哥,我没事,是这位女生救了我。” 景陆看向崔微微,又看到她身边的操玠,感谢道。“多谢你们。” 刚刚发生意外,林珺珺和代森就立马上去查看崔微微有没有受伤,崔微微正安慰着两个人,听到景陆的感谢,便道:“没关系,只是举手之劳。” 就在此时,掉下重物的舞台上方,又落了件东西,只不过不是重物,而是一个叠成花的纸。 在众目睽睽之下,金色花落到地上,纸鹤出现的太诡异,以致于没人敢上前,而崔微微注意到,在看到花的瞬间,扬雪芝的脸色变得惨白,似乎是在恐惧什么,景陆以为她受到惊吓,所以不断安慰着她,崔微微见了,想上前捡起纸鹤,可操玠却比她早行动,他弯身,拿起了金色叠花。 纸鹤上似乎写着字,操玠拆开,崔微微立马过去看。 “再不按照约定,退出娱乐圈,就杀了你。”林珺珺念出来。 很奇怪的话,很奇怪的花,而扬雪芝却更奇怪,她听完话后,脸色更差。“一定是她…” 说罢,便晕了过去,吓得经纪人接住她的腰身,朝工作人员大喊道。 “快,快打120,快点!” 救护车到来后,经纪人就让另外的工作人员跟着扬雪芝进医院去了,景陆留下来,就是为了安抚崔微微这行人的嘴风。“这样吧,只要你们对今天的事情保密,回头我就把雪芝的签名写真书,送给你们一人一本。” 她们与扬雪芝无关,扬雪芝的事情只是旁观者,若经纪人让她们保密的话,也是可以,只是这经纪人的行径太过奇怪,因为他在目睹扬雪芝受恐吓时,并未立即选择报警,按理说,明星遭遇人身威胁时,难道不是报警吗? “扬雪芝受到恐吓,为何不报警?”崔微微问道。“纸鹤出现的瞬间,我看到她表情恐惧,像是极害怕什么,既然已经威胁到人身安全,为何不报警?威胁信应该不止这一封吧。” “为什么要报警?”经纪人反问道。“自从雪芝爆红以来,多少人眼巴巴的盯着她看,这种威胁信我看的多了,可也没见有谁真的报复,都是一群怂货,再说了,娱乐圈就是这样,人红十分是非多,越红事就越多,越黑越红,越红越黑,黑红黑红的,谁没经历过脑残粉丝的报复信啊。” “你为什么断定这是个报复信?”操玠问道。 “肯定是啊。”经纪人拿着纸鹤道。“这圈里谁不知道,吴灿就是因为演过《纸鹤的天空》而走红起来的,所以他的应援物都是纸鹤,吉祥物也都是纸鹤,这不明显是吴灿粉丝对我们雪芝的威胁吗?” 吴灿和扬雪芝粉丝的撕逼,来的路上她查过,可粉丝之间的矛盾,真能让人疯狂干这些违法的事情吗?于是问道:“只是因为脱粉问题,就能做出这么些事吗?” 经纪人还没回答,林珺珺倒是说道。“有些粉丝很脑残的。” “一听你的话,就知道你不追星。”经纪人道。“只要人设卖的出去,就会有粉丝追星,有时粉丝也能带来资源,而且最近脱粉到我们雪芝阵营的,都给我们雪芝带了不少资源,他吴灿的粉丝能不急眼吗?做出这种事,也只有他们能做出来的。” “可……”扬雪芝看起来很恐惧这个纸鹤。 “没什么可是的。”经纪人打断她的话,道。“我这还得去医院陪陪雪芝,安抚下心情,你们说不说出去都无所谓了,反正雪芝在见面会晕倒就是个营销话题,唉唉唉说多了呢你们也不懂。”说着,经纪人就离开舞台,舞台上只剩下崔微微等人。 “唉我还以为是圆满的落幕呢。”林珺珺道。“算了,微微,我们先回去吧。” 林珺珺拉着崔微微离开,她瞧见操玠也有些异样,问道。“操玠,你在想什么?” “肯定想着自己的脸擦伤了,快要毁容嗯啦哈哈哈……”代森幸灾乐祸。 操玠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离开舞台现场,出了见面会现场后,操玠就把车钥匙丢给代森,然后说公司有些事要处理,就离开了。 “现在周日耶,他有什么事啊?”林珺珺看着操玠走,很不理解。“微微,操玠他是不是有事瞒着你,我怎么瞧着他在扬雪芝出事后心事重重的。” 崔微微没拦操玠,只是看着操玠离开的背影道。“他真的有事。” 她都没怀疑操玠,林珺珺也不好意思八卦了,直接拉着崔微微上车,催促代森赶紧开车离开这个炎热的地方,车程中,一向不爱看肥皂剧的崔微微开了口。 “《向日葵的天空》讲的是什么?” 提到这个青春偶像剧,林珺珺就讲起那段故事。“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故事男主角是个聋哑人,平时就守着父辈留下来的农园生活,仿若一座孤城,但是一个暑假,男主角在种菜时,遇到了城市里的女主角,女主角是个大小姐,因不满家族联姻所以从城市里跑出来,于是和男主角在菜地相遇,你知道的,无论男女主角在哪里相遇,都是要产生感情的,所以男女主角在乡下相爱了,可总会有些妖艳贱货出来捣乱。” 偶像剧总少不了这些妖艳贱货的陪衬。“女主角的哥哥从城市追到乡下,威胁女主角去嫁给别人,不然的话会把男主角弄成瞎子,女主角答应下来,在和男主角告别后,就嫁给别人,正巧呢,女主角嫁的男人要移民,所以女主角在嫁人不久就被强制性的出国,再没回来过,男主角尝到浓烈的爱情滋味后,对女主角更是忘不了。” “悲剧了?”崔微微问道。 “别打岔,我还没讲完呢。”林珺珺讲的兴起,又道。“后来,女主角的子孙都一一长大,丈夫也死了,所以女主角在病重之际,偷偷回国找到男主角了,最后在初遇的菜地里遇到年老的男主角,男女主角就此相遇,男主角很感动,但是面对女主角并没说我爱你之类的话,反而说了一句经典台词。” “男主角说。”林珺珺双手交握,抵在下颚处,深情款款道。“我提醒自己,我和你相遇时,是我门前向日葵盛开的时候,所以我提醒着自己,你回来时,也一定是向日葵盛开的时候,所以我把那刻向日葵的种子播种出去,一年,又一年的等着,我相信你会回来。” “听听这个台词。”林珺珺很激动,忍不住握住崔微微的手道。“我要是女主角,我也立马答应啊,当时可把我感动哭了,而吴灿呢,当时就演的这个男主角。” “女主角是谁演的?” “我忘了,好像姓舒吧。”林珺珺道。“不过可惜的是,这部剧没播出之前,她就死了。” “死了?” “是的。”前面开车的代森接过话。“舒淼子有抑郁症,把自己带进女主角走不出来,所以更加抑郁,在这部剧杀青后就自杀了。” “你也知道?” “七年前的大火偶像剧,当时除了崔微微在学习没看电视,谁没看过这部剧?”代森看了林珺珺一眼,又道:“当时不是说吴灿是舒淼子的男朋友吗?舒淼子死后,吴灿就没有什么绯闻,这一下子有绯闻,我比较看好。” “这也不是你不站雪灵芝的理由啊。” “……” 听着林珺珺和代森继续争执党派问题,崔微微陷入思考,就算向日葵代表着吴灿,那谁会那么白痴把能明显代表吴灿东西的向日葵发恐吓给扬雪芝呢?而扬雪芝看到向日葵后的表情,也不像是被恶作剧的表情,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崔微微更在意的是,扬雪芝看到向日葵时,下意识说的话。 “一定是她……” 这个她是她?还是他?指的是谁? “我说微微,你就别想扬雪芝的事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放假,就不能好好的玩耍吗?况且,你想了也没用啊,扬雪芝可是娱乐圈的人,她的事情有很多人关心,轮不到我们啊。” 林珺珺说的道理她都懂,可她却有种感觉,也或许是曾在百九大厦见过扬雪芝,她总感觉扬雪芝和操玠认识,或许还有什么关系…… 想着,她就给谈璟打了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不在服务区。”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除非,你可以请机主吃饭洗浴马杀鸡,如果同意请按一,如果不同意请按二,如果想……” “谈璟,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电话那头终于恢复正常。“我最近穷的很,什么也没有。” “带着你的□□,到濑名市第一医院门诊部,我有事和你说。” “怀了?”谈璟又道。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扬雪芝的简短介绍。 第49章 偶像剧 好不容易放个假,正打算在家泡个面吃个饭看个电视虚度时光的谈璟,在接到崔微微电话后,就放下碗筷,拿着□□就去濑名市第一医院门诊部了,他到那里时,崔微微就在。 “我拜托你一件事。” 谈璟还没歇口气,就被崔微微拽到隐蔽处,他还不解时,崔微微交代说。“一会你进去见到扬雪芝的时候,就说你是警察,假装调查她见面会事故的原因,然后看我眼色行事。” “我本来就是警察。”谈璟纠正,又道。“扬雪芝?我记得她好像是最近大火的明星。怎么?她见面会现场出事了?怎么不报警?” 察觉到谈璟的声调有点大,崔微微立马压低声嗓道,又拽到远处道。“你说话小声点,这事我只和你说,之前我和朋友来见面会时,目睹了扬雪芝被恐吓的案件,但是她经纪人又让我闭嘴,所以我之后就和她说,我认识一个不错的警官,让他暗中调查,他经纪人才同意。” “行行行,我明白了。”被崔微微弄得有点神经兮兮,谈璟理解道。“我看你眼色行事。” 之后,两人进行了良好的沟通,在确定两人的说辞都没差错时,崔微微才带谈璟去往扬雪芝的病房,因为是大明星,所以住的楼层都在20层以上,楼层越往上就代表身份越高,而在抵达21层后,崔微微来到扬雪芝的病房,待遇自是寻常人不能比的。 “请进。”敲门之后,房间内传来扬雪芝的声音。 崔微微推门进去,就看到病床上躺着扬雪芝,她看着很累乏,许是惊吓的真不轻,扬雪芝的脸色有点差,秀气的眉紧皱,在看到来人时,才有点舒缓。 “是你。”扬雪芝认识她。“我还以为,景哥把你们赶走了呢。” “我哪能赶走你救命恩人。”伫立在一旁的景陆接口道。“是这位小姐打电话,和我说她认识一名优秀警官,可以帮你私下查,还不要钱,所以我才让她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崔微微。” “微微吗?”像是想到什么,扬雪芝有些吃惊,便道。“你和操玠什么关系。” “夫妻。”她和操玠果然就关系,要不然操玠听说是扬雪芝的见面会,就不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甚至有时候眼神都有些躲闪。 “原来如此。”扬雪芝莫名舒缓一口气,目光又调向谈璟,温柔道:“这位警官,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和明星亲近接触,又是这么个大美人温柔的说话,谈璟有些小结巴。“谈,谈璟。” “谈警官?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 “景哥。”扬雪芝转过头看向经纪人。“我有事和谈警官说。” “可是……”景陆很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 “没什么可是的,我可以。” “那……”景陆看着崔微微和谈璟。“好吧,有事你就喊,我就在外面。” “好的。” 在景陆走后,崔微微看着扬雪芝正想问什么来着,扬雪芝却开口。 “之前就觉得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努力搜寻记忆。“是不是在百九大厦?” “你记得?”果然记忆力不一般。 “我就说。”扬雪芝点头。“我想起来了,是在百九大厦见过你。”接着又道。“不过,操玠结婚这件事,我倒是吃惊,之前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你认识他?” “当然。”扬雪芝淡着笑,像是见识到什么不得了重大事件。“我还是他前女友来着。” “……” 崔微微有一瞬沉默。“你是说……”操玠有前女友???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前女友还是颜正腿长人气高的大明星扬雪芝。 喂喂,她的婚姻怎么这么狗血,可以演一出电视剧了啊…… “没错。”扬雪芝没半分尴尬。“我之前在英国读书遇到操玠的,他人很nice,待人比较温和,后来我回国发展,也有关注他的动态,没想到之前他说的,都是真的。” 听着扬雪芝的话,崔微微有些紧张,她问道。“你要和他重修旧缘吗?” “我可以考虑。”想起操玠,扬雪芝笑笑,故作神秘道。“不过,我和他的故事,你应该问问他,怎么看待我的。”稍顿,又道。“一定要问哦。” 就是傻子,也能听出来扬雪芝和崔微微现在的关系,谈璟连忙扯开话题道。“扬小姐,你能具体说说,见面会现场发生的事情吗?有没有仇敌之类的。” “虽然微微看到现场有吴灿的应援花,但我并不怀疑他。”扬雪芝道。“我和他没有什么矛盾,外界传我和吴灿有绯闻,可我不喜欢吴灿,吴灿也不喜欢我,只是大家都那么传而已。我觉得与其担心我的安危,不如去担心吴灿,他才是最大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扬雪芝稍顿,又道。“我能预测到自己会遭遇不测,可我应该不是他们的目标,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吴灿才对,我只是帮了吴灿一把,吴灿才会用广告帮我挽回人气的。” “他们的目标……”崔微微皱起眉。“是什么意思?” “或许,你们知不知道七年前,舒淼子自杀的新闻。”扬雪芝也提起那则新闻。“新闻报告的有对有错,舒淼子确实是有抑郁症,也在拍摄《向日葵的天空》时把自己陷进去没走回来,但也有传言说她不是自杀。” “七年前。”怎么感觉好多事情都和七年前有关。 “谈警官。”扬雪芝转而朝谈璟道。“提起七年前的话,你最有印象的是什么?” 谈璟想了想。“大悲教自杀案件。” “你想的很对。”扬雪芝声调平稳,没有波澜。“在七年前的大悲教自杀事件中,舒淼子或许是其中的受害者,只是因为她是公众人物,早就被爆出来患有抑郁症,所以没人把她的自杀放到七年前的集体自杀事件中,吴灿因为是她男朋友,所以很确定舒淼子不是自愿自杀,但当时吴灿不过是小演员,说的话也没人在意罢了,这几年也才火起来。” “可这和你遭恐吓有什么关系?” “之前,吴灿调查舒淼子自杀案件时,被别人盯上了,我当时有帮助他,所以应该也被列到名单上了。”扬雪芝提起威胁信。“虽然那封信是让我退出娱乐圈,景哥不知道其中含义,我却知道,那封信最重要的是后半句,杀了我。” “那。”扬雪芝说着话时很平淡,于是她便问。“你害怕吗?” “当然害怕。”她很坦白。“可我当初之所以帮助吴灿,也是有其他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提到那个原因,扬雪芝眼神淡了淡。“我并不想提,或许你们等我心情好了,就会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扬雪芝就喊来景陆,崔微微和谈璟也就离开病房,只是回去路上,谈璟却十分沉默,她从未见过谈璟那么沉默的时候。 “扬雪芝说了什么话,你这么沉默?” “关于……”谈璟想说出,却最终没说出,只是道。“我在想别的事情。” 问完扬雪芝的事情后,谈璟就回了警局,说是要查点东西,崔微微见天色不早就也回家了,只是她惊愕的是,回到家时,操玠罕见的在家里,甚至没做饭。 “最近,我要出差一趟,家里没人,你可以回你爸妈那里住。”见她出现,操玠把他打包好的行李箱递给崔微微。“我把你的东西全都打包进去了,如果缺什么东西……”他递给她一张卡。“那这张卡去买。” “为什么?”操玠不由分说就是想把她送走。“是因为扬雪芝吗?” “扬雪芝?”他不明白崔微微说些什么。 “她都和我说了,你是她前男友。”提到这事,崔微微莫名紧张。“你让我走,不会是想让她住在这里吧?” “你想什么呢?”操玠拿手轻点着她额头。“扬雪芝是我前女友不错,可我们俩没什么,纯属朋友关系,是她自己说和我是男女关系的,为的是气她男朋友,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和她当面对质。” “……”怪不得,扬雪芝笑的那么有深意。 “那你让我搬出去干嘛?”既然不是因为扬雪芝,那是因为什么? “唉。”操玠叹气道。“我出差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不会做饭又没什么生活能力,待在这里,是要等着发臭吗?”他弯身,捏捏她的脸。“不如去你爸妈那里住一段时间,不那么无聊,还能帮崔珂珂补习功课。” “你真要走一个月啊?”她有点不舍得。 “怎么。”操玠垂首。“你舍不得我?” 操玠靠近的脸,和他温热的身躯,崔微微觉得自己又要把持不住了,都说三十的女人猛如虎,为何她才二十六岁,对操玠就那么渴望了?这是个未解之谜。 “我舍不得你的身体。” “你……”操玠倒吸一口气。“想要我?” “嗯。”就当她不知廉耻好了。她的手搭在他肩上,脱掉鞋子。“你要不要?” “要。” 操玠说这句话时,已有了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关于女主……不矜持设定…… 前期矜持……后期对男主放飞自我了…… 第50章 冯洛琛的身份 崔微微又折腾了操玠一夜。 之前,她都没发现自己对操玠那么渴求,这种感觉很美妙,崔微微想着如果早点知道,或许就听从国外好友的话,和操玠来场浓烈的欢爱就是了,也或许她也不该娇柔做作的拒绝操玠,这下可好,操玠走了,她又要一个月见不到操玠了。 “拜托,你这是什么表情?” 崔珂珂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几张练习试卷,书柜里也尽是资料书籍,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姐放暑假要回家?回家就算了,为什么还一脸发春的捧着脸监视他写作业? “我能有什么表情?” “发春的表情。” “崔珂珂。”她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认真的表情,脸上写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正气的,是符合国情的。” “背书都背傻了吧。” “……”崔珂珂看着窗前盆栽,便道。“这么好的天气,我在家写作业就算了,姐,你都成年了,还看着我写作业干嘛?怎么不出去玩。” “我也想出去啊。”崔微微唉叹一声。“可你小江叔叔和他女朋友出去玩了,你珺珺姐又回青湖市老家,我找谁出去玩啊。” “代森哥呢?” “他?”崔微微想起扬雪芝的事情后,代森背着行李死皮赖脸的和林珺珺离开时的笑。“你代森哥不是喜欢你珺珺姐吗?他们回家了。” “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 “搞?”崔微微看着他道。“崔珂珂,你说话注意点,你语文老师没告诉你,在形容男女关系时,不能用搞字。” “行了吧,大家都是自家兄弟,装什么啊。” “……” 崔微微决定看死崔珂珂写作业。“你今天必须写完,不写完不能喝水不能吃饭!” “姐……”珂珂微弱的说。 “姐什么姐?现在喊姐太晚了!”又道。“必须给我写作业!” 崔微微正有些生气,门铃却不适宜的响了,现在是下午三点,她爸妈正在上班,她又没有快递要拿,这个时间点来的只能是收电费的了,所以崔微微打开门,就想把钱交给来人,却在开门的瞬间,有些惊愕。 “冯洛琛?” 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不是查水表的,也不是居委会大妈,而是一脸笑意的冯洛琛。 “好久不见。” 而听到陌生的男人声音,正在写作业的崔珂珂跑出来,看到冯洛琛时,还没张口,冯洛琛却道。“你好,珂珂,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冯洛琛,我经常听她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很聪明的男孩子,我和你姐姐约好要出去玩的,你要不要一起啊?” “要!”他都快被作业逼死了。 “不要!”她不能让冯洛琛接近崔珂珂。 “姐!”崔珂珂大喊。“你不让我去,我就去告诉姐夫,说你私会情郎。” “随你怎么说。”崔微微道。“赶紧给我回去写作业去!” 崔珂珂想反抗,但是碍于崔微微的淫威,还是乖乖地回到房间写作业去,崔珂珂进房间后,崔微微立马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无聊。” “这是借口吗?” “那我想你了。” “这更无聊。” “那我说什么原因,你才觉得不无聊?” “你犯罪。” “那我就对你犯罪吧。” “……” 没说过冯洛琛,崔微微正色道。“你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出去玩。” “说实话。” “那好吧。”冯洛琛笑笑。“其实我是来请你帮一个人做心理治疗的。” “谁?” “我爸爸。” 从冯洛琛第一次出狱还能骑着机车到处跑的时候,崔微微就明白冯洛琛的家庭或许有涉及政界,而第二次他就直接出现濑名大学,甚至做直播也没人爆出来他的资料背景和犯罪记录时,她就默默地离他远一些,这种情况最为复杂,也最为危险。 人都是避险生物,所以她对冯洛琛有刻意的疏离。 但她设想万千,有想到冯洛琛家里或许富甲一方,有强大的资金支持,只是她没能想到,冯洛琛的家竟然会那么让她不知所措,当她站到濑名市郊区某宅门前,看到穿着女仆服的清一色女佣站在一边迎接她时,如此想着。 “你家是土豪吗?”刚下车,那辆限量版的车就被人开走,崔微微看着宅门的铁栅栏攀植的珍稀玫瑰花种,有点忐忑。“大佬,我能不能换身衣服再过来?” 她现在白衬衫牛仔裤,穿的和佣人好像很没有区别。 “行了。”冯洛琛站在她身边,看着欧式建筑的大宅子道。“这又不是我家,你穿什么都无所谓,又不会吃了你,走,进去。” 说着,就拽着忐忑的崔微微进去,冯洛琛这一进去,等候多时的女仆便来个标准的九十度弯腰,连微笑的弧度都差不多,她们恭恭敬敬喊着。 “少爷。” 有那么一刹那,崔微微觉得再给自己一套裙子,就能演一出玛丽苏大戏,关于各种豪门恩怨各种恩爱情仇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很显然,崔微微对这种阵仗很不自然,而冯洛琛则是手插口袋。“该忙什么都去忙吧。” “是,少爷。” 听着这话,那些女佣自然很听话的散开,如此听话让崔微微很是感叹资本主义的生活。 宅子非常大,从宅门口到那幢豪华别墅,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而这一百米里的道路两侧都种植者各色花木,有的花她还看不出来,只能看到有花工在修葺枝叶,好让它们生长的更好,而在走过一片花田时,崔微微看着那莫名秃了的地皮,不禁道。 “冯洛琛,你上次拿的满天星,不会就是从这里挖的吧?”还挖秃了地皮。 “我真是从厄瓜多尔空运的。”冯洛琛稍有点不自然,然后指着那块秃地皮道。“不信你自己看。” 顺着冯洛琛的手,崔微微望去,便看到那块地皮的前方立着一个木牌。 “厄瓜多尔。”四个字写在上面。 “……那空运是怎么回事?” “从空气运来的嘛,不就是空运,简称厄瓜多尔空运来的。” “你直接说从你家挖来的,我还比较能接受。” “可那不符合我的气质。” “……” 两人正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话,进到别墅时,崔微微再次被别墅里装修风格和装饰物闪了眼,据不完全统计,应该是碰坏一点都会赔完身家财产的东西。 “冯洛琛。”崔微微忽然喊他,看着他的眼睛很是认真。 “干嘛?”这么认真干嘛?冯洛琛正想着时,崔微微却上前往他走了一步,然后道:“你要不要考虑做做慈善?” “……走开。” “可……” “那又不是我的钱。”冯洛琛重申道。 说罢,冯洛琛就要领着崔微微上楼,走上楼梯时却正好与冯樱樱不期而遇。 冯樱樱散下微卷的头发,穿着樱色窄肩裙,腰间系着淡色的蝴蝶结,本该配上一双淑女高跟鞋却穿了一双白色单鞋,看起来既高贵又可爱,她身边跟着一个男生,他看起来和冯樱樱同龄,即便穿着黑色丝质衬衫也有点稚气,看起来很像冯樱樱的……管家? “真是稀奇,简600,我没看错吧,竟然是冯家大少爷回来了。” “少爷。”叫简600的男人尊敬道。 “我不是什么少爷。” “在600心底,您永远都是少爷。” “行了行了。”冯洛琛被简600搞得有点头疼,挥手道:“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话。” 说着,就要拉着崔微微离开。 “哥。”冯樱樱忽然冷声道。“这是你带来的第二个女人。”她看着崔微微,复杂道:“你第一个带来的女人什么下场,说不定第二个女人也会有什么下场。” “哦。”冯洛琛忽然在阶梯停下脚步,然后转头看着冯樱樱那张惊艳的脸,道:“你有空关心我带女人带什么女人过来,不如多操劳下,你妈妈的小三地位怎么板正?” 似提及这事,冯樱樱有些生气,而冯洛琛又笑道:“毕竟你妈妈当年费尽心思爬上老头子的床,为的可不是让你自己独享豪门生活,她倒是很想进来,可我说了,只要我存在一天,她永远不能进门,不是吗?我的好妹妹。” 说罢,冯洛琛就抓起不明所以的崔微微上了楼梯,只留冯樱樱干瞪着眼。 而崔微微也很懵,怎么上次见的时候还是亲兄妹,现在怎么搞的像豪门家庭剧了? “她是我爸爸外遇的产物。”冯洛琛解释道。 说着,已然到了一扇门前,冯洛琛推开门,就道:“进去吧。” 褐色的床褥间躺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气色并不好,即便是浅睡时仍蹙起眉,看起来是被什么折磨似的。 当崔微微看清这个中年男子的容貌时,就突然明白为啥冯洛琛可以把监狱当做旅馆来去自如了,因为此时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正是位高权重的濑名市市长。 冯道庚。 作者有话要说: 简600,这个奇怪的男子可以和冯樱樱演个《我的帅管家》了。 一个事逼,一个事少。 冯洛琛身份设定最有权有势…… 然后冯洛琛的爸爸有线索的…… 第51章 目的 冯道康。 这是个注定要载进濑名市史册的男人。 他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家境贫穷,但因读书优秀,高中毕业那年正是一九七九年,赶上了好时候,所以顺利考上濑名大学,毕业后白手起家赢得一大笔财富,挖到第一桶金后边出国留学边进行商业活动,回国后弃商从政,从小小的职员升级到濑名市市长。 大学第一天,濑名大学学生会都会组织心生参观校史馆,也就是说,凡是濑名大学出来的毕业生,都会知道冯道康这个名字,这个人物,而崔微微认识到这个名字时,也并不全是因校史馆,而是因为崔致远。 崔致远是2001年考取上濑名大学的,当时最火爆的专业应该是杂学类,像崔致远的心理学专业几乎不受重视,而冯道康才从国外回来,是他告诉崔致远要坚定自己的理想,所以崔致远就选了濑名大学的冷门专业心理学,那时候全专业就三个人,一个毕业后去做教师了,一个毕业后去国外进修,而崔致远则留在濑名大学读研究生,逐渐有名气后,便开始帮助濑名市公安局破解一些简单的案子,慢慢的才接触到真正的案件。 而崔致远之所以那么顺利在濑名市公安局挂名,就是因为冯道康在背后支持,崔致远对冯道康很感激,所以对当时的崔微微说了很多关于冯道康的事情,崔微微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好友,也很想要见一面,但那时崔致远只是说不方便,当时她不知道这位好友是谁,可当崔致远被关进精神病院后,她才知晓。 原来暗地帮助崔致远的,是冯道康。 所以当她在病床上看到冯道康时,很是惊愕。“您,您怎么了?” “车祸。”冯洛琛道。 可冯道康是濑名市市长,安保系统完全无懈可击,又有警卫把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车祸?崔微微垂首,似在思考什么。 “小琛。”冯道康看起来很疲惫。“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微微说。” 听言,冯洛琛没有动静,他就伫立在崔微微身后,就像是故意不听冯道康的话一样,纹丝不动,冯道康失望的唉叹声,崔微微见此,只得道。“冯洛琛,你先出去吧。” “我怕我出去后,老头子会故技重施。” 出车祸后,冯道康从重症病房出来后就在别墅歇息,等意识清醒时,想见的不是冯樱樱也不是冯洛琛,而是崔微微,这让冯洛琛很着急,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去请,那崔微微到这里的方式很可能是绑架,所以他才自告奋勇去请。 冯洛琛不知道崔致远和冯道康的这层关系,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所以很不放心把崔微微单独留下来,依照老头子的手段,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到儿子极为不信任的话,冯道康说。“七年前的事,我不会再做。” “我觉得,时至今日,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仍认为是我害死那个女孩的?”冯道康说。“就是因为我和她说了几段话,你就认为是我害死了她,是吗?你要知道,当初我不同意你和她的事,就是……” “你闭嘴。”提到某个女孩,冯洛琛很激动,崔微微见此连忙站起来阻止他的动作,轻声道。“冯洛琛,你别那么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而且,冯叔叔不会伤害我的。” 这句话很熟悉,看着崔微微阻止他的行动,所说的话,让冯洛琛想到过去。 也是这样,他惹怒老爷子,那个女孩也是这么劝着她。“洛琛,你不要这么大声和你爸爸讲话,我相信,冯叔叔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这个女孩说完这句话,不久,就死了。 他想,如果当时他没让白露和他爸爸单独说话,那悲剧就不会发生,所以当崔微微说这些话时,他分不清现实与过去,拉起崔微微的手就要走,可喊出的名字却不是她。“白露,你和我走,和我走,我不会让你单独离开我身边的。” “冯洛琛!” 看着冯洛琛精神有点恍惚,拉着她却喊着另外的女生名字,她扬手就是一巴掌。 “你适可而止。”崔微微这一巴掌直接把冯洛琛打懵,也打醒。“你瞎起什么劲?虽然不知道白露是谁,但我想你是不是把我看做她了?我也不管七年前你发生什么,有什么痛苦的事没能走出来,现在,给我立马出去!” 崔微微利落的巴掌和辛辣言语,让冯洛琛一时呆愣,然后缓回过神。 “老头子,我就在外面。”连爸爸也不喊了。 瞧着冯洛琛推门离开的背影,崔微微才坐下来,她看着冯道康。“抱歉,我打了您儿子。” “没关系,只要提到白露,他精神就不对,你打他算是对他好。” “白露。”她从未听到冯洛琛提过这个名字。“她是谁?” 提到白露,冯道康脑海又想到那个淡然若菊的女学生,便道。“她是小琛在高中交往的女友,是小琛到现在都忘不了的人,之前她被小琛带回来,我和她聊过几句。” 可听冯洛琛的话,好似当年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崔微微没敢问出来,而冯道康却主动说。“七年前,小琛还没十八岁,还没正确的三观,整天就游手好闲当他的大少爷,那个女学生是他带回家的,那女生确实是温良贤德,可我没有同意。” “为什么?”一般温良贤德不是挑选儿媳妇的标准吗? “一是小琛年纪小,他还没有学会承担责任就要和白露结婚,这点我不能接受。二是白露太贤惠了,她贤惠的让我……后怕。”冯道康说道。“说不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怕小琛步我的后路,因为看到女人表面上的贤惠,而忘记藏在她们心底的阴狠,我在女人身上摔过跤,所以不想让小琛被迷惑,我是这么想的。” 崔微微不知道为何冯道康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和她说这些事,出于礼貌,只是听着。 “当时我和小琛妈妈结婚七年了,所以总有些厌烦这段婚姻,小琛妈妈性格倔,不肯服输和示软,我便犯了错误,和生樱樱的那个女人保持过一段关系,但久而久之,那个女人便时常要求我离婚,并生下了冯樱樱。”想起那段时候,冯道康很痛苦。“小琛的外公外婆又出了事情,忽然死亡,留给小琛妈妈一大笔遗产,而那个女人便想分财产,分不到便要挟,我妻子是个性子烈的人,也可能对我很失望,于是把所有财产划到小琛名下,就自杀了。” 又是自杀……崔微微感叹着,而冯道康又道:“之后我对贤惠的女人总抱有戒心,白露很贤惠对小琛很好,甚至在未成年时就提出结婚,这让我很怀疑她的居心,所以我说了些很过分的话,无非是想让白露认清自己的身份。” “可您没想到,她死了。”崔微微补充道。 冯道康点头。“白露死后,小琛的精神就很有问题,我和他说了,白露自杀是因为大悲教的鼓动,可他不信,只是固执认为是我害了白露,才让白露自杀的,后来慢慢相信了,却要单枪匹马去找大悲教的教徒,所以才犯下兴隆商场无差别杀人案。” “426杀人案?”所以才是少年A。 “对。”冯道康接着道。“他说他当时找到了大悲教聚众地点,所以就犯下杀人案,为的是报复大悲教,因为大悲教,白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很痛苦。” 大悲教自杀案件?崔微微想起那晚她在书房找资料时看到的词条,大悲教……听起来,为何如此熟悉的字眼,就好像在哪本书上见过的样子。 “因为我的关系,小琛在一年后出狱,出狱后,他就学习网络犯罪,前段时间,李警官才抓到他,致远他被关到精神病院后,我想能够救赎小琛的人,也只有你了,微微。” 救赎冯洛琛?可她连自己都救赎不了,又如何救赎别人呢? “我水平没有我叔叔高,救赎不了谁。”崔微微摇头。 “你可以的。”冯道康却否认她的话。“不然我不会让李警官安排你和小琛见面的。” “什么?”听到冯道康的话,崔微微很是惊愕,她有些不敢相信,也有点不想相信。“你是说李警官当初故意找我的?” “不止她。” “还有谁?” “谈璟。” “谈璟?”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降职?” 冯道康说话时很是平淡,却让人毛骨悚然,如果当初她见冯洛琛是安排好的?李警官、谈璟都是安排好的,那为什么……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救赎冯洛琛吗? “这一切……”她心生寒意,看着病床上病弱的冯道康,却莫名有种压迫。“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离婚。” “……什么?” “我想。”冯道康开口。“让你和小琛结婚。” 这话说的很平淡。 作者有话要说: 冯道康…… 这个男人不简单。 崔致远的案子,就是下个案件。 慢慢的搞事情。 这篇最大的反派就是邪教组织…… 论邪教危害人的思想…… 第52章 一和九 和冯洛琛结婚,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暂不说冯洛琛脾性如何,单就是因为操玠,崔微微就没动过离婚的心。 “如果我拒绝呢?” “你可以拒绝,我也会给你时间考虑。” “为什么让我和冯洛琛结婚?” “因为我的日子不多了。”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让我和冯洛琛结婚,不是更荒谬吗?” “是很荒谬,但这是最好的方法。”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你以后会觉得的。” “……” 寒意顿生,崔微微觉得坐不下去,便要起身离开,冯道康却拦住她。 她再三重申。“我不会和冯洛琛结婚。” “我说了,结婚的事你可以考虑。”冯道康不急,他经历多少年的风风雨雨,练就一双看人的眼睛,也知道如何让崔微微停下脚步,便道。“几乎从你踏进濑名男子监狱的时候,对于李警官抛出的线索,你都很感兴趣时,我就知道,你在调查崔致远的事情。” 果然,崔微微停下脚步,她转首道。“你知道我叔叔的事情。” “我不止知道,还很了解。”冯道康道。“所以我知道他是清白的,是被陷害的。” 明知道崔致远是清白,是被陷害的……“那为何不救他?” “救?”提到七年前,冯道康有着深深的无奈。“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会救他?” “可你当时不是市长吗?只要你一个吩咐,一个质疑,甚至一个眼色,都可以让下属却重新调查我叔叔的事情,你的权势……不是最大吗?” “你懂得倒不少。”冯洛琛摇摇头。“可如果你来到我这个位置,你就会发现,你是拥有权势,可同时,权势也在拥有着你,到底是人利用权势做事,还是权势选人做事,这一切,你是不会明白的。”稍顿,他再道。“拥有权势,并不代表什么。” “你拥有权势,别人也会拥有权势,你的权势最大,但如果别人的权势叠加在一起,把你置于死地,基本上不难的事。还记得,我刚刚和你提过的大悲教吧。” “记得。” “崔致远就是因为调查大悲教,所以才被陷害成性侵犯和精神病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七年来,他到底有没有被逼疯,但基本来说,这七年足以让他废了。大悲教的可怕就在这里,它不会伤你身体,只会损伤你的精神,如果精神扛不住,很多人选择自杀,七年前的集体自杀案件就是如此,所以说,权势对大悲教来说。” “根本不堪一击。”他重重道。 经冯道康这么一说,崔微微有些呆,因为他说的不无道理,濑名市就像一张饼,饼被划了十块,你拥有那最大的块,如果一对一,必定是压制性的胜利,但如果是你的“一”对别人的“九”呢?那“一”只有被吞噬的份。 为了明哲保身,“一”就算最大,只能保持旁观,什么都做不了。 而精神这种虚幻的东西,根本无法实体化,如果控制住一个人精神,等于控制了一个□□,出现不满意的地方,只需要把这个“炸弹”往旁边一放,就可以清除。 这是很棘手的问题,所以现在心理领域才被逐渐看重。 “大悲教自杀事件是在2010年元旦,那为何我叔叔四月份才开始调查,如果早就注意到了他不早查清楚了吗?为何等到四月才动手,他为什么要查?” 有什么原因让他在四月份注意到了大悲教,又是为什么要着手调查的?2010年元旦到2010年4月份,为什么她叔叔是空白的,他去了哪里? 崔微微以前就很奇怪他叔叔曾在2010年元旦至2010年四月份的消失,现在遇到冯道康,她自然想问个清楚,可冯道康却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 “不清楚……”她急。“为什么会不清楚?” “你该去问崔致远。”冯道康坦白。“只有他知道他自己在那段时间做了什么,我只是知道他曾经和国外某个IP联系过,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冯道康几乎把他这几年听到的信息都告诉了崔微微,崔微微真的不知道冯道康打的什么主意,只是道。“在你没答应和小琛结婚之前,我希望你先不要调查大悲教。一是你现在没有能力去单独调查大悲教的事情,二是如果小琛知道你在调查大悲教,他也会和你一起调查,到时候,我想我们两家都会为你们收尸的。” 她也说的很明白。“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你执意要让我嫁给冯洛琛,但我已然有丈夫了,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我觉得和他相处应该比冯洛琛相处起来舒服。” “是因为操玠?”冯道康都调查了操玠吗。 “就算不是因为操玠,我也不会和冯洛琛结婚。”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冯道康不解。“你这么不想和小琛结婚的理由。” “因为我不想。” 稍顿,冯道康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你不想,便不想了?” “至少目前为止,我不喜欢的东西,就是硬塞给我,我也会扔掉。” “你把小琛当做东西。”冯道康略眯眼,危险之意散发出来。 “我从没把他当做东西。”相反,她没气弱,而是直视冯道康的眼睛道。“相反,是你一直把冯洛琛当做东西,白露也好,我也好,你给予他的都是你想给的,而不是他想要的。” “冯市长,你有想过吗?” 崔微微说完,就转身离开,如此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打开卧室门就走了出去,而见她出来,在一旁等了好久的冯洛琛连忙迎上来。 “老头子和你说什么了?你有没有怎样?” “……没事。”崔微微淡定的笑。 “你,真是没事?”如果不是看到她手有些抖,冯洛琛就要真的相信。 崔微微连忙摆手。“没事,我真的……” “别装了。” 冯洛琛认真看着她的脸,在注意到她发抖的手时,宽慰似的握住她的手,而几乎是冯洛琛触碰到她手的时候,崔微微立马挣开,她说的很清楚。 “冯洛琛,你不能碰我。”尤为是了解到冯道康的意思后,她更要和冯洛琛保持距离,便道。“只有操玠可以。”她要不断提醒着冯洛琛。 听到她的话,冯洛琛有瞬间愣住,随后淡笑。“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吗?拜托。”他玩味的看着她有些发抖的身子,道。“我是怕你下楼梯时,摔了下去,还让我赔医药费。” “我自己可以走。”无论冯洛琛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避免和冯洛琛的接触。 说着,凭着来时的记忆,崔微微就找到下楼的楼梯,冯洛琛跟着后面。 “崔致远是清白的,是被陷害的又如何。” 一步。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能救他吗?” 二步。 “权势,在大悲教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三步。 冯道康说的话,不断在崔微微脑海里回荡,她有些恍惚,沉浸在崔致远案件之中,脚下也没在意,果然就如冯洛琛所说,踏了空。 “小心。” 这次,冯洛琛没坐视不管,捉住她的手及时拉住她,才不至于摔倒,而被冯洛琛拉住,看到眼前踏空的阶梯,崔微微又回首看看冯洛琛,开口。 “冯洛琛,你让我试试从楼梯滚下去的伤痛吧?” 和他爸爸说完话,崔微微的精神一直不对劲,冯洛琛看到她此时的表情,更加确定他爸爸肯定又说些什么,听到她的话,反而没松手,而是握住。 “我偏不。”他道。 说罢,他就打横抱起崔微微,是个绅士的公主抱。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操玠。”冯洛琛没低头,把她公主抱楼后,并未撒手。“可我想,如果操玠在的话,也不会轻易放开你的吧。” 就这么,在女佣的注视下,冯洛琛抱着崔微微走在那一百米的花道上。 “七年前,你放开白露的手了吗?”她问。 “应该是放开了。” “后悔吗?” “后悔。”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天色渐暗,冯洛琛公主抱着崔微微的身影落在地上,他看着相叠的人影,有些复杂。 便抬头。“为了不继续后悔,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 “试图再爱别人。” “……”她下意识的要挣开。 冯洛琛笑笑,把她放下,然后朝着她道:“但这个人不会是你。” 他说完这句话时,冯洛琛看到她莫名舒口气,便以玩笑口吻道:“瞧把你紧张的,如果真的是你,你会怎么办?” “别开玩笑了。”崔微微不想开这个玩笑。 他继续问。“如果真的呢?” “那我们没办法做朋友了。” “为什么?” 她不知道冯洛琛是试探还是玩笑,可她都想把话说清楚,于是抬眸,正视着他。 “因为我不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论女主的嘴炮能力有多强…… 第53章 青蛾印记 崔微微知道,当着冯洛琛的面说不爱他是多么让人尴尬的事情,无论他是试探还是真的,可她仍是要说,不然的话,会很麻烦。 所以在说完那句话后,她就自己打车离开了,崔微微想,如果她和冯洛琛的关系能回到当时在濑名男子监狱时,也可以的,她是研究犯人的心理学学生,他是犯人,但很多事情已经发生改变。 冯洛琛的家,冯洛琛,在她心底来说,都像是个泡沫,很美丽却也很容易破碎,这种美丽于她来说是没意义的,崔珂珂能获得奖状成绩提高都比这种有意义。 可她前脚还没踏进家,一个电话就直接把她叫出去。 “扬雪芝失踪了。”是谈璟的电话。 扬雪芝在《和神恋爱》剧组中失踪,经报案后,谈璟立马就控制住扬雪芝失踪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两个人,一个是Beer组合中的叶灵,一个是扬雪芝的绯闻对象吴灿。 因为之前扬雪芝有提过吴灿,所以崔微微去公安厅时,见的是吴灿,谈璟则负责审问叶灵,当她提出单独与吴灿相处的建议,谈璟欣然同意时,崔微微就知道冯道康说的话是真的,如果谈璟不配合着她,她有那么大的权力吗? 不过眼下,崔微微没和谈璟说破,便装作不知道,就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 “你就是吴灿?” 眼前的男人与屏幕上相比,少了些积极风貌。 “是。”吴灿回道。“但扬雪芝的失踪不是我做的。” “可和你有关系。”她一针见血。“之前我与扬雪芝见过一面,她私下和我说过你的事情,你……”她仔细观察吴灿的表情。“你在调查舒淼子的事情。” 吴灿有些惊。“她什么都和你说了?” “她只说了部分。”崔微微道。“说舒淼子并非自杀,而是被大悲教逼得自杀,只是因为媒体爆出舒淼子有过抑郁症,便说她是抑郁自杀,没把她划到大悲教自杀事件里。” “那她该是说了大部分的事情。” “你可以告诉我,关于大悲教的事情吗?” “我可以告诉你。”吴灿又道。“但扬雪芝失踪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告诉你,你说不定会落得比失踪更惨的下场。” “我命硬。” “那好吧。”吴灿笑笑。“可之前,你要听我说个故事。” “洗耳恭听。” “这或许不是个好故事。” 吴灿十九岁的时候,被星探发掘,签进某明星经纪公司,成为旗下一名明星,起初他很兴奋,因为明星梦是每个人心底都曾有的梦,他离这个梦最近时,当然很高兴,一开始他的脸确实有很多人喜欢,但久而久之,他只有脸,而比他更有脸比他年轻的人出现,他渐渐被抛弃,渐渐被取代,他很失落,可那时候要想再返回学校,已然不行,他二十五岁了,按理说,不是该读书的时候。 那段时间是他事业的低估,也就是那时,舒淼子出现在他面前。 对于演艺事业,舒淼子看的清,也看的透,她明白明星存在的价值是什么,人气高的明星在别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而人气低的明星只能混在泥水里摸爬滚打,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察觉,而这恰恰就是现实。 娱乐圈是个染缸,你进去不带一点颜色是不可能的,舒淼子就是意识到这点,才渐渐退出娱乐圈,甚至有时混到大学读书,她也把这个方法交给了吴灿,他们一起学习,就像弥补青春的缺憾,但生活还要继续,你沉浸在梦里,总会要想的。 吴灿想要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所以拼命的去接戏,无论大小,那段时间他身心俱疲,但因为有舒淼子的相伴,所以过得很充实,也是在那段时间,他和舒淼子在一起,甚至同居了,如果舒淼子没死的话,或许他与她还会有一个孩子。 事情转变是在接到《向日葵的天空》戏约时,因为《向日葵的天空》是一位未毕业的女大学生写出的故事,就算题材新颖也因编剧名气问题,项目一度被搁浅,后来是位才从导演系毕业的学生接拍,因为和导演是朋友关系,所以吴灿和舒淼子决定无偿接拍这部戏。 为了保证画面的干净清澈,剧组就真的找到一处偏僻的乡下拍摄起来,天空很蓝,水很清澈,而乡下中学听说有剧组拍戏,所以还无偿给剧组提供拍摄场景,所以电视剧里关于男主角的中学时光都是写实的,因为剧组经费问题,有几个乡下老师还免费拍了戏,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因为他私自接下《向日葵的天空》推掉了另外一部偶像剧的男二角色,让公司损失不少,所以就买大量水军黑他的人品,历史,说他学历低,没有文化水平,甚至把舒淼子都牵扯进来,关于什么未婚生子姐弟恋老牛吃嫩草的词眼,怎么吸引眼球怎么写,也就是那时,舒淼子的情绪有了变化,吴灿没有察觉到,只是安稳的拍戏,然后在戏后一步步走出来。 《向日葵的天空》里男女主未能相守一生,可吴灿想着,自己和舒淼子不会像电视剧那么发展,他有足够的信心和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来的困难,可当他接连拍戏时,却没察觉出舒淼子的精神异样,直到媒体爆出来她患有抑郁症时,他才察觉到。 他和舒淼子谈了很久,说以后的规划以后的人生,舒淼子笑着,却不说什么,他以为舒淼子理解他的话,所以更加努力工作,但吴灿没想到的是,在2010年元旦那天,他在剧组拍戏时,忽然看到漫天的关于某S姓女星自杀的新闻消息。 S姓,有抑郁症,和W姓小鲜肉有恋爱关系。 他想到了舒淼子,却没敢打电话过去,他太怕了,他怕打过去没人接听,或接听的是警察,但当一系列的地点被曝光后,吴灿不想承认,可也必须承认自杀的是舒淼子。 法医也鉴定舒淼子是自杀。 吴灿不信,他不相信舒淼子会自杀,可法医给了解释,怀孕的女人最终于得抑郁症,如果身边没有人,就会胡思乱想,就会想多,重度的,就会自杀。 这个论断,他信了七年,也就在前段时间,他在青湖市拍戏时,有一桩自杀事件再现眼前时,吴灿就确认了,舒淼子是被自杀的,有股力量在怂恿着她自杀。 所以,他又重新调查了舒淼子的案件,但就在调查案件之中,他遭到袭击,是路过的扬雪芝帮他解了围,出于对扬雪芝的感谢,他介绍扬雪芝参拍一个广告,这个广告只是他的酬谢,只是他没想到这支广告拍完后,扬雪芝会因此爆红起来,而因为爆红的原因,扬雪芝的脸肯定被之前的人认出来了,所以他很担心扬雪芝。 扬雪芝却说没事,连收到威胁信的事情都没告诉他,如果告诉他的话,就是他出事也不能让无辜的扬雪芝卷入其中,吴灿很后悔告诉扬雪芝关于大悲教的事情。 “你在青湖市看到什么了?”崔微微不解。“会让你觉得舒淼子不是自愿自杀?” “是只青色的昆虫。” “昆虫?” “好像是飞蛾之类的。”吴灿又道。“我当时拍戏时,正好看到死者手掌上纹着青色的飞蛾,而当初舒淼子的腰部也有纹了,当时我只觉得是她无聊时纹的。” “后来我查到一点信息,听说那种纹着青蛾的印记,是大悲教的象征。” 因为提到大悲教,崔微微拿了白纸,让吴灿画出印象中的印记,吴灿画完之后,崔微微就看着把白纸叠起来放回包里,并告诉吴灿不要把青蛾印记告诉任何人,便离开审讯室。 刚离开审讯室,谈璟也正好审讯完叶灵,见她要走,很是关切问道。 “问的怎么样。” “不如何。”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崔微微婉拒。“我回家吃饭。” 谈璟也不强留,而崔微微在走几步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谈璟道。 “谈警官,李警官去了青湖市几天了?” “大半个月了吧。”她忽然提出这个问题,谈璟疑惑。“怎么了吗?” “没事。”崔微微摇头,有些试探道。“就是觉得,你一个网络犯罪应对科科长,待在繁重的一科,没有半点唉声叹气。”果然是冯道康给了另外的好处吗? “为人民服务。”谈璟骚包的行个军礼。 “好吧,为人民服务。”崔微微看了眼手机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 “路上小心。” “好的。” 出了公安厅,崔微微就从包里抽出那张纸,上面是吴灿画的青蛾印记,趁着路灯,崔微微看了画纸一会儿,便收起来又塞进包里。 “出租车。”她在路边打了个车,待她上来后,出租车司机道。“去哪里啊?” “紫光小区。” “那都是老城区了,这么晚,一个女孩子不危险啊?” “没关系。”她回道。 紫光小区,那不是她爸妈的小区名字,也不是她家小区的名字。 是崔致远曾经居住的小区。 而在崔微微打车离开后,不远处的男人跨上停靠在路边的重型机车,张狂的引擎排气声响起,男人有一头刺眼的白发。 “仙歌,你确定是崔微微吗?”麦颂问道。“那个在七年前逃脱献祭的女生。” “是她。” 对方沉默,然后道。“麦颂,你下手温柔点,上面交代过,不能损伤祭品。” 麦颂笑的露齿。 “当然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邪教害人。 不能入邪教,邪教洗脑。 要宣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女主下章解答崔致远的信息。 大悲教是邪教……要搞事情。 第54章 花与蝶与蜘蛛 紫光小区是崔致远的住处。 它兴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建造,后来市中心南迁,紫光小区也就慢慢的变成老城区地带,崔致远大学时是和崔父崔母住在一起的,但大学毕业后,崔致远既要教授知识,又要接管公安厅的案件,常需要熬夜到两三点,为了不耽误崔父崔母的作息,便搬出崔母的家。 因为紫光小气环境幽然,远离城市喧嚣,房价偏低,崔致远买来就做自己的房子,而了解弟弟生活自理能力的崔母,时不时的会做些好吃的让崔微微送过去,所以岁微微有一把备用钥匙,这把钥匙在警察搜查令后也没教出来。 她仍是不信崔致远是会性侵李仙歌的人,而且据警方说,紫光小区就是事发地点,说是在崔致远的房间里找到李仙歌的毛发,小区目击者也见过李仙歌曾独自出现在紫光小区。 崔微微向警方解释过,李仙歌和之前心理系的学生们曾在紫光小区聚餐过,出现李仙歌的毛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与李仙歌是室友,有时她作报告没空时,李仙歌会替她给崔致远送好吃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性侵。 “依照你这么说,崔致远不是犯人了?可在李仙歌身体检查出的精%液属于崔致远,这点你怎么解释?还有你说你和李仙歌是好友,她经常替你来这里,那你就敢保证,崔致远对李仙歌没别的心思?更何况,报案人是李仙歌,是她实名举报崔致远的,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崔致远是正人君子,那李仙歌的话怎么解释?人家好端端的,会拿性侵这种事诬赖吗?” 当时,崔微微不明白李仙歌忽然遭遇性侵,有忽然举报崔致远的原因,就算是到现在,她仍是不明白,当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李仙歌举报崔致远是性侵犯。 想着,崔微微已然来到楼道口,因为是老城区,楼道灯早已残损,忽闪忽灭,大有几分寂寥的气氛,她踏着楼梯逐渐走上四楼,楼道口还和往前一样,每户家门口总放着明天要倒得垃圾,七年的时间,有的东西变化了,有的东西却仍然没变。 终于来到四楼,崔微微站在门口,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用其中一个钥匙开了门,钥匙转动,房门打开,她把玄关处的门打开后,就走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又空荡荡的,若是他人深夜到此肯定是害怕一下的,可对崔微微来说,房屋里的一切都具有怀念的气息,她想着就拉开了客厅的灯,灯亮起,客厅里的景色一览无余,还和以前一样的装饰,淡色的组合沙发和茶几都是一尘不染,还是原来的样子。 自崔致远出事后,崔微微就没有来过紫光小区,一是不想触景伤情,二是考虑到她崔母的心情,如果她来紫光小区,她母亲说不定就会多想,可当她真的来到这里时,屋内的卫生除了崔母来打扫,大概是没有人了。 “致远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我好好守着家,好好守着你和珂珂就好了。” 她母亲曾说过这样的话,让她忘记崔致远的案件,自己也会忘记,但到底是姐弟,崔母仍不能放下崔致远,便悄悄来打扫卫生,也不让崔微微知晓。 崔微微看着一尘不染的客厅,心生复杂。 在稍微舒缓心情后,她去往书房,那是崔致远分析案件和整理笔记的地方,不过崔微微也没指望自己还能捡到笔记,当时警方搜查时,是彻彻底底把屋里翻了个遍,所有关于崔致远的笔记都收缴上去,所以当她来到书房,看到书柜里空荡荡的也不稀奇。 而且,她今日想要确认的东西,并不是书柜的东西。 崔微微想着,眼光看向与书柜相对的那面墙,白墙上有些遗留下来的钉子,墙皮也有些脱落,她再望向墙边收起来的画框画架,还有早已干涸的颜料,心里涌现记忆。 崔致远对心理学报以献身精神,可并不代表他对生活没有兴趣,恰恰相反,在一切事务完成后,崔致远总会要抱着画架出去踏青,踏青回来总会画幅画,有时闲的无聊,就跑到街头给别人画画,当然不是免费,而是让别人帮助做他心理分析的实验者。 有一次,他带的学生来找他聚餐时,他给每人都画了幅画,只是画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出事情了,画也就遗留在书房里,警方查阅后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就又把画送回来了。 崔微微朝墙边走过去,看着被白布掩盖的画框,伸手把白布扯开,被掩盖在岁月里的画框叠着摆放在角落里,放在前面的是崔微微的画像,画的背景是在濑名大学,青蓝色的燃料把她背后的小山坡画的很抽象,可又把她画的很漂亮。 “看,我给你画的像,是免费给你增加美颜效果了。”为此,崔致远曾这么说过。 回忆愈多,崔微微愈不舒服,她蹲下身,把叠起来的画像放倒,她没去关心画像如何,她想找到一幅画,一幅不明所以的话,一幅画着青色昆虫的画。 在吴灿给她画出青色昆虫的大概形状时,她就觉得眼熟,和上次朱颜颈后的青蝶有些相似,可又有些不相似,但却和她记忆里的一幅画重合了形状,这幅画是崔致远入狱前画的,是在2010年元旦后的某天画的。 那是个平静的日子。 她如往常般,拿着妈妈做的红烧仔鸡盒饭,来到紫光小区给崔致远送吃的,进到房间里时,崔致远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睡午觉,而是反常的跑到书房里画画,她去书房时正好看到那幅画,画全以青蓝为料,唯有一点红极为刺眼,那时她不懂什么,也没发觉那时的崔致远是有点反常的,只是把红烧仔鸡放到书房。 “舅舅,你画的是什么?” 崔致远却没回答,只是赶紧让她回学校去,推推搡搡之中,她看到崔致远有些不安。而崔致远却开玩笑。“我在担心你这皮孩子,能不能嫁出去。” “瞧瞧你的样子,和我拉拉扯扯的,知道的都清楚你和我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不知道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毕竟你舅舅那么帅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当初她能察觉到崔致远的异样,说清楚也要问明白。 想着,崔微微迅速的扒着画像,想从里面找出那幅画来,约莫快把画像翻个遍,她才找到那幅画,便抽出来,仔细看,而时隔七年,那幅画仍是青蓝的过分。 一只蝴蝶,被关在玻璃瓶挣扎着,束缚它的是数不清的蛛丝,而在玻璃瓶口,有一朵红色玫瑰花盛开着,花与蝶,蝶与蜘蛛,看起来像是一只青蝴蝶想要靠近玫瑰花,却被蛛丝缠住的场景。 崔微微拿出包里的图纸,与这幅画的青蝶对比,很是相似。 可这能代表什么呢?崔微微端起那幅画,盘坐在地毯上,书房灯光照射下,她确实能看清这幅画,也能确定青蝶何大悲教有关,崔致远失踪前肯定是去查大悲教,而被大悲教残害的人说不定不止新闻报道的那些人,而之前的朱颜……说不定也被大悲教残害过。 仅是知道这些,并不够,若是要翻案,这些虚无缥缈的证据肯定是不够的。 “唉。”崔微微重叹口气,想要起身把这幅画带回家好好研究,许是坐的久了没能一下子站起来,便摔了一跤,手里的画框也掉落在地,用于裱画的玻璃也碎裂开来,吓得她立马过去捡起来,想要擦擦落在画上的灰尘,却在擦灰的过程中,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 裱画的玻璃已然破碎,那幅画虽被刮破,却没露出画框的木材,而是露出紫色的花纹,崔微微觉得有些奇怪,便从书柜里拿出工具刀,把画框整个卸开,卸开后的景象,让崔微微有些惊讶,因为那不仅仅是一幅画,画下还叠着一幅画,当时警方查画的时候,好像没查到。 今天被她那么一摔,才摔到另一幅画,而被崔致远费心藏得画,肯定是有些线索的,意识到这个问题,崔微微立马用工具刀把那幅画和另外一幅画,费心的分割开来,等到两幅画完全分割后,她看到被隐藏的话时,很是惊愕。 对,除了惊愕,她根本没法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因为那幅画,画的不是别人,也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李仙歌。 李仙歌留有微卷的褐发,她怀里抱着一束紫色波斯菊,静谧的坐在窗边,她穿着纯白衬衫和坐在白色椅子上,只是……崔微微瞠目,无法理解画里的李仙歌只是穿着宽大的衬衫,而没穿裤子或是裙子之类的,而李仙歌身上的衬衫,也并非是她的,崔微微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她舅舅崔致远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微微的惊愕不止是这幅画,还有李仙歌脸上的笑容,这笑容太美,太无邪天真,倘若崔致远真的性侵过李仙歌……那到底是什么回事? 崔微微视线上移,望向书房窗边,看着之前李仙歌待过的地方,一时复杂。 她再低头看画像,再看看窗边有些不解,除了惊愕,她更不解了,崔微微把李仙歌的画像举起来和窗边对比一下,发现画里的景色与她看到的实景有稍微的不同。 “是我看错了吗?” 崔微微看着画里李仙歌旁边的墙壁上有红色的画框,而实景却没有,她很奇怪,所以起身走到画里红框处的地方,奇怪的摸了摸那处地方。 有些不自然的凸凹。 红色相框,不自然的凹凸……崔微微似想起什么,拿着那把工具刀,推掉白色墙皮,墙皮脱落,整个红色相框部分完全呈现在她面前。 镶嵌在墙体的保险柜呈现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眉紧皱。 保险柜有密码,应该是八位数。 八位的密码。 作者有话要说: 花招蝶,蜘蛛捕蝶。 是个故事。 第55章 19910705 七年前。 崔微微领着回来的崔致远悄悄来到崔珂珂的房间里,崔珂珂正在厨房帮忙刷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房间里将会出现大事故,而崔致远瞧着崔微微鬼鬼祟祟的模样,很是心虚,主要是怕崔珂珂看到,所以顺手关了门。 “你来珂珂房间里做什么?” 听到崔致远的话,崔微微立马做贼心虚的噤声。“嘘,我在找崔珂珂的小金库。” “珂珂有小金库?” “这几年他偷偷卖我的书,我的功课笔记和复习资料都不知道被他卖了多少钱,关键是珂珂销赃能力很强,我还没抓住他,他就给我卖了精光,让我没证据捉拿他。” “你把他小金库找到后,做什么?” “当然是据为己有!” “可你,找我有什么用?”崔致远不解。“我又不擅长找东西。” “我知道你不擅长找东西。”崔微微嘿嘿一笑,然后从崔珂珂床铺下拽出一个保险柜道。“可是你擅长解密码啊。” “……”看着保险柜,崔致远很是懵逼。 “舅舅,你一定要帮我。”崔微微把保险柜放在床铺上,目光恳切。“我都去网上查了,这保险柜可是一千起底的,可见珂珂销赃能力非同一般,我这必须拿回我剩下的钱。” “好吧。”崔致远很无奈。“我试试。” 说着,就要输入崔珂珂的生日,而崔微微连忙阻止道。“我输过他的生日了,密码不是他的生日,而且这密码只有三次的输入机会,三次过后,如果密码不对,就会自动发出警报铃,让珂珂听见了不得闹翻天。” “知道了。” 第一次,崔致远输入错误,第二次依旧错误,在第三次时,崔微微都有些崩溃了。 “舅,我的舅舅,我最亲爱的舅舅。”崔微微看起来很紧张。“您这次一定要输正确了,不然的话,我又要被崔珂珂诬赖成小蟊贼了。” “放心吧。”相比她的紧张,崔致远很淡定。 说完,就输进八位密码,只是这次输入正确,密码保险柜也没响起警报声,虽然后来她在崔珂珂的保险柜里没找到多少钱,但足足一百块也够她请崔致远吃个烧烤了。 “舅,你怎么知道崔珂珂的密码是20090601的?”当时她边撸着串边问。“这既不是他生日,也不是他的重要节日,就只是个儿童节而已。” “珂珂虽然小,但比同龄人也稍微聪明点的,他没用小孩子通用的生日做密码,反倒是用儿童节做密码,就算是你也猜不到,不过2009年06月01日并不是珂珂无关紧要的日子。”崔致远见她不明白,又道。“之前儿童节的时候,你楼下不是搬来一家人吗?” “是啊,可这和珂珂有什么关系?” “珂珂对楼下的小姑娘一见钟情了。” “……”崔微微听到这件事时,有些懵,回过神后就碎碎念。“还反了他了,小小年纪搞什么一见钟情,才多大还早恋,不过……舅舅,你怎么知道的?” 崔致远微微一笑,笑容很是耐人寻味。 “我看过他的日记。” 崔微微微愣,然后又道。“舅,你比我卑鄙多了,我都没看过他的日记。” “可是你把人家的小金库给盗走了。” “……” “……” 两人像是意识到什么,低头默默撸起串,避而不谈崔珂珂的事情。 “舅,如果是你设置密码,你会设置什么啊?”崔微微自恋。“会是我生日吗?” “那还不如设成珂珂的生日。” “……” “把生日当做密码,这是件蠢事。”稍顿,又道。“除非我是神经病。当然如果一定要设置密码的话,我选择对我最重要的时间,当然对你来说,肯定不知道。” 对崔致远来说,重要的日子。崔微微看着保险柜,输入一次密码,密码错误。 她刚刚输进密码是20081115,那是崔致远被任命为濑名大学心理系教授的时候,对追求心理学的崔致远来说,应该是个重要的日子,而好在当时崔致远被任命时,崔微微在现场而且还发了条动态,于是崔微微拿起手机,查出当时的时间,就输了进去。 可保险柜却纹丝不动。 崔致远肯定不会设置谁的生日为密码,但如果20081115都不是密码,什么才是密码? 无意间,崔微微目光略垂,看到画像里的李仙歌,如果说是重要的日子,那和李仙歌相遇的时候是不是重要的时候,她歪头想了想,当时还是她把李仙歌带到崔致远的心理研究室,但时间太远,记忆里很是模糊。 她不知道,可不代表着别人不知道,想着,崔微微拨了个号码。 崔微微不记得李仙歌去心理研究室是什么时候,但当时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心理研究室的学姐正在过生日,有人给她拍了生日视频,如果是那位学姐的话,说不定知道是什么时候,好在那位学姐现在是位名声显赫的心理治疗师,找到她工作室的号码很容易。 电话拨通,那头传来一声温暖的女声。 “你好,这里是七浦工作室,请问您有什么问题想要咨询呢?” “我找陈夏。” “请问你是?” “我姓崔,麻烦你告诉陈老师一声,说是濑大的崔微微找她。” “好的,您稍等。”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女声又道:“陈老师答应和您通话,请稍等。” 过了大概几秒钟,电话那头就传来熟悉的嗓音。 “是微微吗?”陈夏接着电话道。“我们好久没见面,你忽然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那个,陈学姐。”崔微微道。“之前我记得,你过二十三岁生日时,拍了一段生日视频吧,不知道你还保存了吗?” “你说那个啊。”陈夏笑了笑。“怎么了?” “我想问下,那段视频还有保留吗?因为我妈妈太思念我舅舅了,所以我想把那段视频拷贝一份,给我妈妈看,你看您方便把视频发我邮箱吗?”如果单独问陈夏的生日,太过奇怪,所以崔微微只得以这种借口问出,不然太引人怀疑了。 陈夏稍思考了会儿,开口道:“当然可以,你邮箱多少,我回家就发给你。” 把自己的邮箱告诉陈夏后,崔微微才道:“学姐,您生日多少啊?” “我十月十三的生日,怎么了?”陈夏有些开玩笑。“你是要给我准备礼物吗?” 崔微微顺着话说。“当然,当然了。” 之后,又聊了几句,崔微微就挂断了电话,在得知陈夏生日后,她组合下数字,就把20091013输进去,她满怀希望,希望密码正确,可出乎意料,密码仍然错误。 崔微微不解了。 如果不是和李仙歌相遇的日子,难道还是李仙歌的生日不成?崔微微想着,手里就把李仙歌的生日输进去,而保险柜仍是没动,就在她要捂住耳朵,忍受警报铃声时。 “咔哒”一声,电子保险柜却忽然自动打开。 还真是李仙歌的生日。 崔微微打开柜子,柜子里的东西就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手机,一个精巧的盒子。 崔微微把手机拿出来,手机里并没有密码,所以她很容易的开了机。 Card卡里没有音乐,没有联系人,甚至连拨打的电话记录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mkv格式的视频,看着那个型号老旧的手机,崔微微按了视频播放键。 崔致远出现在视频里。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对着镜头,脸色有些凝重。 “仙歌,这段视频如果是我们一起看的,说明我调查的案件已然结束,而我也要履行对你的责任,你要做好准备哦。”崔致远勉强挤出笑,随机道:“如果,这段视频是被警方找出来,那我也希望濑名市公安厅能好好的调查大悲教的事情,我不想再让受害者出现……当然,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你,微微。” 崔致远看着镜头,在崔微微眼底,就像是在看着她。 “微微,如果是你看到了这个视频,我猜,你肯定在调查我死或者我失踪或者我出现了别的情况的案子,这对我来说,是最糟糕的事情,我不想让你牵扯其中,知道吗?” 视频里的崔致远长叹口气。“如果真的是你在看,那就答应我,在看完这个视频后,别再追究我的事情,可以吗?我想姐姐失去我后,再不想的,就是你也变得像我一样。” 崔致远稍沉默了会儿,便开始道。“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桩事件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调查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我学习心理学这么久以来,却没见过如此怪异的事情,先是濑高女生集体自杀事件,再是全市几处的自杀事件,甚至还有明星自杀,这些自杀案件背后,我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直到四月二十六日的兴隆商场杀人案。我不知道该不该谢谢那位少年A,但我确确实实因为他知道了大悲教。” “大悲教,这个被称为潘多拉魔盒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崔致远李仙歌曾是恋人。 第56章 大悲教 2010年元旦。 震惊濑名市的集体自杀案件发生,失踪八人,死有三十一人,这其中包括有学生,医生,慈善家,孤儿,等等各种社会人员,给濑名市蒙上了灰色阴影,死者的家属都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崔致远则是作为心理治疗师过去安抚。 在和死者家属接触中,崔致远了解到死者在自杀之前,都有些情绪波动,有的是面临裁员问题,有的面临学业问题,尤其是高中学生,压力相对大些,而又没接触过舒缓压力的方式,所以在参与自杀的案件之中,大多数都是学生,死者的生前压力都没被人察觉到。 惨剧发生后,是个明白人都知道这些学生集体自杀背后,肯定是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崔致远想调查这些事情,却被冯道庚告知。 “我知道你想查什么,但不能查。” “为什么?” “因为那是濑名市的潘多拉魔盒。” 潘多拉魔盒,代表着不能打开的东西。 在治疗过程中,崔致远有意无意的问死者家属一些问题,想要知道发生在死者身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可均无所获,直到四月二十六日那天,人潮涌动的兴隆商场出现一起无差别杀人案,崔致远原本以为只是一件性质恶劣的无差别杀人案,随着案件里死者的身份调查,他发现了一件事。 “少年A所刺死的死者,都曾有自杀的经历,但自杀之后,都加入一个叫大悲教的组织,可这个组织的教义并不是教人如何生活,而是教人如何死亡,他们相信死亡能带来幸福,如果很多人去死,进天堂的亡灵多了,就会引来神的降临,神如果降临的话,就会满足其愿望,所以这个组织会固定的进行活动,他们的教徒会给人洗脑,让人以为跟着他们就会得到幸福,而洗脑成功后,这些教徒就会引领他们在某个时间点自杀,这也是为什么在2010年元旦时,有集体自杀事件的出现。” 接着,崔致远又解释说。“或许那不该叫自杀,而是献祭。” “在献祭开始前,大悲教的教徒们会寻找符合条件的人,以未成年为主,一旦被教徒盯上,大悲教就会针对目标采取行动,对目标施加压力,对目标所在的环境进行破坏,毁掉目标的生活,进而接近目标,给目标洗脑,让目标觉得死亡是会得到幸福的。” 知晓一切的崔致远,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所以他决定查下去。 “就在今天,我接到朋友的信息,他告诉我大悲教今天会再举行一次献祭,我会去的。”崔致远看着镜头道:“微微,如果是你看到这个视频,就说明当时我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我也知道的心性,所以我把所有大悲教的资料全都销毁了,我希望你活下去,而不是我步我的后尘。如果是仙歌你和我在看,那就说明我已经解决好大悲教的事情,不必担心我,现在也不要抱着我哭,因为我有句话和你说。” 视频里的崔致远看着很开心。 “仙歌,和我结婚吧。”崔致远朝镜头单膝下跪,打开手里精巧的盒子,盒里装着的是戒指。“我很爱你,所以,你愿意吗?” 明净的客厅,崔致远认真而深情的眼睛,定格在视频里,崔微微打开同手机放在一起的盒子,里面的戒指完好如初的放在里面,灯光照映着戒指,有些静谧的色彩。 如果可以,崔微微倒希望看视频的不是她,而是崔致远和李仙歌。 但很可惜,自4月26号之后,先是崔致远消失一个星期,李仙歌遭遇性侵,然后实名举报崔致远的犯罪,崔致远被判定精神病上诉不成后,李仙歌跳楼自杀,崔致远承认罪行,就此被关进濑名市精神病院,一过,就是七年。 这七年间,崔珂珂从小学上到了高中,她在大学休学一年后,又继续上学并成为濑大心理系研究生,结了婚,有个好导师,有一群逗比的同事,而这些,崔致远都没看到。 看完视频,崔微微就把手机和盒子装到自己包里,正要推开书房的门时,却隐隐听到房门被破开的动静,她便立马关掉书房的灯,躲在门后,接下来一片静谧,房间太静了,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有人在盯着她。 这种视线……让她很不舒服。 就在她暗自揣测时,书房外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不是来晚了?” 喑哑的嗓音很是熟悉,让崔微微想起之前说监控她的那个白发男人,麦颂。 他怎么来到这里,是跟踪她吗?还是说他也是调查大悲教的事件? “你故意的。” 崔微微正想着,屋外传来一声冷语,可就是这冷语,让她很是错愕,因为这声音,太像了,与李仙歌的声音太像了,就像是李仙歌的声音一样。 “欸?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意揣测我?” “难道不是你手下留情吗?” “怎么是我手下留情了,不是你让我温柔点吗?” “我懒得和你说。” 那道女声说完,书房外就传来浅浅的脚步声,推门就要进书房,崔微微自觉不好,立马就要暴露行迹,在还不知道这个叫麦颂是什么来历时,就在她犹豫不知道该躲在哪里的时候,有人忽然捂住她的嘴巴,直接拽住她,等她反应过来时,就被人拽进书柜里,抬头时,就见到一双眼眸。 她一眼就认出来。“操玠?”那双眼她不能忘却。 可他不是出差了吗?为什么此时此刻还在这里,甚至他此刻的打扮都与往常不一样,头发挑染成黄褐色,眼睛带了美瞳,看起来好像街头混混的装扮。 “嘘。”操玠以指噤声,示意她不要说话。 就在两人躲在狭窄书柜里时,屋外的两个人忽然推门而进,麦颂轻车熟路的打开书房的灯,灯光亮起的同时,操玠也从书柜破损处朝外看去。 灯光大亮,书房一览无余,麦颂看着窗边被剥落的墙皮,说不清是失望和还是期待,他走过去看保险柜里面的东西道。“唉,还是晚来一步啊。” “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有女人说话。“如果让上面知道了,你会死的很惨。” “不要这么吓唬我啦。”麦颂搭着女人的肩,在女人脸上啾咪一口。“我知道,你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如果大家知道我没抓到七年前从名单上逃掉的献祭品。这样的话,你的面子也不太好看。是不是呢,我的小甜心?” “滚。”女人沉道。“你知道崔微微对我来说是什么,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 “我就是知道崔微微对你来说的意义,所以才阻拦你杀她啊。”麦颂叹声。“她是献祭品,早抓晚抓都一样,都是要为老师而死的,你却要杀了她,这样的话,献祭品被损坏,老师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说的很有道理吧。” 献祭品,老师。听到这两个词,崔微微很是惊愕,她刚刚才看过崔致远的视频,知道这两个词意味着什么,献祭品,她是献祭品,还是七年前从名单逃脱的献祭品?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崔微微的颤抖,操玠搂住她的腰身,给予安慰。 书房里的两个人还在说话。 “麦颂,你别以为,我会真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由你,老师把崔微微交给我,不交给你的理由,还不够明显么?” 女人想说些什么,还是没说出口,她看着脱落的墙皮,道:“你不仅弄丢了献祭品,还没把崔致远的资料毁掉,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和老师交代。” 女人转身离开,而麦颂则看着那保险柜,像是在警告。“所以说崔微微你啊,遇到我算是好的,如果遇到其他人,会出人命的,好自为之吧。” 说着,麦颂也跟在女人身后离开,待一切归于平静,操玠再听不到任何声响时,才悄然从里面推开书柜,书柜一打开,操玠就先走出来,然后才拉着崔微微走出来。 书房的灯早已被熄灭,黑暗之中,崔微微看着操玠。 “你为什么在这里?” 原该出差一个月的操玠,忽然出现,而且是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刚刚她看崔致远的视频时,操玠听到了,她在书房里做的一切,操玠都看到了,为什么好端端的,操玠会在这里? 而且他头发挑染成黄褐色,打扮也没之前的气质,眼睛有股邪气,像是街头混混。 被质问的操玠,只得淡道:“我可以解释。” “那就解释。”她想听听他有什么可说的。“我听。” 操玠看了看周围,便道。“回家,我仔细给你解释。现在和我出去。” 说着,就拉她到了书房阳台,崔微微往下看,还没想说什么,整个人就□□玠横抱起,她不得已只能勾住他的脖颈。“你别告诉我,你是爬上来的,还要我从二楼跳下去。” “嗯。”操玠点点头。 说着,操玠直接抬腿,跳到阳台上,然后在崔微微紧张之时,完好无损的从阳台跳下来。 “为什么不从大门走。” “要低调点。” “……” 就在操玠拉着崔微微想走时,周遭有点寂静,他全身戒备的看着周围静悄悄的情况。 “操玠。”她也察觉有点诡异。“你有没有……” “别说话。”操玠握紧她的手,看着路灯下朝他走来的一个窈窕身影。 “麦颂,我就说,依崔微微的动作,怎么可能在拿到崔致远的资料时,就忽然消失了呢?” 窈窕身影朝这里走来,就在操玠想要有所动作时,一把枪顶住他的后脑。 “做戏的话要做全套,是不是啊?”背后传来麦颂玩味的笑。“是不是啊?仙歌。” 麦颂提到女人的名字,崔微微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你们在说些什么?” “说什么。”女人此时正巧走到光亮处,微弱的灯打在她身上,正好让崔微微看清了容貌,而那女人却说。“这些年,过得好吗?” “微微。” 作者有话要说: 论精英老公秒变杀马特街头混混的一日之谈…… 第57章 关于李仙歌 这声微微,直接让她回到八年前。 八年前,也就是2009年秋,崔微微终于考上濑名大学的心理系,虽然很不巧妙的没被分到崔致远的班级,但她已然觉得幸福,在她离开学校的前一天,崔父崔母给她做了顿饭,当然崔致远也回家了,晚餐时,崔父崔母一边说很高兴她考到心理系,二是敲打着崔致远的感情生活,所以这顿饭,吃的有点滋味。 开学第一天,崔微微就遇到了李仙歌,以及她的弟弟李真逸。 李仙歌,人如其名,长的很仙女,还有一副好嗓子,在当时的心理系很是出挑,第一天崔微微就注意到她,还和她成了室友,按理说李仙歌这么漂亮应该有很多人追求,但奇怪的是追求她的人很多,李仙歌却都是婉拒。 “我想多留出时间,打些零工,然后辅导我弟弟的功课。” 在崔微微打算浪的飞起的时候,李仙歌说的这句话,让崔微微感触颇多,所以她决定不去玩,而是跟着李仙歌做些零工,发发传单带带家教类似的,有时候也会抽些时间辅导李真逸的功课,那时李真逸虽才十岁,但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像崔珂珂乱花钱,很是克制自律,所以崔微微经常和崔珂珂说叨李真逸的事情,说到最后,崔珂珂都烦的够够的,在她张口说李真逸的同时,立马往她嘴里塞苹果,让她闭嘴。 有崔珂珂劣迹存在,崔微微对李真逸这孩子也是打心底里疼,有空没空买些补充营养的东西往李仙歌的家里去,而且为了不让李仙歌姐弟为难,她还每次找不同的借口,说中奖了超市大打折之类的,李仙歌后来知道这件事后,过意不去,崔微微就提了个建议。 “那这样吧,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有空的话,就帮我做个饭吧。” “做饭?”李仙歌很不解。“我们寝室不让生火啊。” “唉,谁说让你在寝室做的。”崔微微有个好主意。“我不是有个痴迷学习不能自拔的舅舅吗?你以后要是有空,就买点菜去他那里帮他做顿饭吧。你知道的,我不会做饭,我妈妈呢,又不放心我舅舅,每次都让我揣着饭盒去他家里送饭,我他妈的烦死了。” “你说,去崔教授家里做饭?” “放心好了,我舅舅除了对精神病有兴趣,对女人什么的才不敢兴趣,而且,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和你去,你正好在他家做饭,然后我就蹭个饭吧。” 最终,李仙歌答应下来,而第一次也确确实实是她跟着去的,只是有点晚去而已,久而久之,李仙歌和她舅舅熟悉之后,李仙歌就自己去她舅舅家,她也放心,因为她舅舅确实没对李仙歌有什么想法,而李仙歌也只是做饭而已。 她原本想着,两个人要是日久生情的话,她不介意李仙歌成为她舅妈,更期待李真逸和崔珂珂成为一家人后,能改掉崔珂珂那破脾气,但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以致于后来崔微微都怀疑崔致远的性取向,连朝夕相处的李仙歌都没意思,估计是个隐藏性取向的gay。 “仙歌,你要是有空,就帮我问问,我舅舅是不是喜欢男人?” “……” 后来问没问她不知道,可崔致远却无故把她偷崔珂珂的小金库给抖出来了,而崔珂珂知道后,立马打开自己的小金库,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被盗,哭的伤心,她爸妈说叨了她一顿后,又给了崔珂珂零花钱,当然是从她生活费里扣的。 那时,她看着崔珂珂的熊样,就无比想要李真逸这个弟弟,李真逸,袭承他们已逝父母的美貌,容貌满分,体育全能,成绩优秀,活脱脱的把人生活成了别样的滋味,再看看崔珂珂这破孩子,容貌勉强可以看顺眼,体质松弱,成绩一塌糊涂,崔致远经常说他聪明是聪明,就是没用到正道上,崔微微觉得崔致远说的极对。 在李仙歌出事后,她舅舅也关进精神病院后,崔微微去过濑小找过李真逸,可李真逸的老师却说李真逸好久没来上课了,而李仙歌的老家,崔微微也去过,他们邻居说也好久没见到李真逸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己一个人能往哪去?她曾找过,也发布过寻人启事,可七年下来,完全没有一点消息,如果李真逸还活着的话,现在也该十七岁了。 所以在麦颂喊出“仙歌”之时,而那位窈窕身影的女人出现,又喊着她的名字时,崔微微除了惊愕,还有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女人接她的话,人已到达崔微微身边,确实是李仙歌的脸,而且声音都不差,她看着崔微微,眼底有些伤痛。“我为什么还活着,我明明从你眼前跳楼自杀了,现在我为什么还出现在你面前,崔微微,你是不是在想这些问题?” “是的。”或许是李仙歌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没让麦颂拿着枪像对待操玠一样对待她。崔微微看着眼前的李仙歌道。“不止问这些问题,我还想问,为何当初你要控告我舅舅,你知道他的为人,他就是死,也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为何还要控诉他?” “你问我这件事?”李仙歌目有厉色。“那你为何不问问你自己,你和我在一起被抓时,为什么自己逃了为什么让我独自接受命运的残酷?你不说是我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要丢下我离开,为什么?!你倒是回答为什么?!” 李仙歌说的很激动,甚至抓紧了崔微微的领口,操玠见此,稍皱眉。 “李仙歌,你安静点。” 操玠说话,李仙歌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在他脸上仔细打量了会,终于认出他的身份,才笑了笑,不过这笑带着恶意。“我想起来了,他是你丈夫吧?”李仙歌看向崔微微道。“崔微微,你这几年过得倒是顺心顺意,有美满的家庭,又有林珺珺那样的朋友,很好。” “你过得,果然很好。” “你调查我?” “不不不。”李仙歌以指点在她唇上道。“怎么能说调查呢,我这只不过是对多年不见好友的礼貌,如果多多观察你,我如果遇见你怎么和你聊下去天呢?” “我不懂你的意思。”崔微微看着眼前与之前完全两个人的李仙歌,眼底复杂,她道:“我是不知道你这七年怎么过的,可我能猜出来,你过得很辛苦,可为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说的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丢下你逃走过?你说的我不明白。” “不明白?”李仙歌笑笑,美丽的容颜笼着很多复杂。“那你可得慢慢告诉我,为何你可以从老师的献祭名单逃脱掉,而我不能?!” “什么献祭名单?”李仙歌说的话她听不明白。“我怎么听不明白?” “崔微微,你还想装傻吗?” “我没有装傻,我确实不知道什么献祭名单。” 看着崔微微无辜的眼神,李仙歌有些气怒。“你撒谎,你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她是真的不明白。“我还想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陷害我舅舅?我刚刚都看了他没疯时候的视频,他明明是爱着你的,你也是爱着他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假证?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吗?是不是那个你说的老师?” “爱?”李仙歌听到这句话,更是生气,眼里尽是狠厉之色。“你说爱?你竟然诋毁我姐姐爱那个禽兽,崔微微,你是不是迫切想给你舅舅翻案!” 李仙歌生气,漂亮的脸蛋近乎扭曲,可崔微微却听到一个事实。 “你是真逸?”可眼前的明明是女人。 女人别开眼。“你不配喊我的名字。” “为什么?”这次令操玠和麦颂惊愕的是,崔微微激动的抓紧女人略低的领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质问的声音也是颤抖。“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是真逸?你……”崔微微略垂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崔微微真的不懂,李真逸想的是什么。 “你经常这么装无辜吗?”李真逸捉握住她的手,一把甩开,崔微微整个人就被推开,落到尖锐石块上磕破了膝盖,渗出血迹,操玠立马望去,麦颂也是,她倒在地想要起身时,一把枪也抵住她的额头。 “我恨你。”李真逸的声音有着恨意。“我恨你假惺惺的和我姐姐做朋友,然后把她往火坑里推,让她代替你做献祭品,甚是被你舅舅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玷污,所以我要为我姐姐报仇,不过不是现在。”李真逸弯下身,枪口猛戳她的额头,道。“老师会让你生不如死,也不枉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变成姐姐,为了朝你报仇,我牺牲了一切,牺牲了原来的脸,牺牲了原来的性别……我想,老师应该会好好的对你。” 说着,李真逸忽然靠近她的脸,缓缓抚上她的肩,动作轻佻。 “虽然我丧失一些功能,但我想应该会满足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李真逸的故事下章继续。 唉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李真逸的设定有点奇怪? 第58章 他的成长 李真逸永远忘不了那天。 他在学校里拿了第一名,买菜准备回家准备做饭时,却发现公安厅的警官等在他家门口,他以为是警官叔叔知道他偷偷养只流浪猫,所以就提前把这事交代清楚,如果找到那只流浪猫主人的话,他可以把猫咪还给主人,只是要先和猫咪告别。 警官叔叔却摇摇头,告诉他一个消息。“或许你就是李仙歌的弟弟吧,有个很不好的消息,希望你能好好听见,你姐姐在昨天傍晚,在濑名大学跳楼自杀了。” 咦?警官叔叔在说些什么?他姐姐怎么会自杀呢,他姐姐那么好那么喜欢笑的人。 可他拎着西红柿的还是抖了,艳红的西红柿顺着楼梯滚落下去。 当他被警官带去公安厅时,在停尸房看到他姐姐没气息的画面时,他整个人都是空白的,后来怎么出来的,怎么被领到孤儿院的,他统统不知道。 李真逸只知道,他姐姐死,是崔微微害的。 虽然他年纪小,但他知晓性侵是什么意思,也能听到那些警官嘴里说的话,因为长的漂亮所以被性侵,因为性侵的施暴人是教授,所以案件仍在立案调查,他听到了那个教授的名字,崔致远,崔微微多次提到的,舅舅。 李真逸恨崔微微。 他永远没办法忘记自己的姐姐是怎么死的,是怎么被人害死的,他姐姐那么好的人,就是和崔微微交朋友后,才变坏的,而他只恨自己年纪小,没能力,只能在孤儿院发烂的成长,所幸老天是长了眼的,他遇到了老师。 老师对他很好,领养了他,给他好多,在姐姐不见的那段日子,是老师给他温暖的,所以当老师提出让他加入大悲教时,他欣然同意,成为其教徒之一,而不止他自己,很多人都是教徒,他们都有共同的希望,都希望能够引来神的降临,得到幸福。 老师安排的训练,他都很好的完成,甚至很出色,而随着日子一点点的流逝,随着他慢慢长大,他的复仇之心也慢慢滋长成恶魔,他想报仇,朝崔微微报仇,可老师不让。 “崔微微,她是名单中逃脱的献祭者,是神的旨意。我们没办法对抗神,除非……” “除非什么。” 在他的多次恳求下,老师才说。“除非让代替她献祭的那个人重生,回来杀死崔微微。” 代替崔微微献祭的是李仙歌,所以只有李仙歌重生,才能在不违背神的旨意的情况,使崔微微受到惩罚,但人都死了,又哪的重生?李真逸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方法,而老师也在他的苦苦哀求下,说了道理。“除非,有人变成你姐姐。” 不止是容貌,性别都要变的一样,任何人都不会愿意整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或是变性。 “我会成为我姐姐。”可他不一样,他是她弟弟,愿意为了姐姐,而牺牲所有的弟弟。 老师见他去意已决,就帮他联系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为他做了很多事情,而接近一年的时间,他就成为了李仙歌,真正的李仙歌,而成为李仙歌后的任务,就是复仇。 正好,献祭活动也要开始,他迫切希望复仇,所以主动请缨要去把崔微微抓过来,可老师却看出他的心思,给他安排了一个搭档,一个叫麦颂的人,而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却无关崔微微,而是接受濑名大学无差别杀人案的凶犯,高珊的安全。 当时查高珊案子的,正是崔微微,那是个除掉崔微微的方法,但是碍于献祭品不能损伤,所以麦颂没出手他能理解,但李真逸没想到W竟然开始查麦颂的信息,麦颂危险,他只能和麦颂躲在外面,而风头一过,他也就在老师的安排下和麦颂回合,接下的任务就是把崔微微抓回大悲教。 “除了崔微微,当初崔致远还拿到了关于我们的重要资料,所以这份资料你们也要拿到。” 老师的吩咐他不能忘记,所以就让麦颂跟踪崔微微,来到紫光小区,本以为事情很顺利,却没想到让崔微微抢先一步拿走,而更重要的是,崔微微竟然质问他为什么他姐姐会做假证?假证,崔微微竟然觉得他姐姐遭到性侵是假的?难不成,崔致远是被冤枉的正人君子吗? 想着,李真逸更气,他想到他姐姐遭遇的事情,对崔微微更是恨之入骨,而麦颂见李真逸越来越失控,便想制止李真逸的行动。 “李真逸是吗?”有人比他更早说话。 操玠出声,李真逸动作略停,抬眸看向他,操玠直视着他。“我不管你是男是女,变成女的是要报什么仇,和微微有什么揪扯不清的关系……” “可我敢保证,你的手再碰她一下,废你一只手,都是轻的。”语气平添警告意味。 “你在威胁我?”李真逸看起来并不想放手。 “我是在奉劝你。” “可我听不出来有什么劝告的意味。” “你该去看耳科了。” “我从不去医院。” 操玠警告的话,李真逸偏偏不信,更何况他被麦颂要挟过,所以她很不信邪的没松手,反而更加过分的把手搂住崔微微的腰身,崔微微挣扎着,可却被在李真逸给困住双手。 麦颂也看不下去了,他道:“李真逸,你是疯了吗?” 就在麦颂稍分神的时候,操玠忽然转身,握住麦颂拿枪的手。 麦颂立马警惕起来,也下意识的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声惊了李真逸和崔微微。 而操玠则是毫不犹豫折断麦颂的手,抽出麦颂口袋里的钢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手中钢笔插到麦颂的脖颈里,顿时鲜血喷溅,沾到操玠身上,麦颂捂住被钢笔□□的位置,缓缓倒地,而同时抢到枪的操玠,立马朝错愕的李真逸开了一枪。 李真逸握枪的手顿时垂下,崔微微稍愣了愣,就接住李真逸落下的枪,没让李真逸再有机会拿到枪,李真逸想弯身抢时,一把枪却抵住他的后脑! 本该绝胜的局面被身后的男人一手逆转,李真逸十分不甘,而崔微微则缓缓站起来。 “你嘴里的老师是谁?”他压根没想给她活路,这点,崔微微看的非常清楚。“你为什么听她的一面之词,我从没害过你姐姐!” “谁害过人会承认?”李真逸就是相信老师的话。“你敢说,我姐姐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如果不是你让她见到你舅舅,事情会发生了吗?!而你现在还在质问老师的存在,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你不过……” “啪”的一声,李真逸的话没说完,崔微微一巴掌就打过去。 “你敢打我?”又一巴掌打过去。 “我承认,你姐姐的死和我有莫大关系。”她又打他一巴掌。“我没资格和她说话,可和你说话,没人比我更有资格!”说着,她又甩一巴掌。“你就听你老师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就是被你所谓的老师害死的!什么献祭乱七八糟的,什么神灵,都特么是虚的你到底懂不懂?!你老师不过是在控制你罢了!你不过是别人的工具,还当自己是人吗!” “你闭嘴!”李真逸很痛苦的大喊。 “我偏不。”崔微微又给了他一巴掌。“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姐姐就高兴吗?你难道忘了,你姐姐说过她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是你能考上好学校。” 一巴掌。 “有个好工作。” 又一巴掌。 “然后有个温柔的妻子。” 特别重的一巴掌。 “最后平淡的过完一生。” 李真逸的脸有些肿。 “你倒好,你看看你自己,张口不离你老师,她说的话你都信吗?”崔微微抬手,看着李真逸肿起来的脸停下了手,然后更大声道。“你是智障吗?你是脑残吗?你觉得你变成这个样子你姐姐就会高兴,我去你妈的大西瓜!” 反手又是一巴掌。 李真逸被打的脸肿,脑子又很懵。“崔微微,你等着,你打我的,我早晚会还给你。” 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狗叫声,接着就是警车鸣笛声。 “有人报警了。”操玠道,说着就把两把枪收缴住,拉着崔微微就要走。 “那他们俩呢。” “他们俩看情况都是核心教徒,大悲教会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看看是谁把他们俩弄出来就是了。” 崔微微点头,便和操玠一同离开紫光小区,离开之后因为操玠身上有枪,两人并不敢打车回去,而操玠也并没开自己的车过来,两人按照极隐蔽的路线跑着。 说不清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操玠的喘息有些急,有些乱,还有点别的气息。 忽然,她感觉到手上有点湿滑,陡然愣住,停下。 “怎么不走了?”操玠停下来问,而他停下来时,崔微微正好看到他脸色惨白。 崔微微垂首,就望见操玠的衣袖上站着艳红,路灯下,她望着操玠,灯光照映在他身上,还有衣角,有着大片的血迹。 “你刚刚中枪了?”明明是他受伤,怎么好像是她受伤似的。 “先回家再解释好吗?” “我们得先去医院。”她拉住他的手,就要去医院,操玠却罕见的没有顺从她,便道:“现在我没办法去医院,枪伤这种东西会引来警方的。” “可……” “答应我,先回家。”他又道。“我再和你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论邪教的可怕性。 不要入邪教,真的太可怕了。 会扭曲别人的三观的。 第59章 秘密 时值夏日,林珺珺正抱着大西瓜吹着空调正准备开个电视潇洒会儿时,门铃声突地响起。 “谁谁谁啊,大晚上的要不要人睡觉了?” 穿起拖鞋,林珺珺就去玄关处,透过猫眼看到是崔微微,立马打开门,正想给崔微微一个怀抱时,却发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肩膀混有血迹,即便是改了发色,林珺珺也能认出来眼前是谁。“操玠?” 然后看着两个人。“你们怎么回事?” 说着,看看四周没有人,连忙帮着崔微微把操玠扶了过来,把操玠扶进来后,立马问道。“我的天,流了那么多血,微微,你们俩是去演枪战去了吗?” “情况特殊,没法和你细说。”崔微微扶住有些意识不清的操玠,便道:“你现在有空帮他做个手术吗?我知道你处理这种手术很容易。” “我?”林珺珺连忙摆手,作无辜状。“不行不行,我只是个心理系研究生,哪有能力…” 崔微微一把抓住林珺珺的手,连谎都懒得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非法行医。” “你怎么知道?” “上次被人拍了照片,警察认不出来你,我还认不出来么?”林珺珺是心理系学生,同时也是非法行医者,虽然崔微微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林珺珺这么做,之前警察盘问时她都一一隐瞒,现下也顾不得什么。“你到底医不医?” 见她担心又急切,林珺珺哪敢不从,立马放下西瓜。“医医医,姐姐,我医还不行吗!” “那就别废话了!” “行行行,你和我来。” 林珺珺也顾不得看她爱豆直播,也顾不得吃西瓜,立马领着崔微微打开地下室的门,帮着崔微微把操玠扶了下去,地下室内,则是有各式齐全的设备,她没看清到底有哪些设备,就扶着操玠躺下,操玠一躺下,他身上的血迹就染了床单,现在依然昏迷不醒。 “他什么血型?”此时的林珺珺早就换上白大褂一切防护措施,望着操玠惨白惨白的脸,而听到问题,崔微微有些不知所措,林珺珺惊愕。“你不会连他血型都不知道吧?” 崔微微没说话。 “我的姐姐,你如果不知道他血型,我现在还要给他做血型检验吗?” “我……”她好似没了解过操玠。 “O型血。”所幸操玠的意识还有点清醒。 “O型血?”林珺珺翻了翻自己专门用来供血的冰库,道。“正好昨晚被人用没了。可惜我不是O型血,微微,你的呢。” “我是。” “正好正好。”林珺珺拿出抽血袋,给崔微微抽血。“你就当无偿献血吧。” 在崔微微抽血的过程中,林珺珺利落的拿起剪刀,手起手落把操玠的上衣剪碎,在仔细检查过他除了枪伤再没受其他伤口时,就先帮他把伤道周围可能受感染的地方清洗干净。 简单的伤口处理后,林珺珺见崔微微还在抽血,立马上前拔掉抽血管。 “你疯了啊,要不是我看到,你是不是要把你身上的血抽干净?” “我只是想多点帮助。” “去你的,赶紧去我床上休息,这点小手术还是难不倒我的。”林珺珺扶起有些虚的崔微微,见她有些不情愿道。“我的姐,我做手术需要专心致志,你老是看着我,我没办法凝聚注意力,拜托,你要是待在这里,那我上去休息。” “别,我这就上去。” 林珺珺的脾性非常倔,把崔微微推搡着去了自己房间休息,崔微微刚躺下,林珺珺就递给她一杯水。“多喝水,喝完就睡一下吧。” “操玠他应该没事吧。”她接过水杯。 “我敢保证,你再不喝水,我再不去地下室,他就要玩完。” 听了这话,崔微微立马把水杯的水喝完,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子有点发晕。 “珺珺,你……给我喝了什么?”她看见的林珺珺都是幻影。 “安眠的。”说完这句话,崔微微就躺倒,林珺珺见了给她盖上被子,走出房间时不禁叹道:“希望醒来,不要打我,唉,可你瞧瞧自己,差点把自己的血抽干,再让你看血腥场面,我估计你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说着,林珺珺离开,进去地下室,仔细查探了下操玠的体征,就准备动手做手术。 “她没事吧?”忽然的,操玠问道。 刚刚还死人一般,现在听到崔微微的动静就说话,林珺珺表示自己做个手术都要被虐,便伸伸腰,做个深呼吸运动后,道。“没事,你死不了,她也死不了。” “所以,你给我小心点,我这里没麻醉剂,给我忍住痛,别给我流血,还有不准喊。” 操玠也果真遵守林珺珺的话。 今日之事,对崔微微来说,信息量太大,先是被冯洛琛他爸说一顿,再是被吴灿说一下,找到了崔致远被陷害的理由,同时也知道了操玠的另一面。 操玠的另一面,于她来说,是个爆炸性的消息,以致于她就算喝了安眠药,头脑混混沌沌的,却依旧在想着操玠的事情。 一开始,她认为操玠就是一位能够恪守各方面道德规则的良家妇男,可昨晚,她看到了操玠从二楼完好无损的跳下来,还有对麦颂出手之快,对李真逸开枪时的不动摇,甚至冷静,这一切都不是之前操玠能做出来的事情,反倒是像边缘职业做的事情。 她更担心的是,操玠受伤的时候,在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如果留下了呢……他该怎么办?他身体上的枪伤可是因为她而存在的啊。 就那么想着,等到意识逐渐苏醒时,就听到耳畔传来热闹的现场歌声,等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林珺珺的卧室里,电视上正放着歌舞比赛,而林珺珺一边吹风扇,一边抱着大西瓜啃起来,还一边为自己的爱豆加油。 挣扎着,她拥被而起,林珺珺听到动静,立马回头,见她想起来又立马把她按倒在床。“再睡会吧,操玠已经没事了,你安心。” “他在哪?” “我把他扔沙发上了。”林珺珺漫不经心道。 “沙发?”怎么能把他扔在沙发上。 “唉。”林珺珺叹口气。“哪能真把他扔沙发上睡,我把侧卧收拾了一下,让他睡了。” 崔微微才舒展口气。 “我说你们真的好奇怪。之前操玠醒来的时候,我也这么和他说的,你猜猜他怎么着对我这个救命恩人的,我说完这句话,我立马能感到他分分钟能手撕了我,所以就和他实话实说了,现在正躺着侧卧睡觉呢。” “甭担心,有我在,他死不了的。”林珺珺拍拍胸脯,很自豪,不过转身又问道。“不过,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非法行医了啊?我完全藏得很好,就算上次警察查到心理研究室,也没人看出来的。” “天天结课就跑,上课时打瞌睡,明显昨晚忙着消耗体力的事情。” “你怎么不猜我性生活美满?” “你忘了。”崔微微道。“你没男朋友。” “……”林珺珺有些心塞,便又好奇。“除此之外呢?” “上次警察给我看的照片,我认出来是你了,所以有观察过你。” “就那个糊成狗屎的像素,你都能认出来?” “你很好认。” “拜托,别把我说的很大众化好不好?”林珺珺忽然坐在床沿朝她眨眼道。“你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拜托拜托,可千万别说出去,这都是要坐牢的东西。” 崔微微握了握她的手。“我不会说出去,只是珺珺,这个非法行医,你应该少做,或者别被人发现了,不然的话,看到你的不是我是别人怎么办?” “我最近很少接单了。”林珺珺安慰的笑。“放心吧,我不会被抓住的。”她奇怪。“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我会从事非法行医?毕竟这很吸引人的话题。” “你不说,我问了也没用。” “那如果我问你关于昨晚的事情呢,操玠为什么受枪伤,你们惹了谁了?” “我现在没办法解释。” “我就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林珺珺又抱起她的大西瓜。“所以,我还是乖乖当个吃瓜群众吧。” “对了,珺珺。”崔微微想起一件事。“我昨晚背的包呢。” “在那。”林珺珺指了指床头。“我没拆开看,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崔微微拿过背包,在确认没丢失什么的情况下,很舒缓的松口气。 “谢谢你,珺珺。” “谢什么啊,无聊无聊无聊。”林珺珺连说三个无聊,然后站起来,冲着电视喊道:“哦天啊吴灿最帅最帅最他妈的帅了帅炸了不愧是我的爱豆!!!!” 见到林珺珺那么说,崔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悄悄离开房间,去侧卧看看操玠。 操玠仍没醒来,不过气息稳定,体温正常,崔微微稍微放下心来。 “操玠,你到底……是不是操玠啊。” 她眉头紧皱。 作者有话要说: 林珺珺,这是个故事…… 在前期铺垫的应该知道她身份不一般…… 嗯这样安慰自己就不太突兀了。 第60章 谈警官的脱粉日常 谈璟是个警察。 早晨六点半。 床头闹钟准时响起,谈璟总是习惯的按掉,再稍微睡会后,手机定制的闹钟又会准时醒来,在三个闹钟全部作废,第四个闹钟响起时,谈璟就会立马起床,然后刷牙,洗脸,穿衣服,顺便朝楼下卖茶叶蛋的王大爷打声招呼,随后,就会叼根油条准时出现在公安厅内。 “十秒。”当他踏进一科室时,女警员总是拿表给他数时间,然后告诉他。“今天你差了十秒就迟到了。” “静姐,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能再提前上班点吗?天天我都睡不醒。” “回头我把小宝给你带一天。” “这就不了。”静静姐的孩子最闹腾。 “今天有什么要做的啊?”他坐在办公室前,打开电脑。“没有的话,想去查查扬雪芝失踪的线索,昨天不是说有目击者看到扬雪芝了吗?” “昨晚紫光小区发生过枪响,居民报警后,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叫麦颂的男人,脖子上被人精准的插个窟窿,现在正在濑名市抢救,科长说,让您一会去医院看看。” “居民又报假案?” “不是。”女警员拿着资料道。“据紫光小区的居民说,在昨晚大概十一点三十五的时候,有听到两声枪声,技术人员也确实在事发现场提取到三个人的血液,一个是那个叫麦颂男人的,另外两个正在信息库比对,下午的话就出来了吧。” “那我现在干嘛?” “只要你中午过去一院一次,上午的话,随你的便了。” “啊……”谈璟想到做笔录就很焦躁。“有没有问过局长,我什么时候可以调回网络犯罪应对科,我现在好像敲电脑啊,一科的气氛实在受不了了,什么时候我能回去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女警员也是累的够呛,“我也想回网络犯罪应对科,没事早下班奶奶孩子,可是厅长说了,李警官一日不从青湖市回来,我们俩就不能重回网络犯罪应对科。更何况现在,那帮网络犯罪分子,现在都在W的粉丝网站上交谈,老老实实的,我们就是回网络犯罪应对科,也没案子办,又会被扔回一科了。” “我现在倒是想让W犯罪了……” “呸!”女警官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没人才道。“你这熊孩子怎么能这么想,比起抓不到的W我更喜欢能抓住的小蟊贼,况且局长都说了,李警官不回来,就算有网络犯罪都没有我们的事情。” 提到李渃水,谈璟很是不解。“李警官是去青湖市养老了吗?怎么都一两个月了,还没回来啊?难不成青湖市真是个养老基地吗?” “听一科的说,遇到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 “就是那个啊。”女警官使眼色。 “哪个?”谈璟一脸懵逼。 见四下无人,女警官悄悄拉着谈璟悄声道。“就是之前那个大悲教的事情,锁在公安系统里的潘多拉魔盒,一科的同事说,最近那个教又开始鼓吹教徒信仰他们,说不定还会来七年前那样的事情,你说吓人不吓人?李警官能没有麻烦吗?” “你是说七年前的集体自杀事件?” “是啊,不过听说这次好像是青湖市那里先出现的自杀事件。”女警员又道:“就是之前发生在濑名市和青湖市的案件,后被判定自杀,李警官都打算回来了,不知道为何青湖市养老院又出现一起自杀事件,李警官代表濑名市去协助办案,这一办就办出来事情了,一连两个月都在青湖市了,你说麻烦大不大?” “听说,还涉及什么献祭之类的事情,甭提多可怕了。” “献祭?”这个年代还有献祭一说吗。“也太老土了吧?” “你这破孩子!”女警员轻打下他的头,让他小点声。“怎么说话呢,你这话要是被死者家属听到了,说不定又得上诉你,你说说就因为管不住嘴,你挨了多少骂。” “那献祭到底是做什么?” “听说会选目标,作为献祭品,然后呢,让这些献祭品以各种方式自杀,仪式完成后,说是有真神降临,赐予众人重生。” “这都有人信?” “当然有人信,像那些意志力不坚定的,压力又大没个排解方式的,听到这教义能不信吗?每个人都想重生,都想得到幸福。” “行了,可别扯淡了。”谈璟整理下资料。“这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存在,我饿肚子的时候也没见神给我一碗面吃,说不定等神降临时,我还给他一碗面呢。” “就你油嘴滑舌。” “行行行,我油嘴滑舌。”谈璟整好资料,就要离开,女警员拦住他。“你这是干嘛去?还真去调查扬雪芝的失踪案件啊?” “不然呢,毕竟是个公众人物。” “那行,你路上小心点。” “好的。” 和静姐打个招呼,谈璟就出了公安厅,开车去和目击者约定的地方,地方在青林大道附近,地点是个花茶厅,谈璟过去的时候,就在约定的15号桌坐下,15号桌靠近花茶厅,却是最难走到的地方,因为这间花茶厅造势追求艺术而非实用。 因为时间还没到上午十点,所以谈璟就百无聊赖的坐在15号桌,单坐在花茶厅不喝东西也是蛮不好意思的,所以谈璟就点了杯茉莉花茶,喝了口茉莉花茶,听着花厅里的歌,看着透明玻璃外来来往往的车流,还有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他数着红绿灯,忽灭忽闪的,困意袭来。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谈璟醒来时,就发现花茶厅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花茶厅女主人在摆弄着花枝与茶,手机时间已然是十一点,谈璟不知道是否错过那位目击者,便想打个问话问问,他才打开手机还没拨通电话时,目击者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按下接听键道:“李小姐,我在花茶厅等了一段时间,您是来了还是走了?” 手机那头陷入沉静。 “李小姐,李小姐?”他问了好多声,电话那头终于出声,确实微弱的气息。 “谈警官……”小喘的气息,不属于目击者本人,而是属于扬雪芝,这个声音谈璟没有认错,他立马站起来,问道:“是扬雪芝吗?” “是……我……” “你在哪里?” “我……快来救我……我听她们说要让我做……” “什么?”谈璟立马结账,走出花茶厅,问道。“你现在在哪?扬雪芝,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你现在在哪?该死的,你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再没传来扬雪芝的声音,而是谈璟熟悉的那个目击者声音。 “谈璟是吗?”电话那头的女人很是玩味的笑。“你要记住,今天扬雪芝之所以没被你救回来,是因为你的失败,知道吗?” 听着女人的话,谈璟沉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女人停顿,笑道。“献祭开始了。” 谈璟不知道什么是献祭,也不知道扬雪芝在哪,想再问时,那女人早已挂断了电话,他心生不安,正想开车离开时,一声闷哼声响起,谈璟循声望去,就瞧见一辆轿车忽然在行走路途中打开车门,并朝外扔出一个麻袋,麻袋里有挣扎。 后车座的女人扬起笑容,唇微动,似乎在说。 “可笑。” 谈璟立即反应眼前的女人应该是打他电话的那个人,如果是那个女人,那麻袋……不会就是扬雪芝吧?谈璟意识到这个问题,什么也不顾的就往哪里跑去,就在他即将到达的时候,女人迅速离开,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顿时从后面追上来,跑车里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麻袋的异样,立马急刹车,在一阵刺耳刹车声之后,跑车停下。 跑车里走下一位举止高贵的少女,她想上前查探下挣扎在麻袋上的人安全情况,却在刚刚掀开麻袋,方看清麻袋里的人容貌时,后方却传来一声巨响。 一辆重型货车,几乎是没有刹车预兆的直接撞向少女和麻袋。 车祸,就那么发生在谈璟面前。 现场血肉模糊。 周遭的车都停了下来,司机纷纷走来,望着被撞凄惨的少女,报警并打起120救护车。 可就在此时,一件事情又忽然发生。 出租车司机的广播忽然响起来。 “我是W。”这次并不是深沉的男声,而是一道女声,这道女声谈璟却十分熟悉。“今天之所以用真正的声音来说话,是因为我想坦白我的身份。在坦白之前,我有件事想要说。” “七年前,也就是2010年元旦,濑名市发生一起集体自杀事件。很抱歉让当初死者家属又想起这件事,不过我想说是,当时在集体自杀事件发生后,我舅舅,也就是当时被称为心理学领域奇才的崔致远,就集体自杀事件展开调查,他查到在这些集体自杀事件中,背后隐藏着一个叫大悲教的邪教组织,这个组织不以生为目标,反倒是鼓励人去死,从而引得真神降临,获得幸福。如果您身边有出现劝你去死的人,请一定报警,我想警察会处理这件事。” “当时我舅舅追查大悲教自杀事件时,却被其组织陷害为性侵犯,精神病,而且剥夺我舅舅的人身自由权以及利用家人的生死来迫使我舅舅承认患有精神疾病……长大后的我,没办法承受我舅舅被污蔑的罪名,所以我用了W的名字,成为W,我不怕被逮捕,也不怕坐牢,我唯一怕的是……黑白颠倒,真相与正义永远不能降临在我舅舅身上。” W的再次发声,并直指崔致远之案,顿时在网路上炸开锅。 “性侵犯,精神病什么的,真的是被诬陷的吗?” “听着是那个意思,可都七年了,七年前我们都很小,谁能记住什么啊。” “会不会是W故意引导舆论?” 讨论纷纷,崔微微坐在地下室内,看着网路留言,再开口道。 “我要求濑名市公安厅,重新调查七年前的崔致远性侵案。办理这个案件的人,我希望是网络犯罪应对科科长,谈璟。” 谈璟是个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 主要通过谈警官…… 完结BEER失踪案件。 然后最后一卷。 大悲教案。 老师是谁呢?男主隐藏什么呢?女主为何突然宣布自己是w呢?谈璟要怎么查大悲教案呢?崔致远会不会放出来?林珺珺和代森为什么没在一切呢?下卷不一定解开23333333 卷五 平小山白骨案 第61章 大悲教自杀事件 审讯室内。 谈璟坐在椅上,看着他对面的崔微微,她脸色沉静没有波动的心绪,明明眼前就是他调查多年的W,为何抓到时,他心底空落落的呢,谈璟想不通透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为何W就是崔微微了,很多事情像是谜团。 “谈警官。”崔微微率先开口。“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又补了句。“关于W。” “我是该问W的,可我不该问你,你是崔微微,不是W。” “我说,我是。” “我说,你不是。” 听到谈璟固执的话,崔微微道。“或许你和我相处的久,被我的表面所蒙骗了。” “我不相信哪个女人可以欺骗我。” “谈璟。”崔微微怔怔然,看着监控器示意道。“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的人应该是你。”谈璟有些动怒,他道。“我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为何要坦白自己就是W,如果这是个玩笑,是该停止了。” “可惜,它并不是玩笑。”崔微微坚持不动摇。“我确实是W。而我之所以接近你,是因为想让你帮我调查崔致远性侵案,你理解吗?如果不是因为我舅舅的案件,我不会接近你的,懂吗?你说我不是W怎么解释我可以动用濑名市的所有系统?谈璟,你该清醒点。” “该清醒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被崔微微这么说,谈璟脾气上来,就道。“你不是就想让我查崔致远性侵案吗?我给你查,但我绝不会相信,你就是W。” 说着,谈璟就气冲冲从审讯室推门离开,正巧遇到女警员,她见谈璟如此脸色便道:“崔微微的丈夫,想要见她一面,你看……” “让他进来。” 听到谈璟的话,女警员立马去请操玠,而谈璟左思右想,仍不能把崔微微与W放在一起讨论,便去审讯室想要看看这个操玠和崔微微想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女警员带着操玠就进到审讯室,然后离开。 见女警员离开,操玠坐在她对面,目光放在她被拷的手,陷进回忆。他醒来后,看到不是崔微微,而是抱着西瓜的林珺珺,很失望。 “她呢?” “谁?”林珺珺仍是吃西瓜。 “微微。” “哦,你说她啊,她说她回家给你拿换洗衣服了。” “家?”他想到某件事,心底甚是不安。 林珺珺翻白眼。“你家你不知道啊?” 崔微微回家拿换洗衣服的时间有点长,盘桓在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他给崔微微打了电话,却没人接听,他害怕会是大悲教的人绑了她或是出了什么事,但他没想到崔微微会突然出现在林珺珺家的电视墙上。 屏幕先是闪了闪,最后恢复平静时,却出现崔微微的脸,崔微微背后的背景,操玠很是熟悉,正是他之前用W工作的地下室,而令他最想不到的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是W。” 屏幕里,她几乎把W做的事情全部归结在自己身上,说之所以成为W就是要调查崔致远性侵案,她也指定了调查崔致远性侵案的警察,谈璟。 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要查崔致远性侵案,他有什么不能帮助的,而且他都已然做好坦白身份的准备,为什么?为什么她连商量的机会都不给就私自暴露身份了?操玠听完所谓“W”说的话,就立马拜托林珺珺带他来公安厅,而林珺珺也是一脸震惊,但听他要去公安厅,还是驾车带他去了公安厅,来公安厅之前,他就打定主意,他要问她好多事。 可当操玠真的来到审讯室,见到崔微微事,万千言语凝结于心,问也问不出口,他只是悄悄握着她带手铐的手。“重吗?” 是手铐重还是这罪名重?崔微微反握住他的手,摇头。“不重。”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操玠想说W,崔微微见他口型,立马就能猜出来他要说什么,便看了看监控器,伸手捧住操玠的脸,主动以唇封住他的嘴。 女警员透过玻璃,看着审讯室的一幕,有些尴尬的略偏头,看向一旁的谈璟。 “把监视器关了。”谈璟淡道。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女警官悄悄问。 “关了。”谈璟再次重申。 女警官没办法,只好关了审讯室的监控器,而见审讯室的监控器被关掉,崔微微才松开口,她仍是捧着操玠的脸,目光柔和。“操玠,我很谢谢你。” “但,我们的关系,也该到此结束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心底涌出不安情绪。 崔微微抬眸,与当初求婚时一样,与他四目相对,超过了十秒钟。 眼底有捉摸不透的神采。 “我们离婚吧。” 操玠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使劲稳住自个儿的声音。“如果这是个玩笑,很过分。” “可这不是玩笑。”瞧着操玠阴沉的脸,崔微微有些轻颤,她抿抿唇,然后依照她在心理学学到的知识,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没避开操玠审视的目光。“我要和你离婚。” “给我个理由。”他沉默良久。“我希望是个好理由。” “我爱上了别人。” “谁?” “冯洛琛。” 听到这三字,操玠说不出话来,目光调到她脸上,只是问道。“你真的爱上了冯洛琛?” 这场婚姻有个条约,如果对方有恋爱对象后,就会自动解除婚约,而为了防止意外,每人手上有各自签名的离婚协议书,以备不时之需,而这份离婚协议书,在崔微微被抓捕前,就已然补全签名,上交给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了。 “是的。”她满口谎话。“我在第一次见到冯洛琛的时候,就喜欢上他,当时没提出来是因为考虑到你的感受而已,现在冯洛琛向我告白,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现在才和你提出离婚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那你为什么主动和我上床?”他忽然问。 为什么主动和他上床?崔微微有些呆,随即道。“我只是纾解火气而已。” “只是如此?” “嗯。”她略垂眸,有些避开他探究的眸,操玠淡淡颌首,点了点头。 “那好,我会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操玠的应允,并没给她带来多少欢愉,带来的也只是一点点郁闷,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她不能怪操玠,她可以怪吗?明明是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谢谢你。”她小声。“操玠。” “不用客气。” 疏离的客气后,探视时间到了,操玠头也不回的离开审讯室,没有半点犹豫与心疼,操玠离开后,在隔壁的谈璟悄然坐在她对面,问着她。 “为什么忽然提离婚,我不觉得你爱上了冯洛琛。”谈璟道:“那次在濑名大学,我能看出来,你对操玠的情意不比他对你的少,而冯洛琛,你最多把他看成兄弟而已。” 崔微微抬眸。“你跟踪我?” “姑且算是。” “为什么?”那时她和谈璟只见过两面而已,为什么会跟踪她? “因为我怀疑你丈夫,也就是操玠就是W。” 她笑笑。“可惜,我让你失望了。” “可是我很不明白。”谈璟摇头。“当初我怎么问你,你都说不认识W,现在却又主动说自己就是W,崔微微啊崔微微,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小脑袋里想了什么,难不成你还真的是替人戴罪吗?” “你的脑洞真大。”他说的还真没错。“可以去做编剧了。” “说笑了。” “……” 忽然的沉默,谈璟盯着她,沉道。“为什么,会突然会选择自首?” 崔微微淡着笑。 “你猜。”很是调皮。 “我懒得猜。”谈璟不打算再套她的话,起身就要离开。“没几日,你就会被关进监狱,我这算是作为好友给你的劝告,在监狱里一定要抱住狱霸的金大腿。” “多谢建议。” “行了。” 谈璟走出去,审讯室的门关上,一室寂静,崔微微陷入回忆。 当时她确实回家去帮操玠拿换洗衣裳,为了防止意外,她没去濑名大学的小区,而是去了碧花园的别墅,她把操玠房子的密码记得清楚,所以很容易就进到房子里,拿到换洗衣服,她在客厅里把衣服打包后,无意之间却触动楼梯口的机关。 机关触动,从楼梯后朝下眼延伸着楼梯,她怀着好奇走下去,却发现地下室确实另一幅画面,简洁的床铺,各式的资料集,到处贴着很多信息,最为重要的是地下室中央的电脑,还有贴在电脑上的w字,都让她确定操玠的身份。 操玠就是W。 所以,她打开了电脑,也好在电脑并没有设置密码,所以她很轻易的进到电脑里,电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W字幕还有一个视频。 她承认侵犯了操玠的隐私,打开了视频。 视频里,是位和操玠很像的男人,大约三十左右的样子,和现在的操玠气质也很像,但崔微微认出那个男人不是操玠,而是七年前无故失踪的操清,操玠的叔叔。 操清在视频里坦白,自己好像惹了很大的麻烦,并且把崔致远牵扯进去了,崔微微看到这里时就知道是大悲教案,而操清也交代自己确实潜进大悲教内部,但很不幸,崔致远被发现了,所有发生在崔致远身上的都是陷害。 “我在大悲教的献祭名单里,发现了致远外甥女,也就是从小就把你当做长辈看待的那位女生,我已经害了崔致远,所以我把她的名字划去了,但我想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崔微微逃脱过献祭名单,终有一天也会朝她伸出手的。我现在被大悲教发现踪迹,早晚有一天会被抓住,我没办法照顾微微,所以拜托你,请照顾她,这算是我对致远的赎罪。”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是一辈子,而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吧。” 这是七年前,操清失踪前录制的视频,视频里,操清满脸伤痕,只能通过网络把视频传给操玠,除了这段视频,操清更是把自己研制的W系统交给操玠,那是可以控制所有联网系统的终极杀器,而操清却希望操玠不要用W。 “毁了W,否则大悲教会用它控制住整个濑名市的。” 作者有话要说: 操清与崔致远是好友。 第62章 Q 操玠没有毁掉W,反而是以W名义聚集了许多黑客,前段时候,更是因为高珊案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濑名市公安厅找不到他的侵袭路线,可总有人会能找到。 她选择坦白,一方面是想洗脱操玠的嫌疑,一方面是她想进监狱里。 是的,监狱。 如今她调查大悲教的事实已然暴露,她在明,大悲教的教徒在暗,如果要杀她或者说抓捕她很是容易,所以她给冯道庚去了电话。 “请把我家人送出国,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我可以默认你答应和小琛结婚了吗?” “……可以。”她答应了。 她父母和崔珂珂被立刻送出国外,而她则安安心心的坐牢,崔微微来监狱之前做过准备,再加上前段时间经常去濑名男子监狱,见识到监狱的厉害之处,所以在她被人关进监室后,她看着监视的另外一个女人,并不惊愕。 崔微微不知道冯道庚给她安排到什么监室,能看出来,这位女犯人对她并不苛刻,只是冷漠,比想象的狱友好了太多,可就算得到优待,犯人仍是犯人,每日都要遵守监狱规矩。 五点起床,起床后叠好被子,然后等待狱警开监室的门,然后洗漱,吃饭,上厕所,所有的都要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之后进行劳动改造,也就是打毛衣绣绣花折信封之类的。 久而久之,崔微微了解到和她同室的女人叫做胡青柠,因为经济罪而入狱,判6年的□□,眼看着快要到她服刑期满时,胡青柠却经常愁绪满脸,她试图给她做心理分析,可胡青柠在得知她曾是心理治疗师后,果断和她不交谈。 因为她爸妈不知道她坐牢,再加上由冯道庚出面封锁这个消息,她坐牢的消息几乎没多少知道,探望她的人也很少,所以当女狱警告诉她,有人来探望她时,她很奇怪。 而更为奇怪的是,这个探望她的女人,她并不认识。 探望者是位黑发绿眸的女人,美艳成熟,微卷的发拢在肩后,藏青套衫很衬她的身材,令崔微微有点不适应的是,这个女人总是带着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这种目光让她下意识避开。 “你不认识我了吗?”女人终于开口说话,有点小失望。“我还以为你看到我的眼睛,就会想起来我是谁了,可惜,我对自己的美貌太自信了,你认不出来了吗?” “请问。”她不知道自己认识过这么美艳的女人。“你是谁?” 女人没形象的翻个白眼,道。“Q啊我是Q。” “Q?”崔微微有点懵。“Q是……?” 看到她神情,女人先是疑惑,再是笑道。“你不是W。”很确定。 女人的话让崔微微立马起了戒备心。 “我是。”仍然坚决的承认。 “是吗?”女人来了兴趣,道。“你既是W,就该知道我是Q吧?毕竟我们也相处七年了吧?”女人慢悠悠道。“还是说W暴露了,你替W坐的牢?” “那你是谁?”她不想再扯W的事情,看着女人问道。“你也是W的人吗?” “No,”女人摇头。“我可不是W的人,而是W的主宰者Q,是Queen的简称,而你代替坐牢的K,则是King。很简单理解不是吗?” Queen与King,网路上为什么总有群中二的人…… “你找W做什么?”她问道。 “当然是告诉他消息。” “什么消息?” “这个……”女人忽然停口,看了眼崔微微。“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 女人见她呆呆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然后伸手。 “你好,我是司空蔚,你可以喊我Q。” 虽然不知道眼前自称司空蔚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从她的话来看,应该是和真正的K,也就是操玠很是熟悉,至少在网络上是很熟悉的。 “既然你能替W坐牢,那你肯定认识W是不是?”司空蔚问着。 崔微微却摇头。“我只是他的粉丝,替偶像分担压力而已。”多像林珺珺追星时说的话。 “粉丝?”司空蔚似是不信。 “嗯在W-world网站上,我注册了用户名,用户ID就叫W最帅的那个。” 貌似花痴的话,在司空蔚听来,只是扶额笑了笑。 “你撒谎技术还可以再烂点。”这简直是最好笑的笑话了……什么粉丝什么W最帅,无疑的,眼前娇小的女生让司空蔚产生了好感。“算了,我也不强求能遇到W的真身,我来只是告诉他,他让我查的消息,我费劲千辛万苦查到了。” “W让你查什么消息?” “你想听吗?” “嗯。”她点头。 “可是……”司空蔚故作思考。“我怎么相信,你没被警方策反呢?” “……”这倒是个艰巨的问题。 崔微微认真思考该如何证明自己确实没被策反,司空蔚见她凡事认真的样子忍着笑,然后道:“唉,算了,我就告诉你吧,你要是真被策反了,最好把W抓进来,我会再来看他的。” 说着,司空蔚稍作个手势,崔微微就发现探视房里的监视器就被关上,红点不见了。 “现在就我们俩,我就直接说。”司空蔚道。“W让我去查的是七年前崔致远性侵案。也就是你冒充W要求翻案的那个案件,虽然不知道K是不是最近智商下降还是怎么,竟然走出一招烂棋,但我想,应该也是因崔致远性侵案的缘由,才会逼得他跳墙吧。” “那你查到什么了?” “没有。”司空蔚摇摇头。“因为落定崔致远罪行的两起案件,一个是女大学生性侵案,一个是五一八躁乱事件。第一个性侵案因为受害者跳楼自杀,资料不多。而第二个五一八躁乱,因为躁乱时,参与人数多,却都没有什么有用消息,所以根本没查出什么,除非能拿到背后指使人的口供,所以我去查了大悲教的资料。” “你也查了大悲教?” “也查?”司空蔚不解道。 “没事,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我查大悲教时,无意搭了death的顺风车,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Death是谁?” “……”司空蔚无奈道。“能不能让我先把事情说完?” “你说,你说。” 在接到K的请求时,司空蔚去查崔致远案时,走狗屎运的把Death的电脑成功黑出来,在Death电脑里,司空蔚找到一些关于大悲教的资料,顺带一提,Death是和W并肩的人物。 大悲教,顾名思义,就是个邪教。 他们的精神头目,是被称为“老师”的家伙,Death对于老师的资料只提了句不好对付就没写别的,没多少人见过称为老师的人,而大悲教内部有个疯狂迷恋这位老师的人,具体不详,再者就是大悲教分为老师,教徒,教众。 老师是精神头目。教徒是被老师洗脑成功甘愿为大悲教卖命的人,而教众则是被教徒洗脑后决意追随大悲教的人,其中Death有提过献祭品的字眼,所谓献祭品,是老师亲手挑选人物,多以未成年少女少男为主,引诱其堕落死亡之潭,说是能引来真神降临。 每隔八年,都会有一场献祭。 献祭品也分等级,首先是一品献祭品,多为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二品献祭品多为未成年少男少女,三品献祭品不限性别年龄,其中,一品献祭品与二品献祭品都是在大悲教主控场进行,三品献祭品无所谓,只要在规定的时间或是规定的死亡方式死去便可。 一品献祭品极为难找,所以大悲教中很受重视,花费的时间也更多,Death也只是查到这里,至于其他的,司空蔚只能找到一条线索,而这条线索,就在濑名市女子监狱。 “就在这里?”她不解了。 “我在Death电脑中,查到一张照片。”司空蔚把手伸进前胸,在衣领摸索着什么,最后从她领口处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这个人,曾参与过七年前献祭活动,也是大悲教的狂热分子,但是上一次祭祀选择是她的儿子,她就从大悲教消失了,大悲教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查她,Death也在找她,但是都没有什么线索。” “这个人?”看到递来的照片,崔微微拧起眉。 司空蔚眼睛一亮。“你认识?” 照片上的女人很平淡,眼神无光,穿着黑色丧服,但崔微微还是认出来了。 “她是我狱友。”胡青柠。 “你们认识?”司空蔚惊讶。“那太好了,你就可以多套套她的话了。” “可是她不善言谈,对我很冷漠。”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中二了…… 第63章 献祭品 一巴掌朝她袭来,崔微微下意识想要抬手挡住,可她的手早被人绑住不得动弹。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食堂的人仅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各做各事,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这是警告,敢再惹事,我敢保证你的脸会肿起来。”打她的是已服刑半年的女犯人,因为崔微微待遇与其他人不一样,自是招致仇怨。前几日是孤立,见没人管束胆就大了些。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崔微微落单的机会,怎能不欺凌一番。“给我收敛起你清高的脸。” 从小到大都没遭过欺凌的崔微微,进了监狱反倒是遭起欺凌,也是一番新体验。而见她没说话,女犯人更见不得她淡定模样,扬起手就要再给她一巴掌。 “我说。”巴掌没落在她脸上,有人接住了女犯人的巴掌。“你适可而止。” “胡青柠,哪来你的事!”女犯人再扬手打向胡青柠,胡青柠毫不费力的再接住,然后在女犯人及其同犯呆愣之际,反手就各给一个巴掌,把四个人同时打懵后,胡青柠就拉着崔微微离开食堂,回了监室,可回到监室内,胡青柠却猛地松手,崔微微就那么被摔在地。 “你到底是谁?”胡青柠问道。“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崔微微不懂胡青柠为何说这些话。“你说什么?” “别装了。”胡青柠叉着腰。“我不管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但他们要的答案,我肯定不知道,你回去告诉他们,我对什么大悲教不知道!统统不知道!” 胡青柠似乎被触到禁区,整个人又吼又叫,脾气正想发作时,女狱警却来到监狱,直接给胡青柠灌了药物,她猛烈挣扎却挣扎不出来,崔微微在旁边见了,便问道。 “她有什么病吗?” “精神病。”女狱警也没个好气。“她儿子被人弄死了,精神本就衰弱,也不知道你怎么惹到她的,气的她乱吼乱叫的,只能喂她安定剂了。” 给胡青柠灌好药物后,女狱警就离开了,而见到躺在床铺的她有些神智不清,崔微微连忙走过去,尽量的安抚她的情绪,让她情绪不那么激动,气息才平稳些。 “好点了吗?”见她眼神回光,崔微微连忙问道。 胡青柠立马翻身背对着她。“滚!” 崔微微并没离开,反倒是道:“我在大学学过心理学,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一下,我能帮你会尽量帮你的。” “我没有问题。”胡青柠又冷漠起来。 崔微微叹口气,随后道。“虽然我没怀过孩子,但失去孩子的话,对每个母亲来说,想想也是痛苦,所以我……” 她还没说完,胡青柠立马起身,拽住崔微微的囚服衣领就勒紧。“你没资格提!” 司空蔚给她的照片,虽然女人的眼神无光,但掩不住脸上的秀美,可现如今,崔微微看着眼前近乎狰狞的脸庞,有些同情。“我说的对,我没资格提你的事情。” “我也坦白。”崔微微丝毫没被她疯狂举动所吓傻,而是徐徐说道。“我是被别人安排进来的,但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和大悲教有关,我想做的就是承担我作为W的罪名而已。” 听到W字眼,胡青柠的手顿了顿,不可置信。“你是说,你是W?” “嗯。”她不知道胡青柠为何提到W表情就起了变化。 “不可能的。”胡青柠垂首,喃喃自语道。“W,W他应该死了才是……怎么可能……” “你认识W?”她在监狱里待了七年,怎么可能会认识W,除非是……像是想到什么,崔微微猛然道:“或许,你知道操清?”七年前,W是操清。 提到操清的名字,胡青柠眼神忽然有光。“你是操清的什么人?” “他是我……”略顿,她道。“我丈夫的叔叔。” “你丈夫是不是叫操玠?” “你从哪知道的?”胡青柠为何还能认识操玠,她见胡青柠确实希冀知道答案,点头道。“是的,他确实叫操玠。” 平常的答案,胡青柠听到答案后却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是的啊是的啊我没完成您的遗愿怎么会去死呢怎么会呢……我知道,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个啊!” “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她用了敬语,而胡青柠此刻再看她,已然没了刚刚的狠厉之色,反倒亲切握住她的手。“你不是想知道,大悲教的故事吗?” “我告诉你。”胡青柠又道。“可你要答应我,除了操玠,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崔微微点头。“嗯。” 胡青柠是个不良少女。 因无父无母,缺乏管教,在高中时就因打架问题被勒令退学,辗转好几个高中后,胡青柠终于毕业,出去工作时却惨遭渣男欺骗,怀有身孕,因为不能堕胎,又无任何收入来源,她曾一度想要自杀,而这时,一个女人出现了,这个女人自称是真神派来的传道者,要解救的就是她这样从没有过幸福的人,不过想要得到幸福,就必须加入大悲教。 胡青柠那时什么都不懂,懵懵懂懂的入教,然后被成功洗脑,之后的几个月里,她就坐着教徒的工作,教众洗脑,在一次的小献祭活动中,她察觉到一点奇怪,并注意到了一位刚刚入教的教众,他不像很多人浑浑噩噩,而是多方巧妙地打听关于大悲教的消息。 “这个男人就是操清。”胡青柠提起往事。“或许是那时我良心未泯,所以没举报他,而随着献祭活动的时候慢慢到来,我被其他教徒带到其他地方生产,却不知道那……正是我的噩梦所在。” 胡青柠生产过孩子之后,虽然对于渣男没半点感情,但是眼前是活生生的孩子,她起初讨厌,后来慢慢的恢复母性,也慢慢的觉察到大悲教的目的,大悲教的教义是死亡,所以参与献祭活动的人都会死的,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胡青柠就找到了操清,表示自己可以帮他们找到资料,但条件是帮助胡青柠和她儿子逃出去。 “他答应下来后,我就千方百计帮他查询资料,我们约定在五月七号那天的祭祀活动,带着收集的资料逃出去和他朋友汇合,可……” 事情并没有成功,还往糟糕的方向发展,因为胡青柠的儿子哭喊,大悲教的人都被惊醒了,而胡青柠和操清没能逃出去,资料也没来得及交给他朋友,就被大悲教的人抓捕了,也就是那时,被胡青柠称作老师的女人,把她的儿子抢了回来,并作为献祭品,献祭了。 “我没办法忘记琦琦的模样。”琦琦是她的儿子。“而我晕倒之后,操清不知道怎么的,就带着我离开大悲教了,我们逃到了青湖市。” “青湖市?”貌似李警官最近都在那里做工作。 “是的。”胡青柠点头。“但逃出来时,操清已然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又不敢再去医院,于是我听从他的意思,帮他把他的遗言发给他远在美国的侄子,操玠,也就是那时候,他除了提他女朋友外,提的另外一个人,而且,他说了,如果几年后,如果是个叫操玠的查到我头上,就让我把他临死的地址告诉他。” “可你怎么会……在这里。”在监狱外不是更能找到操玠吗? “你或许不知道。”胡青柠又道。“大悲教的势力遍布之广,我才进濑名市就被人盯住了,没有办法,我只好犯罪进到监狱,我想等段时间出狱后打听操玠的消息。” 崔微微问道。“操清的女朋友是谁?” 可惜胡青柠却摇摇头。“我只是听他说过,我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只是听应该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当时应该年纪不大。” 从胡青柠嘴里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崔微微才对大悲教了解些。 七年前,应该是操清率先用W调查大悲教,在调查后潜进大悲教后,和崔致远联系接头,可哪知带着资料逃跑时却因胡青柠的儿子而失败,胡青柠的儿子被献祭,胡青柠和操清因某种缘由逃了出来,而至于他舅舅,由于大悲教的人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大悲教的深层故事,所以先下手为强用性侵案,五一八躁动,把崔致远判定成精神病后,关进精神病院。 如果想给她舅舅翻案,调查清楚大悲教的事情,就必须拿到操清当时带出来的资料。 可操清带出来的资料,在青湖市。 她现在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操玠? 正想着,之前过来的女狱警却又走过来,朝着监室不耐烦道。“13号犯人,有人找你。” 胡青柠恢复原状,冷漠对她,而崔微微也跟着女狱警走了出去。 走过监室,在七拐八弯之中,她终于来到一处偏僻处。 张狂的引擎声,一个男人倚靠在机车上,见她来便把手里的安全帽扔给她,崔微微接过来,有些呆愣,男人扣紧自己的安全帽,见她待着不动,打趣道。 “怎么了,我的崔同学还想继续在监狱玩欺凌Play啊?” “冯洛琛,你……”她说这话的时候,发现带她过来的狱警早已不见,而见她犹豫,冯洛琛又道。“我不管你和我爸爸达成什么协议,现在我就问你,走还是不走?” 她略犹豫。 “操玠在等你。”他是笑着说的。“你不想见我,不会也不想见他吧?” 听此,崔微微戴上那顶安全帽,想上车时就被冯洛琛拉上机车后座,双手还被强迫搂着他的腰,冯洛琛拉着她的手道。“如果不想掉下去,就抱紧我。” 说着,他就猛踩油门,直接闯出濑名市女子监狱,从高速公路呼啸而过。 天也正好暗下。 濑名女子监狱警笛声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悲剧的由来。 操清和崔致远的悲剧。 胡青柠的悲剧。 同时造就了李仙歌和李真逸的悲剧。 默哀。 第64章 离婚证书 从濑名市女子监狱到郊外某处小区内,冯洛琛始终没放慢速度,车速直接飙到最高,可把后座的崔微微折腾的够呛,当冯洛琛停车时,崔微微立马下车,对着旁边清洁垃圾桶狂吐不止,冯洛琛只是笑笑,摘掉自己的帽子,按了门铃。 门铃声落,小别墅的门就打开,操玠果然在里面,在看冯洛琛几秒后,视线就转向正吐着的她,便很快对冯洛琛说声谢谢,就推开他走向崔微微。 “你还好吧?”他的声音总是让她安心不少,崔微微缓摇头。“就是有点晕。” 说着,操玠就拿自个儿的袖子擦去她嘴边的污秽之物,她很是惊愕,他却习以为常。 “我一会洗。” 崔微微无言以对,又想起她之前和操玠说的喜欢冯洛琛什么的,顿时尴尬,便问道:“你和冯洛琛,怎么回事?”在冯洛琛提操玠之时,她就想问了。 “进来再说。”操玠淡道。“这里不方便。” 进到房子里后,崔微微就被他带进浴室,浴室里摆放着干净的衣衫,和她平常用的洗浴用品,看着浴室这里摆列,她心绪不平,而操玠也只是淡道:“你先沐浴,过会吃饭吧。” 仿佛她没和他提过离婚,仿佛她与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回到之前。 沐浴之后,崔微微就穿上操玠备的干净衣裳,合身是很合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觉得她的上围紧了些,不过还可以接受,在穿衣镜检视后,她才推开门。 “哟。”冯洛琛站在她门前,仔细打量一番道。“洗了脸就是不一样,年轻多了。” “……” 崔微微正想反驳,操玠却出现,他道:“都过来吃饭吧。” “好啊。”比她更快出声的冯洛琛,一溜烟的跑开,她也跟着操玠过去。 餐桌摆着都是操玠的拿手好菜,红烧清蒸加细熬的排骨汤,饶是她对美食有自制力,闻到香味,肚子也不听使唤的叫了起来,冯洛琛笑,操玠木着脸。 “吃饭。” 餐桌上,崔微微吃着饭,对操玠和冯洛琛两者之间微妙的气氛感到奇怪,怎么她才坐牢坐了半个多月,操玠和冯洛琛的关系这么好了?崔微微想问,又想着自己和操玠婚都离了便默不作声的吃饭,一边专注着两个人的表情。 吃饭后,她有想帮操玠洗洗碗的心,可见着操玠木然的脸,她就没开口,直接想回房。 “在阳台等我。” 就在她想迈步离开客厅时,正在刷碗的操玠忽然说道。 崔微微抬眸,看着操玠一丝不苟的刷碗,很是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就推开阳台的窗户,真的在阳台等他,好在阳台外很是凉快,还有满天的繁星。 “听说,你要和我结婚?” 她才坐下,冯洛琛就坐在她旁边的凉椅上,仰着头,问道。 “是。”她都答应冯道庚了。 她回答之快,却没半分敢有的害羞,冯洛琛瞅着她宁静的侧颜,淡淡微笑。“如果是老头子的无礼要求,你可以不必当真,我不想娶,你再想嫁都没用。” 怔怔然,她转过头,似乎惊讶他是如何知晓的。 “我又不是傻子。”冯洛琛道。“老头子和我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没办法才答应的,后来查了查,果然,你家人都被老头子送到国外了唉……你说你啊,操心的可真多。” “我没办法不操心。” “就因为崔致远的事情?”冯洛琛有些笑。“值得吗?” 崔微微没反驳他的话,只是也问。 “你为白露犯下426惨案,值得吗?” “那不一样。” “我觉得都一样。”秀丽脸庞转过去,她抬头望着星空。“你是想查白露失踪,而我想给我舅舅翻案,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但不都是为了追求真相和正义吗?” “呵。”冯洛琛轻笑。“你觉得,我能把你从监狱弄出来,算是正义吗?我作恶多端,却仍然逍遥法外,算正义吗?这不是正义,正义不过是被玩弄的东西。” “我并不同意。” “那反方请说出论据。” “我现在说不上来。” “正方胜利。” “……” 看着冯洛琛,崔微微哀叹一声,然后问道:“你和……他怎么那么和谐相处了。” “都不敢叫人家的名字了?”冯洛琛调侃,见她正经起来,便也正色道:“我和操玠能和谐相处不是因为你好端端的非要说自己是W,把自己搞到监狱了吗?” “这话什么意思?” “你坐牢后,操玠去找了冯樱樱。”冯洛琛翻个白眼。“冯樱樱给老头子吹的风,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带你离开,你要谢的话,应该谢操玠能忍受主冯樱樱的癖好。” 癖好……崔微微有点小好奇了。 “你别想多。”冯洛琛忍不住出声。“我可是帮你监视着,操玠可没和冯樱樱做奇怪的事情,就是把冯樱樱的课后作业写了,帮她把期末能考到的重点画了,然后顺便帮她写了一篇有关计算机科学发展进步史的论文。” “你可放心吧,不止我,还有简600也在随时监视着。” “那你是因为什么?” “我?”冯洛琛道。“我当然是佩服他的文笔了。” 一听,冯洛琛说的就是假话。 崔微微想继续往下问,冯洛琛的电话却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就给挂断,然后再几次铃声后,他还是挂断,不过却迈步要离开。 并和她道别。“我先回家了啊。” 说着,就推开落地窗门,走近客厅,冯洛琛的动静引起操玠的注意。 “回去?” “我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了。” 言罢,铃声再次响起,冯洛琛接了电话。“别再打电话了,冯樱樱。” 挂断电话,冯洛琛跨上机车,看着眼前小房子里的温暖灯光,犹豫半晌就猛踩油门离开,风在耳畔呼呼而过,也吹不开盘桓在他心底的郁闷。 为什么?他在看到操玠时会觉得自行惭愧,在监狱看到崔微微会很高兴,但看他们在一起时,却有些郁闷,这是为什么?他冯洛琛明明爱的是白露,因为她是他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冯洛琛不断告诉自己这件事,可他内心的声音却道。 那崔微微呢? “崔微微。”念叨这个名字,有股奇异的感觉窜进他心底里,慢慢吞噬他的心,他的脑,他的思想,重型机车也缓缓放慢速度,最后停下。 崔微微,到底是什么? 冯洛琛不懂。 而就在他思考时,他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之前打了好几通的冯樱樱,他按下接听键,便传出冯樱樱的声音。“冯洛琛,你特么是智障吗?” “冯樱樱,你少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我偏偏要说,我告诉你,你现在再不回家,我就把你和白露的合照给撕了你信不信?” “你特么试试。”提到白露,他飙了脏话。 “我特么就试试。”冯樱樱也说了脏话。“你天天装什么情圣,如果白露真的还活着,她会不来找你吗?用的着你天天一副死人样吗?” “我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 说完这句话,冯洛琛就挂断电话,可在他挂断电话后,一通电话又响起来,不过不是冯樱樱的,而是简600的,冯洛琛再次按下接听键。 “如果白露姐还活着,你打算怎么办?”又是冯樱樱的声音。 冯洛琛忍着脾气。“我会不顾一切代价,去救她。” “是吗?” “是的。”他又补了句。“还有,你很神经。” 电话那头不知发生些什么,最后是简600接了电话。 “少爷,您或许该多关心下小姐她,她是为你着想。” “该关心她的,不该是你吗?” “少爷。你知道我说的关心,不是日常起居的关心。” “我没闲工夫和你扯淡,我也没有打算做冯樱樱哥哥的打算。” “少爷……” “挂了。” 淡说完这句话,冯洛琛就挂断电话,可电话还是连接不断的响起,冯洛琛看到几个冯樱樱的电话都一一挂单,最后实在忍受不住,直接拿着手机就猛地往地上摔,踩着油门就一路奔驰在大道,消失在夜里。 嘟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挂断声,崔微微坐在椅上,有些奇怪。“怎么还占线了……” 她拿起电话还要再打一次,一道黑影推开半关的落地窗门,朝她走来。 “操、操玠。”明明他不说话,为何她觉得有点压力? 操玠应着。“怎么了。” “你没生气吧。”关于和他提离婚的事情。“其实我是有些事和你说的……” “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好巧。 “你先说。” “你确定让我先说?” “对啊。”怎么越来越觉得操玠脸色有些不对…… “那很好。”操玠转过身去,在客厅翻找到什么,然后过来,把东西递给她,像是宣告什么。“这是我们俩的离婚证。” 一方红彤彤的证书递在她面前。 “我们,都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蛮喜欢冯洛琛的。 他有他的选择,冯樱樱也会有自己的选择,简600也会有自己的选择。 操玠选择继续离婚。 那么每个人都会有选择的。 第65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自由。 崔微微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摇下,她手肘搁置车窗上,托着腮,任由温风吹拂着她的脸,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让风多吹吹,看她能不能清醒点。 “我们,自由了。” 说的不是她自由,而是她和他都自由了,这又是否代表着操玠对这桩婚姻的不满,或许一开始答应她就是个玩笑呢?只不过久而久之,忘了那是个玩笑,现下想起来是个玩笑,所以就顺着她的话,提出离婚了。 操玠把离婚手续办好,她也没矫情说不同意,就默默的把离婚证拿到手了,离婚证书现在就放到她随身的包里,安稳的紧,崔微微略转头,目光瞥向操玠,他如平常般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好似和她离婚像是吃个饭,没有多大的影响。 “唉……”崔微微重叹口气,转身趴在车窗上,沿途的风景和逐渐远去的濑名市让她甚是不安,昨晚,她把胡青柠的话告诉操玠之后,关于操清,关于大悲教,操玠就要去青湖市调查操清的案件,可她留了一手,没告诉操玠具体的地点,所以才能让她也能去青湖市。 “大悲教的案件,关乎我舅舅的案件,我要去。”她的理由。 “我不觉得你能帮什么忙。”他坚持不让她去,因为碍事。“你太麻烦了。” 听到操玠这么评价她,她当时心就凉凉的,所以就不告诉他操清临死之地,还卑鄙的拿这个要挟操玠。“你必须带我去,不然我不会告诉你操叔叔的地址。” 看吧,她很可耻,又很卑鄙。 “好吧。”不过也很管用。 操玠答应了,她现在才坐在副驾驶座上,百无聊赖的看风景。 这是通往青湖市的公路,公路旁的水田里是油菜花,黄油油的甚是抢人眼球,还有塑料大棚里的新鲜蔬菜,对崔微微来说都是新体验和新风景。 等事情结束后,她一定要带崔父崔母和崔珂珂来这里农家乐一番,想起崔父崔母,崔微微也在担忧,也不知道冯道康说的话,他们还能信到几时,不会现在已经知道她坐牢的事情吧?但愿不会,也但愿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她去青湖市是要亲自接触大悲教的,一想到这件事,她脑袋就会胡思乱想,表情比较复杂,一旁的操玠见了,只是道。“到了青湖市,你就回濑名市吧。”看她表情。 “不要。” “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是成年人。” “那就成熟点。” “我哪里不成熟了?” 操玠忽然刹车,转头看她。“哪里都不成熟。” “你……”她怎么感觉操玠的性格越来越恶劣了。 她正想反驳,操玠却从后座拿出一个鸭舌帽,给她戴上,她很不解,他解释道。“因为你逃狱,全市都在通缉你,当然也包括……”他看向前方的关卡。“出濑名市的所有关卡。” 崔微微循目望去,就见前方不远处设置的关卡,穿着警服的人正在一个个的盘查出市的车辆,登记出市人员,对车辆里的人很是严格的盘查。 “如果,被认出来怎么办?”崔微微压低帽子。“我是不是要完了。” “是要完了。”操玠实话实说。“说不定会判的更严重。” “我不是……”她想说自己坐牢的原因,可见操玠的脸,又不想说,只是闷气的转过头。“认出来就算了,反正你也跑不掉。”看看,她现在怎么也恶劣起来了。 操玠反道。“我会说,你要挟我让我帮你出去,不然的话,就不和我离婚。” “……”果然是恶劣本性藏不住了吗。 “我想法官会从轻判决我的。”他继续说,甚至勾起头,问着她。“是不是?” 崔微微略微生气的转过头。 “系紧安全带。”崔微微抬头看去,他又道。“如果检查不过,我会硬闯。” 接着他就再开车,驶向设置的关卡,崔微微则压低鸭舌帽,路程并不远,可在她看来却是很远,待操玠把车停时,待着的警察就要求操玠摇下车窗,简单的检查后见没什么异样。 “那位小姐,能不能把帽子摘掉?”巡视警察道。“还请配合。” “是这样的。”操玠接过话,看着警察开口道。“我妻子脸上有红疹,我带她去青湖市,就是听说青湖市的医生比濑名市更擅长治疗这种病症。” 警员听了,表示理解,但仍是道:“可上面有命令,我们也没办法违背,请配合一下。” “好的。”操玠虽然答着,也缓缓摇下副驾驶座的车窗,但脚下却慢慢踩着油门,警员似觉察到什么,立马跑过去副驾驶座,作势就要摘下崔微微的帽子。 “欸,你们都在干嘛?” 就在崔微微装傻充愣,操玠也准备硬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嗓响起。 警员见了,立马行个军礼。“谈科长。” “别对我那么客气啦。”谈璟笑着说,然后故意挡在副驾驶座的车窗,朝警员问道。“你在查些什么?” “……”查的就是被你挡住的人啊。 见警员注视副驾驶座,谈璟转头,正巧与崔微微对上视线,在她尚未回神之际,就把她帽子拿下来,然后挡着警员的视线,又把帽子递给她。“我查过了,这人不是通缉犯。” “让他们走吧。” “可……” 警员犹豫之间,跟在谈璟身边好久的女警员知晓他的意思,连忙扯个话题把检查的警员糊弄过去,谈璟转头,朝车座里的崔微微比出V的姿势,操玠便开车离开。 看着那辆车子渐行渐远,女警员走到谈璟身边道。“如果让上面的人知道,你又会被降职的。” “无所谓了。”他道。 “刚刚。”女警员又道。“你给崔微微什么东西?” “不是钱。” “我知道你没钱。”女警员没回他的玩笑话,正经道。“你到底给她什么了?” 谈璟望望天,望望地,才道。“或许能帮她避免灾祸。” 从濑名市到青湖市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她到达青湖市时,已然是下午三点。 青湖市时著名的旅游胜地,风景优美,人文风采很多,进到青湖市里时不时能看到各代遗留下来的建筑物,若是以往,她肯定是要下车的,但并不是好时候,操玠没在市区做逗留,直接朝操清留下的地址开过去,而为了掩人耳目,她与操玠都做了乔装打扮。 一望无际的水田与莲花,炎热的夏,远处静谧的白墙灰瓦的建筑。 崔微微坐在公交站牌下,手当做扇子试图解热,可越扇越热,尤是下午三点的时间,太阳像是要把她烤化,她只能缩在站牌下的阴影,慢慢的数着时光。 想起刚刚,操玠在某加油站停车后,就不由分说的塞给她一件衣裳,然后就把车子停在加油站后,拉着她看着地图导航,徒步走到这个近乎荒芜的地方,除了眼前这个公交站牌还有点人气,但实在太热,更过分的是,她还不能像之前豪迈的瘫坐下。 因为,她穿了短裙,稍一坐下,就会有走光的风险。而为什么穿裙子呢?崔微微循声望去,就见操玠坐在长椅上,身上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校服,白色的短衬衫,黑色的西裤,好像是哪个高中的校服,像是故意的,他腿伸的很长,当然了,崔微微想,也可能是腿长。 不止他穿校服,就是崔微微,也被逼穿了件校服。 白色的女士短衫,衣领口系着的红结,纯黑的百褶裙,还有穿在身上的小外套。 “为什么要扮学生?” “因为学生不惹人瞩目。” “可……”一开始她就是拒绝这套校服的。“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怎么了?”操玠很仔细的看着她。“这是青湖市高中的统一服装。” 对的,就是因为要扮学生,要扮青湖市的学生,就算她不愿意,也还要穿这件极为考验她二十六岁高龄女青年的羞耻心,比起青湖市,她更喜欢穿濑名市老土而难看的蓝黄校服。 起码,没有裙子,也没有这么短的裙子,她可以随身所欲的往地下一坐,或是和操玠一样坐在长椅上,可就是因为裙子的问题,她压根不敢坐下来,更不敢脱掉自己的外套系在腰上,因为除了裙子短,女士短衫也是十分的透,脱下也会面临走光的危险。 想到此,崔微微又重重叹气。 第二十八次。 操玠在心底默默数着她唉叹的次数,在终于到达第三十六次时,操玠又开口。 “很热吗?”操玠终于说话。 崔微微没半点隐瞒。“很热。”差点说出大佬救命的话。 “那就忍着。” “……” 崔微微呆住,她有些转不过神来,甚至怀疑眼前的操玠是否就是操玠,怎么才不过短短半个月,性子就好像变了人似的,想着,崔微微就伸手往操玠额头摸去。 “你干嘛?”被她忽然靠近,操玠忍不住后退。 崔微微收回手,又摸摸自己的额头。“你没发烧,脑子没毛病啊。” 听言,操玠伸手,猛地拉住她的手,然后往怀里一拽,压根没想到的崔微微就被他拽到怀里,她下意识的拽住短裙,争取不走光,而操玠则当机立断的把早已脱下的外套系在她腰上,然后道:“我就是有病。” 像是赌气。 就在此时,一阵响亮的鸣笛声传过来,她回了回神,就见远处的公交车正缓缓过来。 她又看看公交站牌。 终点站,红村。 作者有话要说: 满足下我对男女主的校服play…… 第66章 红村 “看,那个男生,是我们学校的人吗?怎么这么帅。” “看起来像是学长啊,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你去问个电话号码吧。” “为什么让我去,你怎么不去?” “唉,拜托,我怎么好意思去,我问号码的话,我形象全都没了啊……” “那我的形象也没了。”女生又道。“要不你去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我去问电话号码。” “可看他脸色不是太好,会不会打我……” “也是哦,可我好羡慕那个被他靠着的女生啊……” “唉是啊。” 听着前排女生的小声讨论和她们偶尔装作不经意的回目,崔微微稍侧首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操玠,就算他二十九,穿着青嫩的校服也没有违和感,甚至被学生当做学长,而她呢? “学生卡?”她上车刷卡时,公交司机很质疑的看着她。“小姐,你没搞错吧?” 司机的话,很是伤她的心,更是引起车厢一阵哄笑,气的崔微微又刷一遍卡,机器女声再次说出学生卡,崔微微坚定道。“我没有搞错!” 拜托,她也才二十六,穿起校服的话,哪里比操玠更不像学生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坐在后面时,操玠也不避嫌的和她坐在一起,因为车程远,所以操玠就在她肩上睡着了,而等操玠睡着后,几乎整个车厢里的女学生都盯着她和操玠看。 无非就是学长好帅那个老学姐是谁不会老牛吃嫩草之类的话,其八卦能力不必林珺珺差,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崔微微懒得说话,只是坐着不动,等着到达终点,一路上都是黄黄的、颠簸的路途,公交车也颠簸不已,崔微微也很怀疑操玠怎么能睡着,而且更要命的是,他靠在自己肩上,车子颠簸行走时,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颈间,更是灼热。 崔微微发誓,等公交车停下,她就一巴掌把他煽醒。 行走不知多长时间,崔微微都觉得有些困意时,公车终于停下,而她准备煽耳光的手还没伸开,操玠就忽然醒了,然后哈了口气,站起身后,朝她问道。 “怎么,你还不下车?” 哼,她现在就下车抽他,如此想着,崔微微立马站起身来,就要走来,但才走一步,就觉得不对劲,她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而更不巧的是,她肚腹剧烈疼痛起来。 “啊……”她捂着肚子就差喊娘了,小脸也惨白的吓人,只好抓着车杆。 崔微微这个动作,正好被转头过来的司机看到,惊的司机说话都有些颤。 “你流产了?”司机的脑洞大如天。 听到流产,操玠回头,就瞧见向来不服输的崔微微满脸薄汗,手握着车杆,一道血迹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来,显得无助,他没多想,立马脱下之前穿上的外套,系在她腰间,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横抱起她,走下公交车。 因为,他很明白,能让崔微微露出这种表情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自己的月事。 崔微微的月事和别人不一样,在每月的几天,尤其是第一天的时候,她总是痛的死去活来,遇到休假还好,如果是上课时间,她总是请假,把一切备齐后,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好几次听到她的声音,操玠以为出了什么事来着。 想起第一次见到的场景,操玠没由来的心慌,当时她脸色发白躺在床上,一副要死的模样,后来他就大发慈悲的帮她做了点汤,她才有好转,不过这件事也给操玠留下深刻印象,有时没事算着她的月事,提前给她做些汤水喝,而这些天,他只顾忙着调查操清的失踪,就没时间想起,她月事临近这件事。 红村位于青湖市西南处,地靠离江,水道纵横,水道之上是仿徽建筑,白墙青瓦,拢高的墙头独具色彩,因为空气清新,景色优美,每到暑假都会引来很多周边游客度假,是养老胜地,同时也是青湖市的AAAAA级风景区。 红村内民宿居多,而无视路人的注视,操玠立马找到附近的民宿,几乎是跑了进去。 “我要开房!” 声音之大,把正在打游戏的民宿老板吓了一跳,也同时把民宿大厅里做旅游规划的学生吓了一跳,老板整个人都懵逼,说话都有点颤。“我,我知道开,开房。” “那就快点!” “您、您的身份证。”老板立马关掉游戏,看着操玠道。“没,没身份证怎么开……” 操玠把崔微微放下,一手抱住她,一手拿出身份证。 “快点。” 老板立马登记好资料,看着□□玠搂抱住的崔微微,有些小声道。“这、这位……” “你到底开不开?” “开开开!” 说着,老板就给他一个房卡,指着电梯道。“六楼609.” 拿起身份证,操玠就又抱着她离开,在他走后,那老板终于松口气,看到此景,那些学生也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小小年纪,学什么大人开房啊?” “老了啊,这是真老了,现在00后都开房了,让我这个95后阿姨怎么办?” “男学生蛮帅的,可女学生……你们不觉得熟悉吗?” “哪个大明星?”有人问道。 刚刚说话的女学生指着大厅里的电视道。“你看,像不像隔壁市通缉的那个女人?” 电视上,播放着濑名市的通缉报告。 “2017年6月23日,有一位女犯人通过其同伙,从濑名女子监狱逃出……诸位市民在看到相似的人后,一定要及时报警……” “真的是啊。”出来旅游的学生纷纷道。 然后纷纷拿出手机,打起报警电话。“你好,是青湖市公安局吗?我是……我们在红村遇到濑名市逃脱的嫌犯了,对,就在红村。” 而完全不知道被认出的操玠,则是在电梯门开后,立马拿房卡开门,然后把崔微微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薄被。 “我一会回来。” “你……”崔微微疼的直流汗,握住他的手。“干嘛去,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说不清是什么缘由,之前还气他没绅士的帮她遮太阳,现在见他要离开,倒是有些莫名的心绪,连气都没了,只是希望他能给予她安心而已。 “我帮你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说着,就迈腿离开,崔微微也安心的躺在床上,一阵迷糊之后,她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操玠回来的她,捂着肚子,赤足忍受那痛意,打开门。 来人并不是操玠。 “李警官?”面前除了李警官还有田俊警官,而跟在两位警官身后的是客栈老板,她很奇怪好久不见的两位出现在她面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李警官,就、就是她。”客栈老板躲在李渃水身后,很是胆怯。“她还有个同伙,刚刚出去,你们要不要来个瓮中捉鳖?” “那来个守株待兔不是更好?” 忽然的,又一道声音响起,客栈老板回头,就看到拎包的操玠出现在背后,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躲在李渃水警官背后。“就、就是他。” 可令客栈老板奇怪的是,见到通缉的犯人,这两位警官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曹先生。”李渃水这才看着客栈老板。“这两位是我的侄子和侄媳妇,他们不是通缉犯,只是我这侄媳妇长的和女犯人像而已,再说了,女犯人是个二十多的女性,怎么会是高中生呢?”李渃水看向崔微微。“你看,她还只是个高中生。” 客栈老板脑子里一片糊涂,李渃水见此,又是一顿忽悠,才把客栈老板的戒心消除,在客栈老板走后,李渃水能猜出来走廊里的男人是谁,又看看崔微微,戏谑道:“果然,年轻就是精力旺盛。” 崔微微立马并拢腿,操玠也走了过来。 “李警官。”他没由来的挡在崔微微面前,朝李渃水伸手。“我是操玠。” “操玠。”李渃水眼神有半刻停滞,不过随即恢复原状,礼貌握手。“我是濑名市一科的李渃水,现在在青湖市待命,和微微认识。” “谢谢您刚刚的帮忙。” “不客气。”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田俊待在李渃水身后没说话,崔微微待在操玠身后没说话,一阵寒暄过后,李渃水和田俊警官终于离开,崔微微喝过止痛药后,就趴在床不想起来。 “起来。”操玠见她眼睛睁不开,看着她道。“把身体洗干净再睡。” “明天吧……”她不想睁眼。 “你不起来吗?” “嗯。” “那我帮你洗好了。” 突然间,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忽然被人掀开,随即整个人悬空。 操玠抱着她走近浴室,将她身上的衣裳全都扒个干净,然后打开花洒像是洗菜似的,把她全身上下洗了个遍,或是止痛药效发作,她肚子不太疼了,意识也有些清醒,睁眼看到操玠淋湿的俊脸,说了句不着调的话。 “操玠,你是不是把我当作胡萝卜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满足下……我的癖好把…… 第67章 一只可口的胡萝卜 新婚三年的妻子,和他做了三次,在他还没解渴之前,率先提出离婚,然后离婚后脱光光,站在他面前,问他是不是把她当成胡萝卜洗了,操玠有些崩溃。 然而他仍是拿浴巾把她裹住,抱起后离开浴室,放在床上。 “是的。”给她盖上被子,操玠也很心累。“一只带泥的胡萝卜。” 崔微微别开头,直接睡觉,之后,操玠就也进去洗了澡,洗澡之后打算睡在沙发上。 “你确定,不和我睡吗?”崔微微睁开眼,看着他,还故意蹭蹭被子。 操玠问道。“你想和我睡吗?” “我想睡你。” “……” 操玠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床睡觉,不过只是纯睡觉,并没有别的举措,只是睡觉而已,房间的灯关掉,只留有窗外的白月光。 “你。”操玠开口。“为什么会这么痛?比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还要痛。” “我也不知道。” “等回濑名市,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下吧。” “你担心我有病?” “没有。”操玠没承认。“我觉得,做个体检比较好。” “好吧。”她闭上眼。 操玠稍翻身,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我只是希望,你有事情可以和我说一声。” 崔微微怔怔然,她转过身来,与他四目交接,咬咬唇。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解决完大悲教的事情后,她和操玠该走向什么关系呢?崔微微不知道,但她心底知道的,她和操玠的婚姻应该会到此结束,她不知道是否该去挽留或是表明心迹。 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么优秀,无论在哪方面,所以她总是潜意识的躲避甚是无视这个人的存在,和代森不一样,操玠就是站在那里,都是一种压迫性的存在,当时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才会主动向操玠求婚,结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转移她母亲的注意。 崔致远被判定精神病犯时,她已然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阻断她追查真相的决心,而现在,她看到的事实也证明崔致远确实被冤枉的,那就说明她的追查方向是对的,现在她又留任濑名大学,基本的职业要求已然解决,和操玠结婚就显得没那么必要了。 也许是没必要的。 次日清晨,崔微微醒来时,床上就她自己一个人,桌子上摆着买来不久的早餐,还有操玠留的纸条,他说他先出去调查一点事情,让她待在民宿,崔微微见到后,先是洗漱后吃过早餐,等肚子不是那么疼时,就换了套衣裳下楼,虽然操玠说调查事情,可她没那么娇贵。 胡青柠告诉她的地址,就是红村景区的蝴蝶谷,操清就是死在那里的,而操玠丢下她自己去调查这种情况,她也考虑到了,可她仍是从民宿老板那里买了份地图,就搭上旅游专车去了蝴蝶谷景区,到达蝴蝶谷景区时,正巧之前在民宿见的旅游团也要去蝴蝶谷景区,崔微微不太熟悉地形,于是跟在她们身后,旅游导游似能感觉她的跟随,很大方的让她一同前行,还替昨晚学生们的莽撞而抱歉。 “她们年纪很小,做事总分不清轻重,如果给你带来烦扰,我很是抱歉。”导游是青湖市某学校的美术老师,因为有写生活动,所以把学生带到蝴蝶谷写生,而提到蝴蝶谷,导游又道。“你到达那里时,可千万小心住在那里的女人。” “女人?”比红村还偏远的地方,竟然还有女人? “对,我们学生都叫她霜小姐。”美术老师早就来过几次。“不过我看她精神有点不对劲,所以让学生和她保持了距离,你知道的,现在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的。” 说叨几句后,美术老师就又领着学生离开,崔微微只得顺着景区指示牌随便看看。 蝴蝶谷景色很美,花朵盛开,又有艳蝶飞舞,也难怪学生会来这里采景,想着,她已然到达一处幽静之地,有凉亭,亭外有大片的水域,水域开着花。 花有粉有紫。 微风习习,闭上眼,都能听到蝉鸣,而透过蝉鸣就又似能听到世间万物的声音。 也像是故意的,她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崔微微看着没有备注的来电,犹豫该接不接,因为这个手机是她出狱后操玠给她备着的,因为怕被捉到,还自动设置屏蔽功能,换了手机还能给她打电话的会是谁?崔微微犹豫的按下接听键。 “喂,是崔微微吗?”是谈璟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她没说完,谈璟就火燎火燎的问话。“你现在在哪?” “在青湖市。” “青湖市哪里?” “红村。” “好了,我知道了。”谈璟听起来很是着急。“我不管你现在还有什么事,立马从红村出来,暂时别去红村了,还有当时和你一起走的操玠,让他带你赶紧给我回濑名市,你听到吗?” “可通缉令……” “你没有通缉令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濑名市!” “发生什么了?”崔微微被谈璟说的话都有些不安,似乎眼前静谧景色都躁动不少。“你能不能先解释清楚,濑名市发生什么了?” “我查出来那个麦颂和大悲教的关系了。” “什么?” “他是大悲教的教徒。”电话那头的谈璟很是焦急,身旁的女警员见了,给他递来水,让他顺顺气,谈璟拿过来一饮而尽。“但是昨天夜里,他从警局跑了,他自己一个人绝不可能跑的,所以我们怀疑警局有鬼,如果是真的,那你和操玠的处境会很危险……” “砰”的一声枪响,从电话那头,传到谈璟耳朵里,也把一旁的女警员吓了一跳。 谈璟呆愣片刻,立马朝电话那头喊道:“崔微微,你有没有听到?你有没有听到,听到就告诉我一声,崔微微,你他妈听没听到?” 电话那头传来滋滋的声响,接着一道熟悉的声调响起。 “谈警官,她或许听不到你的话了哦。” 说完,便挂断电话。 女警员听出来了。“是麦颂。” “那个变态!”谈璟气的转身就走,女警员连忙跟上去问。“你这是要去哪?” 谈璟回头。 “青湖市。” 挂断电话,麦颂朝着崔微微笑道。“抱歉哦。” “你逃出来的?” “当然。”麦颂点头,可他手里的枪仍是指着她的太阳穴,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崔微微就会立马死去,可麦颂并不打算这么做,他道。“怎么,操玠没过来和你一起吗?” “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崔微微道。“我和他离婚了。” “有趣。”麦颂有些可惜。“那我们也得好好算账了。” “我和你有帐算吗?” “当然有。”麦颂颌首。“之前,似乎因为我对你过分温柔,让你产生一种我不会伤害你的错觉,是不是?” “是。”她点头。 “如果可以,我倒是永远对你温柔下去。”他手里的枪口顶着她的太阳穴。“但操玠废了李真逸一只胳膊,这笔账,我觉得我可以从你身上找回来。” 崔微微伸出一只胳膊。“那你来吧。” 见她如此行动,麦颂不知道是该敬佩她还是可惜她,他并没学操玠朝李真逸开枪的位置在她的胳膊上开枪,而是走到她身后,伸手从他裤袋里拿出一只针管。“我很佩服你,但很可惜,我没有要你失去一只胳膊的兴趣。” 针管里的液体无色。“我的兴趣是,让你永远消失在这里。” 说罢,他拿起针管,精准的刺到崔微微颈后,那管液体直接推送到她体内,待针管变空,麦颂甩开针管,把崔微微抱起来,走出凉亭,来到那泛着寒气的冷潭边,麦颂松开后,崔微微就掉进潭里,瞬间不见踪影。 “我想,如果提前让你水祭,老师也不会怪我吧。” 言此,麦颂顺着来时的路,离开,只是在他离开之际,没有发现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在麦颂离开后,又一道青色身影跳进潭里。 潭中,崔微微已经毫无意识,身子直线下沉,她什么都感觉不到,那道青色身影似熟知水域,很快的找到崔微微,费力游向她,然后把她拖出潭底。 作者有话要说: 内鬼是谁……的问题。 麦颂和李真逸是朋友。 第68章 斯德哥摩尔综合征 崔微微从混沌意识中苏醒时,发觉自个儿安稳的躺在民宿房间里,眼前景象很是熟悉,窗外的日光,玻璃书桌,盛开的花,如果不是窗边坐着一位女人,她大概以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幻觉而已。 “你……”她想起身,却发现在自己手脚无力。 听到动静,女人转身,关切道。“你别乱动,这是他们特制的安定剂。” “谢谢。”她抬眸,正想道谢时,却在看清女人容貌时有些惊愕。“你的……” 女人立马捂住脸,转过身去。“不好意思,肯定吓到你了。” 让崔微微惊愕的是,刚刚这女人的脸上,有青色的印记,而若是她没看错,这印记正是青色的蝴蝶,青蝶在女人漂亮的脸颊上很诡异。 “我没别的意思。”她刚刚说的话很失礼。“只是看着很熟悉而已,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女人没转过身。“他们喊我霜。” “你是住在蝴蝶谷的霜?”她听过那个美术老师讲过。 “嗯。”自称霜的女人点头。 “是你救了我?” “嗯。” 眼前的女人就是霜,可除了这个名字,她什么都没说。 很快的,操玠推门进来,霜见到操玠时,有一时惊愕后,就什么都没说的和操玠出去,两人在房间外说些什么,后来,好像是霜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操玠有些惊愕,接着他就回到房间,眼底有些复杂的心绪,这种心绪,她读不懂。 “你和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仍是不想告诉我吗?”她知道霜必然和操玠说些什么,她不知道的。 操玠看她躺在床上,虽手脚无力,却依然质问他的模样,终是放弃隐瞒,他走到床边坐在床,问她。“你学心理学,应该知道有斯德哥摩尔综合症的说法。” 斯德哥摩尔综合症,又称斯德哥摩尔症候群或人质情节,是基于受害者对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帮助犯罪者逃脱的情结,起始于1973年瑞典首都斯德哥摩尔市的银行抢劫案,两名有前科的罪犯在意图抢劫银行时挟持了当时银行的四位职员,接到报警后,瑞典警方迅速赶到现场,在与歹徒僵持130个小时后,因歹徒的放弃而结束。 然而事情还未结束,在抢劫案发后,遭劫持的四名职员对歹徒抱有怜悯的情愫,他们拒绝指控这些绑匪的暴行,甚至筹资为绑匪进行辩护的资金,他们不痛恨歹徒,人质中的一名女职员甚至爱上了一位绑匪,并与其结婚。 当时的案件反转,引发许多社会学家的思考,他们研究受害人与犯罪者尤其是绑架案中的心理,后来研究表示,斯德哥摩尔症候群十分普遍,在很多绑架案中,尤其是受害者生存下来的绑架案中,受害者有很多已然产生此症状,他们认为凶手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就叫“斯德哥摩尔症候群。” 心理学上从新生婴儿解释,认为其实角色认同防卫机制的重要典例。 搜索引擎的也有一种说法,既——人是可以被驯养的。 当然,崔微微大学学的就是心理学,可以说对斯德哥摩尔症候群并不陌生,只是她奇怪于操玠的提问,便问道:“是谁有这种症状?” “大悲教里的老师。”操玠道。“刚刚你被她救起来后,我看到她脸上有大悲教的象征,便问她一点事,才发现她是逃出来的献祭品,因为我的脸,她认出我可能是操叔叔的什么人,便把事情和我说了。” “什么事?” “那位叫老师的女人。”稍顿,操玠又道。“患有斯德哥摩尔综合征。”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会忘记李仙歌的性侵案。”操玠提到她的心事。“但关于李仙歌性侵案应该还有别的缘故,那位叫霜的女生说,七年前所有献祭品中,只有李仙歌遭遇性侵案,是因为那个老师的指令,说是为了净化自己的身体,所以设计李仙歌被性侵,还是……” 操玠稍顿话,他观察着崔微微的表情,崔微微奇怪。“还是什么。” “情景再现。” 比操玠更先开口,那位叫霜的女人推门过来。 “情景再现?” “因为老师曾被自己的家教性侵过,所以要情景再现,设计崔教授与李仙歌。” “你认识我舅舅?” “他救过我。”似乎提到崔致远,霜有点精神。“当初我和很多不认识的人被捉到大悲教,在得知自己是献祭品后,就不想死了,我逃出去的时候,偶然间听到老师在和某个人说她被性侵的经历,也同时得知她一直对那段经历有恐惧,她说为了净化自己的精神,自己的肉体,必须找个女生还有一个具有老师身份的人,重演她当初的悲剧。” “而我逃出去后,曾想过找崔教授,但等我去濑名市时,就听说他因性侵丑闻被关进精神病院里,我就猜到应该是老师采取行动了,所以我就又躲到青湖市,没敢再出去过。” 只是因为心理治疗,那位老师就要再找无辜的两个人进行情景再现,听到霜的话,崔微微心底顿生寒意,这个认知,她不想知道。 “你说她患有斯德哥摩尔综合征是什么意思?”她又问。 “因为要老师她……”霜稍顿了顿。“要复活当初性侵她的那个男人。” “……”崔微微越来越不懂了。 “我也是听来的。”霜有些颤,回忆之前听到的事情。“大概是很多年前,老师还是个初中学生,她家里给她找了个家教,家教对她很好,但是有次却趁老师父母午睡之际,性侵了她,这事在老师心底留下阴影,可那个家教又不让她说出去,所以,老师只能暗示自己是爱着家教老师的,以至于后来老师被囚禁性虐待,老师都没有把话说出去。” 一个初中女学生,被自己敬爱的家教老师性侵,被威胁不能说出去,又羞于启齿的告诉父母,经受精神压力是很痛苦的事情,学习差了,父母会生气,久而久之,心理压力更是要把女生压倒,女生没有办法,只得不断给自己暗示,自己是爱家教老师的,因为只有爱情才能允许这件事情发生,所以只能说自己爱着老师。 在恐惧,害怕之中,极有可能患上斯德哥摩尔综合征。 “后来老师长大,回想当初,渐渐的明白那并不是爱,只是一种性侵犯,无关神圣的爱情,所以这对老师来说又是一种耻辱,她自杀不得,加入了大悲教,所以去找了当初性侵她的家教,找到家教老师的时候,家教老师却因车祸成为植物人。” “为了复活当初性侵她的家教老师,所以老师抓了很多年轻女性,当做献祭品。”霜又道。“而且她手里还会有个献祭名单,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有教徒依照她的命令给献祭名单上的人造成精神压力,并且在献祭品精神最虚弱的时候,老师会亲自出马,进行洗脑。” “献祭名单。”她记得李真逸说过,她是从献祭名单逃过的人。“你对七年前的献祭名单还有什么印象吗?” “有是有的。”霜想起一件事。“也确实发生过一件比较奇怪的事。” 就在霜即将说出口时,操玠道:“霜小姐,我刚刚想起来,有件事我还没和你说清楚。” 霜双眸不解,操玠顾不得什么,就拉着霜走开,出了民宿房间,霜更不解。 “她问的事情,我确实知道。” “你不能说。” “为什么?你不是说可以帮助你的吗?” “什么都可以说,但这件事不要说出来。” “你是说献祭名单逃了一个人。”霜又道。“然后又被老师填补一个的事情。” “正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操玠道。“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那……”霜微垂眸。“好吧。” 见她答应,操玠就又道:“你进去和她说其他的事情吧。” 霜点头,便推门再进去,崔微微当然继续说没说完的话,霜也说了奇怪的事情,不过并不没实话实说。 听到屋里崔微微对霜的话没多少怀疑,操玠不由得松口气,他知道那件事。 当初操清用W系统帮崔微微逃脱出献祭名单,但献祭名单无缘无故少个人,多个压根不存在的人,这件事很快的被大悲教知道,老师则又选择一个替代品。 就是李仙歌。 这件事,操玠在看完操清留的资料后,稍微想想,就明白了,崔微微逃脱献祭名单,李仙歌则是被拿起填补这个空缺,这件事,操玠绝不能让崔微微知晓。 想着,他手机震动。 操玠看着来电显示是严火火,便接了电话,开口便问。“让你查到的东西查到了吗?” “我给你打电话,说的就是这个问题。”严火火在那头叹气。“很不幸,上次Q盗取Death的资料已经惹怒了Death,我一旦使用W系统,就会被Death追捕到信号源,虽然信号源我设定在非洲内陆国家,但依照Death的熟练技术以及他对Q盗窃行为的反感,继续使用W系统话,迟早会被Death抓到信号源的。” W是操清的心血,也是Q,D,S,的心血,如果被Death抓到,几个人都会玩蛋。 “所以,放弃调查大悲教吧。”严火火劝诫。 电话那头的操玠沉默好久,最后道:“利用我的IP调查,调查完之后,让S她们近期不要再登录W,如果出事,我来负责。” “操玠。”略顿,严火火试探道。“操伯父知道这件事吗?” 操玠声调有些冷。“他不知道。” “那……操伯母呢?” “也不知道。” “如果伯父伯母知道,你就等着被打断腿吧。” “……”操玠再问。“所以你做不做?” “谁让我欠你的。” 操玠打算放手一搏。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兴趣的可以去搜搜斯德哥摩尔症候群。 大部分关于斯德哥摩尔症群的资料,是在百度百科就有的。 现代也有很多影视题材写斯德哥摩尔症候群,浪漫是浪漫……我个人不太喜欢的。 还有关于女生性侵的问题。 这个是应该是要贯穿整本书的主题。 希望无论年纪大还是年纪小,不要因为性侵这件事碍于颜面不好意思和家长说。 真的,越不说的话,越会对自己造成心理阴影,希望每个女生都有光明的未来,而不是被任何阴影所击垮,而之所以把性侵作为主旨,主要是最近新闻发生了太多东西,有感而发。 写这篇文章是在五月24日,也不知道发表时会在什么时候。 反正,希望受到侵害就要立马维护自己的权利,也不要被“驯养”了。 虽说言情小说里大多有各种邪气的男主,但是希望……现实生活中,不要被包裹着□□的甜言蜜语糖皮所“驯养”了,说了很多,没有别的想法,也没针对的意思,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说几句话而已。 第69章 白露为霜 崔微微知道操玠对她有所隐瞒,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有所隐瞒,而这隐瞒,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安,更有些莫名的危险意味,而更让她不安的是,李真逸。 李仙歌对李真逸抱有多大的期望,崔微微知道,李真逸有很多的可能性,可现下,李真逸却与大悲教搅和在一起,甚至与麦颂走的很近,甚至……想及此,崔微微更加的头疼。 她仍是记得,七年前的李真逸,背着双肩包,提着食材回家做饭的背影。 李仙歌去往濑名大学读书后,李真逸虽十岁,却已然能够自立,每天做饭洗衣服吃饭写作业,即便家里没有李仙歌却已然好好的生活着,李仙歌曾带她去过家里,那时,也就是那时,她真切的见到李真逸,如此努力生活的小孩子,为何,为何……为何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倘若,李仙歌不曾死去。 倘若,李仙歌还活着。 倘若……可世间哪有倘若二字。 身上的安定剂仍未消除,崔微微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湛蓝色的天空,有些莫名的伤感。 “他很爱你。” 没由来的,霜忽然说话。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霜主动和她说话,刚刚她也找话题和她沟通过,但她只是摇头或是点头,最多的也就简短的嗯了声,霜突然开口,让崔微微很惊愕。 “你刚刚说什么?”她问道。 “操先生很爱你。”霜抬眸看向窗外,透明玻璃印着她的青衣还有她的脸。“我能看出来的,虽然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但有些事……”霜回头。“我能看出来的。” 操玠爱她。 操玠……爱她吗?崔微微摇摇头。“从小到大,他责任感很强,对我,最多算责任,谈不上是爱情,更何况,我可以确定他并不爱我。” 操玠的责任感,也是她下意识疏离他的缘由。 当时初一,因为都是一个小区,又是同一所学校,她和代森和操玠经常一起上下学,代森性格比较开,经常带她出去翘课,与代森相反,操玠是典型的好学生,不抄作业不逃课课堂笔记成为全班楷模,更有很强的责任感,只要是他能承担的责任,都会自觉承担起来。 记得应该是初一运动会,崔微微等代森比赛后,就想爬墙逃出去,两人都爬到墙头上了,眼看就要离开学校,她那时看到操玠一个人无聊的待在一边,就喊着他一起爬墙离开,哪知道操玠二话不说,爬上墙头是爬了,不过却直接拉着她去教务处认错,后来教务处专门派人去巡逻墙头,她和代森的逃课计划就此流产。 自此之后,她与代森就渐渐远离操玠,除逃课外,更多的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操玠的外貌愈来愈优秀,再加上各方面的优异,成为众多女同学眼里的男神,而代森虽然有强大的基因,但怎奈性子太不讨喜欢,所以她和代森就组成了姐妹花组合,经常出去嗨皮。 当初,与操玠提结婚事宜,她明确表示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操玠,她并非喜欢而结婚,而是目的而结婚。“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目的。” 因为了解操玠的责任感,所以她也说了,就算婚姻期间出现性行为,也不需要他负责。 “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她告诉过操玠。“所以,你不要对我抱有责任感。” 霜说操玠爱她,在她眼底看来,不过是责任感在作祟。 “或许吧。”她不能告诉别人,她和操玠之间的婚姻。“可能他爱吧。” 听此,霜略垂眸。 “我很羡慕你。”她道。“羡慕的不得了。” 很多听说她和操玠的人都说过这样的话,无非是想不到崔微微竟然和操玠结婚了,操玠这样男神级的人,竟然和名不见经传的崔微微结婚了。 “很多人这么说过。” “我能想到。”霜有些伤感。“我更羡慕的是,你们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可……”霜垂眸。“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霜露出的些许迷惘表情,让她注意到,霜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就算没找到崔致远,也不至于一直待在红村,难不成……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霜点头。“我记不清了。” 听此,她又问。“为什么记不清了?” “不知道。”霜回答。“我只知道进到大悲教后的事情,其余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唯一印象就是蝴蝶谷,所以拜托大家给我一份工作,让我在那里救助失足落水的游客,所以在救助你后,我就联系这里,见到了操先生。” 霜救助崔微微后,也就是那时候,见到了操玠。 很俊气的男人。 她又道。“也就是那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崔微微在观察霜的表情,见她眼底的感情,莫名有些心慌。“什么事?” “曾经。”霜努力捉捕脑海里的印象。“我应该很爱很爱过一个和操先生很相似的男生。” 他总穿着棒球帽,戴着耳机,听些什么。 手指敲在键盘上,写些什么。 唇在上扬,笑些什么。 霜看不清记忆里的容貌,只记得,该是和操玠一般的人物。 听到霜这么说,崔微微有点别扭,可能也是注意到自己的话有些误会,霜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说操先生有点相似,并非对操先生有什么想法,你别介意。” “没关系的。”她语气淡淡。 但这种话,一旦说出来,就会很尴尬,霜没待多长时间,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霜霜没办法形容自己见到操玠时的感觉,很熟悉也很陌生,那张脸也是如此,或许曾经又或许没发生过,她真的遇到过操玠。 操玠吗……霜霜步阶而下,心底有些异样,这种异样,有点酥麻。 正在她想着时,电梯门开了。 霜抬头,就见一束火红的满天星映在眼帘之中,黑色绸带绑着满天星,满天星簇拥着,把拿花男人的上半身整个掩盖住,然而能看出来拿花男人正拨着电话,像是要给谁制造惊喜。 见到自己挡路,霜连忙走出来,给拿花男人让出路来,男人拿着花,几乎用抱着的姿势捧着花进去,男人很高,霜站起来也才勉强到他肩膀,霜很羡慕。 拿花男人和满天星。 满天星。 ——满天星? 像是幻觉,一束满天星出现在她面前,还有穿着棒球衣的男生。 他拿着一束满天星,别扭的递给她。 “你不喜欢就扔了吧。” 不喜欢就扔吧,反正你不喜欢,我买来也没用。 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来。 ——“喂。” 记忆里的声音重合在她脑海里,霜下意识的回头,电梯门也在此时完全关闭。 是幻觉吗? 冯洛琛捧着新鲜的满天星,看着关闭的电梯门,怅然若失。 心脏有些抽紧。 “这,是什么回事?” 很熟悉的感觉。 冯洛琛还没深思此时的感觉,“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想着,他已然踏出电梯门,走向一间房门前,拿着备用的磁卡,直接抱着花进去。 “你怎么过来了?”很明显的,崔微微被突然出现的冯洛琛吓了一跳。 把满天星放置在她枕边,冯洛琛道:“操玠让我过来的。” 操玠……“怎么可能?” “又怎么不可能?”他玩味的笑。“昨夜我可是接到他电话,让我来这里照顾你。” “照顾我?”开什么玩笑?! “嗯。”冯洛琛点点头,目光又看向那束满天星。“所以,我又给你带来花了。” 满天星很漂亮,却是漂亮。 崔微微不知道冯洛琛固执给她满天星的意义,只是道谢,然后问道。 “你又把你家地皮挖秃了?” 又是地皮,地皮的,冯洛琛很不明白眼前的崔微微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般来说,女生见到花后,不是要高兴的活蹦乱跳吗?怎么到了崔微微这里,变得那么接地气了? “你就不能学着浪漫点。”毕竟他可不擅长浪漫。 “我是现实主义。”她并非不喜欢花。 冯洛琛白了她一眼。“我看是魔幻现实主义。” 他捉急的表情太过好笑,崔微微心情有些舒缓,便问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 “哼。”什么时候他都傲娇了。“我带你出去遛弯。” 好吧,还把她当宠物是吗? “我起不来。”是真的起不来。“药效没过。” 电话里,操玠已然把情况说的清楚,冯洛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她没力气,并不代表她不能出去和他遛弯,看着窗外湛蓝色的天空,他像是小时候的恶作剧,直接把崔微微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在她惊愕之际,把她整个人抄起来,横抱住就要走。 “你干嘛?”她保持距离。 冯洛琛却不管她的反对。“都说了,带你遛弯啊。” 说着,冯洛琛就横抱着她离开民宿,又借个自行车,把她放在自行车前座。 “喂,冯洛琛。”见反抗不成,她只能捏着冯洛琛的袖子。“你会不会骑车子?” 冯洛琛单脚在地,另一只脚踏在脚踏板上,双手把控着自行车,低头看瑟瑟发抖的崔微微,又看看远处的青空,恶作剧道。“谁知道呢。” “喂——” 崔微微反抗的话还没说出口,冯洛琛踏着自行车,朝着远处行去。 自行车愈行愈远。 不远处,严火火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此情此景,又看看驾驶座的操玠,有些小崩溃。 “你放心把崔微微交给冯洛琛吗?” “我们离婚了。”操玠沉道。“该选择什么,我想,她心底有数。” 一定有数。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表明一切。 冯洛琛和白露。 第70章 平小山白骨案 一朵朵睡莲绵延成田,细密的翠叶朝远方蔓延。 冯洛琛骑着脚踏车,慢慢经过水田间的崎岖小道,偶然拨响车铃让行人让路,暖暖的光照映在他的背,崔微微扯着他的衣角,一路上碎碎念,无非吐槽冯洛琛的车技。 “冯洛琛,你到底会不会骑自行车?” “一个大水坑溅我一身了。” “前面安稳的拐弯好吗?” 被冯洛琛强行拉出去散步,崔微微对他的车技却是一言难尽,好路不走净走差路,明明可以躲过的大水坑愣是被他一下子骑过去,泥水溅在她身上很多。 在明知她身体有些僵硬尚无力气时,冯洛琛给她这个答案。 “你行你上。” “……”她不行,所以不上。 经过平坦的水田,他又骑着自行车,把她往附近山里载,沿盘山公路可以到达山顶,到达小山顶后,会有很美好的景色,冯洛琛如是说。 靠近民宿的山叫平小山,是周围著名的野营地,又有旁边景色加持,所以名气不小,很多男女青年都会把平小山当做郊游最佳地,所以当冯洛琛终于费劲把她拽到山顶时,周围露营的青年男女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说你。”好不容易有些力气的崔微微,捉握住山顶围栏稳住身体,等冯洛琛停罢自行车后,瞧着他,很是认真。“你和操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有。” 听到冯洛琛的否定,崔微微却明白他和操玠之间定是达成什么协议,有关她的协议,目前的话,从冯洛琛嘴里打探到底什么协议很难,崔微微扶着围栏,靠在一边,再问他。 “如果没有,操玠会让你过来,然后他自己玩失踪吗?” 冯洛琛微愣,稍恢复神色,便道:“这句话,你不是应该问操玠本人吗?我只是接到电话,他说让我过来,我就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听话了?” “主要因为你。”他忽然道。 “……” 冯洛琛一而再再而三的表迹,让她有点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若说假的,冯洛琛看起来很认真,可若说真的,他眼底的笑意和以往作风,让崔微微摇了摇头。 “为什么摇头?”冯洛琛又道。“难不成你不信吗?” “我要信些什么?”她不懂冯洛琛话里的意思,准确的是不懂他这个人。从在濑名监狱初见时,他就一直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却忽然对她产生兴趣,于崔微微来说,这是件值得思考的问题。“我不觉得……” 她正要说时,冯洛琛忽然打断她的话。 “我喜欢你。”是很认真的告白。 又来?崔微微也很认真的拒绝。“我之前和你说了,这件事我就当你是开玩笑。” 听此,冯洛琛脸上没有半分失落之情,反倒是有些深意的笑,笑的不可捉摸。 “你很特别。”冯洛琛点了一支烟。“我说了很多喜欢你的话,你都是拒绝,若是旁人,肯定不会是你这种态度。所以啊……”他侧身,望着她。“我更喜欢你了。” 这种喜欢绝不会是纯粹的喜欢。 崔微微知道。 她没回答冯洛琛的话,只是由山顶往下望去,就见山下纵横分布的水田都染了绿,那是无穷碧的莲叶,一片片绿色,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冯洛琛。”她忽然喊他的名。 “嗯?”他语调慵懒。 “你……”她动动唇,却又纠结没说出来。 “有事就说。”冯洛琛看出她的困惑,又道。“不然,我可就走了。” 终于,她下定决心,抬头问道。“你觉得我,很固执吗?” “为什么这么认为?”他道。 “我……我很疑惑。”她的力气稍稍恢复了些。“关于大悲教,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当然,最让我疑惑的是,大悲教……”稍顿,崔微微又道。“真的能够做到完全洗脑吗?” “什么意思?”冯洛琛有兴趣。 “我在想,大悲教既然能够给教徒洗脑,那给教徒洗脑的老师,必然会精神控制,也肯定会懂一些必要心理知识。”她又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大悲教教徒很多,那位叫老师的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无论是七年前的惨案,还是最近发生的所有有关大悲教的事件,崔微微都很疑惑一件事,教徒众多,且分布不同地方,那位叫老师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操控教徒并唆使教众自杀的? 崔微微不明白,可冯洛琛懂得。 “她能做到。”冯洛琛比谁都肯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方法。” 白露的失踪,也是因此。 冯洛琛想到七年前,那时他很喜欢白露,所以把她带回家,他不知道老头子对白露说了什么,之后白露就有些疏离他,他有问过,可白露却没说什么,关系越来越淡,后来发生了濑高惨案,在白露失踪之后,他才知晓大悲教的存在。 大悲教,自那时起,他对大悲教便恨之入骨。 “你看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崔微微没明白说白露与大悲教,毕竟白露可是冯洛琛心底最美好的事物,她若说了,指不定又给他添堵。“不考虑和我说说吗?” “如果我想说的话,你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崔微微明了的点点头。 日头渐落,天色渐晚,过来扎营的青年更多,小小的露营帐篷扎在山顶处,烧烤的支架也放好,大概就等傍晚来临后,来一场烧烤盛宴,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力气终于恢复完全。 “时间不早了。”意思是可以下山了。 “嗯。”他答着,就要去推自行车过来。 崔微微伸个腰,打算离开时,周围露营的青年男女像是发现什么,都挤在一起讨论说些什么,出于好奇,她走过去,就看到几个男学生用工具挖着某处翻新的土。 “这是做什么?”她问。 “刚刚谁好像挖到什么了,大家好奇,就想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日光渐落,崔微微看着那几个男学生挖着翻新的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该报警了。” 话刚落,其中一个男学生像是看到什么,没男子气概的尖叫起来并后退数步。 白骨。 平小山无故出现一具白骨,报案后,所有目击者都被景点保安留在现场,等待警官到来,崔微微与冯洛琛也不例外,因为没能约束案件的传播,平小山白骨案就被目击者散布在朋友圈,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警官终于到来。 是李渃水。 很明显,李渃水见到她时,也是惊愕。 “微微,你怎么还在这里?” 崔微微也很惊愕,平小山属于青湖市辖区,为何李渃水会来交管这件事,明明这次的案件不属于青湖市与濑名市的交界,也不属于李渃水的管辖范围。 “渃水。”身旁的田俊拿着笔录走过来,朝她道:“你先去忙,法医那里一会就到。” 案件当先,黄色警备线被拉起,李渃水点头就过去和挖出白骨的男学生交谈,看着崔微微疑惑的表情,田俊立马解释道:“是因为一些事情,李警官先接管这片区域的所有案件。” 冯洛琛也觉得奇怪。“为什么?” “这个。”田俊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自从解决濑名市与青湖市交界处的失踪案后,李警官就申请暂时留在青湖市了。” “你说的是平湖失踪案?”崔微微知道那个案子。 一对情侣结伴旅游,在平湖区失踪几天后,男学生的尸体被发现在濑名与青湖市交接的芦苇荡,女学生则行迹不明,李渃水在平湖区待着,就是为了解决这个案件,失踪案被解决,女学生也被找到,按理说李渃水该返回濑名市,却不知为何一直待在青湖市。 谈璟说警局有鬼,崔微微不是没想过李渃水,可潜意识她是否决的。 “是啊。”田俊想起那个案件就很头疼。“我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事情,男的被捆绑起来扔到河里淹死,女的则被捆在别的地方,差点活埋。” 活埋……? “有照片吗?”忽然的,冯洛琛正色道。 “照片?” “就是失踪案的相关照片。”不知为何,冯洛琛很是急切。“特别是那个女生的。” 许是被冯洛琛异常给吓到,田俊猛点头。“有是有……” “在哪?”或许冯洛琛都没发现,他的声调多么让人害怕。 田俊从笔录薄抽出一张照片,小心翼翼。“一会记得还我……”然后立马跑开。 崔微微从未见过冯洛琛这个表情,便稍靠近些,看到他手里的照片。 一个身穿青色衣裳的女生,双手被捆且摆出奇怪的手势,脸上……崔微微倒抽一口凉气,失踪案的女生脸上,有着和霜霜一样的印记,一只青蝶。 崔微微看到印记顿时想到了。“大悲教。” “果然……”冯洛琛拿着照片,目光谨慎起来。“她们还是想复制七年前的案件。” “你是说?” “濑高惨案。”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有关白露与冯洛琛。 以及濑高惨案自杀…… 第71章 濑高惨案 冯洛琛想,如果没有七年前的濑高惨案,白露应该在他身边的,她是冯洛琛高中遇到的女孩,她温柔善良,有着其他女孩没有的特质,冯洛琛很喜欢她。 他是在十六岁时,那个懵懂又美好的年纪,遇到的白露。 当时,他父亲对他提议,要让他名义上的妹妹冯樱樱住在家里,冯洛琛对冯樱樱母亲半点好感都没有,他始终认为他母亲的死,必定与冯樱樱那个母亲有关,他并不是对冯樱樱充满敌意,也没把冯樱樱当回事,那姑且算是青春期的叛逆,总之他很不想面对一个新的家庭。 也就是那时,他性格变的阴郁,不想与人交谈。 那是个下雨天,放学课后,他因为违反纪律而被罚做值日生,等他做完清洁工作时,窗外的雨势并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当时他可以选择给司机打电话,但他没有,他只是背着书包从学校后门离开,司机在学校正门等着他。 雨仍是下着。 先把书包从墙头甩过去,等他爬到墙头时,就是那么遇到白露的。 她撑着小红伞,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猫粮,放在全身脏污的小奶猫嘴边,看着小奶猫吃猫粮,露出甜美的笑,刹那间,冯洛琛就有些晕晕乎乎。 白露的笑,曾一度成为他心底最温暖的记忆。 他一见钟情,他喜欢着,甚至在交往半年后产生了和她结婚的欲望,所以他带白露回家,希冀能得到冯道康的认同,他也早早想好,如果认同的话,他也将认同冯樱樱回冯家的事情,可冯洛琛没想到,正是那次回家的谈话,让他彻底失去了白露。 与冯道康谈话后,白露就若有若无的疏离着他,甚至和他提出分手。 “是因为我爸爸?”他问过白露。 白露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俩不合适。” 她认为她身份与他的身份并不适合,所以选择分手,选择离开他高高在上的世界。 冯洛琛知晓是他爹搞得鬼,他给白露一段时间,也给自己一段时间,最终,他做了个决定,那就是离开冯家,靠自己的能力与白露一起生活。 2009年圣诞夜,他约白露来初次约会的公园谈话,可他没想到,事情会是那么发展。 白露失踪了。 没人知道她在哪,在做什么,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失踪了,更诡异的是,在白露失踪几天后,震惊全市的濑高惨案发生了。 “地点在濑名高中,时间是2010年元旦,大概有二十八名学生集体在教学楼选择自杀,有高中部,也有初中部。没人知道这些孩子为何好端端的选择自杀,也没人知道这些孩子是怎么进到学校的,大家称呼此为濑高惨案。” 冯洛琛说罢,侧首看着不远处的黄色戒备线,意味深长道:“后来我才知道,是大悲教的原因,不过……”稍顿,他转头看向崔微微。“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关于濑高惨案,崔微微也知道一点。 曾经,在濑高惨案刚刚发生后,她们心理系的几位实习生也去过案发现场,跟随崔致远一起给受害者家属做心理辅导,事发现场的惨状,她也从照片中目睹过,十分惨烈。 都是13-17左右的学生,为何以这等惨烈的方式死亡?而濑高惨案发生后,濑高校长引咎辞职,教导主任以及保安处等涉事人员全都被判定过失,曾有一时,濑高学生都不敢上学,但等到时间流逝,也就渐渐的恢复原状了。 崔珂珂,现在就在濑高读书。 “既然是很遥远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冯洛琛。“就让它过去吧。” 冯洛琛点头。 之后,李警官与田俊问过她事情来龙去脉后,就让她和冯洛琛回去了,因为上次发生过麦颂的事情,操玠给她安排到另一处住宿,等着天亮后和冯洛琛离开,而冯洛琛在她隔壁住下,而她在料理所有事情,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接到了操玠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操玠有些疲惫。 “还没睡觉吗?” 操玠的忽然离开,冯洛琛的出现,让她对操玠产生很大的不解,她想问很多事情,比如你为什么离开都不和我打声招呼,冯洛琛怎么就过来等等的问题,话到嘴边,她只能淡淡的说句不着调的话。“我这就要睡了。” 操玠有些沉默,随后道。“嗯,睡吧。” “你没什么事需要和我说吗?”在操玠要挂电话时,崔微微终于说出来,她看着天花板挂着的灯光,刺眼的光让她很是晕眩。“就算我们离婚了,你离开的话,也需要和我说声吧。” 离婚…… “很多事需要我回去。”操玠并没明说是什么。“我必须回去。”稍顿,他像是试探,又像是问话。“你那里,没出什么事情吧?” 平小山的案件算不算?崔微微没说。“没有,这里很和谐。” “那就好。”操玠莫名的舒口气。“明天,你就和冯洛琛回濑名市吧。” “好。”冯洛琛来的目的,也是把她带回濑名市。 “嗯,你睡吧。” “等会儿。” “还有什么。” “我……”她又开始纠结。“我想。” “你说。” 操玠始终宽容她的小脾气,话到嘴边,崔微微没说出口。 “我没事了,先挂了。” 说罢,便挂断电话,让电话那头的操玠微乎其微的皱眉。 “又被挂电话了?”一旁的严火火,敲着电脑,笑的幸灾乐祸。 放回手机,操玠侧身看着他,什么都不说,就是他什么都不说,严火火立马闭嘴。 将手机放到一边,崔微微躺在床上,摸索着把灯关灭后,在黑暗中慢慢入睡。 睡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七年前。 大雨,楼顶,红红的伞,青色的衣裳。 “微微,我没办法活下去。”仍是李仙歌,她还是那么美丽,也还是站在楼顶之上,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原谅我的胆小,也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配活在世上。” 不配活在世上。 绝望的表情,以及随后她挽救也挽救不了的坠楼,让崔微微再次经受那种失去的痛楚。 再次的,她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纵然知道那是一场噩梦,可每每回想起当初李仙歌跳楼自杀的景象,她内心就忍受着那种煎熬,再加上之前看到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李仙歌曾说过,她不配活在世上。 可……“没人会不配活着。”她喃喃自语。 崔微微摸到房间开关,灯光大亮,刺眼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闭眼,可就在这时,一阵无力感从她手臂蔓延着,像是被抽走力气似的……抽走?她抬手,就看到自己手背处有淡淡的针孔痕迹,崔微微皱眉,她不曾记得自己睡觉前手背有这等印记。 就在这时,一道病态而熟悉的声嗓从窗外响起。 “好久不见了。” 是麦颂的声音,崔微微下意识的警觉起身,虽然起身很费力。 一只脚踏在窗框之上,接着,窗户被人从外面破开,一阵冷风吹过,身穿黑色风衣的麦颂就那么出现在她房间里,一头白发格外显眼。 “为什么……”又是麦颂?她压住心底恐慌,靠近逃生的房门。“你怎么还在这里?” 麦颂促狭一笑。“我没杀死你,所以任务没完成。” “你如何找到这里的?”她和冯洛琛的行迹完全没人看到。 “找到你,很简单。” “不可能。”不止这次,上次她差点死掉在蝴蝶谷,两次麦颂都能准确的找到她,这不会是巧合,同时她也想起谈璟的话。 “很有可能。”麦颂缓缓走向她,她在背后开着门。“如果我想知道,就会知道。就像我知道你隔壁睡着的是濑名市市长的公子。而你想做的,也是找他解决我。但很可惜,他早被我打针了,顺带说一下,就是上次的致幻剂。” “所以,你想逃,基本没可能。而为了让你不再逃,我帮你制定了一个好方法。”他从风衣里拿出针管,针管里是红色的血液,麦颂问道。“你知道这管针里是什么吗?” 崔微微盯着那管血液,大多能猜出来。“感染剂?” “不不不。”麦颂看着那管血液,好心解释道。“这管血液,是我从医院里偷出来的,里面可是和你同血型的血液,只不过,这管血液可是艾滋病患者的血哦。” 麦颂竟然想让她感染艾滋病? “你自己用吧!” 崔微微甩下这句话,就疾快转身打开房门就跑开,麦颂没有惊讶,他最喜欢的也就是这种追逐的感觉,更何况崔微微身上早已注射了安定剂,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当麦颂好整以暇的拿着针管走到走廊时,看到的就是崔微微扶着墙壁缓慢的行走。 “没有用的。”他道。 可崔微微仍未停止脚步,她不想放弃,她要做的就是走过走廊,然后找到其他人。 脑子混沌,视线亦愈来愈模糊,她撑着身子,身后传来麦颂渐渐的脚步声。 还有浅浅的门开声。 是谁打开门了? 崔微微正疑惑着,走廊尽头却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此时,走廊灯光大开,在刺眼的白光中,她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人,穿着警服,手持着抢,对准了她。 她不可置信。 “李……警官。” 随后,一声枪响。 她失去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论邪教的危害性。 下章boss出现。 第72章 薛定谔的猫 “你好,我是李渃水。” “冯洛琛还未满十八岁时,曾犯下一件极为凶残的案子,这案子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我觉得你学心理学,从池老师那里该是看了不少犯罪资料,应该知晓过。” “警局有鬼。” 李渃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除了操玠知晓外,她和冯洛琛所居住的民宿,几乎没人可知道,而现今,李渃水也确实出现在她眼前,出现在走廊尽头时,一直以来疑惑的事情,似乎也说清楚,一开始,从一开始遇到冯洛琛起,她就被算计进去了。 但为什么。 心底却很奇怪的感觉。 崔微微脑子整个混沌,一片黑暗之中,她能隐约能听到别人在喊她的名字。 “微微。” “微微,快点醒醒。” “教授过来了,微微……微微!” 手臂被人猛烈晃动,崔微微猛然睁开眼,在睁开眼那瞬间,过于刺眼的目光让她下意识以手挡住光线,耳边似出现幻觉,身体感到沉重,而不仅是身体,脑子也是一片混沌,反应极为迟钝,待眼睛适应光线后,她缓缓放下手……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 窗外有光,貌美的女孩拿着笔记,纤细的手握着钢笔,桌上的笔记本都记着笔记,漂亮的双眸担忧着,女孩靠她很近,崔微微很容易看清她的脸。 “仙歌?”她喊出女孩的名字,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可见到那张脸庞,崔微微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李仙歌也很奇怪崔微微的反应。“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你……”脑子又一片混沌,崔微微揉着头,想缕清心底的思绪,却好像忘记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所有的心绪,只是单纯觉得李仙歌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应该死了。” “我死了?” “对啊。”崔微微想起来了。“你在七年前就死了,在一次意外里。”看着李仙歌更加疑惑的眼神,她又道:“你喜欢我叔叔,所以你会死的,是跳楼死的。” “呃……”李仙歌伸手,摸到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 “你要相信我!” 李仙歌死了,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崔微微很是激烈的站起来,而她站起来时,几乎全部教室的学生都看向她,近乎冷漠而呆滞的目光让她慌了神,崔微微望着班里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注意到全班的不爽,李仙歌悄悄把崔微微拉下身,又报以歉意的笑,同学才有齐刷刷的转过头,继续听课,而对于崔微微的异常反应,李仙歌安抚道:“是不是昨天又做噩梦了?” 噩梦?经李仙歌那么一说,崔微微才静下心,仔细观察周遭情况,教室还是原来的教室,就连窗外的景色也还是一样,可为何……变了?崔微微看着桌上的书,目光在触及到出版年份时,不可置信,更多是恐惧。 “现在是多少年?”她谨慎而小心。 听到这话,李仙歌稍顿,随即笑笑。“我说,微微,你是不是睡过头了,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李仙歌继续记笔记。“一会呢,新来的教授就要过来上课,你还是赶紧记笔记,不然又要罚写论文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害怕而又不能害怕的听到答案。 “现在啊……”李仙歌觉得她很奇怪。“开学没两个月,我们当然是在上课的时间,至于现在是什么时候,小傻瓜,当然是09年了。” 09年? 李仙歌的话像是个晴天霹雳,直接让崔微微吓得冷汗直出,说话都有些抖。“你,是说……”她看向仙歌,整个人脸色发白。“现在是09年?” “是啊。”李仙歌疑惑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那……”她指指自己。“我是谁?” “崔微微。”李仙歌理所当然的点头。“我的好朋友,崔微微。” “之外呢?” “之外?” “就是我的身份,家里有什么人之类的?” “你……没事吧?”李仙歌欲言又止。 “我完全没事。”崔微微继续问。“我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我朋友崔微微,我们是在大学认识的,虽然没有两个月,可我们已然是朋友,还有你的家人……你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叫崔珂珂啊。这些,你不会都忘了吧?” “我只有弟弟?” “是啊。” “我家人呢?” “家人,你……”李仙歌越来越觉得奇怪。“你父母双亡。” 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弟弟,靠奖学金入校的……崔微微?一时间,她接受不来,头有些发晕,像是很多声音响彻期间,十分聒噪却又停不下来。 “我女朋友的精神怎么了?” “别抗拒,别抗拒这一切,这才是你,崔微微,你不是李仙歌。” “亲爱的。别沉迷于幻想之中了,你就是那个靠着奖学金入学的崔微微,你父母双亡,家庭不幸,没有人爱你,你幻想的都是别人经历的,那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亲爱的。你要自己醒过来。” “微微。” “……” 崔微微! 脑海里的声音和现实重叠起来,崔微微抬头,就看到一张又熟悉的脸。 纵然脑子混沌,可她仍能认出来眼前的男人,尽管他不似平常所见的那样,可始终是她熟悉的人。“操玠?” 她话音刚落,全教室都倒抽口气,目光也不约而同的朝她望来。 很明显,操玠看着她时,眼神甚是冷漠。“我不记得,学生可以直呼老师的名字。” “学生?”她的记忆有点混乱。“老师?操玠,你是老师?” “我不是老师,难道你是?” 疏离的态度,厌恶的眼神,让崔微微心生恐惧。“这一定是梦吧……” 绝对是梦! 是梦。 如果是梦的话,该如何醒来? “拜托,拜托,拜托……”崔微微捂着耳朵,想躲避令人窒息的诡异,殊不知自个儿的行为引来教室众人的探究目光,那种目光她受不了,直接无视眼前的操玠跑了出去,李仙歌见状,和操玠道歉后,跟着崔微微跑了出去。 崔微微不想再看到那种诡异的目光,很是骇人,就仿佛她的存在是个祸端似的。所以,她跑到了楼顶,紧随其后的李仙歌更让她害怕,所以她不顾一切的越过铁丝网,几乎悬空着。 这时,天下了雨。 “微微,你这是做什么?”李仙歌道。 可见到李仙歌,崔微微只有害怕。“别过来。” “微微,你过来,捉住我的手。”李仙歌在慢慢靠近她。 伸出的手,大雨,红伞,青衣。 崔微微好像明白什么。 “不要!” 随着李仙歌的声音,她放开捉握在铁网的手,整个人如坠线风筝般,落了下去。 雨,仍在下。 终究醒来。 崔微微醒在一处她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 坠楼的感觉仍充斥着心胸,沉重而绝望的感觉像是枷锁锁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乖乖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向上望是诡谲的图腾,所看之处,尽是古老的雕柱,落地窗外是一片无际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岩石的声响,崔微微可以确定,这应该是濑名市靠近海的地方,能靠近海,应该是濑名市的开浦区。 她失去知觉后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来到开浦区的?和她一起的冯洛琛呢,麦颂呢?崔微微想着,一道声响忽然响起。 “致幻剂的感觉还好吗?我还以为,你还要睡些时候呢。” 崔微微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有个女人,只是隔着白色幕布,只能看到她的身影,交叉着双腿而坐的姿势,优雅而强大,而站在她窗前的,则是麦颂。 “大悲教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她反讽,也认出女人的身份。“老师。” 崔微微不傻,她能明白此刻能坐在她眼前的,只有那位被麦颂称之为老师的女人,如果真如麦颂所说,她处处与老师作对,破坏了大悲教的所有,那这位老师不会放过她的,后果是什么?或许是把她扔在精神病院,又或许是……崔微微看着自己的处境,有些明白。 如果自己破坏老师的多次祭祀仪式,那把她当做祭祀品该是天道好轮回。 “NO.”女人摇摇头,姿态仍高傲着,口气也很温柔。“我只是给你选择。” “选择?”崔微微有些想笑。“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选择。” “你有的。”女人平静道。“我看过你的出身,也分析过你的性格,或许你没发现,你对心理学上是有天赋的,至少,我觉得比崔致远的天赋高。”女人点头。“这很好。”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懂。”女人摇头,否认她的话。“你很聪明的,崔微微。你也懂我要和你说的什么,这就是为什么我考虑留你一条活路的原因。不然的话,在红村里,麦颂早就把你解决掉了。” “这也是我看中你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铺垫。 铺最后。 薛定谔的猫理论什么的。 平行世界什么的。 第73章 替身 精神控制,最早可追溯到二战时期的德国,为了造出不怕死亡的士兵,所以研发了脑控武器以及电波,后来战争结束,部分地区仍存在这种地下活动,脑控武器的研究并没公布,可从心理学,却有实施的可能性,如果崔微微没记错的话,当时崔致远的毕业论文写的说就是有关精神控制之类的内容。 对很多人进行精神控制,不一定需要很多人,但肯定需要懂得精神控制的专业人士,大悲教之所以只能在濑名市,是因为能真正做到精神控制的只有老师,其他的教众只能算是辅助,所以,大悲教发展数年,也只是危害濑名市。 如果想要进行更为广泛的范围,则必须需要能够独立进行精神控制的人。七年前的崔致远,学术上获得许多成就,又拥有较高的实践水平,于大悲教而言,无疑是个好对象,而七年后,费力追查崔致远精神病案件,精通关于精神方面的知识,所以也是个好对象。 “恐怕,这也是你曾对我舅舅说的话吧。” “我是说过。”女人承认,又用很可惜的语气道。“但他没同意,我没有办法。”女人无奈又道。“他不同意,那我就没办法让他再存活于世,可我后来想想嘛,他最在乎的无非是心理研究以及……嗯,他在乎的人。” “我想把他变成精神病。很可惜的是,他没接受我的安排,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 “所以……”事情变得豁然开朗。崔微微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操清的窃取情报计划失败,她舅舅不该一下子就被大悲教盯上,除非她舅舅早就被盯上,只是来不及设局,被判定成精神病犯只是应对措施,属于老师的恶趣味措施。“你逼仙歌自杀胁迫我舅舅就范?” “不算就范哦。”女人摇摇头。“我只是告诉他,只要他一天不承认,他身边的人都会接二连三的死去,我也给他指定人选了,你,你年幼的弟弟,你双亲,还有他同事,按照我的计划,李仙歌并不在我的名单上。” “名单?” “操清以为帮你消除名字,我就会忘记你曾在名单之列吗?崔微微,你的名字始终在我名单上,逃也逃不出的,在我的名单里,没人能逃出来。而名单上该死的人,不是李仙歌。”女人淡笑出声。“而是你,崔微微。” 该死的是她而不是李仙歌?崔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说话都很艰难。“你说什么?” “我说的难道还不明白?”女人道。“我当初拿崔致远做实验,只是顺手把李仙歌拿来而已,我从未想过会歪打正着。李仙歌也从未在我的名单之中,有的只有你,只有你崔微微罢了。为何李仙歌会自己跳楼自杀,原因的话,我想你更明白不是吗?” 李仙歌跳楼自杀的前一晚。 因为崔致远被控诉性侵,而后来查明李仙歌阴%道内的精%液属于崔致远,当初崔微微就放弃说服李仙歌替崔致远作证的打算,如果她舅舅真的性侵李仙歌,她绝对不会对控诉说些什么,自杀的前一晚,李仙歌找过她,说是出去谈谈心。 当时她和李仙歌去的就是味料屋,说是谈谈心,其实整晚两个人都很沉默。 她舅舅性侵案落实,也间接说明当初让李仙歌与崔致远相处的她,是帮凶,虽然她也曾卑鄙的想到给李仙歌一笔钱,让她不要控诉崔致远的罪行,但后来想想,性侵就是性侵,无论是她舅舅还是其他人,犯下罪行又有确切证据的话,是该受法律制裁的。 不是当事人,便永远不会知道当事人的感受,性侵的危害,远非一笔钱能搞定的事情,它给受害者带来多少心理上的危害,崔微微志愿当心理咨询时了解过,虽然于施暴者来说,不过性快感的一种错误宣泄方式,可对女性,尤为是受害女性来说,那是阴影,有些心理素质过硬的可以走出阴影,但只是少数,更多的受害者是不满十八岁的少女。 花季的年纪,却承受黑暗的光,崔微微见过太多性侵受害者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她们明明是该享受青春爱情的年纪,却因性侵带来的阴影慢慢的陷入自我怀疑,逐渐的没了生活希望,或许有的女性能遇到不在乎她过去的男朋友,也或许会遇到包容的丈夫。 但那只是少数,在咨询室里,更多的是走不出阴影,一生都活在阴影下的女性。 太可悲了不是吗? 所以她不怪李仙歌的控诉,如果崔致远受到惩罚,能让李仙歌心底好受点,就足够了。 味料屋那一晚,李仙歌聊了很多事情,从初见到现在,从抄作业到论文,从隔壁寝室的八卦到隔壁学校的八卦,都聊得很开心,至少崔微微希望她开心点,走出阴影。 说到最后时,李仙歌还和她合影,那张照片现在还在味料屋,也是李仙歌亲手粘上去的,就算李仙歌死了,味料屋的合影处仍保留着那张照片。 合影后,李仙歌和她说了一句话。 “如果这是我们分别的最后时刻,你要对我说些什么?” 那时,她最想要的是李仙歌的。“开心。”这点李仙歌没做到。“开心的生活。” “如果可以,我希望微微,你也要好好生活下去。认真的,坚强的,不受任何人影响的,开心而快乐的,活下去。这就让我开心的事情。” 现下想来,那一晚的对话都太异常了。 李仙歌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死吗?会被大悲教处死吗?如果是真的,李仙歌因她而死,是为了让她活下去才自杀的,那她就是间接的杀人犯,杀人犯? “为什么……”她不理解李仙歌所做的一切。 女人却笑了。“因为祭祀品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或许李仙歌认为,她按照你的死法死去,你就不用死了吧?又或许她觉得,她就是肮脏的存在,她存在着,就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着自己陷害崔致远的事实,多可悲的人,以为自己死了,就会挽留住崔致远的名誉吗?” “可笑。” “我觉得你更可笑。”尽管全身没多少力气,崔微微仍是听不惯女人的话,再加上女人对李仙歌的蔑视,更是道。“你不过是个心理变态,没处发泄痛苦的可怜人。” 女人的笑声略顿。“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重现被性侵的场景,就能缓解你的变态心理吗?”所有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崔微微没能平静下来,她从床上挣扎着起身。“正如你所说,你歪打正着让仙歌和我舅舅成为你意淫出来的场景,我想,你看到他们做%爱场景时,完全看不到所谓的性侵痕迹吧?因为我舅舅喜欢仙歌,而毫无疑问,仙歌也喜欢我舅舅,就算强迫他们,你看到的也不过是两情相悦的情侣做%爱罢了,你想看到的性侵场景是不是泡汤了?” 即便隔着幕布,崔微微能察觉到女人的细微变化,便又道:“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女人稳下心神,淡淡摇头。 “你是不打算和我合作了?” “我舅舅都不同意的事情。”崔微微很坚定自己的答案。“我也不会同意。” “我或许早该猜到你不会同意。” “你会杀了我?” “之前想过。”女人笑笑,终于把腿放下来,像是欣赏又像是厌恶。“现在我却不想了。”现在不杀她?崔微微搞不懂女人的想法,而女人则是罕有的站直身体。“我有更好的方法毁了你,当然这次……”女人始终没露面。“我敢肯定会很好玩。” “麦颂。”女人起身离开。“动手吧。” 听言,麦颂有些沉默,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崔微微看到他又拿出一支针管,针管通体墨绿色,不像是血液,但崔微微想应该比艾滋病要更狠毒些,她仍是开口。 “这是什么?” “想知道崔致远为何被判定精神病的吗?”女人侧身,看着那支针筒。“或许,将来不久……”女人满足的喟叹口气。“你也会变成精神病的。” 崔微微见女人打了个响指,接着麦颂就按指令直接拿着那管液体,她挣扎,可麦颂并不打算放过她,她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注射过液体后,麦颂就跟在女人身后,女人看着意识逐渐昏迷的崔微微,口气仍是温柔。 “现在,或许你该祈祷,不会像崔致远那么快的病发了。” 话毕,女人离开,麦颂亦跟着离开,见麦颂脸色有异,女人停下脚步,然后面对着麦颂,麦颂下意识垂眸,女人凝视一眼,便下了个决论。 “你对她心生怜悯。” “不敢。”麦颂很快回答。 女人没说话,垂眸望着麦颂的左肩,眼生冷意。“我记得,操玠废的是你的手,不是你的心。”麦颂敛目,女人警告。“我上次没追究你的责任,并不代表我不会追究,李真逸的性命在你手里,你最好知道这点。” 麦颂眉目平淡。“我知道。” “所以操玠那里?” “我会处理。”麦颂补了句。“按照您的计划,不会有差错。” “行了。”女人摆手,让他停下。“我不想听差错二字,我希望一切都很完美的展开。” “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李仙歌的事情。 她性格设定很大和抚子的感觉。 擅长料理。温柔。和崔致远是两情相悦,控诉崔致远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代替崔微微去死也是她自己做的决定,说实在的,很矛盾的人设。 第74章 操清番外 2009年,秋。 AM 5:30。 操清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电话那头是他敬爱的兄长,所以就算不爽,他也得埋在心底,问话也尽是日常无聊事,操清很想吐槽他哥哥怎么最近有点老年痴呆症的迹象,但表面上还是要乖乖的听话。“哥,我知道的,在濑名市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真的……我真的学习。” 回国第九天,他哥哥还是不放心他在濑名市生活,说什么不太放心他,想让他回英国和自己一起生活之类的,生活二十多年,操清太知道他哥哥心底盘算的是什么主意,让他回英国不过是想拿他当挡箭牌,毕竟他嫂子蒲云岚可是一言不合就练舞的人,现在改成一言不合就拉人跳舞的习惯,操清好几次都被蒲云岚拉起来跳舞,美名其曰为陪练。 “操清,你打算在濑名市待到什么时候?”电话那头的操延问道这个问题。 为什么回濑名市,想在濑名市待到什么时候,这种问题操延问过不下于十次,而操清也游刃有余的一一回答。“等我和崔致远见个面。” 和崔致远见面,是他来濑名市的目的,这点操清没有撒谎,他从英国回来时,原本以为会轻易见到崔致远,可回来后却被得知,因为崔致远的外甥女崔微微考到濑名大学心理系,崔致远高校结课完毕,就带着崔微微一起离开濑名市去外地做志愿者,他当然能搞到崔致远的联系方式,但操清没有很急切的联系崔致远,因为,他将要告诉崔致远的事情,是足以威胁他的生命安全,之所以回濑名市也是如此。 大悲教将要举行祭祀。 这个信息,是他无意间用w系统截取到的信息,w系统尚开发完成,所以操清对拦截的信息处于疑惑状态,而为了解除疑惑,他选择回濑名市,不仅仅是因为大悲教自身,也是因为崔致远,除了举行祭祀外,他还破译了另外一段信息。 崔致远本身,也被列到大悲教的争取对象之中。 说实在的,关于大悲教,操清了解的并不多,印象里大悲教是个组织,专注给人洗脑逼人自杀的组织,它的起源要追溯到2004年,从2004年到2009年如何发展成濑名市最大组织的,操清不知道,但他想,很快就会知道。 他的突然回国,让操延抱有怀疑之心,操清只得一边与操延周旋,一边等待崔致远。 秋天很长,又很短。 在等待崔致远的第十一天,操清恋爱了,或许说,单恋更为明确。 那天他一如既往的晨跑,一如既往的在冲洗后到楼下餐厅用餐,一如既往的坐在靠窗处点了杯热可可,一如既往的看着报纸,却无意间的抬头,外面晴阳高照,一个身影入了他的眼,再不能挥去,操清有点心动,然而仅限于心动。 操清很明白自己做的事,所以只是心动,并未采取行动。 他不采取行动,可命运似乎和他开了玩笑,他与那个女孩接二连三的遇到,有时在咖啡厅里,有时在马路边,又有时在图书馆,好像两人之间的红绳被连接起来,操清没办法去想很多,顺理成章与女孩成了男女朋友。 因为,他爱他女朋友。 等待崔致远的第二十一天,崔致远终于回来,好友见面,自然免不了彻夜长谈。 操清与崔致远是好友,这份友谊在两个人初见时已然存在,就算他随操延移民英国,他也仍和崔致远保持着联系,而对于操清的到来,崔致远也很是惊愕,然后热烈欢迎。 他把拦截到的信息说给崔致远听,但是隐藏了崔致远是目标的信息。 “你是说,濑名市有个隐藏的组织?”崔致远不太相信。 崔致远的疑惑,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大悲教的能耐就是迷惑和隐藏自己,那一晚,操清和崔致远大致讲述他搜集到的信息,因为大悲教没有行动,操清没办法证明自己拦截到的信息是真是假,所以调查大悲教的事情延迟了些。 接下一月,濑名市并未发生什么祭祀之事,到最后就连操清都怀疑自己截取到的信息时,2010年元旦,仅仅一天,濑名市多处就发生自杀事件,因为事出异常,崔致远被派去做心理治疗,也就是那晚,操清再次截取到大悲教的信息,元旦的自杀只是小规模的,更大规模的自杀还在酝酿,而这次,崔致远确定被当成目标。 操清不能束手就擒,并把此次截取的信息告诉了崔致远,同时也决定深到大悲教卧底,崔致远当然反对,他却没办法袖手旁观。 “致远,你去做心理治疗时,应该会感受到那种痛苦的。”操清觉得可以胜任这种卧底身份。“我去大悲教又不是去送死,更何况,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不该躲到国外让你一个人面临这种危险,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卧底很顺利,他伪装成失败的自杀者,成功引来大悲教的教众,在几番斗智斗勇后,他如愿以偿进到大悲教,可事实证明,他轻敌了,大悲教并不是他与崔致远可以搞定的组织。 老师,教徒,教众。这三种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只要进了大悲教的名单,便无法逃脱,他们认为只要献祭名单上的人,就会引来真神降临,解脱世间所有危难,从而救赎自己,操清不知道这种结论是如何得来的,可这种结论无疑会带领人走向灭亡。 他试图改变过,并成功和大悲教某教徒达成协议,约定一起逃出去。 进大悲教容易,想要退出,实在难上加难。 约定逃跑的那天,操清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来,也不知道崔致远是否接到自己的信息,他所想的是把关于大悲教的存在曝光出去,他把他在大悲教的所见所闻,录影,视频全都封存起来,并带着胡青柠想要逃出去,可很悲剧,他与胡青柠仍是未逃出去。 有人告密了他的身份,W,而大悲教则想要得到W系统。 操清别无他法,只能佯装服从,并借机想从大悲教逃出来,在得知崔致远已然被当成目标开始行动后,他更是想尽方法的要逃出来,逃出来的那一晚,他看到了所谓的名单,令他在意的是,名单上献祭的女生,有崔微微。 崔微微,是崔致远的侄女,他对那个小女生没太多印象,和他侄子操玠走的不算近,献祭名单代表死亡,操清没办法看到崔微微死去,便私自抹除了崔微微的名字。 从大悲教逃出,并不是件容易事。 逃亡路中,他送胡青柠离开,并给自己录段视频,说了很多,朝他的家人,当然最多的是他那个交往没有三个月的女朋友。 “我很抱歉,也很爱你,我只是没办法再说出来了。”他对他女朋友只说了这句话。 临别的话,算是遗言,他把这些视频上传到了W系统,操清能想到谁会是第一个人看到这个视频,他哥哥整日沉迷推理采景,他嫂子蒲云岚是舞蹈家,能发现他卧室里的秘密,能知道W的存在,能看到这个视频,只有他的侄子,操玠。 “我在大悲教的献祭名单里,发现了致远外甥女,也就是从小就把你当做长辈看待的那位女生,我已经害了崔致远,所以我把她的名字划去了,但我想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崔微微逃脱过献祭名单,终有一天也会朝她伸出手的。我现在被大悲教发现踪迹,早晚有一天会被抓住,我没办法照顾微微,所以拜托你,请照顾她,这算是我对致远的赎罪。”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是一辈子,而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吧。” “毁了W,否则大悲教会用它控制住整个濑名市的。” 他说完这些话,信息已然上传到W系统,而他也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当枪声最后响起的时候,他倒在地上力气尽失时,他想到了很多,也有直觉,这次的他在劫难逃,这种直觉一直伴随着他,从他到达濑名市时,或许从他拦截到信息时,他就能预料到的,他的死期,并不远。 二零一七年七月十五。 濑名市。 一座淡雅的墓碑,绵绵的细雨,身穿警服的警察们沉默着,他们看着镶刻在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是穿着警服的女人,笑的很开心。 是李渃水。 不远处,崔微微手里拿着一束百合,并未走上前去。 W的事件被冯道康一手遮掩住,没人会在意她曾是W的事实,只是说她是被人所逼,真凶还在逃亡,所以她不再被通缉,可以自由的重返生活,而李渃水也并非大悲教卧底,听田俊说是那晚接到线报才去民宿的,因为很晚没有穿防弹衣,因为很晚,所以在看到她时犹豫了,犹豫的时候,麦颂开枪杀了她,也就是说,她间接害死了李渃水。 她醒来后,去医院查过自己的血液,没有异常,可就是没异常,才让她更为不安。 大悲教不会放过她,而她,也不会放过大悲教。 为李仙歌,为李渃水,为了……崔微微眼目稍低,发抖的手被人握住,她抬眸,就瞧到操玠的眼睛,她没和操玠说话,只是转过头来,继续看向那处。 操玠亦是。 濑名新桥国际机场。 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拉着行李箱出来,颀长身影与高贵的气质无疑吸引很多人的注意,男人并不意外,只是拿着手机,看着发送过来的文件。 一张照片映到他眼帘之中,照片上是个女人,在男人眼里算不上美丽,勉强清秀。 男人看着照片,笑了笑。 “这就是W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 到这里就算可以了,第一部暂时完结。 原本想一口气写完的,但是后来整理文章构架时,觉得有些东西没理清楚,所以先把第一部写完。 这部主要讲女主进到大悲教的线,下部登场有D字侦探社以及其他人物。 可能是我笔力不够抑或是其他,我笔下的男主角莫名的性格平稳,不是太出彩,感觉总是被什么束缚着,所以还没男配角出彩,这点我一开始就察觉到了,然后接替《望梅不止渴》的应该是我之前构思的帝女成长路,想写一位公主到皇帝的故事,可能偏女权点,当然里面自然少不了牺牲和离别,希望这篇能塑造好男主以及和女主的感情线。 也怪我,想写古代就写古代,想写现代就写现代的。 哈哈哈。 下本书(?)见。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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